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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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六）
明臻在宮裏看了會兒書，總覺得有些煩悶，他看了看窗外，已經是黑壓壓的一片，正覺得無聊想要去院裏走走，卻聽到有人通報，擡眼的檔兒便見皇後娘娘儀態萬千地走了進來。
“母後”明臻驚奇地上前，扶著顏如芝，言語裏是掩飾不住的歡喜， “母後怎麽來了”
自從明仁帝下令讓他在朝陽宮思過，早已下令不準任何人探望，除了明淵可以陪明臻下會棋，其他人便是連宮門都不許進的。
“我來看看你。”顏如芝對她這個唯一的小兒子，也是說不出的憐愛， “阿臻，在宮裏呆了這麽久，有沒有覺得煩悶明日母後就去求你的父皇，讓他把你放出來。”
“沒事的，母後。”明臻搖搖頭， “呆在宮裏挺好的，有時候皇叔還會來陪我下棋，只是明早皇叔就要回去了，今日都沒來呢。”
“明早”顏如芝皺眉， “怎麽沒聽你父皇說起過”
“是明日一早。”明臻點點頭，他聽說皇叔先讓卓三回去處理事情，明早便啟程回去。
只是皇叔都要走卻沒來和自己告別，明臻有些微微的難過。
顏如芝心下想了片刻，皺眉道， “你皇叔沒有來同你告別”明淵最疼愛的便是他這個侄子，怎麽可能走之前都不來告別相敘呢
明臻不吭聲，說實話他也有點不明白。
一個念頭在他心裏漸漸浮現，明臻心裏猛地一驚。
皇叔沒有來告別……
萬一不是他不願來，而是……
根，本，沒，辦，法，來，呢……
他臉色霎時變得慘白，幾乎是控制不住地開始冒冷汗，他的心怦怦地跳著，但還是被他努力壓得平靜下去。
明臻沖顏如芝擠出一個慘淡的笑容: “對了母後，天色不早了，您還是早些回去吧，要是讓父皇知道了……”
顏如芝皺眉打斷道， “讓他知道了又何妨!我是來看我的孩子的，他總不可能賜我死罪吧!”
明臻也是聽得一楞，記憶裏一直溫婉端莊的母後，第一次說出如此大不敬的話，著實把他嚇了一跳。
“阿臻，你要知道。”顏如芝見明臻楞楞地望著她，放緩了聲音，慈愛道， “有些事，如果你不爭不搶不去保護它，它便會被別人掐在手裏，即便你有能力守護它。”
“但那有什麽辦法呢，那是你自己放棄了的，丟棄了的。”
“你總該為了某些東西付出一切，它們是你需要拼盡一生去守護的，這是你人生的意義，也是你活著的意義。”
……
明淵的雙手被明澤鉗住壓在床頭，身上的綢緞裏衣已經被明澤弄得有些淩亂，然而他的表情依舊是淡淡的。
無悲無喜，無情無欲。
像是秋日裏沈默的遠山，淺淺的勾勒出一道明艷的影子，但總是離你太遠，遠到你覺得你這一輩子都沒有辦法觸及到那抹悠遠的黛綠。
明仁帝也覺得這太過於虛幻，他想了十多年的人，就這樣只穿著一件薄薄的裏衣，躺在他的身下。
但這不是夢……
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這不是夢!明淵確實在他的寢宮裏，在他的龍床上!
明澤註視著明淵的眉眼，用手輕輕地撫摸著，寵溺道: “明淵，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少年嗎……”
明淵並不看他，只是微微側臉望向窗外。
一輪圓月掛在樹梢，冰涼的月光灑滿那棵孱弱的樹，樹梢上唯一的一朵花正揚起頭，接受著這久違的月色的洗禮。
原以為黑夜會將那朵可憐的蓓蕾吞噬，然而月光卻給了她新生。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然而這裏卻沒有海，不過天涯此時倒是真的。
葉黎，也在這輪圓月的照耀下吧……
你在幹嘛呢，葉黎……
明淵這時候腦海裏昏昏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想到了和葉黎相遇的時候，想到那個時候自己狼狽地正在躲避追殺，葉黎幹凈利落地解決完黑衣人，用扇子挑開自己馬車的簾子，笑著說了一句“厚禮就不必了，只是這路途遙遠，一人難免寂寞，不如一同吧”
那抹笑容還是如此真實，明淵甚至可以記起葉黎嘴角上揚的弧度，甚至還可以記得當日那柄白扇上的吊墜。
他低聲地笑起來，越笑心裏越苦澀。
要是有來世，要是有輪回，我才不要與你一同乘坐那馬車，即便被人殺到身負重傷我也認了，即便當日死在你的面前，我也認了。
我再也不要遇見你。
我真想我這一輩子都不要遇見你。
你是我的心魔，又何嘗不是我的軟肋。
……
明澤見明淵低聲地笑起來，不免心裏有些驚喜， “你笑了明淵你笑了!你怎麽了你是想到什麽了嗎”
明淵眼皮子都懶得擡一下， “明澤，你要做什麽你趕快，我這一輩子，都只會愛他一人。”
——葉黎，縱使輾轉千百次，紅塵荏苒，初心莫負。
明澤掰過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視自己，然而明澤卻無法從那雙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明淵我等了你十多年，十多年!你同那人才認識多久!”
