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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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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靈根

時間總是在閉眼到睜眼的空隙中逃亡般跑過。

陶嶺冬一邊粗暴地梳著頭,一邊暗暗吐槽白滄學府的上課時間太早,吐槽完畢後抱著作業先奔去學堂再飛奔到大飯堂。

只是他自己不知,這並非是上課早,而是在他被困鎖於冬嶺的七年日子裏,晝夜顛倒不說,還過得十分渾渾噩噩。

被困鎖時是弱冠之年,從前的“放蕩齊趙間,裘馬頗清狂”漸漸泯滅,後來將近而立,也就更不可能再萌生了。

一周有三天是不用寫課業的,因為要統一指導修煉,而今天恰巧一天都是教他們如何正式修煉的。

大堂裏根據學堂座位排了墊子,所有人按位置坐下,竊竊私語,興奮非常。

白滄學府有靈根和沒靈根的學生是分開收的,四院的學生都有靈根,沒有靈根的在白滄學府的“山海苑”,“山海苑”亦分南北兩苑,南邊重文,北邊尚武。

那些竊竊私語的學子們之間,有很多夢想當聿京仙師一展抱負的,對此充滿憧憬。

指導修煉的先生是教乙班陣法的殷先生,殷先生微笑標準,友好地和陣法課代表陶嶺冬打了個照面。

陶嶺冬無言地盯著自己的袖子,心想這殷先生笑得真瘆人。

殷先生拍了拍手,本來壓抑著躁動的人群立即安靜下來,全神貫註地聽講,目光比先生說不考試了還要亮灼灼的。

“在座都是有靈根的。所謂靈根,即是通過吸納天地的純粹精華,化成靈氣,再分解吸收、貯存的載體,是以供取用的媒介。

“也可以如此說,靈根相當於一株樹苗,納天地之精華,轉化成適合自己生長的養料,再將養料進行更分明地分解,繼而融合、貯蓄,但又在你動念想取時又能將靈力散出。”

有人發問:“先生!那它會不會被天地精華撐破啊?!”

殷先生笑罵道:“你是想吸盡天地精華嗎!?”

眾學生笑作一團,那位學生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勺坐下。

殷先生笑了一會兒,正色道:“雖然靈根能吸納天地精華,但別妄想吸盡,也別認為自己能引之入體就是天下無敵。有時候,天地是真的無情,它並不關心人的生死,甚至說,它不屑一顧。”

他的目光第一次變得幽遠,深深望不見底。

陶嶺冬被這話壓得心頭一重,恍惚間覺得從前東帝驚雨閣四大閣之一的那個女人的自信和高傲十分愚昧、可笑,可笑到他甚至回想起他當時的痛楚來也不再刻骨銘心。

那個女人自號“天主”,意為天的主人。

但想征服天地,是絕對不可能的。

陶嶺冬聽著殷先生的話盤膝,做著他靈根被挖後、禁術使用前反反覆覆在做的事。

天地精華甫一入體,便是滌蕩身心的溫涼。天地精華帶來的感受,眾人都是不同的,有人如大雨澆頭般酣暢,亦有人如清風拂過般溫柔。

溫涼,說明陶嶺冬的靈根屬性偏寒。

他吸納了一會兒便停了下來,側目去看清粥同學。

他感覺到了雪般凜冽的寒冷。

陶嶺冬輕眨著眼,樂了,粥不是溫熱的嘛,這麽冷誰吃啊,同樣是凍得牙疼,還直接不如咬口雪。

不過好像他還真吃過冷粥,難咽得很。

紀清洲凝神,沈浸其中,渾然不覺他的指尖已經凝出了白霜,只覺得十分奇妙,漸漸沈下心神。

陶嶺冬壓下了這種天地精華與靈根屬性契合而產生的共鳴,這種操作對他來說駕輕就熟,而且他也極不習慣和一堆人一起修煉。他東張張西望望,因此在一眾凝神吸納精華的學生中異常惹眼。

殷先生看著陶嶺冬的目光有些奇怪,輕哼著小調的陶嶺冬頓了頓,一頭霧水。

殷先生的目光又流連到別的學生身上去,暗暗感嘆這屆學子菁華生世,靈性倒是不差。

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

殷先生不由得又多看了他陣法課的課代表兩眼,心道他的課代表不容小覷,吸納了天地精華半天也沒個反應。

這不是嘲笑,反而是讚賞。

能壓下共鳴、談笑自如的,都不是一般人。

他順著陶嶺冬的目光看去,陶嶺冬正漫不經心地盯著紀清洲看。殷先生瞥見那由靈力凝成的實質白霜,雙眼頓時睜大,一句“臥槽”魯莽而使勁地撞擊著喉嚨口,但索性他沒忘記自己是個文化人,強硬地將這兩個字咽了下去。

陶嶺冬不知什麽時候瞟見了殷先生,盯著他千變萬化的臉色,最終化為更瘆人的溫柔笑意而遍體生寒。

在覺得殷先生可能學過變臉的同時,他的嘴角也狠狠地抽了好幾下。

而此時,殷先生不僅面上笑得燦爛,心裏更是有一朵蓮花飛快地綻開一瓣又一瓣。

好久沒有這樣天才的學生了,他宣布,他膨脹了。

過了好一會兒,陸續有人從玄妙的境界中回神,殷先生欣慰且慈愛地看著這一切,但這時卻發生了問題。

沈留容“噗”地吐出一口殷紅的血來,血跡染紅了他那把宣扇,隨即暈了過去。

唐睢趕忙抱住沈留容,喊殷先生,殷先生疾步走來,長袖一甩,一只靈力化作的鳥向門外撲棱著翅膀飛去,隨後他握住沈留容的手腕,用靈識探了探,卻什麽也沒有探出來。

殷先生的面色很凝重,治病救人方面他雖然是個門外漢,但一些東西還是可以由靈識探查出來的,而沈留容的脈搏,卻毫無理由地變得微弱。

少頃,王大夫提著醫藥箱大步跨進大堂,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面色蒼白的沈留容身前。

半禿的王大夫眉頭緊鎖,手下意識地薅著頭發:“他還活著,但脈搏微弱,查不出哪裏有問題。”

話音剛落,沈留容便咳醒了。

他從唐睢懷裏撐起來,虛弱地笑道:“先生,學生並沒有什麽大礙,只是身體比較差罷了,勞您煩心了。”

王大夫又把了一下他的脈,脈搏已經恢覆正常。王大夫十分疑惑,但聽懂了他話中的推卻之意,徘徊在口中的疑問還是被他塞回了肚子裏,最終幹巴巴地說:“註意身體。”

殷先生自然也聽出來了,同樣叮囑了幾句。

沈留容微微嘆了口氣,發現唐睢略帶擔憂地看著他。他輕輕笑了起來,突然手癢揉了一下他同桌唐睢同學的頭:“我沒事。”

唐睢:“……”哦他同桌好閑啊那這麽說他肯定也沒問題了……

沈留容淡淡地想,這也確實沒什麽問題,習慣就好,又不會死。

【作者有話說】:我發現我越寫坑越大,還沒有存稿,都接近兩個月了還跟個新文似的……不過現碼老開心的!(我不改我不改

感謝“八表”和“叁清無”的支持,不好意思斷更這麽久!(歉意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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