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黑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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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黑鐮刀
自從上次言鈴鈴送奶茶失敗後，她在明面上就打消了繼續追求尋弋的計劃。
但實際上，她經常在沒有作業填充的無聊的早上下午晚上，用各種方式來表達她的遺憾和不甘。
比如，和應茵談心。
從她的圓臉，嘴角邊的小痣，一直談到尋弋的家世，理想型。
寢室裏誰都清楚，她說放棄是假話，但又缺乏他人堅定的鼓勵，給她動力繼續追下去。
應茵一直是看臉色說話，言鈴鈴說不行，沒譜，她就說放棄也可以啊，好好學習更實際。
言鈴鈴說還想追，她就接，也行啊，反正尋弋才大一，又是單身，現在離期末也還有一個多月。
一直默默目睹了言鈴鈴所有的情緒矛盾，反覆拉扯，繞死胡同，酒嫵本以為這個動力沒有人可以給她了，因為應茵一天一個樣，她也一天一個樣。
可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人居然出現了，而且還是尋弋本人。
酒嫵摘掉了耳機，產生了些吃瓜的欲望。
她好奇尋弋那種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一樣的人，還真能動心喜歡上誰？
應茵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哎呀，怎麽回事啊你，大半夜的，又想男人了。”
言鈴鈴：“姐妹，我加成了。”
“快想想我應該說點什麽，他現在應該還在線，一分鐘前才加的。”
應茵清醒了一會兒，給她建議道：“你就說，都淩晨一點多了，你怎麽就突然想到我了呢？”
她一邊說，言鈴鈴一邊打字，她現在沒了理智，激動得手指都在抖，只能聽閨蜜的話行動，“我發過去了。”
應茵看她一字未改，“你就直接發了，不斟酌一下？”
言鈴鈴說，“斟酌不了了，腦袋裏好亂。”
“你說他都一星期沒同意了，怎麽忽然同意了。”
沒等應茵回話，讓她更心亂的消息來了。
對方秒回了她，他說，
——誰想你了。
言鈴鈴用拳頭抵著嘴，手臂上雞皮疙瘩起了一片，“啊……救命，好酥。”
應茵看了她的屏幕，也笑，“這怎麽還有點兒，調情的意思。”
言鈴鈴：“我那天說給跟他送奶茶，結果被拒絕了，我還以為他嫌我長得不夠漂亮，現在看來，好像不是啊。”
所以說，人自信的有無，有時候就在對方表達態度的一瞬間。
言鈴鈴現在是很有點兒膨脹。
她認為尋弋不是沒看上她，相反，他會說這句話，說明當時遞奶茶給他時，他對她就有印象，因為各種原因，才拖到現在加她好友。
應茵仰倒回去，抱著枕頭，感嘆：“完了，這女的要飄上天了。”
言鈴鈴：“快快快，下一句回什麽？”
應茵：“你再問他，沒想我，你怎麽會淩晨一點多突然同意我的好友申請了？”
言鈴鈴照問了，這一次尋弋卻沒有回覆，等五分鐘，等十分鐘，都沒有。
“怎麽回事，他怎麽不回了？”
“可能睡了？我們也睡吧，我好困啊。”應茵打了個悠長的哈欠，眼睛快要閉起來了。
言鈴鈴意猶未盡，端著手機，眼巴巴地等。
應茵已經圈著枕頭睡著了。
等到快兩點，北城大校園裏一片死寂，就連酒嫵都要準備睡覺了，言鈴鈴終於等到一條他發來的消息——改天說。
他沒否認想她，而且還說有下次。
言鈴鈴笑得嘴角都快咧到顴骨，趕緊給他回了個好，又回了句晚安。
結束聊天後，她抱著手機，許久未眠，滿心甜蜜地暢想與他的下次聊天。
————
桃子：抱歉，九月今早上才給的回覆，鐮刀是分四截，你衣櫃應該放得下的。
早上，收到這條消息。
下午，快遞就到了站。
酒嫵上完一下午的課，先去了圖書館寫作業，將近兩小時後去食堂簡單吃了個飯，正好錯開下課高峰期的人流。然後，她才打算去快遞站把快遞取回寢室。
途徑北區綠道的路上，經過新媒體學院，她碰巧遇到了同班同學，謝書陽。
