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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親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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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親一會

大興森林公園聯誼活動計劃表, 是學委李立和其他幾個專業班的班長采納了廣大學生的意見後,制定而成的行程計劃,他們將要在這座森林公園待兩天一晚。

第一天安排是爬蒼玉山,山頂的蒼山公園有大面積的露營基地, 他們要在那裏留宿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 再從另一邊的山脈坐索道,下到半山腰的漱靈門, 然後一路遠足, 經過大片的野生動植物自然景區後, 來到停車點集合, 上巴車,最後回校。

行程計劃完美無缺。

清早集合上車後,經過長時間的行駛, 三輛大巴車靜靜地停在山腳下的停車場裏。

野外的空氣清新宜人, 天空鉆藍幹凈,溫度也比在城區低幾個點。

昨晚湊巧又落了小雪,今天的蒼玉山就像染了一層白霜似的,山道兩側的綠植鮮花上, 都有絨軟的白雪花堆積, 石梯也有些濕滑。

大家爬山的腳步隨之變慢,學委跟在隊伍靠後, 一個勁兒地囑咐大家, 手扶著欄桿爬山,小心腳下打滑。

樓梯的寬度約有兩米, 較寬一些的休息處, 還有攤販在買茶葉蛋,烤串。

爬山的隊伍零零碎碎地, 沒有一個明確的班級界限,一些跨越班級,聯通男女感情的聯誼活動,已經不聲不響地展開了。

“你要不拉著我的手吧,地上滑……”

“要不要喝點兒姜湯,暖和一下,你手都凍紅了。”

“我們在這兒坐一會兒吧,下面好漂亮。”

“不好意思,能幫我拎一下包嗎,我鞋帶開了。”

“哇,你力氣好大啊。”

“還是你的手比較暖和,我冬天手都是冰的。”

“……”

幫忙拍照,幫著拿重物,互相暖手,試探拉扯。

年輕男女蠢蠢欲動的荷爾蒙,如有形之物般飄散在四周。

本該是被獻殷勤熱門戶的酒嫵,身邊反倒冷清清的,沒人敢靠近,原因無他,她男朋友守著她在。

“我快走不動了……”

酒嫵撐著膝蓋,呼吸急促混亂。

頭發淩亂地垂在臉前,臉側。

她身上的所有行李,早已全被尋弋轉移到了他的身上,輕裝上陣,爬了三分之一,她都累成這樣。

尋弋站在高她兩級的臺階上,有點兒無奈地低眸瞅著她。

“早跟你說過了,平時要多運動,你一直懶著,血液都變稠了,肺功能也只會越來越差,四肢無力,新陳代謝也會……”

酒嫵上氣不接下氣地打斷了他,“你能不能少說幾句話……”

“我已經爬不動了…還能怎麽樣?”

酒嫵知道,他是個健身愛好者,校隊打籃球,日常練拳擊,平時又愛野營遠足。

所以,他一直看不順眼自己老宅在家裏不動彈,把身體都搞壞了,一逮著機會就使勁念叨她。

尋弋朝她伸出手,“還能怎麽辦,我拖著你走唄。”

酒嫵擡了一下手,要碰到他的手指前,她又收了回去,“不對啊,你拖著我走,我腳不還得爬樓梯嗎?”

尋弋:“……”

“我總不能背你吧,寶貝兒。”

他吊兒郎當地回應。

畢竟,這地上這麽滑,又濕,他手上拎著她的背包,身上還掛著兩個包,這要是平地上背她也行,爬山帶這副裝備,背上還掛著個人,腳下要不小心打滑了,他倆起碼二級傷殘。

酒嫵:“誰要你背了?我說要休息一下。”

剛好,再爬一小截,前面是一塊平臺休息區,有幾家攤販在賣小吃熱飲。

尋弋:“行,休息會兒吧。”

