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真腰疼

關燈
第103章 真腰疼

新媒體學院樓, 602室。

酒嫵到時,教室裏正在上課。

大學老師管理紀律比較寬松,看見有人遲到了,在教室的前門口站著想進來, 他眼睛看了看, 原因都沒有問,一招手就讓她進來了。

酒嫵走進教室, 坐下來後, 眼前是空蕩蕩的桌面。

她有時間來學校, 實在騰不出時間再回一趟家裏拿課本。

其他同學正在專心做課堂習題, 一時間,她有些無措。

花季斜過眼,看了她一眼, 嘀咕著問, “你聯誼完去哪兒玩了?家都沒回。”

“跟他出去玩了嘛。”

酒嫵把包裏的衛生紙拿出來,放在桌面上,假裝自己有個小本本,又拿了一支不知道是眉筆, 還是眼線筆的小黑管捏在手裏, 假裝自己正在做題。

花季看著這荒唐宛如大學生搞笑段子的一幕,嘆了聲氣, 把自己剛才在課堂上記東西的筆記本給了她, 小聲地說:“你先看這個吧。”

酒嫵如獲至寶地接了過去,“謝了。”

一上午的課程結束。

兩人照常去食堂吃飯。

新媒體專業星期一下午只有兩節體育課, 還都是後兩節。

這意味著, 她們下午不用趕兩點鐘的上課鈴,也不用幹巴巴地泡在圖書館學習, 再搶時間瞇午覺。

如此美妙的課程安排,酒嫵吃過了中飯就和花季去了操場散步,曬太陽,吹吹風,

操場上,一片空曠。

只有幾個穿秋衣的男生在綠茵場上懶散踢著足球。

酒嫵眼神微空地望著遠處,漫不經心地和花季說著話,“你昨晚上就直接回寢室了嗎。”

花季:“嗯…”

她倆去的時候在同一輛車,回程卻沒有在一趟巴車上。

當時酒嫵被尋弋拉著去坐纜車,花季還沒起來。

酒嫵給她發了條消息,說了和男朋友一路。

過了好一陣子,花季才回了個嗯字,之後兩人就沒了交流,巴車上也再沒遇到。

酒嫵:“這次聯誼感覺還可以,我看昨天,班上挺多女生都跟他們那邊的男生約會去了。”

花季:“嗯,簡直進展神速。”

她這幾個字,表面形容的是那些看對眼的男女。

字裏行間,仿佛又和昨晚上酒嫵與尋弋發生的那點兒事不謀而合。

酒嫵眼睫微顫,有點認真地問她,“你覺得這樣不好嗎?”

花季:“挺好的,速度快點還可以多談幾個。”

酒嫵:“……”

果然,她剛才在花季話裏察覺出的貶義意味並不是她想多。

酒嫵:“你是不是覺得,他們這樣太輕浮,隨便。”

花季:“嗯。”

她們以前一起單身的時候,確實都對那些膩歪的小情侶自帶無視甚至是輕視屬性。

現在兩個人,一個脫了單,脫的對象還是長相出挑的闊少,懂了情愛的甜頭後,她們也就有了漸行漸遠的預兆。

就像以前,酒嫵絕對不會和花季說,讓她參加聯誼活動,找個合適的帥哥處一下這種話。

酒嫵吸了一口氣,看著自己的手指尖,辯駁,“萬一真的有感覺了呢,不主動,不接觸,不就永遠錯過了。”

她看似在為那些人說話,實則在為陷入戀愛,偶爾也會戀愛腦,浪蕩整夜,墮落到上課遲到的自己說話。

花季了解她的話裏意思,她直白了當地回:“我支持你跟你男朋友,也不反對你們談戀愛,只是偶爾看不順眼而已。”

酒嫵笑,“你看他不順眼?”

花季:“我感覺,你媽也會看他不順眼。”

酒嫵:“……”

呵呵,還真是。

花季:“他好像那種站在路邊,就會有女生給他拍照,跟他搭訕那種人,長了一張招蜂引蝶的臉。”

“表面看著還好,女生湊上來一點兒不在意,其實有人喜歡他,他心裏飄得很。”

“實際欲望又重,容易被感情左右,一點兒不高興,不滿足,就要鬧情緒。”

“還特別喜歡單向輸出,典型的自我感動型人類。”

咳,招蜂引蝶先另說,欲望很重倒確實沒錯。

情緒化,擺臉子,不計回報的單向付出,也都說中了,估計是昨天兩人對視時,花季和他的冷眼撞了一下,才深有感悟。

不得不說,花季的眼光毒辣尖銳。

才打了幾個照面,一句完整話都沒說過,她就能瞧出這麽多東西。

孤僻的人,有時候看人確實看得更透。

也許就是因為看的太透了,才會孤僻。

酒嫵:“你看人真準。”

