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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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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舒服些

然而, 事實證明。

三個酒囊飯袋跟怒氣值拉滿的男大比還是差遠了。

尋弋沒直接把他們三個打死,還得全靠酒嫵拉架。

深夜十點半。

他們幾人齊刷刷地進了警察局。

這頭警察在分開問他們的話,另一頭警察在調道路上的監控。

他們幾人非一口咬定說自己無辜,是尋弋撞他們的車, 還主動打人, 演受害人的戲碼演得委屈巴巴的,再配合上他們滿臉青腫, 血跡開花的豬頭臉, 還真像那麽回事兒。

可惜, 警察監控一調出來, 再加上酒嫵的證詞,他們分明是猥褻婦女,甚至□□未遂, 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不容置喙。

這下,尋弋撞他們車,頂多只能算是緊急避險,主動打人可能難辦一些。

調解室裏, 大家都冷靜了一下, 滿臉是血的大哥先說話了,“要不這樣吧兄弟, 這事兒算了, 抵消了吧。”

尋弋坐在長桌盡頭,他俊臉上也有傷痕, 一道在眼下, 一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透著幾分野性和血氣。

他渾身的戾氣未消, 低眼看酒嫵的樣子卻很克制,“你怎麽想?”

酒嫵安靜了一會,若有所思。

“不是妹妹,他拽你了,我們幾個也沒怎麽樣吧,就算要起訴,跟我們也沒關系吧。”

“嘿,你們不要給我玩這出啊,大難臨頭各自飛是吧,鍋全扔我身上。”

酒嫵視線掃過他們幾人,其中有一人她見過,在網絡新聞上,幾年前他因為□□婦女曾被判刑,結果只關了不到一年就放出來了,原因無他,他家裏有關系。

“剛才警察同志在,我還沒說,這位後頭有人,別說是□□未遂,就算…”

尋弋眼風掃過,肅殺冰冷。

那人有些忌憚,立刻改口,“就算那什麽了,咳,咱說句實話,兄弟確實有關系,坐幾天牢也出來了,不如算了,我賠你點兒醫藥費,這事兒了了多好。”

“這鄰裏鄰居的,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也不好啊,明明我們就拽了你幾下,這要是造謠,說你這個那個的多不好聽。”

“再說了,我們這傷也不輕,你看我弟,剛才警察說他肋骨斷了三根,內臟什麽情況還不知道,留了筆錄就去醫院了。”

“你朋友應該也在上學吧,這要記一筆在簡歷上,好看嗎?”

酒嫵看著他,“……”

“你家裏關系很硬麽?”

她冷不丁忽然一問,話音剛落,弄得大哥也一楞。

他心說,他拋出這麽多利誘,震懾,感情牌,金錢牌,小姑娘原來還是吃有靠山這一套。

他連忙斬釘截鐵地說:“特別硬。”

酒嫵點頭。

尋弋一臉不爽,“嘖,我家裏也硬,你想做什麽就做,別看人臉色。”

酒嫵:“我沒看,問問而已。”

最後,那幾個人還是被警察拘留了,聽說應該關五天左右。

尋弋也沒出事,被說了一頓而已。

出了警察局。

尋弋還在生悶氣,沒把那幾個雜碎送進牢裏蹲到死,他這股火下不去。

低眼看著她腿上的傷口,心裏又疼。

他覺得,酒嫵應該要委屈地哭一場,或者脆弱地說自己身上的疼痛,但奇怪的是,此刻他在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情緒。

從她知道自己安全後,她似乎就沒有了害怕,也沒有了一定要讓加害者碎屍萬段的憤怒以及不甘。

什麽都沒有,只有死亡一樣的平靜。

不禁讓人猜想,她是不是經歷過類似的事情,甚至更嚴重,次數更多?

她穿著長袖長褲,戴著帽子和眼鏡,把自己隱蔽於人群中的模樣閃過腦海。

尋弋心裏驀地一緊,不自覺地拽住了她的手腕,觸手的皮膚冰涼似鐵。

酒嫵微微一怔,看著他。

他眼瞳是濃黑色的,仿佛一眼能望進她的心裏。

他在她眸裏探究著什麽,生怕得出的是她滿目瘡痍的過去。

酒嫵眉頭微動,看到了他眼中的擔心,她輕描淡寫地說,

“你別緊張啊。”

“我除了一點皮外傷,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而且……”

她還沒解釋幾句。

下一秒,他腕間的力道用力拉了她一把,酒嫵身子前傾,堅硬的胸膛貼觸到她的體溫後,酒嫵才意識到,他在把她往自己懷裏抱。

她嚇得往後縮。

少年長臂一擡,又環住了她的後背,強勢地讓她不能離開。

鐵銹的血腥味,與介入少年與男人之間的獨特的荷爾蒙味,還有他身上的煙草與機油味道,這一切都將她緊緊包裹。

酒嫵靜止的心恢覆了劇烈的跳動,

“你不能抱我的,尋弋。”

她貌似冷淡地說。

尋弋說:“我就抱了,你打我吧。”

酒嫵立刻擡起握拳的手,作勢要打他,最終,落在他後背上,力道卻綿軟無力,宛若撒嬌。

尋弋心裏軟成一灘水,

“酒嫵,你以前是不是……”

“什麽?”

