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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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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新年快樂

荒唐的兩場游戲結束後。

兩人都是各種意義上的筋疲力盡。

酒嫵被咬破了脖子, 衣服也被整的亂七八糟。

尋弋也好不哪兒去,被冰塊冰敷過小尋弋後,欲望過度使用,隨即急速降溫, 冰化開的水還弄出一片令人浮想聯翩的濕跡。

鑒於以上種種。

酒嫵強制叫了中場暫停, 他倆都先洗個熱水澡,吃點兒東西再繼續玩, 以免腎上腺素使用過度, 連跨年都熬不到了。

彼時, 十一點過半。

酒嫵抱著膝蓋坐在地毯上, 偏著脖子看跨年節目。

尋弋在給她貼創可貼。

他換了一身黑色的襯衫,袖口挽上去一截,露出一段冷白骨感的手腕, 領子解開兩顆扣, 鎖骨明顯,肩膀撐著襯衫,挺闊溫雅,看上去就像個成熟溫柔又腹黑澀欲的dom。

貼好藥貼, 酒嫵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回想剛剛,她忍不住念叨他, “你牙還挺尖啊, 都給我咬出血了。”

尋弋問,“疼不疼。”

酒嫵:“還好。”

主要是那種氛圍下, 咬一口兩口帶來的亢奮感早遠超過了疼痛, 等冰塊化完,血絲淌了一線, 酒嫵才後知後覺,這廝咬的是真疼。

尋弋:“那就好。”

酒嫵指尖漫不經心地撫摸著創口貼的邊緣,看著他懶散淡然的神色,仿佛剛剛那些讓他面紅耳赤,氣喘淩亂的荒唐事根本從沒發生過。

她微微彎了彎唇角,故意在他面前提起,“可是你剛剛看起來,好像比我疼。”

他滯了一小下,偏過頭,輕咳了兩聲。

酒嫵瞬間像逮住了他的痛點似的湊過去,幸災樂禍,“還好吧?”

“有沒有凍傷,現在還疼不疼?沒有影響到什麽吧?”

聽她這話裏虛浮的緊張感,裝的像多關心他的人生大事。

他偏著腦袋,無語地咧嘴失笑。

電視機裏,跨年節目放到了講相聲環節,濃厚的天津口音在屋裏小聲的環繞,更添一抹莫名的戲謔。

他冷黑的瞳孔斜睨向她,臉上表情淡淡。

酒嫵:“怎麽不說話,你有難言之隱啊?”

“你剛剛還在浴室裏待了那麽久,該不會真……”

後半截還沒說出口。

她的領子被尋弋拉了過去,力道不重,溫柔中壓著幾分撩人的強勢。

尋弋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別擔心,我好得很,不會影響你的幸,福,生活。”

“不放心,你就自己來摸一摸,試一試。”

酒嫵緩慢地拉開他的手:“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你沒問題,我就開個玩笑。”

他松開了手。

酒嫵盯著他,“我再問你一句話,可以嗎?”

尋弋笑:“隨便問。”

酒嫵:“剛剛那個冰塊,你舒服嗎?”

“感覺怎麽樣,跟我交流一下吧。”

尋弋:“……”

有樣學樣模仿得倒挺好。

她以為尋弋聽到她這樣說,還會尷尬害羞,殊不知,尋弋的臉皮厚,害羞也就三秒鐘的熱度。

她還想讓她難堪一回,嘖,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手搭著膝蓋上,微瞇黑瞳,似乎在回味當時的刺激感受。

他懶懶散散地說,“挺刺激的,要是可以,把冰塊換成你的手更好。”

酒嫵:“……你好色啊。”

尋弋嘖了聲,“這他媽不是你自己問的嗎。”

這話說的沒錯,酒嫵只是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居然還反撩她?

酒嫵抓了把花生放在他手上,一本正經地把話風拉回去,“咱們還是換個素點兒的話題聊吧,我肉吃多了,膩。”

他懶笑著隨手接了過去,也沒再逗她。

視線一瞥鐘表,距離跨年也沒多久了,十分鐘多一點。

酒嫵手肘撐著身後的床鋪,上身微微後仰,懶在靠背上。

“尋弋,我們什麽時候認識的,你還記得嗎?”