兩人迎面遇上，本該像往常一樣錯身而過。
“酒嫵，你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說。”他卻忽然叫住了她。
酒嫵和謝書陽同班兩年，除了小組作業上有點交流，除此而外，基本沒有任何交際。
上次體測，他偶然看到了她不戴口罩的模樣，帽沿半遮半掩，只露了一小半臉，已足夠扯動他的心神。他因此主動幫忙，替她給老師報了成績。
當然，兩人還是不熟，遠沒有熟絡到走在路上可以打招呼，閑聊。
酒嫵疏離地看著他，問，“怎麽了？”
謝書陽摸了摸鼻梁，有點兒羞澀，“你也是院學生會的對吧”
酒嫵差點忘了，大一剛開學不久，導員有硬性要求他們每個人必須要加一個社團，院裏的學生會，或者校內的正規校組織都可以，哪怕是掛個虛名也好，到時候好加學分。
酒嫵就是在那時候入了學院的媒體部，這社團閑的很，一年到頭也沒什麽事，都是幹部級別的學長學姐在負責。
時隔已久的call back 讓酒嫵有種目睹詐屍的既視感，“嗯，是吧……”
謝書陽：“我也是那個部門的，現在是副部長，下個月院裏有個活動，輪到我們負責了，所以提前跟你說一聲，晚上我私聊你，把文件傳你看一下。”
酒嫵一頭霧水，“什麽活動？”
謝書陽：“也沒什麽，就是拍個微電影。”
他們是傳媒院，辦這種活動也在酒嫵的意料中，她以為他是想她做剪輯或拍攝類的工作，結果他說，
“我想讓你當女主角。”
“？”
謝書陽：“酒同學要是打扮一下，應該會很漂亮的。”
“而且這活動還有其他學院參加，學校會選最好的影片頒獎，還會發在網上當學校的宣傳片。”
酒嫵：“這麽重要的片子，交給我們來拍？”
謝書陽：“聽起來重要，其實大家都懶得出力，都要忙自己的事。”
說的也是。
酒嫵婉拒，“學院裏漂亮女生那麽多，不一定要找我。”
謝書陽眼裏湧出亮光，“但是你真的……”
“到時候再說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酒嫵見他執意要選自己，仿佛發現了什麽，她幹脆找個借口，直接開撤。
————
天幕漆黑，萬裏無星。
圓通快遞站在學校的體育館後面，旁邊的工廠裏還有兩只看門狗，鎖在內院。
兩只狗都是大型犬，每逢有人路過挑釁，或者發出噪音，它們就會立刻瘋狂犬叫。
酒嫵最怕惡犬，她手機的燈也關了，腳步靜悄悄地繞過去，往快遞站所在的單元裏走。
圓通快遞站是個女老板管，別人家的快遞站報取貨碼，老板給取，她這裏是自找自取，然後再到機器前自動掃碼。
酒嫵一會彎著腰，一會墊腳，在店裏一通好找，身上都冒汗了才找到。
六月底的漫展是今年上半年規模最大的展子，所以她定的這件道具不是普通塑料，是混金屬材質制成的，花了她四位數大洋。
酒嫵對完碼，慢慢往站外走，準備繞原路回去。
剛走過工廠的大門，要從體育館另一邊的小道拐出去，一對男女的聲音擋住了她前方的路。
酒嫵停下腳，她其實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個喜歡吃瓜的人，但事實上，她是。
“真的不能來嗎？你比白學長合適多。你在網上又有流量，要是你出演的話，肯定看的人很多。”
“尋弋…尋弋…”
“你聽我說完再走嘛。”
尋弋？
酒嫵昨晚上吃了一回他的瓜，今天又來。
她沒想到他在學校裏還挺有人氣，這麽多女生黏著他。
酒嫵靜靜地靠著墻，等他倆說完。
“已經拒絕了，還說什麽。”
“你等我說完嘛……”
那女生的聲音柔柔地，帶著一點撒嬌的嬌媚俏皮，酒嫵聽了都覺得心顫。
“那件事，你也確定拒絕了嗎，我又不差，你跟我相處一下再決定不行嗎？”
“還是說，你已經有女朋友了？還是有喜歡的人了？”
“要是有了，你直說，我保證再不打擾你。”
看地面上的影子，女生估計是把他的路攔住了，所以對話一時半會兒斷不掉。
酒嫵吸了一口氣，她意識上是挺想繼續聽下去的，但奈何這把鐮刀抱在她懷裏抱得久了，像灌了鉛一樣，變得越來越重。
這四周也沒個能擱東西的地方，又過了半分鐘，她實在撐不住，包裝袋不小心又打了滑，她的手臂脫力。
然後，只聽見一聲脆亮的重物落地的聲音，一坨黑色的鐮刀重重砸在了地上。
