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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去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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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去他家

那幾個男生走過來, 一看到他們抱在一起,紛紛露出尷尬的表情,原來人大美女有男朋友啊?

特別是想找她要聯系方式的那個黃毛,更是罵了一句粗口, 直接轉身, 悻悻地走了。

聽見他們聲音飄遠。

酒嫵:“你快松開我。”

“回學校,過的怎麽樣?”他偏著臉, 垂眼看著她, 不緊不慢地溫聲問

酒嫵仍在掙紮, 一字一句像從牙縫裏擠出來似的, “松,開。”

終於,他松開了箍住她身體的手臂, 但握著她手腕的大手還是沒松。

他看著她的表情依舊那麽溫柔, 像一個人在看他最心愛的玩具。

九月的夏熱,與他直面,讓酒嫵的背後躥起了涼意。

徐清燃到底還是來了北城。

這地方不比川市,要在這裏紮穩腳跟, 有個正經的工作很困難。

她鎮定了幾秒, 看著他,“你怎麽會來北城。”

他緩聲回答:“我為你, 特意換了一份新的工作。”

酒嫵皺眉:“什麽意思, 你現在在哪裏工作?”

他如實地應:“北城附中。”

北城附中是北城大學的附屬中學,是一所初高中結合的中學, 北城一流的重點學園, 地方離這裏很近,走路也就十分鐘左右。

徐清燃當年在市重點中學當老師時, 也才剛剛大學畢業,二十歲出頭。

重點公辦中學聘用老師的最低標準是研究生,他顯然不符合標準,卻能擁有那份工作。

現在,他輕描淡寫地又能從一個二線城市的小學老師換到首都任職老師,這對他來說,仿佛也只是一件輕而易舉的小事。

回想,那些案件的受害者背後也有盤根錯節的關系網和靠山,然而案件卻遲遲難有進展,似乎有更大的阻礙攔住了他們調查的腳步。

酒嫵的手心冒了冷汗。

他身後的背景,約莫很不簡單。

酒嫵強壓著心頭的惶然與抵觸,繼續問他,“工作時間呢,住在哪。”

徐清燃笑了笑,他好像知道她的意圖,但卻沒有對她有絲毫隱瞞,“雙休,就住在學校對面。”

酒嫵:“……”

徐清燃:“周末,跟我出去玩吧。”

酒嫵拒絕地很快,“我沒空,我要考試。”

“教資?”

他會知道也不奇怪,畢竟他和舅媽舅舅他們熟,自然就會了解些她家裏的消息。

徐清燃的手指在她腕口最嫩薄敏感的地方摩挲了一下,微笑說:“正好我是老師,我可以慢慢教你。”

“你家裏的教具應該也挺多的,不夠,我這裏也有。”

聽他這話,他也知道她在當coser。

連她喜歡穿什麽樣的COS服,用過什麽道具他都知道。

徐清燃看她瞬間變得慘白的臉,“你不同意,我就自己上門了?”

酒嫵:“你可以來,我可以報警。”

徐清燃笑:“我可以不去。”

“但是,女孩子的房間也不要隨便讓別人進比較好吧。”

他笑瞇瞇地提醒她,暗示得很明顯。

酒嫵的手冰了,她想到自己昨晚就是和尋弋在一起,可他又怎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你在我家安監控了?”

他說:“沒有。”

酒嫵:“那你怎麽知道。”

上次他知道他們接吻了。

這次,他也知道。

徐清燃不講話,深邃的清瞳裏有灰色漩渦,帶著她往深不見底的暗黑裏墜。

酒嫵甩開他的手,跑走了。

回到家裏後,她把家中的東西挨個翻箱倒櫃地找出來,之前粉絲送她的禮物她也全部翻出來了,亂七八糟地擺了一地。

因為家裏也沒有金屬探測儀之類的儀器,她無法確認這些玩偶,首飾裏面有沒有安裝竊聽器,所以她幹脆一股腦全扔了出去,以防萬一。

之後她又沿著樓道的墻仔細查看。

房東太太上樓時,看她在黑漆的廊道裏疑神疑鬼地,像在找什麽東西,都懷疑她的精神狀況是不是出了問題。

“這…你在找什麽?”

偏偏酒嫵的皮膚又白,眼睛大大的,透著一股詭艷的妖氣。

房東阿姨看著她,心裏還有點兒發怵。

酒嫵說:“監控。”

一聽她說找監控,沒說啥鬼啊魂啊的,房東阿姨勉強安了心,解釋道:“我們這老小區哪有這種東西,小區門口才有一個,哦,居委會那邊也有一個。”

酒嫵:“……”

房東阿姨看她不講話,心說不是那些東西,難道是出什麽案子了?

