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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心情十分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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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心情十分覆雜

“你……”女子氣得火冒三丈,不自覺音量也提高了一些。

慕容朱雀慢悠悠道,“你確定要大聲和我吵嗎?你確定能吵得贏我?你確定吵架後,能承擔起責任?畢竟這場架是你挑起的,我們家世子是為了國家而受傷,最後卻被人譏諷,我倒要看看,最後正義站在誰那邊。”

侍郎家兒媳婦瞬間蒼白了臉。

侍郎夫人也嚇了一跳,急忙道歉道,“少夫人恕罪!我代我家沒禮貌的兒媳婦賠禮了,是她不長眼、是她沒見識,求少夫人大人有大量,別和她計較。”

沈夫人也小心翼翼扯了扯慕容朱雀的衣襟。

慕容朱雀知道,沈夫人讓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其實沈夫人不扯她,她也沒打算揪著那個小炮灰不放。

昌寧侯的對手,哪怕不是太子,也是慕容尚書那個等級的人,這人只是個侍郎,還不是侍郎夫人,是個侍郎兒媳婦,妥妥的炮灰。

誰和炮灰“對命”誰是傻子,這不是被田忌賽馬了嗎?

但慕容朱雀也不是個吃虧的主。

“什麽?侍郎夫人您說什麽?”

侍郎夫人,“我是說,我家兒媳不長眼、沒見識,我代她向您道歉,希望少夫人海涵。”

慕容朱雀,“侍郎夫人您聲音太小,我沒聽清呢,要不然再大點聲?”

“……”侍郎夫人。

周圍女眷們——昌寧侯府家的少夫人果然名不虛傳,給人添堵是真有一手,自已不開口,用這種法子折辱對方。

這時候,侍郎夫人如果不再認錯,之前那兩句錯,也就白認了。

但如果一直重覆認錯,也……夠掉面子的。

更何況,本來也是侍郎家理虧。

無奈,侍郎夫人只能提高了音量,又道歉了一次。

慕容朱雀似笑非笑,“一場誤會而已,夫人言重了。”

之後便收回視線,再不理會炮灰婆媳兩人。

沈夫人見慕容朱雀收手,這才狠狠松了口氣。

突然,慕容朱雀感受到前方兩道不容忽視的目光,她擡眼看去,卻發現是盛裝出席的兩位太子側妃——慕容煙冉和辛竹雨。

兩張面龐,同樣的國色天香,卻氣質各異,一張嬌艷若桃花,一張清冷若翠竹,皆面帶笑意。

只是慕容煙冉的笑意不達眼底,帶著不易察覺的厭惡。

相比之下,辛竹雨側妃的笑容卻真誠許多,在兩人視線對視時,還對慕容朱雀輕輕擠了下眼。

慕容朱雀眉頭微微一動——兩人沒交情,辛竹雨為什麽對她擠眼睛?難道因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沈夫人小聲道,“阿雀,辛側妃好像在對你示好。”

慕容朱雀立刻殷勤地低下頭,一副兒媳婦聽婆婆諄諄教導的姿態,垂著眼道,“看見了,不過東宮水太深,我不想被卷進去。”

“水深?”沈夫人嚇了一跳。

慕容朱雀的聲音更低,“水不深,怎麽兩個側妃沒有正妃?再者說,我和世子還沒和離呢,現在還在侯府這條船上,不說和他們不共戴天,最起碼也不應該有瓜葛。”

另一邊。

辛竹雨見女子並未回應自已,倒是也沒在意,收回了視線,笑道,“慕容側妃的妹妹,是個妙人,改日請來東宮做客?”

此時此刻,慕容煙冉也有些羨慕那個沒家教的私生女了,她也想直白地懟假惺惺的辛竹雨——裝什麽裝?她故意提慕容麻雀,不就是想強調,對比尚書府,他們辛家對殿下更忠誠?

慕容煙冉內心鄙夷得緊,但身為未來能登上後位、母儀天下的女子,她還是要言行得體。

“好啊,辛側妃若想邀請,自可以邀請,本宮不會和你搶功勞。更會幫你告訴舍妹,就說辛側妃很想與她結交呢。”

隱含的意思是:慕容麻雀雖出自尚書府,但嫁出去的女兒便是潑出去的水,尚書府與昌寧侯府並無瓜葛。

而慕容麻雀嫁入昌寧侯府,便是侯府少夫人,辛竹雨若想結交,是不是意味著辛學土府想靠近昌寧侯府,就不得而知了。

辛竹雨聽後,臉上笑容減淡了一些。

“慕容側妃真是熱情。”收回了視線,不再與身旁女子攀談,而是看向祭壇方向。

慕容煙冉笑容加深,“應該的。”也收回視線,不與之交談,揚起高貴的頸子,觀賞風景。

兩個人站在一起,明明肩並肩地挨著,中間卻又好似有萬丈懸崖,水火不容。

沈夫人有些擔憂,支支吾吾道,“阿雀,那個……便是……是不是應該……”

慕容朱雀接了話,“是不是太粗魯了?不符合我們的貴族身份,應該非常斯文地和她們唇槍舌戰?”

“……”沈夫人就是這個意思,但她不敢直說。

慕容朱雀輕笑,“其實,您誤會了,我也不是瘋狗,見人就咬。咬之前,我會衡量得失,看是咬一口收獲大,還是忍一忍收獲大,有必要時,我會拍馬屁。”

沈夫人驚訝——她還會拍馬屁!?

慕容朱雀挑眉,“你忘了,之前跪祠堂時,我見你就懟,但見侯爺就哭?我也是會看人下菜碟的。”

“……”沈夫人想了起來,心情十分覆雜,不知該不該生氣。

慕容朱雀,“她們為什麽敢攻擊我們?因為,以為我們要臉、怕丟人,會不斷為自已挽尊、吃啞巴虧,這樣她就能一直拿捏我們痛處,撒歡的刺激我們。”

“但她們不知道,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反正世子已經丟人了,我們再遮遮掩掩有什麽用?人們嘴上不說,心裏都知道世子的情況。既然如此,我就不用顧忌,直接開撕。反正她們理虧,世子受傷是因為國家,鬧起來,皇上不僅要重罰他們,還會安撫我們。我們除了丟點臉,能占便宜,何樂而不為?”

沈夫人都快哭了——除了丟“點”臉?這丟臉怎麽被她說得這麽輕松?

慕容朱雀知道沈夫人郁悶的心情,沒打算開導她——有些觀念,是在人成長過程中培養,小時候培養出、便是培養出,沒培養出、後天也很難改變。

突然,她又感受到目光。

又誰看她?

只是這次的目光,並非在女眷這邊,而是在另一邊。

慕容麻雀擡眼看去,卻見另一側的人群裏,為首的年輕男子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那人一身淡金色太子冕服,在剛升起的照樣下,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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