“你再幫我看看,他今後會不會出軌,會不會家暴。”

花季說:“你做點兒壞事,惹他發大火,再看他什麽反應,就知道他有沒有家暴傾向了。”

“出軌的話,可以讓你朋友跟他聊天,搭訕,看他有沒有動搖。”

酒嫵:“嗯…”

“有機會,我試試吧。”

她表面上表現的風輕雲淡,仿佛隨口一問,隨性一聽。

實際上她把花季的每一句話都放進了心裏。

畢竟,她和尋弋也不是談談戀愛就了事,雙方家長都見過了,再過兩年,指不定真得一起步入愛情的墳墓。

要是結婚,怎麽著,婚前考核總得有吧。

況且,她昨晚上還把自己交代給他了。

老一輩的人常說,先買票,再上車。

她居然讓他先上了車,票還沒著落。

想想,她這樣自閉冷淡的人,居然做了這種事,真有點瘋狂了。

酒嫵發了一會兒呆,不願再多想,就換了個話題,

“你大四有什麽打算嗎,輔導員都發了未來意向表了。”

花季:“考研,考不上考公,或者三支一扶,西部計劃。”

酒嫵:“你沒想著找個工作?”

花季家裏的生活狀況似乎和她差不多,外地二三線城市的普通家庭,不算缺錢,也並不富裕。

花季搖頭,“你呢?”

酒嫵:“差不多,考研或者考編,總之能讓我媽安心就行。”

閑散的聊天過去,她們去了自習室午睡。

趴在課桌上,窗外樹影蔥郁,初春的芽頭一顆一顆地,從樹枝上萌然初綻。

酒嫵閉著眼瞇了一會兒。

等她再醒過來,已經三點過了。

花季坐在她身邊玩著手機,玩了好一陣子,看見她起來了,低聲跟她說,“去集合吧,體委說今天老師有事兒要講。”

酒嫵揉著眼,輕嗯了聲。

下午三點的陽光盛燦刺眼,她們走到體育館前集合,身上居然還有點兒冒汗了。

四排的隊伍站在樹蔭底下。

酒嫵很自然靠著花季的肩膀,悠然地聽著體育老師發號施令。

不出所料,又是每個學期開學的固定項目,體測。

酒嫵本來還以為今天能度過悠閑輕松的一下午,正好緩一緩昨晚上被他折騰後的疲勞。

現在卻屬實有點兒哀莫大於心死了。

她心說,體測就體測,怎麽偏偏是今天,過幾個星期不行嗎?

體育老師:“今天陽光不錯,但是操場那一塊今天有足球隊踢比賽,所以咱們今天先測其他項,下個星期再測田徑的項目。”

不幸中的萬幸,不是跑八百。

酒嫵松了口氣。

解散後,她和花季,還有其他幾個同學結伴去體育器材室裏取墊子。

碰巧,撞上了校隊的幾個男生。

酒嫵掃了幾眼他們身上的球服,尋弋不在其中。

他們正在聊天,津津有味地說著今晚上青大和北大的聯校籃球賽,對面學校的啦啦隊要來跳舞,還都是北方妹子,清一色的長腿美女。

酒嫵有點兒在意,抱著墊子,腳遲遲走不動道,特別是,他們還提到了她男朋友的名字。

“她們那啦啦隊的隊長去年都跟弋哥示好過了。”

“今年都要畢業了,又來了一回。”

“估計是想再續前緣。”

拜他用的這個鬼詞,再續前緣,酒嫵心裏頓時警鈴大作。

她下午才和花季探討了尋弋的為人,對他的考驗這麽快就來了?

尋弋跟她說過,她是他的初戀,而且只對他一心一意。

所以,再續前緣是什麽意思?

他還有過暧昧對象,還是女朋友?

