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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及格與不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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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及格與不及格

回到白滄學府,震耳欲聾的鐘聲也似乎溫柔了一點兒,可陶嶺冬的心情卻不是很美好,不知是哪位江湖百曉生大肆宣報甲班某某某考了第幾,丙班丁班那兩個有名的死對頭總分居然一樣,咱班有哪些黑馬殺得咱片甲不留等等。

“唉。”陶嶺冬嘆了口氣,眉間愁雲密布,能掃落葉的狂風都掃不散。

蘇先生和清粥同學抱著大摞大摞的試卷進來了,陶嶺冬面色凝重地盯著試卷,似乎覺得這些不是試卷,而是柄殺豬不眨眼的殺豬刀。

可能他神經繃得太緊,沒註意到自己居然把自己也給罵了進去。

紀清洲將他懷裏的試卷放在蘇先生的左手邊,蘇先生從左到右念分數,正巧就念到了他那摞,而紀清洲曾經翻過,他這一摞是沒有算數的。

紀清洲早就註意到陶嶺冬熾熱的目光了,說不出感覺來,只覺得心裏微癢,不是好笑,只是單純的想輕輕地咳一下,抵住這股微小的癢意。

他想:冬瓜同學緊張成這樣嗎?

如果這句話對陶嶺冬說出來的話,陶嶺冬一定會深感絕望,請不要隨意發動“來自學霸的蔑視”,可憐弱小又無助的學渣承受不住!

紀清洲回到座位上端正坐好,聽蘇先生報成績。

蘇先生翻起第一摞卷子:“政治歷史的合卷,滿分一百。張三,八十;紀清洲,一百;筱葒,九十二;……陶嶺冬,七十九。”

第二摞:“文學卷子,滿分一百。唐睢,九十;沈留容,一百;李華,八十七;……紀清洲,九十六;……陶嶺冬,八十九;……”

唐睢竊喜,臨時抱佛腳果然有點兒用處。

蘇先生話稍頓,捋了一下花白的長胡子,慢悠悠道:“算數卷子,滿分一百。”

誰也沒想到,算數卷子居然是壓軸出場,霎時間空氣似乎凝固住了,眾學生正襟危坐,屏息凝神。

“紀清洲,一百;牛壯,六十八;……唐睢,九十七;沈留容,五十九;……陶嶺冬,五十九;……”

全班算數兩個沒及格,一個沈留容,一個陶嶺冬。

聽到成績,陶嶺冬反而松了口氣,既已成定局,那也就無從更改了。

第四摞:“陣法理論卷子,滿分一百。川國,五十九;……陶嶺冬,一百;紀清洲,九十九;……”

陣法理論晦澀難懂,本身就難,聽及陶嶺冬的成績,舉座皆驚,眾學生紛紛對陶嶺冬行註目禮,惹得他一頭霧水。

眾學生驚了,原以為這是個學渣,沒想到是個偏科大佬,偏的還是陣法理論!請收下我們的膝蓋!

蘇先生表揚了一下清粥同學,又表揚了一下沈留容和陶嶺冬,說他們有了進步,雖然陶嶺冬的月考比上一次小練習只進步了兩分。

但兩分也是分,沒有他就要墊底兒了。

下課後試卷下發,陶嶺冬用食指和拇指輕輕拈著試卷,目光正好與紀清洲對上,頓時悲從中來,將試卷粗暴地塞給他,然後頭向右一撇,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眼睛卻一直在瞅他的臉色。

見清粥同學的嘴唇似乎動了動,忙道:“士可殺,不可辱。”卻不料和清粥同學的話正好撞在了一起,連話尾最後一個音都同時落下,撞了個眼冒金星,誰也沒聽清對方在講什麽。

雙方神色微微怔楞,異口同聲道:“方才你在說什麽?”

好在陶嶺冬適應飛快:“士可殺,不可辱。”

紀清洲:“……”

他沈默幾秒,道:“你不必多做卷子了。”然後怕陶嶺冬誤會又飛快道:“抄我筆記吧。”

陶嶺冬:“……”真是空歡喜一場。

大飯堂。

若是以為月考結束了那就大錯特錯了。陶嶺冬一邊嚼著紅燒肉,一邊聽唐睢滔滔不絕地講著。

“冬瓜,我細細想了一下,先生們算盤打得真是呱呱叫。你看,月底月考,放假一天我們肯定會放開瘋玩兒,沒有時間鞏固修煉,然後放假完第一天下午測試,而此時在課業壓迫下的我們就會被先生打下一個個及格與不及格。”

陶嶺冬被唐睢的言論嚇得噎了一下,別說,正在咳嗽的他覺得……還蠻有道理的。

時間轉眼即逝。所幸這才剛剛觸到夏季的衣角,還沒有入夏,午後的陽光也不刺眼灼熱,一切都還恰到好處。

於是學生們的測試也十分“恰到好處”。

提靈氣,擊出一掌,背手而立的殷先生想,這是多麽簡單的動作啊,怎麽這群學生們不是氣虛腎虧打出來沒勁兒,就是還活在第一節課裏,讓提靈氣給他當場表演一個吸靈氣,死活出不來呢?!

殷先生深吸一口氣,端起忍冬茶喝了一口,他有被氣到。

“打住!”才到第三個人,殷先生便生無可戀道,“你們班課代表先來,其他人排在後面好好看著。”

文學課代表是個長相乖巧文靜的女孩子,她深深吸氣,提氣,待靈氣在掌中醞釀到一定程度後一掌擊出,眼前的一塊頑石被她“轟”地一聲擊碎。

殷先生點點頭,道:“靈力擊出不夠果斷,威力就不容易充分顯現,你看看你的掌中是不是還有點兒餘力堵在那裏?”

文學課代表輕聲答道:“是。”

“良好。下一個。”

紀清洲垂下眼,凝神看著自己提氣的雙手,幾秒沈默,他手腕翻轉,磅礴的靈力沁著凜冽的寒冷擊向假山,假山轟然坍塌。

陶嶺冬暗暗感嘆,清粥同學真真是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

殷先生欣喜點頭:“優秀。”然後承擔起解說員的職責講解。

……

到了陶嶺冬,基本上豎著的東西能被打斷的都被打斷了,看著滿處的狼藉,他的嘴角抽了抽,環顧四周看看還有沒有什麽沒有被破壞的東西。

突然,陶嶺冬目光一凝,揚起唇角,心道,就你了。

與前面人一樣的動作,他闔上眼,感受靈力由靈根引出又匯集於掌心的流動感,像是雙手掬著一泓清泉,他微微動了動指尖,一掌擊出,卻令不少學生既驚嘆又覺好笑。

陶嶺冬向地上擊出的一掌,把草除得幹幹凈凈,雜草都沒了。

殷先生:“……”能力固然強,連草都不放過,但他有點兒肉痛,畢竟這一地的狼藉……都是錢啊。

好不容易全都測驗完了,殷先生疲累地嘆口氣,而此時,他最不想看到的音律課葉先生正巧路過,並扔給他一張泛黃的紙。

紙上寫著:“愛護草坪,人人有責。踩踏草坪,罰錢二十文。”署名是白滄學府負責人,李泗溫。

殷先生:“……”他可以去找他課代表賠嗎?!

【作者有話說】:感謝姐妹“叁清無”的推薦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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