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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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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喜歡他。”

談宴以為錢仲賀的條件會開得無比艱難,可錢仲賀卻輕飄飄地把那個籌碼放在這件事上。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談宴理清了思路,答道:“好,我答應你。”

雖然錢仲賀仍舊面無表情,可談宴卻好像看到他有一瞬的放松,古井無波的眸色化開了冰川,像是打贏了漂亮的一仗。

談宴從錢仲賀的手心收回手,轉而和他握手,道:“祝我們合作愉快。”

錢仲賀沈聲道:“合作愉快。”

還未等談宴收回手,他的手心便被放入一個溫涼的扁長禮盒,錢仲賀把禮盒放入他手心後便收回手,連帶著那股熱意也抽身離去。

這次輪到錢仲賀扭頭不再看談宴了,“送給你,它很適合你。”

談宴看著掌心裏躺著的絲絨禮盒,黑色禮盒壓在掌心,有些重量,看上去便知道這件禮物的分量不輕。

談宴征詢主人意見:“我可以在這裏打開嗎?”

錢仲賀的耳朵尖紅了,不過黑夜正好成為他的遮蔽,“打開吧。”

談宴拉開禮盒上的蝴蝶結,緩緩打開,一對低調閃亮卻不張揚的耳釘映入眼簾。

耳飾的設計十分精巧,一顆耳釘的橫切面大小不過1.2mm,可設計者卻在這毫米之地傾註了萬千心思,繁紋篆刻,設計精巧,最顯眼的還是耳釘中間那顆格拉芙粉紅鉆石,像是點綴在無邊黑夜的一道燦月。

黑夜遠遠遮不住它的明艷,只會讓它如曇花般惹眼。

重逢後的那一晚,錢仲賀註意到談宴的耳垂,清雋的青年戴上耳飾不顯媚氣,只會是襯托出耳飾的美。

人壓珠寶,談宴的臉讓珠寶都黯然失色,讓人只能註意到那張俊氣精致的臉頰。

錢仲賀想要送給談宴這對耳飾,仍舊出於他的私心。

他想讓談宴出彩奪目,想要談宴擁有最好,所以他特意騰出時間,在拍賣場上一擲千金,買下這對巧奪天工的耳釘。

贈與談宴。

*

談宴耳朵上的耳孔是少年時打的,那時他和錢仲賀在一起不久。

少年時的談宴熱情真誠,天真開朗,對任何新鮮事物都抱有極強的好奇心,人緣也很好,像一個散發著朝陽的小太陽。

他身為班長,跟同學的關系大多都處理的不錯,收作業時,第一次看到有男同學打了一只耳釘,他感覺很新奇,也很酷,好奇地問:“打耳釘疼不疼啊?”

男同學看著一向乖巧的班長竟然也對這個感興趣,促狹道:“不疼,就紮進去的一瞬間能感受到疼,現在就不疼了,你看,我這耳洞養得好好的。”

談宴看著同學耳朵上的耳釘,心裏癢癢的,放學後便跟著男同學一起去了那家店,店面上還寫了一個很大的招牌——無痛穿耳。

談宴更加篤定,深信不疑地邁步走進店裏,後來紅著脖子走出穿耳店,身後跟著大聲嘲笑的同學。

談宴的耳洞是打出來了,可男同學的嘲笑卻盤旋在耳邊:“哈哈哈哈哈,不是我說班長,你膽子怎麽那麽小,一個穿耳槍把你嚇的,讓我瞧瞧,眼淚掉下來了沒?”

談宴的臉和脖子更紅了,他的耳垂又嫩又白,紮著銀色耳釘更為惹眼。可現在不光是耳垂,連帶著整個耳朵都紅成一片,散著火熱。

況且打耳洞也沒有男同學說的那麽輕松,只要談宴側頭偏頭,這個耳洞都會輕微刺痛。

耳邊盡是同學的笑聲,談宴郁悶地想,早知道他就一個人來打了。

可更讓談宴擔心的還在後面。

他不知道錢仲賀要是知道他打了耳洞,會是什麽反應。

錢仲賀的想法和觀念都有著超出這個年齡的成熟,談宴不知道他打了耳釘,錢仲賀會不會把他歸類於不學無術,他捂著耳朵回去,不敢讓錢仲賀發現。

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更何況談宴藏得也不認真,很快便被錢仲賀發現了。

錢仲賀指著談宴耳朵上亮閃閃的耳釘,沈聲問道:“這是什麽?”

談宴心虛道:“我剛打的耳洞。”

少年青春明艷,白嫩的耳垂上戴著個晶亮閃閃的耳釘,不但沒有被耳釘壓住風采,只會襯得他更加好看,如昆侖山上白雪皚皚中冰山雪蓮,冷艷卻不失純凈。

錢仲賀沒忍住多看了一會兒。

談宴卻以為錢仲賀的沈默是對打耳洞這件事的反對,他湊到錢仲賀身前,擡手戳了戳錢仲賀的眉心,一副沒骨頭的樣子縮進錢仲賀的懷裏,用沒打耳洞的那邊臉蹭了蹭錢仲賀的肩膀,撒嬌道:“你不高興?對不起啦,我只是打著玩的。”

可談宴雖然嘴上道歉,可心裏卻覺得自己沒有錯,這耳釘多好看啊,照鏡子的時候他都要被自己迷倒了。

要是現在讓他摘下來,談宴一百個不願意。

錢仲賀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喜歡就好。”