“你就這麽不想和我在一起嗎明淵!那麽我廢了太子!廢了皇後!廢了後宮!只娶你一人好不好”
明淵的眼皮終於動了動，他冷淡地望著明澤道， “不可傷害明臻。”
“那好!那我不廢太子，我讓他老老實實地當他的太子!那你就不要走了好不好你就呆在我身邊好不好!”明澤幾乎是瘋狂地撕開了明淵薄薄的綢緞裏衣，從他的鎖骨慢慢地往下撫摸，俯下身親吻著: “要是你走了……”
明澤喃喃道， “要是你走了……我就廢了太子，廢了皇後……你都不在了，他們留著還有什麽意義……”
明淵別過頭，不去看親吻著他鎖骨的男子，只是側臉看向窗外那棵荏弱的樹。
那朵唯一的花。
直到他感受到那人漸漸下移的手的時候，他緩緩地閉眼，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明澤，有朝一日，狹路相逢，我不會留情。”
明澤一楞，他抓著明淵的手，那雙手涼涼的沒有溫度，同明淵這個人一樣，看上去像是沒有心的人一般，生性冷淡。
他並不是生性冷淡，只是他愛的人不是我……
明澤還沒想清楚，只聽門外傳來敲門聲，李福局促不安道， “皇上——”
他咬牙，松開鉗著明淵的手，從床下下來，大步走去門邊，咬牙切齒道， “什麽事!”
“太子來了……”李福擦汗，唯唯諾諾道， “太子……太子跪在門口的石階上呢……”
明澤皺眉冷聲道， “他來幹什麽!”話音未落，只聽一道清冷男音道， “皇上為何不請太子進來”
明澤擡頭，發現明淵已經靠著桌子慢慢地走了過來。明淵的身體還是沒有力氣，雙手軟軟地下垂在身側，他懶洋洋地靠著椅子，裏衣已經松開，露出大片的胸膛和清瘦的腰， “怎麽不把太子叫進來呢讓他看看他的父皇和他的皇叔。”
明澤不可置信地望向明淵: “你瘋了!”
要是把明臻和顏如芝叫進來，明澤倒無所謂，明淵的一輩子便是被毀了!
“你還會有怕的事情嗎”明淵直楞楞地盯著明仁帝，緩緩地笑了，那笑容像是一把薄薄的刀刃，插進了明澤的心口，
“當你把我帶進你的寢宮的時候，你不就是想把我的一生都毀了嗎。”
……
明臻跪在明仁帝寢宮門外的白玉石階上，冷清的月色從他的頭頂瀉下。夜色寂寥，倒也冷冷清清，寂靜地有些可怕。
他也不知跪了多久，才聽到明仁帝的腳步聲，擡頭，映入眼簾的一幕是明臻這一輩子都沒法兒忘記的。
他的皇叔，被明澤摟在懷裏，明淵不知怎麽了，軟軟地靠著明澤，然而眼裏的嫌惡卻是無法掩飾的，明臻僵硬地往下看，當看到明淵敞的大開的胸膛和手腕上一圈紅痕的時候。
鼻子一酸差點流出淚來。
他沒替葉黎好好保護皇叔……
他早該猜到的……
皇叔怎麽可能不來和他告別呢……
“明臻，你還打算跪多久”明澤鼻腔裏冷哼一聲， “也不嫌丟人麽!”
“我怎麽會有父皇丟人!”明臻冷冷地和他對視， “父皇這是要違背倫理，讓世人笑話麽!”