他們昨晚上都那什麽了。

聽說,男性的欲望一旦得到滿足,新鮮感就會褪去一大半。

就算尋弋和那個女生沒什麽過往,只是普通被搭過訕。

保不齊這時候有漂亮妹子朝他湊上去,他就跟別人眉來眼去地勾搭上了。

要麽說,戀愛腦狀態的人容易多疑。

身旁,花季喊了她幾聲,酒嫵才回過神,跟她出了器材室。

體育課下,酒嫵和花季去食堂簡單吃了個飯,酒嫵本文由暗號騰熏逡整裏以烏二兒漆霧兒爸依就說要去體育館,花季知道她肯定又要去找她的小男朋友了,瞅了她兩眼,回:“OK,我去圖書館。”

“但是別忘了,這學期你還要考教資面試,備戰考研,今天早上的課你空了,隨堂作業,筆記,你都要補。”

她談戀愛沒問題,花季怕的是她陷進去,陷得太深,忘記了她的學業和個人發展。

酒嫵理解她的擔心,她們能考進北城大,都是萬裏挑一,拼殺出來的尖子生。

有人會在大學四年分心墮落,也有人扶搖直上。

酒嫵回她,“我知道,不會耽誤學習的。”

—————

體育館裏,燈火通明,人山人海。

酒嫵早早地先到了,就坐在座位區的第三排,離他們校隊的休息區只隔了幾米遠。

彼時,距離球賽開場的時間所剩無幾,籃球隊的人已經坐滿了第一排。他們身上都穿著黑色的球服。

酒嫵沒有看見尋弋,視線便往別處巡視。

整個籃球場上,除了一些工作人員,球員和裁判之外,最亮眼的還屬啦啦隊的女生們。

在冬末初春的凜冽天氣,她們穿著色彩鮮艷的小短裙,緊身短上衣,一個個的,看著青春靚麗,明艷而有活力,格外吸引人眼球。

她們學校的啦啦隊酒嫵見過幾次,她還挺熟悉,也沒什麽好多看的。

對面學校的啦啦隊,一眼望過去,打頭的女生特別顯眼。

一雙筆直雪白的長腿,玉筍子似的精致好看。

酒嫵盯著她,也不知道是出於吃味還是什麽其他原因,總之眼睛挪不開。

那女生也在往這邊看,只不過不是看她,而是在往球員休息區看。

終於,校隊的教練訓話完畢,現在只等裁判吹哨開場。

而那女生也像抓到了機會,忍不住從旁邊繞道過來。

由於他們距離很近,所以,她和北大球隊隊長問話的聲音,酒嫵聽的一清二楚。

她在問:“尋弋呢?”

隊長指定是記得且認識這名女生,表情一時變得有些為難。

曲尤,青大啦啦隊的隊長,體育學院院花,在學校裏追求者眾多,偏偏去年年初的一場聯校籃球賽,她看上了尋弋,對他勢在必得。

當時,尋弋和她有沒有發展,發展到什麽程度,隊長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曲尤是去年下半年上的大四,按理說,這時候她早該退隊參加工作實習了,卻特意為了一場聯校的友誼賽過來。

她的目的,一目了然。

看著少女明麗高傲的目光,隊長撓了撓頭,語氣委婉地告知她這個壞消息,

“尋弋,他今天沒來。”

曲尤追問,“為什麽?他不是主力麽?”

隊長回答她時,其實也有些疑惑這個原因,“他說他腰疼,要回去躺著,今天打不動球了。”

曲尤眨眼一楞:“腰疼?他受傷了嗎?”

同一時刻。

在他倆身後,正襟危坐,正等待套出兩人暧昧過往的酒嫵也聽呆住了。

啊?腰疼?尋弋?

他今天早上還跟她好好的,怎麽會忽然腰疼呢?

隊長一字不落地傳達了他的說法,“嗯,他說累到了,要回去躺會兒,說什麽昨晚上運動過度,把身體都掏空了。”

曲尤聽完,不知道又跟隊長扯了幾句什麽話,之後就表情憤憤,腳步利落地離開了。

不一會,裁判吹了哨子,兩邊球隊的球員也都上了場,眼前的休息區空空蕩蕩的。

獨剩酒嫵一人,淩亂在微風中。

啊?什麽情況?

身體掏空?還昨晚上?

可尋弋今天早上,不是跟沒事人一樣嗎?

他不是還大言不慚地跟她說,自己一點兒都不累,還能跟她再來幾次嗎?

所以,他在裝逼?

酒嫵目光虛泛,嘴角撇了撇,直接無語住了。

她本來以為,今晚上來體育館,應該是一起瑪麗蘇狗血抓奸現場,怎麽現在還整出了一起男朋友那方面的體力問題?

她摸出手機,拇指懸在屏幕上。

想了又想,她還是給她那愛得瑟裝逼的男朋友發去了一條消息。

一點兒面子,都不打算給他留。

——聽你們隊長說,你昨晚累到了,腰疼得連今晚的球賽都打不動了?真的假的?

一分鐘過去,好的,他沒有回覆。

酒嫵又發了一條。

這一次,這個問題直接觸及了每一個男性不能輕易觸碰的尊嚴底線,

她直接問他,

——你……是不是虛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