重響在空蕩狹隘，兩側都有建築的小道裏蕩起回音。
工廠裏的兩條狗也不是省油的燈，一聽見聲，立馬發了瘋地吠叫。
幾種亂響合在一起，攪得人心裏慌慌地。
酒嫵被狗叫嚇得不輕，捂著心口，往工廠大門的反方向退了幾步。
她這一退，把自己活活送上了主戰場。
那兩人仿佛靜止了，朝著她的方向看過來。
沈羽一臉莫名其妙地盯著她，還看了看掉在地上那一坨不明真身的黑色物體。
心說，這人從哪冒出來的？
他看見是她，利眉輕挑，臉上的表情也有些耐人尋味。
沈羽想到一種可能性，渾身的刺都冒了起來，“你偷聽？”
酒嫵立馬否認：“我路過。”
好吧，其實順帶，被迫，不得已，偷聽了一下下。
沈羽：“你剛是不是聽見什麽了？”
沈羽是北城大學的校花，又是上過電視的名人，她把自己的臉面看得比命重。
倒追這種事要是有個好結果，勉強還能裝飾一下，但倒追還被尋弋拒絕多次，這人就丟大發了，她當然不想有任何人知道。
現在的學生又喜歡到處發帖說人壞話，一旦傳開，她就是北城大茶餘飯後的笑柄。
所以，她不打算輕易放過出現在此的酒嫵。
酒嫵看著她的表情，也很快理解了她的意思，她回：“我只聽見了狗叫。”
沈羽：“你沒聽見我們倆說話？”
酒嫵真誠地看著她，斬釘截鐵地說：“沒。”
可能也是因為她的打扮實在太土，透著一種只會死讀書的窮苦學生味。
沈羽慢慢地放下了戒備，問了另一個問題，“你認識我嗎？”
酒嫵還真不認識她。
不過有一說一，這妹子長的挺清純。
她搖頭：“……”
沈羽一指身旁的人：“他呢？”
為避免麻煩，酒嫵繼續搖頭，裝不認識尋弋。
沈羽呼了口氣，“你走吧，我們倆還有事兒要說。”
酒嫵撇開視線，嗯了一聲，蹲下把跌在地上的鐮刀撿了起來。
她低著腰，似乎感到一道濃沈的視線釘在她身上。
撿起東西後，她低著帽沿，抱著她的快遞，從他們旁邊經過。
帽頂平搽著他肩頭的位置，腳步安靜，一言不發，仿佛真的不認識他。
忽然，耳邊響起他懶懶的壞笑，透著些質問的冷意。
“不認識我？”
“你昨晚上還追著問我，有沒有想你的。”
一霎那，熱燥的風停止了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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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和應茵談心。
從她的圓臉，嘴角邊的小痣，一直談到尋弋的家世，理想型。
寢室裏誰都清楚，她說放棄是假話，但又缺乏他人堅定的鼓勵，給她動力繼續追下去。
應茵一直是看臉色說話，言鈴鈴說不行，沒譜，她就說放棄也可以啊，好好學習更實際。
言鈴鈴說還想追，她就接，也行啊，反正尋弋才大一，又是單身，現在離期末也還有一個多月。
一直默默目睹了言鈴鈴所有的情緒矛盾，反覆拉扯，繞死胡同，酒嫵本以為這個動力沒有人可以給她了，因為應茵一天一個樣，她也一天一個樣。
可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人居然出現了，而且還是尋弋本人。
酒嫵摘掉了耳機，產生了些吃瓜的欲望。
她好奇尋弋那種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一樣的人，還真能動心喜歡上誰？
應茵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哎呀，怎麽回事啊你，大半夜的，又想男人了。”
言鈴鈴：“姐妹，我加成了。”
“快想想我應該說點什麽，他現在應該還在線，一分鐘前才加的。”
應茵清醒了一會兒，給她建議道：“你就說，都淩晨一點多了，你怎麽就突然想到我了呢？”
她一邊說，言鈴鈴一邊打字，她現在沒了理智，激動得手指都在抖，只能聽閨蜜的話行動，“我發過去了。”
應茵看她一字未改，“你就直接發了，不斟酌一下？”
言鈴鈴說，“斟酌不了了，腦袋裏好亂。”
“你說他都一星期沒同意了，怎麽忽然同意了。”
沒等應茵回話，讓她更心亂的消息來了。