潮濕的長椅鋪上了一層衛生紙,酒嫵坐上去,還是有點涼涼地。

空氣裏水汽豐盛,吸進肺腑裏,像喝了口山茶葉泡過的冰雪水。

尋弋就坐在她身旁。

她捏著拳頭,一下一下錘自己腿。

他的大手也在給她捏腿放松。

酸澀的肌肉被他或輕或重地揉著,很舒服。

沒一會,酒嫵就停了手上的動作,把自己完全交給他,身體也倒靠在他的身上,沒有保留地依賴著他。

尋弋低眼瞅了她,她閉著眼,小臉上安逸的表情,他心裏也美滋滋地。

兩人坐了一陣子。

他們的隊伍一大半人都到了老前面,只有一小部分膩歪的情侶,還像他們一樣慢慢吞吞地。

“走吧,一會兒人都到山頂了,我們還沒到。”

酒嫵不情不願地被他抱起來,拍了幾下肩膀醒神,“走了,到上面再歇。”

“知道了……”

這一爬,等正兒八經地到山頂蒼山公園,又是三個小時之後的事兒了。

彼時,暮色蒼茫,山頭濃霧環繞,一大片寬闊的草坪上,已經有很多的帳篷支了起來,還有人在做燒烤,搞野炊。

他們三個班一共一百來人。

按兩個或三個人一頂帳篷的配額,預前跟公園裏的商家租了五十頂冬季野外帳篷,而且早已經安置好了,只需要確認入住即可。

帳篷區的負責人把他們領到地方,簡單交代了一下公共設施和註意事項,就離開了。

學生們盼著晚上分帳篷入住的環節,早已蠢蠢欲動。

按理說,男生女生應該分開來住,然而卻有不少人起哄,說男女混住更好。

幾個班幹也沒特意規定什麽,只是笑得暧昧歡快,說全憑自願,還有註意安全,不要亂搞。

女生們開始還挺講原則,三兩成團的選帳篷。

過了一會,剛才處的不錯的男生來搭訕,說到他們帳篷裏一起玩,搞點兒小燒烤,打打桌游,人頓時就亂了。

從男女分區,變成了混搭狀態。

酒嫵在帳篷區裏轉,視線一直在找空著的,又靠近角落的帳篷,夜晚不那麽吵。

身邊的某人不期然勾磨她的手心,親昵自然地對她說,“咱倆晚上一起睡。”

酒嫵看了他一眼,“那我閨蜜怎麽辦?”

花季在班裏除了她,沒別的朋友,唯一稍微親一點的就是班裏的幾個班幹部。

剛才她為了讓酒嫵和尋弋有相處空間,心理上也沒有負擔,一直跟著班長和副班走。

現在要住帳篷了,班長和副班還有學委他們都有自己的朋友圈,花季肯定融不進去。

酒嫵總不能重色輕友到這個程度,讓她連個一起住的小夥伴都找不著。

酒嫵這麽一說,尋弋也想起來了,就是本來坐在酒嫵身邊,又給他丟冷眼的女生吧。

尋弋看著酒嫵堅定的目光,嘆了口氣,知道多半今晚上他期望的兩人世界是沒戲了。

他微微挑眉冷聲問,“她人呢?”

酒嫵:“她剛去衛生間了,我給她發了消息,讓她一會兒來找我。”

尋弋語氣怪異地追問,“所以,今晚上,我們三個人住一起?”

酒嫵:“應該,是的。”

尋弋:“……”

酒嫵:“到時候我睡中間吧,然後你別亂摸我,亂說話就行。”

尋弋頓了幾秒,用一種“你跟我開玩笑呢吧”的眼神看著她。

在酒嫵用眼神回應以“我沒開玩笑”後。

他又朝著遠處看了一圈,意味深長地說:“這兒應該有酒店吧,三個人住多不方便。”

酒嫵:“別想了,這兒沒酒店,民宿也早滿了,少打歪主意。”

尋弋:“……”嘖。

一個小時後,時值徬晚,偌大的帳篷露營區裏,頗具野外風情的煤油燈和星星小燈,靜靜地點亮了灰黑色的天幕。

三人圍站在燒烤架前烤東西,沈默尬場的一幕畫面,生動地展現在眼前。

酒嫵身邊就是他們兩人,一左一右,跟個哼哈二將似的杵著。

酒嫵才烤好兩串土豆片,一邊分了一串給他倆,力圖做到一個雨露均沾,色友平等。

尋弋接了串兒,給它吹涼,又放到她唇前,笑瞇瞇地說:“寶貝兒,你先吃。”