“怎麽了,你這搞得我也怪心慌的,出什麽事了。”

酒嫵緩了一會,“沒事,就是想著有個監控放心一些。”

房東阿姨上下看了看她,小姑娘確實漂亮紮眼,一個人住是容易招惹壞人,他們小區治安也不算頂好,要不是挨著北城大學的北門,這一塊一點人氣兒都沒了。

“你要是怕出事,也可以自己安一個監控,我們這物業還沒管那麽全。”

酒嫵:“嗯…”

房東阿姨:“有什麽事就跟我說啊,打電話,我就在樓上。”

酒嫵又嗯了一聲,回了房。

房裏的東西被她翻得一團亂,攤放一地。

早些年粉絲送的東西,她一直好好保存著,現在都丟了,回過神來,她心裏有點說不出的難受。

坐在沙發上,她發了好久的呆。

怔怔的,樓下蟬鳴入耳,她慢慢看向窗外。

想起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如果,徐清燃來了北城的話,是不是就代表著,她不能和尋弋在一起了?

————

時間一晃,開學過去了一周。

某人還沒等到她的答覆,煩躁地從一天兩根煙,進化到了一天半盒煙,抽起來像不要命。

包廂裏都是煙味,他們喝了一桌酒的酒精味都蓋不住這股子尼古丁的沖勁兒。

有人忍不住問了句,“怎麽了,最近有什麽情感煩惱,說出來給哥們兒幾個樂呵樂呵。”

尋弋的玩笑,他們其實不經常開,因為這人壓根沒有玩笑可開,家世,長相,成績,他沒一個地方可供人調侃。

現在終於是有了,他這群朋友圈裏都傳開了,尋弋和一個女網紅糾纏不清。

還不是人家追他,是他上趕著追別人。

這種事情放一般人身上其實挺正常,男追女,舔狗配美女,也沒什麽。

這要是放尋弋這種人身上,就是個天大的玩笑,誰能想到這家夥傲了這麽多年,還有低頭服軟的一天。

大家起初還將信將疑,現在都是樂得看他栽別人姑娘身上,讓他吃一回鱉,他們正好看看熱鬧。

一只手夾著煙管懸在玻璃缸上,皮膚冷白冰涼。

他懶懶倚著椅背,面孔被煙霧與幻光模糊,輪廓虛渺,語氣漫不經心地,“你們覺得,一個男的當老師,怎麽樣?”

顯然,他沒有正面回答他們的調笑。

反而,莫名其妙地問了這個問題,有一種要與大家探究就業課題的架勢。

剛剛在調侃的那位小哥呆楞了一會。

尋弋的回答看似牛頭不對馬嘴,但他細細一品,心想,會不會是因為他正在追的那個妹子喜歡成熟溫柔的類型,對老師這個職業有戀愛幻想,這才引發了尋大少爺對自我身份的深思和懷疑。

難得逮著個機會,教他做事。

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裝作認真地,非常慎重,且頭頭是道地獻出了他的建議,

“這個嘛,男老師確實給小女生的感覺不一樣。”

“穩重溫柔,耐心,有內涵,有學識,要是再長點帥點兒,很多小女生都會喜歡的。”

“青春期少女暗戀男老師這種戲碼,在電視劇裏不挺多見的嘛。”

“……”

片刻後,他看見某人的表情變得不太好,似乎很不滿意這個說法。

他摸不著頭腦,嚇得又開始打圓場,東一句,西一句地把話往回拉,

“但是吧,這種事也不一定。”

“一般女生過了那個年紀還是會考慮一下現實的,老師的職業工資也不高,一般還有年齡差,而且也不都是性格溫柔的。”

“所以這種,這種,其實挺難說的。”

話音落。

某人默了一陣,仿佛若有所思。

一小會後,他摸出手機,在屏幕上打了一行字,似乎要發給誰。

可隔了幾秒,他又把手機撂了,煩躁道:“算了,真他媽煩。”

他提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酒。

旁邊人在疑惑,他到底在煩什麽?

難道不是和那女生喜歡的類型不對口的問題,是和她喜歡的人不對口的問題?

“怎麽了這是?你喜歡的妹子不會喜歡她老師吧?”

尋弋冷了他一眼。

看來,還真是。

這下不僅人追不到,還跟情敵杠上了。

蒼了個天。

另一位小哥看不下去了,尤其剛才尋弋要發消息,發一半還丟了手機。

他直說,“你不會還在這兒等吧,戈哥。”

“這是你的作風嗎?”

“她要是對你也有點意思,那個老師是她以前喜歡的人,你們倆就是同一起跑線,現在就看誰主動了。”

“……”

“我想給她選擇的自由。”

尋弋沈聲回道,聲線低低地。

那人笑諷:“快別給自由了,你給的自由過了火,把自己先燒死,讓他們兩快活去了。”

“直接搶吧,哥。”

尋弋握著酒杯,眼神漠然,垂著腦袋。

呵,直接搶嗎?