他也不跪了，幹脆站起來一把拉過明淵，讓明淵靠著自己，聲音澀澀的: “皇叔，我們回家。”
明臻已經有了少年的模樣，同明淵站在一起，像是一棵樹苗，已經快要有了長成參天大樹的趨勢。
他同明澤冷眼相對， “父皇若是沒事，我便將皇叔帶回去了，免得他人說什麽閑話。”
明澤怒極，一巴掌朝著明臻扇過去，卻被明臻緊緊抓住，明臻厲聲道， “我今天就算不當這太子，也要將皇叔帶回去!”
“好!好!好!”明澤一連說了幾聲好，他是氣的不輕，幹脆恨恨地高聲道， “來人，把太子給我關進大牢!”
“你既然不想要這太子之位!那就不要吧!”
不知從哪兒冒出幾位勁裝男子，沖明臻抱拳: “太子得罪了!”便朝著明臻的面門襲來，明臻武功雖然不算好，但好歹是明淵一手教出來的，也不會差到哪兒去，但關鍵是還帶著一個明淵，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便已經敗下陣來。
明臻被幾名男子壓著跪倒在地，心下不甘，但更多的是對於明淵的自責和悔恨。
明澤正準備叫人將明臻帶去大牢，卻見明淵撿起明臻掉在地上的利劍，橫在脖頸之前，冷聲道， “放了他。”
他見明澤沒有反應，於是將劍刃朝著自己的脖頸輕輕地壓了進去，頓時，一條細細的血線開始逐漸變粗，
“那就把我也關進去吧，明仁帝。”
……
葉黎回了碧霄山，幾個小時沒見的功夫，心裏空落落的。
他擡眼看向窗外，月亮已經不見了蹤影，但樹梢還是明晃晃的一片，清冷如水。
不知為何，他想起了那人的眉眼，也是這樣淡淡的，雖然原來對自己的態度像是八輩子的仇人，不過今日終於聽見了明淵算是告白的話吧……
倒也值了。
他躺在床上，勾唇閉眼。
明淵，晚安……
————————
《曜君の碎碎念》
①這周榜單兩萬更新要求，所以你們每天都可以見到我，開心麽開心!
嗯，我也超級開心的想哭呢。
②明淵沒有被皇帝上!沒有上!沒有!
所以那些想給我打負分的小東西收起你們的手機!!
③碼字的時候一直在聽《浪費》《你還要我怎樣》《安河橋》還有機智聰慧的作者給葉黎填的那首《舊夢》， (對，沒錯，就是前面幾章一直安利你們去聽的那首!聽沒有!聽沒有!)
所以可能有一丟丟的虐。
憋怕，狗皇帝活不了多久了。
④給你們報告一下我接下來幾個月的安排計劃，小天使們記得抱緊我轉移陣地!!
蜀中客[劍三]→師父別怕，我不是什麽好人(耽美)/昭然(百合)→何懼朝暮(言情)/坐擁王城[娛樂圈](耽美)
嗯，人老了就愛碎碎念，大家不喜歡就無視掉吧，下一章放葉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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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看看你。”顏如芝對她這個唯一的小兒子，也是說不出的憐愛， “阿臻，在宮裏呆了這麽久，有沒有覺得煩悶明日母後就去求你的父皇，讓他把你放出來。”
“沒事的，母後。”明臻搖搖頭， “呆在宮裏挺好的，有時候皇叔還會來陪我下棋，只是明早皇叔就要回去了，今日都沒來呢。”
“明早”顏如芝皺眉， “怎麽沒聽你父皇說起過”
“是明日一早。”明臻點點頭，他聽說皇叔先讓卓三回去處理事情，明早便啟程回去。
只是皇叔都要走卻沒來和自己告別，明臻有些微微的難過。
顏如芝心下想了片刻，皺眉道， “你皇叔沒有來同你告別”明淵最疼愛的便是他這個侄子，怎麽可能走之前都不來告別相敘呢
明臻不吭聲，說實話他也有點不明白。
一個念頭在他心裏漸漸浮現，明臻心裏猛地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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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霎時變得慘白，幾乎是控制不住地開始冒冷汗，他的心怦怦地跳著，但還是被他努力壓得平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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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如芝皺眉打斷道， “讓他知道了又何妨!我是來看我的孩子的，他總不可能賜我死罪吧!”