土豆片上的油,都沒他話裏的油多。

花季還在吃東西,瞅了他倆一眼後,偏頭呸掉了嘴裏的半顆花椒。

她這個動作,就像被他倆惡心到了一樣。

給酒嫵整得怪不好意思,她強忍住笑,張唇咬了一小口,趕緊推開他的手,“你先吃吧,我暫時不餓。”

尋弋笑了笑,也沒說什麽,就著土豆片上她咬過的細小牙印繼續吃。

一頓燒烤吃完,露營地還在組織活動。靠南邊的小公園放露天電影,靠西南方向的廣場有樂隊唱歌,外圍一圈,還有形似夜市的路邊攤,各種小吃和文傳紀念品都有賣的。

三個人待在一起對小情侶而言總歸是不方便。

尋弋拉著酒嫵說出去轉轉。

酒嫵看了看躺在帳篷裏玩手機的花季,停頓須臾後,她開口往篷裏道,

“我們去那邊轉轉,你要一起嗎?”

花季:“沒事,你們去吧。”

酒嫵:“好,有事兒你給我發消息。”

經過一片熱鬧的活動區,兩人到了放電影的小廣場。

廣場的構造就像是一個老式的體育場,四周搭了一圈階梯式的休息架,架子後面,樹木林立,重重疊疊,電影幕布掛著中央,還挺有上世紀九十年代的風格韻味。

他們環視一圈,選了一個最末排的座位,身後就是高層的藍色鐵圍欄。

酒嫵倚靠著他的肩膀,靜靜地看,小手縮在他的手掌裏取暖。

電影是近幾年爆火的懸疑犯罪片,剛上映那一陣,趕上酒嫵行程忙,她也沒看過,今晚上是第一次看,所以她盯得很專註。

以至於,尋弋摟抱著她,淺淺地親吻她的耳尖,額頭,她都沒怎麽在意。

親到她的唇角時,擋到了她的視線,她才推手婉拒。

尋弋轉而吻她的手心,聲音很低地喃,

“給我親一會兒吧,寶貝。”

他們在一起時,尋弋幾分鐘不和她有肢體接觸,都渾身不自在。

他就像有酒嫵饑渴癥似的,非得從物理層面一直黏著她,心裏才安穩。

酒嫵和他很不同,比起膩歪的情侶日常,她更適於獨處,這倒不是說她不喜歡他,而是性格使然,保持適當距離的感情模式更讓她舒服自在。

她從幕布上挪開視線,看了看他。

其實周圍也有不少情侶在摟摟抱抱,親嘴打啵的也不在少數。

酒嫵合著暧昧的氣氛,仰著頭,飛快地親了一下他的薄唇,然後用一種哄小孩的語氣說,

“可以了,玩去吧。”

她眼睛又轉回了電影上,就這麽明目張膽地敷衍他。

尋弋盯著她,咧嘴直笑。

趕巧一小會兒後,趕上電影插播商業廣告。

尋弋終於把她逮著了,捏著她的下巴,兇兇地親了她好一陣。

酒嫵被親得直喘氣,嘴唇發紅,兩人一分開,她眼睛掃到下面,有幾個同專業的同學,正看得起勁兒完了。

單身狗的酸意,艷羨,同學之間的起哄,看熱鬧,全都在他們眼裏持續發酵。

酒嫵臊得不行,擡手大力地錘了他一記,“公共場合,你要點兒臉行不行。”

其實今天他們一直都在註意場合,到了帳篷裏也沒有兩人的私密空間,估計早給他這個喜歡貼貼的狗男人急壞了。

酒嫵能理解,但絕不接受。

尋弋手放在她錘過的胸口,她打的一點不疼,他當然不生氣,嘴角掛著壞笑,說,

“現在親了,我跟你保證晚上不親。”

“怎麽樣。”

他像是在為剛才的親密舉動找補。

酒嫵低聲感嘆,“好厲害哦。”

“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嘛?”

“反正,你今晚上也不能觸碰我一點兒。”

呦,還挺傲嬌。

他痞笑哼聲,慢緩地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唇邊。

眼瞳幽灼深黑,直勾勾地盯著她,語氣低啞地哄,

“快別這麽說,山上溫度低,大晚上的帳篷裏又冷,有個男人抱著你睡,不是暖和些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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