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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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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成親

陶嶺冬“啊”了一聲,叩玉門掌門關切地問道:“怎麽了?可是有哪裏不舒服?”

陶嶺冬雙頰微紅,不好意思道:“多謝前輩關心,只是晚輩突然想起,我先前在房中沒見到我那兄長。”

“兄長?”叩玉門掌門心下了然,陶嶺冬說自己姓紀名陶,那他兄長定是他寶貝女兒寧湘湘帶回來的那人,於是他慈愛地笑著回答,“他呀,明日就要與湘湘成親了!”

陶嶺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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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清洲正沈默地翻著書頁,寧湘湘坐在他對面用炙熱的目光凝視著他。

有婢女在門外輕輕敲門,低眉斂目,畢恭畢敬道:“小姐,衣服做好了。江師姐請小姐去挑首飾。”

寧湘湘這才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輕哼一聲,餘光瞥到紀清洲沒有露出她想象中的神情,氣急敗壞地睨了紀清洲一眼:“你逃不掉的,你的朋友也逃不掉,不過一介散修弟子!本小姐已經和爹爹說了,明日這親,你不想成也得成!”

紀清洲絲毫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動作頓都沒頓,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氣氛瞬間冷凝的房間裏只剩下書頁不時翻動的聲音。

寧湘湘垂在裙側的手緊緊攥成了拳,指節甚至泛出白色。她深吸一口氣,摔門而去。

“喲,怎麽了寧師妹?”江蕓挑眉,故意惡心她道。

“什麽寧師妹?!江蕓,該叫什麽還用本小姐來提醒嗎?!”寧湘湘眼底的厭惡濃郁到了極點,江蕓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也敢跟她對著幹?!

“不想叫?那就趕緊給本小姐卷鋪蓋走人!就你這種貨色,走了可謂皆大歡喜!也省得在這裏礙本小姐的眼!”

江蕓冷笑,作為叩玉門弟子中修為最高者,她倒想卷鋪蓋走人,可叩玉門掌門同不同意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她掩飾住眼底那絲諷刺,假笑道:“好啦,大小姐,你不是還要去看首飾嗎?”

寧湘湘狠狠瞪了她一眼,便昂首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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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陶嶺冬剛剛從議事殿退出去,叩玉門的弟子沒再給他戴手銬腳鐐,他不由得有些納悶,看叩玉門掌門的模樣,似乎一點兒都不擔心他的靈力突然恢覆。

他究竟是自信還是壓根兒就不知情?

看叩玉門弟子把他們帶入阻止靈力流動的大牢便不難猜出叩玉門掌門終究還是有些忌憚的,可是他的靈力能夠沖破限制,這點這老家夥定然是不知情的,不然就算不忌憚他的修為,也應該忌憚他的布陣能力。

那想來應該就只有他一個人能使用靈力了。

發生在自己身上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了,譬如“歸原”禁術後遺癥,陶嶺冬都懶得去深究了。

他被帶進了一個單獨的院子。

那幾個叩玉門弟子語氣生硬道:“……掌門讓你在這裏待著,明日大小姐成親,你也可以去沾沾喜。”

陶嶺冬“嗯”了一聲作為應答。

能“沾沾喜”,估計是看在他編的那套“和紀清洲是兄弟”的說辭上,而且看叩玉門掌門那副模樣,估摸著是在想寧湘湘和紀清洲結親後,“紀陶”身上所揣著的法寶和陣法勢必能落入他的囊中。

不過當務之急,是先救出沈留容和唐睢,紀清洲那邊他倒不著急。

如何救人呢?