————

開課兩周。

從忙碌的打工人,回歸到忙碌的學習生活中,酒嫵一時很難適應。

原因無他,要趕早八。

雖然,她也打了半個暑假的兼職,沒有懶懶散散的悠閑度日,按理說,應該可以很快調整過來,但燒烤店的工作是從下午一點到晚上十點,即使工作辛苦,也不用早起,相當於她睡了一個暑假的懶覺。

忽然回到學校,這麽一調生物鐘,她住在校外,還需要比住宿生提前起床,趕車。

更不提某個變態對她的暗中窺視,讓她神經緊張,失眠亂夢。

所有不讓她睡足覺的buff全疊滿了,酒嫵怎麽能不犯困。

她撐著腦袋,悠悠打了一個哈欠,感嘆,“好想睡覺……”

課堂上,老師還在講課文,距離下課還有一段時間。

花季敲打她:“沒多久了,快打起精神。”

酒嫵揉了揉眼睛,看著課本,勉強回了神,“嗯。”

終於,一整天的課過完。

教室裏的人聽到下課鈴聲後,一窩蜂地往前門去。

離開教學樓後,她們說先去圖書館坐一會,錯開下課高峰期再去吃晚飯。

進到圖書館後,花季在做今日份的作業,酒嫵寫了一會實在犯困,所以索性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她這一睡,再醒過來已經六點多快七點,外面的天灰蒙蒙地,太陽的光亮無影無蹤。

酒嫵有點抱歉,她睡了這麽久,花季估計早餓了,但一直也沒叫她。

她輕聲對花季說,“你怎麽不叫我。”

花季,“看你睡的很香。”

酒嫵笑,“去吃飯吧,我餓了。”

花季:“嗯。”

她們去距離圖書館最近的中區食堂吃了頓晚飯,回來的時候,經過操場旁的綠道,一堆人都在往體育館的方向走,仿佛那邊出了什麽大事似的。

花季不喜歡湊熱鬧,也沒怎麽在意,心想,八成又是體育館那邊辦籃球賽,大家趕著去看帥哥。

可擦肩而過的人,說的話卻很奇怪,不像是去看球賽。

“太嚇人了……我的天……”

“我們學校怎麽也會出這種事啊,保安幹嘛使的。”

“警察都到了。”

“是誰發現的,都嚇死了吧。”

他們議論的話聲零零碎碎地鉆進耳朵裏。

酒嫵停下了腳步,往體育館的方向回頭看。

風吹亂了她的長發,幾絲橫過她的鼻梁,唇瓣,淩亂又冷艷。

花季看她停下了,她也站著沒動,疑惑問她,“怎麽了?”

酒嫵心裏隱隱的發緊,莫名有種不詳的預感,“我們去看看吧,感覺那邊出事了。”

花季也往那邊望了望,雖然她還有作業沒寫完,但感覺酒嫵好像比較迫切,她還是陪她一起去了,“嗯。”

兩人越往那邊走,人越多。

身旁人議論的聲音也越清晰,明了。

“真的死了?”

“這是殺人案啊,怎麽會在我們學校啊?”

“聽說是校隊的人吧。”

“監控有沒有拍到什麽?”

“別擠了,裏面有警戒線又過不去。”

現場的氣氛充斥著惶然與躁意,花季怕酒嫵會害怕,悄悄握住了酒嫵的手指尖

,她的手指冷冰似鐵。

花季側過臉,看到酒嫵的表情很不正常,“你沒事吧?”

警車的藍紅燈在幽幽徬晚裏閃爍,體育館裏燈火通明,裏面的人與外面的人被一道封鎖線橫開。

酒嫵臉色發白,她背過身,拿出手機,撥了尋弋的電話。

五秒,十秒,

半分鐘,一分鐘,

電話一直都沒有人接。

她想到一個最讓她害怕的可能,裏面出事的人,不會是尋弋吧?

她的手脫了出去,花季扭回頭,急急喚她,“怎麽了,你要去哪兒?”

—————

四十分鐘後。

酒嫵直接打車到了尋弋的獨棟別墅前。

讓她更加心慌的是,他家裏面黑漆漆的,一團死寂。

酒嫵在圍墻外面踮著腳往裏看,她看了很久,確定房子裏面沒人後。

她就站在他家院子門口,也不走,握著手機,不停地給他發信息,打電話,心裏的不安快要逼得她直接報警了。

等了不知道有多久。

她蹲了下來,虛空地看著地面。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自責,恐懼。

她絕對不能接受的是,尋弋因為她的緣故而出事。

時間,良久。

從徬晚到夜晚,灰白的彎月當空掛。

一道身影慢步走過來。

地上的影子拉長又縮短,停在了她的身旁。

緊接著,是他低啞潤冷的聲音,透著一絲不解與笑意,

“酒同學,你蹲我家裏門口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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