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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雲鶴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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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雲鶴道人

“你是誰?!”

銀色面具的男人翩然落下,他身法極快,眨眼間就已經來到了藍田門的一個長老面前,那長老還來不及反應,男人的手已然掐住了長老的脖頸,“啪”的一聲,那長老手中的長劍驟然落地!

周圍的長老驚懼非常,火急火燎地開啟新一波的攻勢,可男人周身靈力翻騰若掀天巨浪,震得所有人連退數步!

還不等其他長老把喉頭湧上的腥甜重咽回肚裏,就聽到“嚓”的一聲脆響,那位藍田門的長老脖頸已斷!

“你……你怎敢?!”

男人將屍體拋遠,接著從懷中掏出手絹,一點一點慢條斯理地擦拭手上的血跡。

待擦幹凈之後,他勾著唇角歪了歪頭,聲音和煦如二月春風,不過話倒是令人恐懼得緊:“本座有何不敢?”

他眼波流轉,鎖定在說話之人身上,目光明明溫柔得很,聲音也似輕哄撒嬌的情人一般柔軟,卻徒然讓那人有種身處蛇窟毒蛇環伺的感覺,是從內心蔓延到身體的戰栗:“你說呢?你想置喙本座的決定嗎?”

“不……不……”

那人猶如魔怔一般反覆低喃,眼中毫無神采,唯有不斷顫抖的身軀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不知何時趁亂站到紀清洲身前的陶嶺冬忽地長眉緊鎖,這和他想的計策出入太大了啊,他有些接受無能。

好端端的,怎麽突然半路殺出個“洛客卿”?

紀清洲註意到陶嶺冬的神情,嘴唇動了動,低頭在他耳邊輕聲道:“迷香。”

陶嶺冬驚詫地瞪大了眼睛。

原來這“洛客卿”就是那天背地裏放冷箭的賊人啊!

“你們還有何遺言,及時交代一下,本座也能早點離開。”

男人戲謔玩味的目光流連在包圍他的人身上。

“不交代,就休要怪本座無情。”

男人雖是撂下這樣一句,可眼中卻流露出濃濃的笑意來,嘴角也噙著一抹笑,看起來不僅溫和無害,而且還友善親和。

“你在怕什麽?哦,讓本座猜猜,是怕本座第一個殺你?”他輕笑,彈指一揮,一個人頭落地。

“你又在怕什麽?回答本座,本座滿意了就饒你不死。”

被指到的人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身首分離,只好顫聲道:“……我怕、怕妻兒擔……擔心。”

“可你的記憶告訴本座,你可還有十幾房小妾呢,再說了……你的妻兒不是早就被你一時醉酒殺害了嗎?”

“我……我那是一時糊塗……”那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卻還是急忙辯解。

“你答得不錯,”男人滿意地笑著,卻在那人狂喜的笑容綻放在臉上的一瞬間,再次出聲,“不過糊塗的人就不配活著了。”

話音剛落,那人的頭也骨碌碌地滾落下來,滾到其他人腳邊。

死了兩個修為深厚的長老,這下是再沒有心存僥幸的人了,答也是死,不答也是死,頓時就有人開始破口大罵:“你不過是叩玉門養的一條狗!如此忠誠,可惜人都死了他也看不到了!”

他還想再罵,卻見男人溫溫柔柔地盯著他笑:“乖,可說完了?不說話本座就當你默認了。”

下一秒,一具翻著白眼口吐白沫的屍體被男人踹開。

男人耐心地問了每個人問題,欣賞著他們驚恐的表情和扭曲的死相,不知何時,便只剩紀清洲和陶嶺冬與他了。

那些逃出來的弟子們和叩玉門弟子連同江蕓早就逃出叩玉門了,陶嶺冬原本也打算趁亂逃走,卻直覺待在這裏不會出事兒。

男人含笑看著他們,一步一步朝他們走來。

天地蒼茫已經在手,陶嶺冬也不露怯,大大方方地回他一笑。

卻見天地倏然變色,燦爛的彩雲鋪陳在整片天空上,男人頓時斂了笑意,身影開始逐漸便淡,轉眼化作一片金色的煙塵隨風消散。

“杜樓主。”紀清洲拉著陶嶺冬的手腕,將人調了個方向,作了作揖。

來者有兩人,一位是手裏拿著一面鼓的摘星樓樓主杜清衡,另一位是個仙風道骨的道人。

道人白須白發,廣袖白衣上還有仙鶴繡紋,栩栩如生,他和藹地捋了捋長髯,仙鶴繡紋也似活了一般,從衣裳上探出頭來,揚起脖頸親昵地啄他的手。

“哎呀呀呀……疼、疼!”雪白的拂塵甩在仙鶴的頭上,直把它打回衣裳上。

道人氣得吹胡子瞪眼:“啄啄啄,一天到晚就知道啄!貧道的高人形象都被你這只笨鶴給啄沒了!”

陶嶺冬忍不住低頭憋笑。

“小友想笑便笑罷。”道人無奈地一甩拂塵。

一旁的杜清衡閉合的雙眼也不禁彎了彎,準確地找到了他們的方位,清越的聲音落下:“這位是鏡外天的雲鶴道人。”

陶嶺冬眨了眨眼。

什麽道人?

雲鶴什麽?

杜清衡笑著偏頭沖陶嶺冬頷首:“就是你想的那個雲鶴道人。”

陶嶺冬:“……”

紀清洲側目看著他,長而密的睫毛隨著眨眼的動作緩緩顫動。

陶嶺冬捏了捏鼻子,低聲道:“……和叩玉門掌門虛與委蛇之時,我不過是信口胡謅了一個師父,誰想胡謅的道號竟與您一模一樣。”

雲鶴道人爽朗一笑:“哈哈,這分明是小友與貧道有緣啊,不如我們在此結拜,從此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陶嶺冬:“……”

他默默向後退了一兩步,以示自己的抗拒,卻不料撞到了身後的紀清洲,紀清洲比他高了一個頭,這一撞他的頭正好抵在紀清洲下巴上。

“沒事吧沒事吧?”陶嶺冬反應過來,跳了幾步轉首問他。

紀清洲垂了垂眼,淡聲道:“……無事。”

雲鶴道人看著二人相處自然旁若無人的模樣,挑了挑眉,又偏頭無聲地用眼睛詢問杜清衡,杜清衡也如有所感地“看”著他,笑著點頭,然後把手裏的鼓扔給他。

雲鶴道人穩穩當當地接過鼓,撇了撇嘴,而後又輕咳一聲,神情似有不忍地盯著陶嶺冬,直把陶嶺冬盯出一身雞皮疙瘩,半晌才開口:“……那個,兩位小友啊,麻煩你們把城中百姓都叫出來,貧道好奏鼓。”

紀清洲沒問奏鼓所為何事,他心裏隱隱有個猜測,遂朝雲鶴道人行了個禮,應下後拉著陶嶺冬的手腕離開叩玉門。

雲鶴道人盯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拍了拍杜清衡的左肩,神秘兮兮地湊過去,低聲道:“依貧道之見,方才應當讓他倆拜個堂再走才對……唉,可惜了這麽好的氣氛咯。”

杜清衡正在抖黑袍,被雲鶴道人這話弄得渾身一抖,不小心抖了一地的銀色光點:“……”你確定?真要在屍體面前拜堂?

活到第四十二任了,但外貌還是個少年的杜樓主表示,他今天還是不懂老年人。

【作者有話說】:喜獲cp粉頭子:雲鶴道人。

還有一章,第二卷就完成了,接下來走南城的感情線啦。

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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