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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仙客,決斷恩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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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仙客,決斷恩仇(五)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固。

許久,葉黎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說什麽……”語氣竟然有些說不出的幹澀, “你是顏家的人”

難怪每次在天玄教的時候,葵之都會有意無意地問些玄火令的消息,之前伶湘對於葵之的態度也許也有一部分是因為葵之故意惹怒伶湘而為了讓他們看到,而且這次來靈瑤島,葵之表現出的極大的興趣也算是解釋的通了。

葉黎心裏沒什麽大的感覺,就是有點心寒。

他一直把葵之當成妹妹,教裏大家有個什麽好的東西,都會想到她。只是他不能接受葵之是因為有目的才會待在他們身邊的。

像之前的明澤,明淵把他當成兄弟,當成手足,最後呢,得到了什麽

葉黎並不是一個小氣的人,但這也不能說明他眼睛裏揉不得沙子。無論葵之是什麽目的,他都不能接受一個對於明淵,對於玄火令心懷不軌的人。

“我是顏家的人。”說這話的葵之,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之前的活潑與開朗全然地藏於眼底,一雙水瞳深邃又悠遠。

“教主抱歉……”她卻只是淡淡低頭,又看向明淵,苦笑道, “其實之前我有很多種機會偷走玄火令。”

但最後通通都放棄了。

為什麽呢

她也說不清楚。

“你既然身為顏家的人,自然有資格成為聖女。靈瑤島的事情我們管不了,也不想管。你跟了我這麽些年,從今天起,就散了吧。”

葉黎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裏有點酸楚,好歹是一起生活了那麽久的人。像是朋友,更像是親人。

養只狗都有感情了,何況是人呢!

他說完這句話就準備轉身走人,卻聽到葵之淡淡道, “教主,奴婢對於聖女並沒有太深的執念。”

看見葉黎頓住了腳步,她慘笑道, “然而無論是分家還是宗家,必須派出一個人坐上這個位子。如芝姐姐走後,宗家已經沒有年歲相當的孩子。”

她仰著臉看向圓月,表情悲歡不定, “難道有誰願意把一生都貢獻給靈瑤島嗎……”

顏家世代出聖女,聖女又必須是聰穎有靈氣的女子。顏如芝是宗家的女兒,她一旦嫁人,聖女的人選便會重新在分家裏選出。

葵之年齡剛剛好,於是不得不隱姓埋名,尋找玄火令的下落,只為打開密室,拿出神鳥,光宗耀祖。

誰都知道,當了聖女,便已斷情紅塵,一輩子潔身自好,再也無關風花雪月,兒女情長。

葵之說出一番話後,許久,明淵才嘆口氣, “……是我娘的錯。”

要是顏蓉沒有因為愛情奮不顧身,又怎麽會讓顏如芝進宮,最後生生地把無辜的葵之扯進來。

“不是她的錯……”葵之笑了笑, “靈瑤島的這個風俗,以後也應該改了。”

幾人一時沈默無話。

葉黎同明淵相視一眼,最後葉黎才假意咳嗽一聲道, “需要我們做什麽”葉黎知道自己誤會葵之後,心裏有點過意不起, “葵之,有什麽要幫忙的你說一聲。”

葵之搖搖頭, “剛才你們打開了密室,就說明那枚戒指是真正的鑰匙。伶湘手裏是的個冒牌貨,開不了密室也許還會觸發機關。”

陸煜一聽這話,後背冷汗淋漓。

怎麽殷辭沒提前告訴他們要是那戒指是個假他們的都得死啊!

明臻看到陸煜額頭上浸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連忙扯了扯他的袖子, “沒關系,我……”他耳根子有點紅, “我不是也和你在一起嗎”

對啊,小皇帝還和我在一起呢!

要是被明淵知道他侄子差點死,我要被葉黎兩口子追殺吧!

天天被明淵兩人秀恩愛一臉血的陸煜,完全沒有考慮到明臻這句話的深層次的含義。

他只是無意識地拉住明臻的手, “恩,我知道你在。”

明臻低著頭,還好夜色漆黑,誰也沒註意到他。

“伶湘不是顏家的人”葉黎忍不住道, “那那幾個長老怎麽會對她這麽尊重”

“她只是換了張臉而已。”葵之隨意道,顯然不想多說這個話題,只是語氣裏卻有些不屑, “最初只是宗家裏一個打雜的小丫頭,某一天知道了顏家的秘密,以為有了玄火令就可以打開密室。然而她卻並不知道神鳥的事。只有真正的顏家人,才能用顏家的血喚醒神鳥。”

誰都不知道葵之在天玄教呆了多久,隱忍了多少年,受盡了伶湘的白眼與欺辱。

葉黎又一次地打量著葵之,雖然還是蠟黃的小臉,眉毛稀稀疏疏的,眼睛卻水汪汪的,清亮透徹。

也許這就是有靈氣吧

眾人看了看天色,發現並不早了,也不知道殷辭那邊有沒有什麽事兒,於是正準備打道回府,卻見葵之偷偷地拉住了葉黎。

“怎麽了”葉黎挑眉很驚訝, “有什麽事兒嗎”

“請教主不要把我的身份說出去……”葵之低著頭,苦笑道, “特別是魏公子……我,不想讓他知道……”

……

魏如景和殷辭還在下棋,魏如景眼皮子都打架了,還是沒聽到葉黎他們的腳步聲。 “怎麽回事兒啊,是不是出事兒了”魏如景努力克制住打瞌睡的欲望,站起身煩躁地喝了杯茶,但是想想也沒聽到什麽打鬥聲,於是只得重新坐下,沒話找話似的和殷辭閑聊。