陶嶺冬煩躁地捏了捏鼻子,又揉了把臉,腦中突然靈光一閃,隨後打了個響指。

他先施了個隔音屏障,隨後又故意把聲響弄大,確保沒人聽到後,揚了揚唇角。

遂將茶水潑在地上,手指微動,引水交纏至指間,水在他手中宛若絲線一般,交織在一起,逐漸形成了一個人偶模樣。他心念一動,水便逐漸凝結,最後竟成了一塊固體的冰人偶。

陶嶺冬滿意地彎了彎眼睛。

按理說他的靈根屬水,不是紀清洲的冰靈根,是不能凝成固體冰的。可是不同就不同在,他記得“天主”徐凰拔他靈根之時,曾惡意滿滿地遺憾道他的靈根最初長成時有一小截是冰靈根,大概一節拇指的長度,因此可以動用一點點冰靈根的靈力。

他這麽一試,倒還真成功了。

又給冰人偶套了一個咒法,分了一縷神識附著,還在自己身上施了個易容術,轉眼便成了叩玉門弟子的模樣。

他翻窗逃出,手一揮,房中的隔音屏障瞬間消失。

一路低頭快步走向大牢,卻沒曾想撞上了一個女子,那女子正是江蕓。

“站住。”江蕓狐疑地打量著他,“怎麽畏畏縮縮的?”

“師姐,弟子走得急了些,不小心沖撞了師姐,還請師姐見諒。”陶嶺冬斟酌著開口,避開了江蕓的問題。

“為何走得如此急切?”

“這……”陶嶺冬為難地瞥了她一眼,又迅速低頭道,“掌門的命令,要弟子快些完成。”

江蕓的疑慮打消了些許,卻仍是很警惕:“帶我去看看。”

陶嶺冬咬了咬唇:“這……恐怕不太……”

“有什麽不方便的,我是叩玉門掌門的親傳弟子,有何不可?”江蕓冷笑著打斷了他。

陶嶺冬渾身一顫,唯唯諾諾地點頭。

只是心裏卻暗道這女子真是難纏。

而他未發覺跟在他身後的江蕓眼神卻極其不善。

她是叩玉門弟子中修為最高者,可她卻並非叩玉門掌門的親傳弟子,如此明顯的破綻,這人卻沒有聽出來?

再說若是掌門親自下的命令,定然是不允外人插手,他連這個都不知道?

江蕓心想:且看這人究竟在打什麽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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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帶進了大牢,陶嶺冬出示腰間白玉,兩個守門的弟子便放了他進去,剛走沒幾步,陶嶺冬手中便現出一把水刃,腳下步法走得飛快,江蕓一時不察,一把水刃已經貼在她的頸側。

“你究竟是什麽人?目的是什麽?”江蕓心下一慌,她自知她不是陶嶺冬的對手,面上卻依舊保持幾分鎮靜。

陶嶺冬沒有回答。

江蕓又道:“你來大牢是為了助你的同伴出逃吧?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你不相信我?”江蕓哂笑,“我有打開牢鎖的方法。”

“你想要什麽?”

“我如今一條性命都在你的手上,我只想活下來,然後離開叩玉門。”

陶嶺冬盯著她的雙眼看了片刻,見她神色坦蕩,身上還有淡淡的金光環繞,知她發了靈誓,不會說謊。笑了笑,收回靈力:“那便靠你了。”

他擡手指了指一間牢房,道:“先幫我救他們兩個。”

江蕓聽話地握住牢鎖,少頃,牢鎖碎開,掉出藏在裏頭的鑰匙。她撿起鑰匙,碎開的牢鎖已經還原了,她將鑰匙插進鎖孔裏,牢門便打開了。

“你們能用靈力嗎?”陶嶺冬見他們已經出來,施了一道隔音屏障,低聲問。

“不能。”沈留容也放低聲音答,“除了牢房,應該還有昨日的迷香。”

“冬瓜,清洲呢?”唐睢輕聲問。

“等會兒再說。”陶嶺冬揮手,對江蕓使了個眼色,便學著叩玉門弟子押他那樣把他們倆押出了大牢。

剛走了半步,陶嶺冬便彈了兩道術法,清除了守門弟子這段記憶。

“他們教給我吧。”江蕓從儲物袋裏拿出兩套弟子服,“只是我的院子裏男弟子進出太過引人註目,只能委屈二位了。”

陶嶺冬拍了拍唐睢的肩膀,道:“今夜我會來找你們。”

【作者有話說】:“成親”到了,逃婚還會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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