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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領結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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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領結婚證

談宴心跳地飛快,他想問錢仲賀現在對他是什麽感情,可他卻又沒有資格和立場問,畢竟當年是他先拋棄錢仲賀的,錢仲賀對他是愛是恨,他都無從得知。

正當談宴鼓起勇氣想要開口,雕花大門被敲了兩下,服務員在外面喊:“錢總,請問現在需要安排上菜嗎?”

錢仲賀看了談宴一眼,隨即開口道:“進來吧。”

服務員打開門,推著餐車走進來,談宴合上嘴,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目光轉向窗外,這裏的景色仍舊美麗,高處不勝寒,從此處俯瞰整座城市,滬市的風景都盡收眼底,光怪陸離的城市,充斥著奢華和糜爛。

餐食陸陸續續送達,木瓜燉雪蛤,菌香布袋,堂焗白蟹,熏茶鵝脯,菌香花膠湯,色香味俱全。

吃飯的時候兩人都不怎麽說話,錢仲賀進食十分優雅,坐姿端正,一口吃完才會去夾下一筷,喝湯時湯勺輕輕舀起湯,不磕碰出半點聲響。

談宴這些年也不似從前那般無拘無束,食不言寢不語早已貫徹入骨。

從前他吃飯說話,錢仲賀也不管,只是安靜認真地聽他說話,再抽出一張餐巾紙給他擦嘴角,一頓飯總是吃的很慢。

可現在談宴卻不愛說話了,錢仲賀倒是有些不太習慣。

談宴的胃口小,一頓飯總是吃不了多少,錢仲賀總是會放慢進食速度,希望談宴能夠看著他吃飯,自己也能多吃點。

臨近吃完,錢仲賀才開口道:“這周六你有時間嗎?我托秘書提前預定了一家手工西裝店,我們可以去訂一套結婚西裝。”

談宴倒是還沒有想到這個環節,不過既然是錢仲賀提出的,他自然也沒有異議:“有空。”

“好,”錢仲賀滿意地點點頭,“到時候我讓秘書去接你。”

錢仲賀其實仍舊存在私心,他想要就這這個機會和談宴定制一套情侶套裝,這樣他就有理由有借口和談宴穿同一款式的衣服。

反正到時候他掌握了談宴的尺碼,想定制什麽樣的衣服都可以。

*

時間來到周六,這天天氣晴朗,萬裏無雲,是個不錯的天氣。

那天錢仲賀說讓秘書來接他,談宴便以為只有秘書來,他對錢仲賀秘書的印象不深,當那位秘書開車來接他,談宴出餘禮貌考慮,還是選擇拉開前車門,打算坐副駕駛。

坐在後排會有種專門把人家當成司機的感覺。

可是當談宴拉開前車門,孫齊的眼睛驀然瞪大,他望著談宴,慌亂到手舞足蹈,連忙指了指後視鏡,談宴這才發現,錢仲賀也在車裏。

錢仲賀坐在賓利後排,寬敞的後排座位容納下那雙大長腿,挺括的西裝包裹著修長結實的身材,錢仲賀臉上的表情捉摸不透,俊氣的眉宇散發著冷峻的氣息,薄唇緊抿,顯然對談宴的選擇不滿。

孫齊快被身後總裁的氣場給嚇怕了,他連忙對談宴說:“談公子,您坐後面吧。前排位置太窄,怕您坐著不舒服。後面寬敞舒服,還不顛。”

孫齊的話硬是把賓利的前排和後排形容成兩輛車,好像前排就成了一走抖三抖的三蹦子,後排才是真正的賓利。

談宴笑了一下,關上前門,重新拉開後門上車,坐在錢仲賀身邊。

錢仲賀周身的冷氣這才消散不少。

孫齊偷偷隔著後視鏡瞥了眼錢仲賀,看到總裁的臉色趨於平靜後才緩了口氣,連忙發動車起步,隨後眼觀鼻鼻觀心,把自己當成空氣人。

車子重新啟動後,錢仲賀閉眸假寐,眉宇間能看出他的疲憊,談宴便也不出聲打擾他,轉頭望向窗外。

車子平穩地開了半個多小時,隨後停在一條繁華的街道邊,孫齊看向後視鏡裏的錢仲賀,道:“錢總,到了。”

錢仲賀這才睜開雙眸,望向談宴道:“下車吧。”

