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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開學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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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開學第一天

東方天際揉著惺忪的睡眼,勉強睜開一絲微白。陶嶺冬也如天空一般,睡眼惺忪,腳步一深一淺地踩在青石板上,和那些數不盡的喜氣洋洋、精神抖擻的學子們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腳步虛浮、無精打采,要說昨晚做了什麽正經事兒別人都不一定相信。

事實上,他做的就是正經事兒,真的,十分正經。

陶嶺冬昨天回家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屋子——其實也沒什麽好收拾的,他主要是閑得慌。然後按著記憶裏的路跑去買菜,買回來了卻不知道怎麽做,和一眾青菜冬瓜面面相覷。

提起一口氣,陶大廚決定開始做菜。就在他做菜的過程中,差點兒沒把別人租給他一起用的廚房給炸了,卻啥也沒成,做了個寂寞。索性放棄,出去下館子了。

回來摸摸自己的錢袋,趕忙又去買了蘇先生要求他們買的文房四寶和可以裝這些物品的匣子,把校服和文房四寶放在一起。

最後陶嶺冬又因銀錢所剩無幾去找了份活計,做了兩個時辰,回到家裏,以前混亂的生物鐘卻讓他輾轉反側,一夜難眠。

陶嶺冬輕輕搖了搖自己的腦袋,以防自己就這樣幕天席地倒在這裏,睡得不省人事,那就尷尬了,而且還尷尬大發了。

剛擡腳踏入學府門檻,他瞬間清醒,心猛地向下一墜——糟糕,他沒念咒!

心沒墜落多久,因為身體也跟著飛速下墜了,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他被“星移”傳送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裏似乎不受外界時節變化影響。如今明明是早晨,而且是初春,昨天下的是春雪,看他們不名院一大片含著雪的綠梅林開得多盛就知道了。而這裏卻星綴夜幕,還搭起了長長的紫藤花架,一串串一穗穗地垂落下來,深淺交織,極目遠眺,幽深的紫色望不到盡頭。

陶嶺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覺得這個紫藤花有點兒像夏天紫晶晶的葡萄。

突然,他聽到了一陣說話聲。

“老李啊,聿京已經很久沒有來人督察了,我怕,真如那摘星樓之主而言,聿京可能……”

一個比之更為渾厚的男音及時打斷了他:“此話不可妄講。再說白滄始終誠於聿京,你這話,若是讓旁人聽了,不免覺得白滄有想和聿京分庭抗禮,甚至誅滅聿京之意。老蔣,這種話還是不說為好。”

陶嶺冬在聽到人聲的時候腳就踩在了另一個地方,畢竟私闖是不對的,而且一聽到那個渾厚男聲他就知道了——那人是白滄學府的李先生,李先生是白滄學府的負責人,那麽私闖其辦公處更不行了,何況他還聽到了“聿京”的字眼,再不離開就真的玩完兒了。

他可沒那種偷聽的……他想都沒來得及想完,又是一陣意料之外的下墜!

陶嶺冬心想,他居然打破了他做過的蠢事記錄!明明知道白滄學府滿是陣法星移,也知道直通不名院的咒語,卻仍然跟個傻子似的被傳送來傳送去。

他輕輕念著咒語,終於趕在即將被傳送到的犄角旮旯前,轉頭到了不名院。

陶嶺冬這才松了口氣,趕忙抱著東西進學堂。

這邊,殷先生剛進乙班,作了自我介紹之後就開始打量每個學生,他想選出一個課代表幫他分擔跑腿的活兒,最後目光卻定在第二組第一橫排、第一縱排的那個空著的座位上。

殷先生清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學府的老先生,例如蘇先生一樣威嚴,畢竟他年紀輕:“還有誰沒到?”

紀清洲的筆尖剛要觸到宣紙,聽到這一句話卻停住了,堪堪懸於宣紙之上。

他想了想昨天他身旁那個十幾歲的少年的名字,姓陶,名似乎是地名冬嶺的倒序“嶺冬”。

說曹操,曹操到。陶嶺冬正抱著一摞東西站在門口。

紀清洲循聲望去,少年高束馬尾,身著白滄學府統一的鴨卵青色箭袖校服,襟口和袖口都紋著不名院的綠萼梅花,腰間系著不名院的令牌。

“遲到的是你?請問你尊姓大名啊?”殷先生溫和地笑著。

陶嶺冬自是知道這位殷先生是什麽狠角色,那可是有他同桌的二分之一毒的人:“是的,先生。學生免貴姓陶,名嶺冬,叫學生名字就行了,不必客氣。”

他絲毫不覺自己這話說得有哪裏不妥,卻見殷先生笑得更瘆人了,聲音溫柔得讓他抖了抖,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樣啊,那你進來吧,畢竟從今以後你就是陣法課的課代表了。”

陶嶺冬:“……”

他一臉恍惚地走向座位。

陣法課後是算數課。蘇先生站在上面講課,所有學生都噤若寒蟬,因為蘇先生威名在外,沒有一個人敢不聽他的話,只要他一眼神掃過來,便會感覺冷颼颼的。

陶嶺冬現在不僅感到冷,心裏還拔涼拔涼的——他不會做這道題啊!

幸好蘇先生瞇著眼睛,看了看他空白的紙也沒強迫他作答,敲了敲他同桌的書案。

“你來。”

少年起身,冷淡的眉眼顯得極其冷靜,從容不迫地講完了整個過程。

滿座驚嘆。

蘇先生微微頷首,課堂繼續。

下課後,蘇先生將紀清洲提為課代表。

問陶嶺冬,一節算數課是怎麽熬的呢,他就凈聽蘇先生和紀清洲一問一答,還看得不亦樂乎。

不動腦子聽課的後果就是,他不會做課業了。

陶嶺冬用空心拳輕輕敲了敲紀清洲的案臺,手指著課業上的一道題目:“你能教我一下嗎?”

紀清洲放下書,極快地瀏覽了一下題目,然後抽出另一張紙,一邊寫一邊簡潔明了地為他解析。

最後,紀清洲問:“聽懂了?”

陶嶺冬楞了一下,道:“嗯……沒有。”

紀清洲:“……”

又講了一遍,陶嶺冬總算聽懂了,對著同桌千恩萬謝。解決完這一道題,陶嶺冬又被另一道相似的題型難住了。

“清粥同學,這題怎麽寫?”

紀清洲:“……”

子曰:“舉一隅不以三隅反,則不覆也。”秉承著孔子思想,紀清洲又講了一遍,卻見陶嶺冬頭就差沒搖成撥浪鼓了。

說到底還是紀清洲不懂凡人的痛苦,尤其是凡人中的學渣,渣到不能再渣的那種。不太湊巧,陶嶺冬已經初備其形了,就是還沒有放棄掙紮。

陶嶺冬一邊聽一邊記,好不容易寫出答案,左手撐著頭,右手捏著紙給紀清洲看時,卻把人家給看笑了,並在第一天收獲了一句嘲諷。

“我想看看你的腦子裏是不是全是淚滄海的海水,再看看有沒有神淚巫娥把你腦子裏的海水攪得足足轉了幾個漩渦還沒有偃旗息鼓,不然你怎麽會認為自己是對的。”

話落,紀清洲把答案給他。

陶嶺冬:“……”淚滄海?神淚巫娥?這算地域歧視嗎?

【作者有話說】:感謝“八表”的推薦票(累計數為3張)和月票×1!感動!!不過讓我好惶恐因為我沒更新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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