尋弋回:“去年夏天。”

酒嫵:“我們認識快一年了啊,你現在多大,有二十嗎。”

聽她這語氣,有種嫌他還是小孩子的意味。

尋弋擲地有聲地說:“有。”

酒嫵:“我再過七八個月,都要滿二十二了。”

尋弋:“你算法定啊?”

酒嫵斜瞅了他一眼,輕笑道,“我算那個幹嘛。”

尋弋:“算能跟我結婚的日子唄。”

酒嫵:“切,自戀狂。”

尋弋:“不然,你打算談一陣子跟我分手?”

酒嫵手指卷著發尾,仿若心不在焉般一圈一圈地轉,“我其實,不覺得我們能一直在一起的。”

尋弋:“說說。”

酒嫵:“我們家裏面差距太大了,我媽和我舅媽都挺討厭你們這種人的,她們不希望我跟你這樣的男生耍朋友。”

“…就是談戀愛。”

尋弋看著她,貌似憋屈地呼了口氣,“我這樣的人怎麽了?”

酒嫵送了他八個字的評價,“花枝招展,吊兒郎當。”

尋弋無奈地笑,“那你家裏人喜歡什麽樣的?”

酒嫵:“老實巴交,門當戶對。”

尋弋:“所以,就這麽算了,你就認了?”

“等到時候你就直接跟我分手,找個你家裏人看得上的?”

酒嫵看著他,不知是玩笑還是認真,滿目滄桑,語氣正經地對他說,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啊。”

尋弋:“……”

“今年過年,我去你們家走一趟。”

酒嫵眨眨眼,“你想幹嘛?”

尋弋側著身子,支著腦袋,與她對看,懶洋洋地說:“去給叔叔阿姨拜個年,留個好印象。”

壁燈的昏光與霓虹的閃影,在他俊朗深沈的眼瞳裏鮮活地跳躍,像色彩鮮麗的電影中的一幀。

酒嫵盯著他,抿唇無言半晌。

冷不丁,她忽然問:“大冒險游戲還有一盤,玩嗎?”

尋弋:“玩啊。”

酒嫵:“這次換你先選。”

尋弋:“我選大。”

話音落下,他拿了那三顆骰子,握著手心裏也沒搖,隨意地拋在了厚絨毛的地毯上。

骨骰吃力地旋了個半圈,依次停滯下來。

三顆骰子的點數分別是,五五六,大。

他笑得得意洋洋,長臂一伸,把懲罰牌從墻壁邊的矮桌上一把撈過來,鋪散成月牙形狀,置於酒嫵面前。

新年的最後五分鐘,也是一如既往的倒黴。

酒嫵趴在床上,摸了最邊邊上的一張,攤開放在雪白的地毯上。

一行小字,清晰入眼。

——請贏家在輸家的脖子上吻一個心形的草莓印。

或許是之前的兩盤懲罰太逆天,他們也玩得過於刺激,以至於酒嫵現在看見這種程度的懲罰卡牌,都覺得是小兒科,不過如此。

她指尖點著太陽穴,平靜地說:“勞煩你咬另一邊哈,我這邊脖子還疼著在。”

尋弋也毫不客氣地托著她的下巴,俯近她的頸窩。

同一時刻。

酒嫵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舅媽打來的電話。

約莫是為了祝賀她新年快樂,特意卡點來電。

酒嫵往年也都接了電話,和舅舅舅媽一同熱熱鬧鬧地跨年,聽他們打麻將,說家常,互道賀語。

但今年,某人的手握著她的後頸,唇軟熱的覆貼在她的頸側,溫柔廝磨,躍躍欲試。

這電話,能接嗎?

猶豫了幾秒,酒嫵還是接了起來。

按通電話之前,她還特意把話筒音調小,低聲囑咐尋弋,先別亂來,她要跟舅媽說話。

尋弋也很聽話,啞聲回了句好。

酒嫵按了接通,把手機按在耳邊。

舅媽那邊果然在打麻將,麻將塊撞擊的脆聲,混雜著七鄰八舍熱鬧的擺龍門聲一起蕩進耳裏。

酒嫵:“舅媽。”

“哎,小酒,你現在在家裏沒?有沒有出去跨年啊?”