尋弋:“算了,我先送你去醫院。”

酒嫵:“嗯。”

————

一家小型衛生所內,大廳裏吊點滴的人寥寥無幾,掛壁電視中,正在播放夜間新聞,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濃烈又冷淡的藥味。

左側的走廊短小,狹窄,燈光昏暗,診療室內,護士正在給酒嫵清理腿上的傷口。

她捏著棉簽,把傷口裏面的灰塵和碎石子都清理完後,又用棉球把酒精點進傷口裏。

酒嫵秀眉擰緊,腿踩著老舊的小凳子上,五根腳趾頭都抓緊了地面。

好不容易弄完了,她背後冒了冷汗,傷口一片鮮紅色。

“沒傷到其他地方吧?”護士把手裏的醫用垃圾丟進垃圾桶裏,問。

酒嫵說沒有。

手腕上的一點小傷口都已經結痂了,不管它也沒有大礙。

護士把給她開的藥留下,轉身離開了診療室。

這間老衛生所是酒嫵小時候經常來看病的地方。

大醫院裏人多,治病又貴又麻煩,這裏快捷方便,吊水,打針,感冒,中醫,理療,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

她身上只一點皮肉傷,也不需要真緊張到送醫院。

酒嫵看護士走了,她慢慢站起來,傷口扯著皮肉有點兒痛,她一時沒有站穩,身旁的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胳膊,輕輕的一握,溫熱穩當的力道讓她身體不再搖晃。

酒嫵看了他一眼,眼簾微顫,

“我想給我媽打個電話。”

尋弋嗯了聲,手扶著她坐到了門邊的椅子上。

酒嫵在撥電話號碼。

她的一雙細白的腿就在眼前,白皙得像脂軟的奶酪,膝蓋的傷口消了毒,泛著血色的慘紅,既可憐又有種特別的誘人感。

尋弋坐在她身旁,視線定了一會兒,飄開了。

“餵,媽媽。”

“嗯,我是已經下班了。”

“我現在在衛生所裏,今天回去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下,腿上手上有點傷,我就去附近的老衛生所塗了點藥水。”

“不嚴重,就一點皮外傷。”

“我再坐一會等藥水幹了,就打車回去。”

“好,好,沒事。”

“嗯,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她把手機塞回口袋裏。

身旁的人問,“你在做兼職?”

酒嫵只跟尋弋說了家庭住址,還沒提過暑假工作的事。

酒嫵:“嗯。”

他問:“你有必要嗎?”

言外之意,大網紅應該不需要打暑假工吧,這幾個錢還沒你發條視頻賺的多。

酒嫵沒多解釋房租的事,只說,“反正有些原因,而且我是在舅媽家的燒烤店裏打工,就當幫他們的忙了。”

尋弋:“你晚上幾點下班?”

酒嫵:“十點左右。”

尋弋:“今後每天晚上,我送你回家。”

今天是走大運,要不是他及時趕到,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酒嫵不說話。

尋弋自作主張,“就這麽定了。”

“看哪個癟三再敢招惹你,我他媽…”

他憋著一股怒火,講到一半,生生又停了下來,咬牙切齒地,克制住了後面的臟話。

酒嫵想起尋弋今天是打了人,但他也受了傷。

她擡眸看著他臉上紅得已經發紫的幾道傷痕,問:“你臉上,要不要也讓護士弄一下?”

“還有身上,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我看他們好像踢你了。”

尋弋本來想說這點兒傷算個屁。

低眼看到她帶著關切的眼眸,瀲灩如同瑰麗的玫瑰寶石,“沒事兒”這三個字便在喉間卡住了。

他們的距離如此近,幾分鐘抱過她身體的觸感湧進腦海裏每一個角落。

皮膚在空虛,在渴望。

少女的體香混著酒精的烈味又在此時鉆入鼻腔裏,他喉嚨中有點幹澀了,漫不經心地說,

“臉上其實無所謂,就是身上有點痛。”

他看著別處,作勢難受地摸了下腹部的位置,扯謊道。

酒嫵:“我去叫護士。”

嘖。

尋弋恨鐵不成鋼地叫住她,提醒說:“你不是有藥麽,給我搽搽就行了。”

酒嫵看了看手裏提的塑料袋,裏面是護士給她開的一瓶酒精和一瓶跌打損傷藥,還有兩袋棉簽。

“你…應該讓她給你檢查一下吧。”

在水泥地上磨的皮肉傷,和被人打過後的傷可大不相同。

前者,頂多血肉上傷到一點,後者卻有傷到內臟和骨頭的可能性。

“不用,我自己清楚。”

“就是這一塊青了,但是沒傷到裏面,你幫我上點藥就行。”

酒嫵:“哪裏?”

尋弋直接把衣擺掀上去了一小截,露出一截晃眼的冷白腹肌。

“這裏。”

診療室裏的燈亮,但走廊很暗。

酒嫵稍微靠近了一點。

他腹部很結實,肌□□壑明顯,但又不會過度,冷白皮膚上還有凸起的青筋,圓滾幾條,黑色的皮帶一箍,荷爾蒙味爆棚。

但酒嫵壓根沒把註意力放在他的身材上,一門心思都在關註他腹部上的青紫色淤痕。

傷痕皮下已經有鮮紅色的瘀血,這比起他臉上的傷,確實還挺嚴重。

酒嫵把塑料袋裏的跌打損傷藥拿出來,大方地說,“這瓶直接給你吧,我有酒精就夠了。”

尋弋:“……”

“你就不能現在給我搽一下?”

他和酒嫵說話,一直是普通話,此時此刻的口音裏卻帶了點兒北城口音的卷舌,吊兒郎當,像個混不吝。

酒嫵頓了一下,“也行吧。”

她把那瓶藥的包裝拆了,蓋子擰開,然後遞給他,“你直接用手搽就好,這個傷藥要揉進去,揉開。”

尋弋看著她,不知道她是真傻,還是裝傻。

他幹脆直截了當地說,

“我要你給我塗。”

這麽私密的身體部位她怎麽能隨便亂摸。

酒嫵看了他一眼,聲線飄忽,

“你手還在,為什麽偏要我動手。”

他沒有與她對視,甚至有一絲心虛地,低聲道:

“你手軟,你塗,我舒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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