“哎,對了,那個,絕影谷現在是什麽樣啊”魏如景小時候因為生病,去絕影谷住過一段時間,但只記得個模模糊糊的大概。

“沒什麽樣,還是你原來來的時候的樣子。 “殷辭說完這句話就喝了杯茶,然而魏如景卻沒聽明白, “什麽”

殷辭搖搖頭,笑了笑, “你原來有來過嗎”

“有啊,小時候,記不大清了。”魏如景揉了揉眉心, “感覺那裏挺好看的,花花草草的,還有個小姑娘,現在估計都嫁人了吧。”

殷辭端著茶杯的手一頓。

“小……姑娘”

“對啊,頭發很長,也不愛說話。”

“……但是絕影谷最大的女弟子如今才剛剛豆蔻之年。”

“……”

魏如景的瞌睡一下子就醒了, “你們那兒就沒其他的女弟子了萬一是外面哪個山莊的小女兒在你們哪兒玩呢”

“絕影谷從不收留外人,你小時候只是因為谷主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才勉強收你進谷療傷。”

魏如景不說話了,他在想那個姑娘是誰。

不會是鬼吧……

“對了,你就沒見過嗎和你差不多大,不愛說話,很文靜的!”

“並沒有”殷辭笑笑, “谷裏與我同輩的,沒有第二個人了。”

……

自從知道了葵之的身份,也不知為什麽,一天到晚的也看不見葵之的身影。葉黎知道葵之可能要處理一些事,然而他也並沒有多問。

聖女開啟密室的儀式,很快到來。

伶湘走在長老中間,眾星捧月似的高高仰著頭,似乎認定了明澤給她的戒指便是真正的玄火令。

人群像一條長龍蜿蜒前行到了密室門口,長老做了個手勢,示意各位安靜地等待聖女取出神鳥。

明淵一行人站在人群旁邊,自從殷辭給長老說過他們之後,他們也沒必要一天到晚遮著藏著了。伶湘即便知道葉黎的存在於她不利,但是一時半會葉黎沒找她的麻煩,她也懶得管了。

陸煜見著伶湘帶著幾個侍女走了進去,悄悄地把明臻往後拉了拉,以免一會兒小皇帝被嚇到。

果然,不出片刻,就聽到一聲女人的慘叫,伴隨著兵器的碰撞聲還有侍女的尖叫,尖銳的利器刺入身體的聲音。

幾位長老面色一沈,正準備進去看個究竟。就見一名侍女渾身是血的跑了出來, “聖女——聖女死啦!石門有機關……聖女……”她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顯然嚇得不輕,人群頓時像炸開鍋似的,鬧騰起來。

聖女死了聖女怎麽會死呢如果說開個石門就會死的話,那不是就沒聖女可以活下來嗎

“如果密室的鑰匙錯的話,自然是會觸發機關的。”其中一位長老面色不悅, “身為顏家的人,怎麽連這種規矩都忘了!”

明淵聽到顏家人的時候,臉上沒有什麽反應。他攏了攏外袍,感覺有人默默地牽住了他的手。

——是葉黎。

幾位長老還在商量怎麽處理下一步的事,就聽見一道清麗的女聲遠遠傳來, “以為換了一張臉就能成為我顏家人嗎”人群自動地分開兩路,便見一位白衣少女蒙著面紗,娉婷而來。

她的身後,是清一色的白衣女子,有人懷抱古琴,有人手執玉笛,各個年紀都不大,卻透露著與年齡不符的沈穩。

“那個不是……”

“是顏家的人只有顏家人才有這麽大的陣仗啊!”

“對啊,你一說我差點忘了!聖女儀式這麽重要的日子,我說怎麽沒見顏家的人呢!”

……

女子每走一步,身後便有侍女一路撒著花瓣吹著笙簫,晃神間,已經到了密室門口。

“你是……”

“顏氏分家之女,顏葵。”葵之淡淡一笑,然而她蒙著面,看不清容顏,只看見她的一雙眼,靈動柔和。

“顏……”長老們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你真是顏家的人”

葵之白衣飄飄,緩緩伸出右手,食指上的一枚紅玉戒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是不是顏家人,就讓神鳥來判定吧。”

……

“我怎麽覺得那個女子好像在哪兒見過啊。”魏如景皺眉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這一想,才發現似乎從昨天到今天都沒見過葵之。

“葵之呢”他問道,然而每個人都是沈默。

“你們怎麽不說話我說葵之呢”

“葵之被左護法叫去處理一些事了。”殷辭笑笑,連忙出聲道, “葉黎離開天玄教太久,有些公事要處理也是正常。”

魏如景這才沒說什麽,在他心裏,葵之就是他妹妹,妹妹都不見了,他能放心嗎

明臻低著頭,他最不擅長偽裝自己的表情。陸煜站在他旁邊,見他如此,只得悄聲轉移話題, “對了,你上次在密室門口說什麽我沒聽見。”

陸煜是真沒聽見。

明臻心裏有些尷尬,好半天,他才吶吶道, “我是說……你回了西涼,還會來……看我嗎……”

話音剛落,就聽見人群裏爆發出一陣歡呼。

原來是葵之捧著神鳥出來了。

陽光下的葵之,白衣翩翩,她捧著神鳥舉向空中,一臉的虔誠,光芒便從她的身後散開,像是給她安上了金光閃閃的羽翼。

明臻看葵之看的呆了,根本沒註意陸煜嘴角上揚的弧度,只是聽見陸煜很低聲地笑了,然後湊近他的耳旁道,

“當然,我的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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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要完了。

別想太多,沒啥狗血劇情了。

大家可以轉移陣地了。

……我之前還想寫個25w的

———論沒有大綱的作者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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