他想擡手摸摸談宴的耳垂安慰,可卻頓頓地停在空中,不敢動手。

之後耳垂的消毒都是錢仲賀牢牢記著,定期喊談宴過來消毒,談宴趴躺在錢仲賀的大腿上,百無聊賴地看著錢仲賀消毒前的準備動作。

錢仲賀拿著棉簽蘸取紅黴素軟膏,一點一點耐心地塗在談宴耳垂兩面,細心溫柔。

像消毒這樣的瑣事,都是錢仲賀記著,談宴向來記不住這些。

也只有錢仲賀能照顧好他。

*

即便是談宴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但在看到禮盒裏的耳釘後一秒,還是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氣。

談宴身為珠寶設計師,自然知道這件禮物的貴中之處,前幾天他還在拍賣信息上看到這對耳飾,可今晚便實實在在地落在他手心裏。

沒有設計師不愛這樣的珍品,談宴也不例外,他愛不釋手地反覆翻看,可最終還是合住蓋子,把它遞還給錢仲賀:“它太貴重了,還是錢總您自己留著吧。”

錢仲賀沒有擡手,只是掀起眼皮:“送出去的東西,我怎麽可能還要回來。”

談宴還想要推脫,錢仲賀直接一句話堵住他:“就當作是提前送的聘禮。”

談宴臉頰驀然一紅,他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吶吶地哦了一聲。

*

錢仲賀做事果然雷厲風行,認定的事情說一不二,當談勤政還在發愁昨晚談宴在宴會上到底有沒有遇到鐘意的人時,錢仲賀就已經衣著考究地坐在談家大廳裏,等待著與談勤政敘聊。

錢仲賀有備而來,他是來提親的。

既然談宴答應了協議結婚,這項日程當然是執行得越快越好。

談勤政看著坐在紫光檀明韻沙發上穩重從容的男人,挺括修身的西裝穿在身上成熟禁欲,矜貴優雅,舉手擡足間皆不卑不亢,溫潤有禮的模樣,談勤政心裏十分滿意。

只不過對於這位年輕的晚輩說的話,還是讓他有些吃驚:“你是說,你心悅我家小宴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是的,談老。”錢仲賀沈穩道,“小宴是我愛慕已久的人,之前在您面前說我們有交情,遠不止於此。”

談勤政抿了口茶,道:“可我從未聽小宴提及過你啊,不然我給你們安排的那場相親宴不就成烏龍宴了嗎。”

錢仲賀道:“是我單方面欽慕小宴,那晚我並不知道來人會是小宴,不然我決不會不去赴宴。”

這句話倒是不假。

以後關於談宴的任何,他都不會缺席了。

“昨夜談老設生日宴,暗地裏意思眾人都心知肚明,您想要替外孫尋一位東床快婿,”錢仲賀道,“所以晚輩今天鬥膽上門提親,請您成全。”

錢仲賀一表人才,樣貌品行都著實另談勤政滿意,如果談宴能夠和錢仲賀在一起,門當戶對,這對兩家公司來說都非常有利。

可畢竟是給談宴挑選良緣,好與不好不是談勤政來定奪,還是要問談宴自己的意思。

談勤政並沒有即刻回應錢仲賀,而是留有餘地:“這件事,還是看小宴對你的感覺。”

談宴走下樓,便看到這樣一副溫良恭謙、溫馨愜意的場景,錢仲賀正在跟談勤政暢意舒談,幾經交談下來,談勤政對眼前年輕人的喜愛只增不減。

看到談宴走下來,談勤政便對錢仲賀說:“仲賀,你先回去吧,等我問問小宴的意思,再知會你。”

錢仲賀便不再久留,壓抑著眸底的湧動,再一擡眸,眸光一片溫和,對談宴得體矜持地點了點頭。

等錢仲賀走後,談勤政把談宴喊到書房,告訴他錢仲賀的來意。

談宴沒想到錢仲賀動作居然這麽快,而且是親自上門提親,這足以讓談勤政看出錢仲賀的誠意。

談宴心想,錢仲賀做任何事情都是滴水不漏啊,讓人抓不著把柄漏洞做文章。

談勤政問道:“你覺得錢仲賀這人怎麽樣?”

“挺好的,”談宴眸光動了動,低聲回答道。

“我不是不開明的家長,也不願意搞那些包辦婚姻,”談勤政慈愛地看著談宴,“外公只是想你好好的,開開心心,健健康康地過每一天。錢仲賀那小子說喜歡你多年,可外公卻從沒有聽你提起過,他喜歡你,你喜不喜歡他?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一廂情願,這件事能不能成看你怎麽想。如果你不喜歡他,那外公明天就找人回絕他。”

談宴被談勤政的一番話所感動,撲進談勤政的懷抱,抱著外公削瘦的身軀,沈沈閉上了眼:“外公……”

談宴好些年沒跟談勤政如此熱烈地表露情感,搞得老頭子倒不知道怎麽回應了,只好擡手輕輕拍拍孫子的肩膀,含笑道:“好了好了,外公的腰都快被你壓斷了。”

談宴這才放了力氣,應道:“我也喜歡他。我願意。”

【作者有話說】

小賀恨不得原地跟小宴結婚。

ps:文中會少量穿插少年攻受相處細節,沒有像上本那樣寫完整情節,所以不多,主寫現在時。

不過我還挺磕小太陽受和清冷攻(癡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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