兩人下車,沿著街道邊的一條巷子往裏走了一段,隨後停在一間中西合璧的建築門前,一旁巨大的透明櫥窗內擺放著幾個模特,身上的西裝剪裁精致,做工純良,一眼看上去就不同尋常。

這間制衣鋪子與外面街道那些店鋪相比可算是門頭冷清,可門店內的商品擺放又處處透著不凡,店內的買客穿著打扮都與尋常人不同,非富即貴。

此時店內沒有多少人,錢仲賀帶著談宴直接進了內店,裏面的成衣店擺放的布料居多,錢仲賀走進去,一個肩上掛著皮尺的意大利老裁縫朝他們走過來,看樣子和錢仲賀關系熟練,親切地交談著。

那位意大利老裁縫朝談宴看了看,用中文問錢仲賀:“這位是你的誰?”

錢仲賀自然而然地攬著談宴的肩頭,道:“我的伴侶。”

“哦!恭喜!祝你們百年好合!”意大利老裁縫向談宴伸出手,“你好,我是彼特。”

談宴用意大利語回他:“你好,我是談宴。”

“你會說意語?”彼特顯得更為高興。

“我之前在意大利讀博,學設計。”談宴說。

“oh,great!”

彼特跟他們寒暄了幾句,錢仲賀便說明了來意,他和談宴想要在這裏定制手工西裝。

彼特含笑道:“沒問題,能給你們二位如此優秀帥氣的夫夫定做西裝,是我的榮幸。”

談宴笑了一下,心想,看來生活在國內的意大利人也能提供很好的情緒價值。

彼特圍繞著他們兩人轉了一圈,說:“不過既然你們兩個人一起來的,那要不就把量尺寸這個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們吧,你們這麽聰明,一定能夠很好地完成的!”

彼特把脖子上的軟尺遞給談宴,並推著他們倆朝更衣室走,“加油,你們比我更適合做這項工作。”

談宴拿著軟尺,無奈地看向錢仲賀,錢仲賀倒是面色平靜,紳士地問道:“你先還是我先?”

更衣室的深色絨布垂簾一拉,將外界的燈光與人聲隔絕,這裏空間並不算小,可是一下擠入兩個一米八以上的男人,委實又顯得有些狹小。

特別是身邊的男人存在感極強,古龍香水的味道從男人身上淡淡飄出,像是一個引誘的源頭,談宴感覺自己微微側身,便能碰到錢仲賀的小臂。

談宴掩飾自己的局促,輕咳一聲:“我先幫你量吧。”

錢仲賀挑眉道:“好。”

定制手工西裝,需要對身體的每個部位都進行測量,才能精準地制作成一套合身的西裝。

談宴捏著軟尺的一端,先要給錢仲賀量頸圍。

錢仲賀身形修長,五官俊朗,隨意站在一處都好比T臺上走秀的模特,此時他脫掉外穿的深色大衣,只著襯衫西褲,卻愈發襯得他肩寬腿長。

談宴把軟尺從錢仲賀的頸側繞過,錢仲賀略微低頭,方便談宴的動作,透過這個角度,他能看清談宴白皙的臉龐,細膩到幾乎沒有毛孔,神色認真地整理卷尺;眼瞼薄,幾乎能看到眼皮下透著淡青血管;微微擡眸,那雙明亮的瞳眸戴上一對咖啡棕美瞳。

錢仲賀不知美瞳顏色對於談宴的寓意,他只覺得談宴戴上的美瞳更漂亮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更衣室空氣稀薄,氣溫陡升,談宴的眼瞼浮上一層薄紅,他能感受到頭頂上傳來那道視線,以及錢仲賀灼熱的呼吸,可卻不敢擡眸對視。

他裝作不知情,只想趕快量完尺寸,結束這充滿旖旎遐想的工作。

談宴距錢仲賀靠得很近,近到他能聞到錢仲賀下頜上淡淡的須後水味道,清涼溫爽,談宴猜測錢仲賀出門前一定有精心收拾過,不過他卻並不認為錢仲賀做這些是專門為了他,畢竟錢仲賀在任何人面前展露的都是完美無缺的一面。

微涼的手指撫平脖頸邊的卷尺,指腹不小心觸碰到頸側的皮膚,熱度順著指尖蔓延至談宴心口。

談宴壓著臉上的熱意,對錢仲賀道:“下巴擡一下。”