酒嫵:“嗯,我在外面,沒在家裏。你們在打麻將啊。”

舅媽:“嗯,我們這兒院門口擺了好幾桌哦,居委會說晚上十二點有煙花嘛,都等著來看熱鬧。”

酒嫵笑,“挺好,熱鬧就好,小寶也在嗎?”

舅媽:“他跟幾個小家夥去放鞭炮了,還沒回來哦。”

酒嫵連嗯了幾聲。

緊接著,舅媽又轉到了另一個話題上,“你放假什麽時候回來啊?”

絮絮叨叨的問題,一二再三。

某人這就開始不耐煩了。

大手握著她的脖子,難耐地輕揉。

濕熱的舌一寸寸地舔舐她的喉管。

酒嫵虛捂著唇,避免自己控制不住發出奇怪的聲音。

她穩著聲調,緩慢地回,“一月中旬吧,具體看考試安排了。”

舅媽:“哦哦,小酒啊,你聽我跟你說,今年過年你就在我們家裏過,把你媽叫著一起,我們這兒年貨都是齊全的,又熱鬧。”

“你跟你媽兩個人冷冷清清的,那哪叫過年啊。”

“啊…啊…是的,我回去…跟她說一下。”

她聲調有些微的顫抖,因為他早已忍不住,張唇吮吸她的脖頸。

一點一點地,在她細嫩的皮膚上留下暧昧鮮紅的印痕。

酒嫵手指間入他的黑發,無聲地想把他拉開,然而根本無濟於事。

他握著她的細腰,整個人埋在她香軟的頸窩裏,不可自拔。

舅媽這頭反倒是越說越起了興,甚至還叫了外援,“哎,小寶回來了,個狗崽子。”

“小寶,小寶,快過來,你姐姐打電話來了。”

酒嫵,“不用了吧,我…我過幾天就回去了的。”

舅媽:“快點,聽見沒,來跟姐姐講幾句話。”

電話那頭的兩人似乎進行了一些非常具有中式傳統的親子拉扯,只聽見衣服摩挲聲與鞋底磨蹭水泥地的聲響,還有舅媽在背後小聲的催促。

三五秒後,小寶不情不願的聲音從聽筒冒出來,“酒嫵姐姐好。”

酒嫵擰著尋弋的耳朵,笑瞇瞇地應,“哎,新年快樂啊,姐姐過年回家給你包紅包啊。”

小寶:“嗯,新年快樂。”

電話對面的人又換成了舅媽,她最後跟酒嫵寒暄了幾句,終於在一句熱情的新年問候裏掛斷了電話。

手機扔在一邊。

酒嫵的臉早被他弄的通紅,他的耳朵也被她擰得火辣辣的燙。

酒嫵捏著他的兩邊耳朵,把他拉開,像教訓家狗似的質問他,“你是不是皮癢了,我打個電話你就等不及了。”

他黑深的瞳盯著她,眸裏隱隱帶著得逞地壞笑。

視野裏,她的雪頸兩側都是他留下的印記。

一個愛心的草莓印,一個紅通通的牙印,像兩朵俏皮的玫瑰。

墻上的鐘表顯示,距離跨年零點,只剩下了幾十秒鐘。

尋弋手臂緊著她柔軟的身體,偏頭,聲線低啞地說,“也跟我說一句新年快樂吧。”

“姐姐。”

這似乎是他為數不多的一次叫她姐姐。

也許是為了讓她別生氣,大過年的,為這點兒小事犯不著。

船屋窗外,一排城市建築點起了大片的電子煙花,像賽博油畫似的,以另一種形式慶祝新的一年到來。

酒嫵摸著他的臉,扯唇笑。

她壓根就沒生氣,談什麽解氣。

她看著他,手故意使壞擠著他俊臉上的肉,嘴裏飛快地說了一句,

“新年快樂,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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