對方秒回了她，他說，
——誰想你了。
言鈴鈴用拳頭抵著嘴，手臂上雞皮疙瘩起了一片，“啊……救命，好酥。”
應茵看了她的屏幕，也笑，“這怎麽還有點兒，調情的意思。”
言鈴鈴：“我那天說給跟他送奶茶，結果被拒絕了，我還以為他嫌我長得不夠漂亮，現在看來，好像不是啊。”
所以說，人自信的有無，有時候就在對方表達態度的一瞬間。
言鈴鈴現在是很有點兒膨脹。
她認為尋弋不是沒看上她，相反，他會說這句話，說明當時遞奶茶給他時，他對她就有印象，因為各種原因，才拖到現在加她好友。
應茵仰倒回去，抱著枕頭，感嘆：“完了，這女的要飄上天了。”
言鈴鈴：“快快快，下一句回什麽？”
應茵：“你再問他，沒想我，你怎麽會淩晨一點多突然同意我的好友申請了？”
言鈴鈴照問了，這一次尋弋卻沒有回覆，等五分鐘，等十分鐘，都沒有。
“怎麽回事，他怎麽不回了？”
“可能睡了？我們也睡吧，我好困啊。”應茵打了個悠長的哈欠，眼睛快要閉起來了。
言鈴鈴意猶未盡，端著手機，眼巴巴地等。
應茵已經圈著枕頭睡著了。
等到快兩點，北城大校園裏一片死寂，就連酒嫵都要準備睡覺了，言鈴鈴終於等到一條他發來的消息——改天說。
他沒否認想她，而且還說有下次。
言鈴鈴笑得嘴角都快咧到顴骨，趕緊給他回了個好，又回了句晚安。
結束聊天後，她抱著手機，許久未眠，滿心甜蜜地暢想與他的下次聊天。
————
桃子：抱歉，九月今早上才給的回覆，鐮刀是分四截，你衣櫃應該放得下的。
早上，收到這條消息。
下午，快遞就到了站。
酒嫵上完一下午的課，先去了圖書館寫作業，將近兩小時後去食堂簡單吃了個飯，正好錯開下課高峰期的人流。然後，她才打算去快遞站把快遞取回寢室。
途徑北區綠道的路上，經過新媒體學院，她碰巧遇到了同班同學，謝書陽。
兩人迎面遇上，本該像往常一樣錯身而過。
“酒嫵，你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說。”他卻忽然叫住了她。
酒嫵和謝書陽同班兩年，除了小組作業上有點交流，除此而外，基本沒有任何交際。
上次體測，他偶然看到了她不戴口罩的模樣，帽沿半遮半掩，只露了一小半臉，已足夠扯動他的心神。他因此主動幫忙，替她給老師報了成績。
當然，兩人還是不熟，遠沒有熟絡到走在路上可以打招呼，閑聊。
酒嫵疏離地看著他，問，“怎麽了？”
謝書陽摸了摸鼻梁，有點兒羞澀，“你也是院學生會的對吧”
酒嫵差點忘了，大一剛開學不久，導員有硬性要求他們每個人必須要加一個社團，院裏的學生會，或者校內的正規校組織都可以，哪怕是掛個虛名也好，到時候好加學分。
酒嫵就是在那時候入了學院的媒體部，這社團閑的很，一年到頭也沒什麽事，都是幹部級別的學長學姐在負責。
時隔已久的call back 讓酒嫵有種目睹詐屍的既視感，“嗯，是吧……”
謝書陽：“我也是那個部門的，現在是副部長，下個月院裏有個活動，輪到我們負責了，所以提前跟你說一聲，晚上我私聊你，把文件傳你看一下。”
酒嫵一頭霧水，“什麽活動？”
謝書陽：“也沒什麽，就是拍個微電影。”
他們是傳媒院，辦這種活動也在酒嫵的意料中，她以為他是想她做剪輯或拍攝類的工作，結果他說，
“我想讓你當女主角。”
“？”
謝書陽：“酒同學要是打扮一下，應該會很漂亮的。”
“而且這活動還有其他學院參加，學校會選最好的影片頒獎，還會發在網上當學校的宣傳片。”
酒嫵：“這麽重要的片子，交給我們來拍？”
謝書陽：“聽起來重要，其實大家都懶得出力，都要忙自己的事。”
說的也是。
酒嫵婉拒，“學院裏漂亮女生那麽多，不一定要找我。”
謝書陽眼裏湧出亮光，“但是你真的……”
“到時候再說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酒嫵見他執意要選自己，仿佛發現了什麽，她幹脆找個借口，直接開撤。
————
天幕漆黑，萬裏無星。
圓通快遞站在學校的體育館後面，旁邊的工廠裏還有兩只看門狗，鎖在內院。
兩只狗都是大型犬，每逢有人路過挑釁，或者發出噪音，它們就會立刻瘋狂犬叫。
酒嫵最怕惡犬，她手機的燈也關了，腳步靜悄悄地繞過去，往快遞站所在的單元裏走。