錢仲賀收回視線,聽話地乖乖照做,談宴以皮尺從喉節下方頸部最細處量得的圍距作為標準,量出錢仲賀的頸圍。

他伸入中食二指放入皮尺中,確認適度的松緊程度,可拿出手指時卻不經意碰到錢仲賀凸起的喉結。

一聲性感的悶哼從頭頂傳來,談宴看著那道喉結在皮膚表層下滾動,最終停落在皮尺之上,談宴羞到快擡不起頭,他聽到錢仲賀的戲謔:“想摸就光明正大的摸,給你摸。”

談宴飛快收回卷尺,耳尖泛紅,對錢仲賀的話不加理會,硬聲道:“擡手臂,給你量胸圍。”

錢仲賀保持著良好的健身習慣,這些年一直堅持有氧鍛煉,身材比五年前更富力量感,肌肉群在襯衣下綿延,線條流暢,健康結實的胸肌更是極具欣賞性。

即使現在被襯衫遮擋,談宴光憑眼感也能回憶那道觸感,綿軟結實,汗水劃過結實挺翹的胸肌,極富性感。

錢仲賀問道:“下周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談宴想了一下:“國內工作室的雛形還沒弄出來,我可能最近一段時間都很閑,一直有時間。”

錢仲賀嗯了一聲。

談宴將軟尺從錢仲賀的後背穿過,幾乎是雙手環抱著錢仲賀,姿勢好像主動投懷送抱,錢仲賀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勾出一道弧度,淡黃的燈光從頭頂上落下,搭在錢仲賀俊氣完美的臉上,如同古希臘阿波羅般俊美無儔。

將皮尺圍好後,更衣室的燈光卻被談宴的身影擋住,他只好向錢仲賀湊近,低頭看清皮尺上具體的刻度。

胸圍:102

好完美的胸圍尺度。

談宴在心裏淺淺地羨慕了一下錢仲賀的好身材,雖然自己的身材也保持地不錯,可卻始終都練不出錢仲賀這種效果。

談宴正將收回軟尺,錢仲賀的聲音又響起:“那就把時間定在下周一吧。”

“嗯?”談宴困惑地擡眸,問道:“什麽時間定在周一?”

錢仲賀垂眸望著談宴的眼眸,認真道:“周一帶好身份證和戶口本,去領結婚證。”

談宴怔楞住,手也不可避免地抖了一下,皮尺還未收回,他的手卻直直按在錢仲賀的胸肌上,觸感仍舊如談宴記憶中的那樣,綿軟彈實。

錢仲賀感受到談宴按壓的觸感,不由高高挑起一邊眉,深眸中藏有調笑。

錢仲賀戲弄道:“還是這麽迫不及待?”

談宴立馬把手移開,臉色通紅,像是醉了酒一般,惱羞道:“沒有!”

錢仲賀立馬‘善解人意’道:“是,你沒有,我是自願的。”

談宴選擇性忽略錢仲賀的話,道:“周一去領結婚證嗎?這會不會太快了?”

聽到談宴的話,錢仲賀頓時收回玩弄的心思,眉眼重新恢覆冷淡,他直視談宴,一雙沈不見底的眸子藏滿情緒:“你不想?”

“不是不想,”談宴垂下手,指腹揉撚了一下,仿佛在回味剛剛觸碰到的觸感,“我只是……”

談宴只是覺得這一切都來得太快,也覺得這些得到的都太過容易,讓他十分惶恐。

像天降橫財,幸運地砸在他身上,這讓談宴不得不心存憂患意識,他害怕這一切都是虛假,而他正處於一場黃粱美夢當中。

夢醒後一無所有。

錢仲賀的手搭在談宴肩頭,低聲道:“如果你不想這麽快,我可以等你慢慢接受。”

錢仲賀也覺得自己太過心急,他忍不住想要談宴馬上跟他走,想要用一紙婚證將他們捆綁在一起。

他迫不及待,心急如焚,卻忘了考慮談宴的感受。

他不該把到嘴的小兔子逼急了,應該施以緩計,慢慢請君入甕。

讓談宴真正地接受他,他總是有耐心和談宴耗。

談宴想了想,自己對婚姻的顧慮不過是對伴侶的抉擇,如今他的結婚對象是錢仲賀,領證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談宴說:“就周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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