明臻也是聽得一楞，記憶裏一直溫婉端莊的母後，第一次說出如此大不敬的話，著實把他嚇了一跳。
“阿臻，你要知道。”顏如芝見明臻楞楞地望著她，放緩了聲音，慈愛道， “有些事，如果你不爭不搶不去保護它，它便會被別人掐在手裏，即便你有能力守護它。”
“但那有什麽辦法呢，那是你自己放棄了的，丟棄了的。”
“你總該為了某些東西付出一切，它們是你需要拼盡一生去守護的，這是你人生的意義，也是你活著的意義。”
……
明淵的雙手被明澤鉗住壓在床頭，身上的綢緞裏衣已經被明澤弄得有些淩亂，然而他的表情依舊是淡淡的。
無悲無喜，無情無欲。
像是秋日裏沈默的遠山，淺淺的勾勒出一道明艷的影子，但總是離你太遠，遠到你覺得你這一輩子都沒有辦法觸及到那抹悠遠的黛綠。
明仁帝也覺得這太過於虛幻，他想了十多年的人，就這樣只穿著一件薄薄的裏衣，躺在他的身下。
但這不是夢……
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這不是夢!明淵確實在他的寢宮裏，在他的龍床上!
明澤註視著明淵的眉眼，用手輕輕地撫摸著，寵溺道: “明淵，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少年嗎……”
明淵並不看他，只是微微側臉望向窗外。
一輪圓月掛在樹梢，冰涼的月光灑滿那棵孱弱的樹，樹梢上唯一的一朵花正揚起頭，接受著這久違的月色的洗禮。
原以為黑夜會將那朵可憐的蓓蕾吞噬，然而月光卻給了她新生。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然而這裏卻沒有海，不過天涯此時倒是真的。
葉黎，也在這輪圓月的照耀下吧……
你在幹嘛呢，葉黎……
明淵這時候腦海裏昏昏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想到了和葉黎相遇的時候，想到那個時候自己狼狽地正在躲避追殺，葉黎幹凈利落地解決完黑衣人，用扇子挑開自己馬車的簾子，笑著說了一句“厚禮就不必了，只是這路途遙遠，一人難免寂寞，不如一同吧”
那抹笑容還是如此真實，明淵甚至可以記起葉黎嘴角上揚的弧度，甚至還可以記得當日那柄白扇上的吊墜。
他低聲地笑起來，越笑心裏越苦澀。
要是有來世，要是有輪回，我才不要與你一同乘坐那馬車，即便被人殺到身負重傷我也認了，即便當日死在你的面前，我也認了。
我再也不要遇見你。
我真想我這一輩子都不要遇見你。
你是我的心魔，又何嘗不是我的軟肋。
……
明澤見明淵低聲地笑起來，不免心裏有些驚喜， “你笑了明淵你笑了!你怎麽了你是想到什麽了嗎”
明淵眼皮子都懶得擡一下， “明澤，你要做什麽你趕快，我這一輩子，都只會愛他一人。”
——葉黎，縱使輾轉千百次，紅塵荏苒，初心莫負。
明澤掰過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視自己，然而明澤卻無法從那雙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明淵我等了你十多年，十多年!你同那人才認識多久!”
“你就這麽不想和我在一起嗎明淵!那麽我廢了太子!廢了皇後!廢了後宮!只娶你一人好不好”
明淵的眼皮終於動了動，他冷淡地望著明澤道， “不可傷害明臻。”
“那好!那我不廢太子，我讓他老老實實地當他的太子!那你就不要走了好不好你就呆在我身邊好不好!”明澤幾乎是瘋狂地撕開了明淵薄薄的綢緞裏衣，從他的鎖骨慢慢地往下撫摸，俯下身親吻著: “要是你走了……”
明澤喃喃道， “要是你走了……我就廢了太子，廢了皇後……你都不在了，他們留著還有什麽意義……”
明淵別過頭，不去看親吻著他鎖骨的男子，只是側臉看向窗外那棵荏弱的樹。
那朵唯一的花。
直到他感受到那人漸漸下移的手的時候，他緩緩地閉眼，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明澤，有朝一日，狹路相逢，我不會留情。”
明澤一楞，他抓著明淵的手，那雙手涼涼的沒有溫度，同明淵這個人一樣，看上去像是沒有心的人一般，生性冷淡。
他並不是生性冷淡，只是他愛的人不是我……
明澤還沒想清楚，只聽門外傳來敲門聲，李福局促不安道， “皇上——”
他咬牙，松開鉗著明淵的手，從床下下來，大步走去門邊，咬牙切齒道， “什麽事!”
“太子來了……”李福擦汗，唯唯諾諾道， “太子……太子跪在門口的石階上呢……”
明澤皺眉冷聲道， “他來幹什麽!”話音未落，只聽一道清冷男音道， “皇上為何不請太子進來”
明澤擡頭，發現明淵已經靠著桌子慢慢地走了過來。明淵的身體還是沒有力氣，雙手軟軟地下垂在身側，他懶洋洋地靠著椅子，裏衣已經松開，露出大片的胸膛和清瘦的腰， “怎麽不把太子叫進來呢讓他看看他的父皇和他的皇叔。”
明澤不可置信地望向明淵: “你瘋了!”