圓通快遞站是個女老板管，別人家的快遞站報取貨碼，老板給取，她這裏是自找自取，然後再到機器前自動掃碼。
酒嫵一會彎著腰，一會墊腳，在店裏一通好找，身上都冒汗了才找到。
六月底的漫展是今年上半年規模最大的展子，所以她定的這件道具不是普通塑料，是混金屬材質制成的，花了她四位數大洋。
酒嫵對完碼，慢慢往站外走，準備繞原路回去。
剛走過工廠的大門，要從體育館另一邊的小道拐出去，一對男女的聲音擋住了她前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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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能來嗎？你比白學長合適多。你在網上又有流量，要是你出演的話，肯定看的人很多。”
“尋弋…尋弋…”
“你聽我說完再走嘛。”
尋弋？
酒嫵昨晚上吃了一回他的瓜，今天又來。
她沒想到他在學校裏還挺有人氣，這麽多女生黏著他。
酒嫵靜靜地靠著墻，等他倆說完。
“已經拒絕了，還說什麽。”
“你等我說完嘛……”
那女生的聲音柔柔地，帶著一點撒嬌的嬌媚俏皮，酒嫵聽了都覺得心顫。
“那件事，你也確定拒絕了嗎，我又不差，你跟我相處一下再決定不行嗎？”
“還是說，你已經有女朋友了？還是有喜歡的人了？”
“要是有了，你直說，我保證再不打擾你。”
看地面上的影子，女生估計是把他的路攔住了，所以對話一時半會兒斷不掉。
酒嫵吸了一口氣，她意識上是挺想繼續聽下去的，但奈何這把鐮刀抱在她懷裏抱得久了，像灌了鉛一樣，變得越來越重。
這四周也沒個能擱東西的地方，又過了半分鐘，她實在撐不住，包裝袋不小心又打了滑，她的手臂脫力。
然後，只聽見一聲脆亮的重物落地的聲音，一坨黑色的鐮刀重重砸在了地上。
重響在空蕩狹隘，兩側都有建築的小道裏蕩起回音。
工廠裏的兩條狗也不是省油的燈，一聽見聲，立馬發了瘋地吠叫。
幾種亂響合在一起，攪得人心裏慌慌地。
酒嫵被狗叫嚇得不輕，捂著心口，往工廠大門的反方向退了幾步。
她這一退，把自己活活送上了主戰場。
那兩人仿佛靜止了，朝著她的方向看過來。
沈羽一臉莫名其妙地盯著她，還看了看掉在地上那一坨不明真身的黑色物體。
心說，這人從哪冒出來的？
他看見是她，利眉輕挑，臉上的表情也有些耐人尋味。
沈羽想到一種可能性，渾身的刺都冒了起來，“你偷聽？”
酒嫵立馬否認：“我路過。”
好吧，其實順帶，被迫，不得已，偷聽了一下下。
沈羽：“你剛是不是聽見什麽了？”
沈羽是北城大學的校花，又是上過電視的名人，她把自己的臉面看得比命重。
倒追這種事要是有個好結果，勉強還能裝飾一下，但倒追還被尋弋拒絕多次，這人就丟大發了，她當然不想有任何人知道。
現在的學生又喜歡到處發帖說人壞話，一旦傳開，她就是北城大茶餘飯後的笑柄。
所以，她不打算輕易放過出現在此的酒嫵。
酒嫵看著她的表情，也很快理解了她的意思，她回：“我只聽見了狗叫。”
沈羽：“你沒聽見我們倆說話？”
酒嫵真誠地看著她，斬釘截鐵地說：“沒。”
可能也是因為她的打扮實在太土，透著一種只會死讀書的窮苦學生味。
沈羽慢慢地放下了戒備，問了另一個問題，“你認識我嗎？”
酒嫵還真不認識她。
不過有一說一，這妹子長的挺清純。
她搖頭：“……”
沈羽一指身旁的人：“他呢？”
為避免麻煩，酒嫵繼續搖頭，裝不認識尋弋。
沈羽呼了口氣，“你走吧，我們倆還有事兒要說。”
酒嫵撇開視線，嗯了一聲，蹲下把跌在地上的鐮刀撿了起來。
她低著腰，似乎感到一道濃沈的視線釘在她身上。
撿起東西後，她低著帽沿，抱著她的快遞，從他們旁邊經過。
帽頂平搽著他肩頭的位置，腳步安靜，一言不發，仿佛真的不認識他。
忽然，耳邊響起他懶懶的壞笑，透著些質問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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