要是把明臻和顏如芝叫進來，明澤倒無所謂，明淵的一輩子便是被毀了!
“你還會有怕的事情嗎”明淵直楞楞地盯著明仁帝，緩緩地笑了，那笑容像是一把薄薄的刀刃，插進了明澤的心口，
“當你把我帶進你的寢宮的時候，你不就是想把我的一生都毀了嗎。”
……
明臻跪在明仁帝寢宮門外的白玉石階上，冷清的月色從他的頭頂瀉下。夜色寂寥，倒也冷冷清清，寂靜地有些可怕。
他也不知跪了多久，才聽到明仁帝的腳步聲，擡頭，映入眼簾的一幕是明臻這一輩子都沒法兒忘記的。
他的皇叔，被明澤摟在懷裏，明淵不知怎麽了，軟軟地靠著明澤，然而眼裏的嫌惡卻是無法掩飾的，明臻僵硬地往下看，當看到明淵敞的大開的胸膛和手腕上一圈紅痕的時候。
鼻子一酸差點流出淚來。
他沒替葉黎好好保護皇叔……
他早該猜到的……
皇叔怎麽可能不來和他告別呢……
“明臻，你還打算跪多久”明澤鼻腔裏冷哼一聲， “也不嫌丟人麽!”
“我怎麽會有父皇丟人!”明臻冷冷地和他對視， “父皇這是要違背倫理，讓世人笑話麽!”
他也不跪了，幹脆站起來一把拉過明淵，讓明淵靠著自己，聲音澀澀的: “皇叔，我們回家。”
明臻已經有了少年的模樣，同明淵站在一起，像是一棵樹苗，已經快要有了長成參天大樹的趨勢。
他同明澤冷眼相對， “父皇若是沒事，我便將皇叔帶回去了，免得他人說什麽閑話。”
明澤怒極，一巴掌朝著明臻扇過去，卻被明臻緊緊抓住，明臻厲聲道， “我今天就算不當這太子，也要將皇叔帶回去!”
“好!好!好!”明澤一連說了幾聲好，他是氣的不輕，幹脆恨恨地高聲道， “來人，把太子給我關進大牢!”
“你既然不想要這太子之位!那就不要吧!”
不知從哪兒冒出幾位勁裝男子，沖明臻抱拳: “太子得罪了!”便朝著明臻的面門襲來，明臻武功雖然不算好，但好歹是明淵一手教出來的，也不會差到哪兒去，但關鍵是還帶著一個明淵，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便已經敗下陣來。
明臻被幾名男子壓著跪倒在地，心下不甘，但更多的是對於明淵的自責和悔恨。
明澤正準備叫人將明臻帶去大牢，卻見明淵撿起明臻掉在地上的利劍，橫在脖頸之前，冷聲道， “放了他。”
他見明澤沒有反應，於是將劍刃朝著自己的脖頸輕輕地壓了進去，頓時，一條細細的血線開始逐漸變粗，
“那就把我也關進去吧，明仁帝。”
……
葉黎回了碧霄山，幾個小時沒見的功夫，心裏空落落的。
他擡眼看向窗外，月亮已經不見了蹤影，但樹梢還是明晃晃的一片，清冷如水。
不知為何，他想起了那人的眉眼，也是這樣淡淡的，雖然原來對自己的態度像是八輩子的仇人，不過今日終於聽見了明淵算是告白的話吧……
倒也值了。
他躺在床上，勾唇閉眼。
明淵，晚安……
————————
《曜君の碎碎念》
①這周榜單兩萬更新要求，所以你們每天都可以見到我，開心麽開心!
嗯，我也超級開心的想哭呢。
②明淵沒有被皇帝上!沒有上!沒有!
所以那些想給我打負分的小東西收起你們的手機!!
③碼字的時候一直在聽《浪費》《你還要我怎樣》《安河橋》還有機智聰慧的作者給葉黎填的那首《舊夢》， (對，沒錯，就是前面幾章一直安利你們去聽的那首!聽沒有!聽沒有!)
所以可能有一丟丟的虐。
憋怕，狗皇帝活不了多久了。
④給你們報告一下我接下來幾個月的安排計劃，小天使們記得抱緊我轉移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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