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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逍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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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逍遙行

入夜,群星璀璨。

夜魔宗,秦嶺峰!

一顆大樹上,秦逸安然仰躺著,雙手枕在腦後,雙腳交叉。他沒有進屋,而是就在大樹上睡了起來。

這一覺足足睡了四五個時辰,連天都黑了。

不過。

秦逸並未下來,依舊仰躺著,神情悠閑而又隨意,幽暗的雙眸望著漫天的星空,略顯孤寂。

每當夜晚,秦逸都感覺非常孤獨,這種孤獨來自心海,來自心臟,也來自靈魂。

自從五年前,被審判之後。

秦逸就再也沒有修煉過,因為他累了,真的累了,這種累不是來自身體的泛累,而是來自心靈上的。

這十幾年來,秦逸一直都在和老天爺相鬥,可鬥來鬥去,最後還是鬥不過他,怪不得有人說,不管賭局如何,贏家永遠是老天。

當時。

他不信,現在他信了。

的確,任你修為在高,實力再強,也依然強不過老天爺的審判,要你死就死。

所以,秦逸現在懶的去爭了,爭來爭去到最後依舊回到原點,那還追個屁。

值得慶幸的是。

雖然秦逸的修為被老天爺奪走了,但他的肉身似乎變得更為古怪強悍了,至少比以前要恐怖的多。

以前他修為還在的時候,幾乎用的都是靈力,很少動用自己的肉身。如今修為散去,秦逸能依靠的就只剩下肉身了,還好,自己這具肉身比他想象中還要強大。

說實話。

就連秦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肉身有多強,因為這些年來,還沒有能撼動他肉體的人出現。

也不能說沒有吧。

在星雲城的時候就遇到了三個神秘人,剛才那位自稱本宮的人實力之恐怖也非同小可。

雖說秦逸和他們較量過,可是他能感覺的出來,這些人充其量也只是試探而已,恐怕連五層的力量都沒有使出來。

至於全力出手能不能撼動他的肉身,秦逸不知,他琢磨著,或許可以找機會試一下,正好可以看下自己這具肉身的極限在哪。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打斷秦逸的沈思。

“你果然在這!”

話語落下,一個人憑空出現,男人打扮,英姿颯爽,不是別人,正是上官婉。

“怎麽了?”秦逸沒有起身,依舊仰躺著,甚至眼眸都沒有動一下,自始至終都在註視著漫天的星辰。

“我父親想要見你!”

“你父親?”秦逸眉頭一挑,腦海中浮現出了一位魁梧軒昂,高大威猛的中年男子,不由得笑了起來:“他找我做什麽?”

“當年你不辭而別之後,我父親也曾派人找過你,只是並沒有找到。”上官婉輕聲說道:“如今你回來了,又救了可兒一命,父親自然也想好好答謝你!”

“答謝就不必了吧,可兒這麽可愛,換做是誰也不會眼睜睜的看她離開人世!”秦逸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拿出一壺酒,咕嚕咕嚕的喝了一大口,隨後,才抹了抹嘴角的水漬,淡笑道:“況且我與你們夜魔宗還算有緣,出手相助這種事也算不得什麽。”

“有緣嗎?”

上官婉呢喃著,眼眸之中劃過一抹幽怨,微微搖首,目光緊緊註視著秦逸,仿若從未離開過,道:“如果我說是可兒也想見你呢?”

“可兒?她醒了?”

上官婉點點頭,說道:“醒了,只是…。”說到這,聲音頓了頓,像是有些遲疑。

“只是什麽?”

“可兒好像變了,變得讓我感覺有些陌生!”

“嗯?”

聽聞這句話,秦逸忽然想起了白天在靜室中出現的那道自稱本宮的神秘女子,他一直都懷疑可兒是轉世之人,現在聽到上官婉這麽一說,難不成她前世的記憶已經蘇醒了?

應該不可能。

如果蘇醒的話,不可能會叫上官婉來找自己,而是她自己親自來了。

盡管秦逸從未見過那個神秘女人,不過,從她的語氣來看,顯然此人是一個極其霸道兇殘的主兒。

還是說可兒只覺醒了一半的記憶?

這樣的情況並不是沒有可能。

輪回轉世之人如果轉世之後,靈魂完好,那麽便可完全蘇醒前世記憶,可如若靈魂受到了傷害,難保不會出現記憶遺失的情況。

要知道。

進入輪回之門的並不是本尊,而是靈魂,身體中最脆弱的存在,即便是那些活了上萬年乃至十幾萬年的大能進入輪回之門也會很危險。

因為一旦以靈魂進入輪回,那你生前不管實力多強,境界多高根本發揮不出來。

故而。

很多轉世之人在進入輪回之門的時候都會在靈魂上下一道封印,甚至有些人下幾道封印,這樣的話也就意味著覺醒前世記憶會困難很多,但相對靈魂受到影響的幾率也會大大降低。

有弊就有利。

秦逸估摸著,可兒的情況也差不多,可能她前世的靈魂下了幾道封印,這次因為寒魄靈心體的緣故而使得她靈魂上的封印破掉了。

但由於下了幾道封印,覺醒的前世記憶也就根本不完整。

想到這。

秦逸搖搖頭,沒有在多想,管他是什麽原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從樹上跳下來,正準備離開,卻發現上官婉一動不動,站在那,目光卻凝望著那塊陳舊的石碑。

靈者修煉到一定境界,所謂的黑夜對他們來說早已經視若無物,哪怕再黑的夜,他們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怎麽了?”

“你還記得嗎!”上官婉呢喃自語的說道,目光之中似若有些仿徨迷茫。

“什麽?”秦逸眉頭一皺,不明白她想要說什麽。

“當年,你在這裏彈奏了一首曲子,隨後有感而發,寫下了這兩句話。”

聞言。

秦逸沒有在說話,沈默了下來。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他師傅外,知道他會琴並不多,上官婉算一個。當年,他的確在這裏彈奏了一曲,而那首曲子名為逍遙行。

正因為這首逍遙行。

秦逸才會在石碑上寫下兩句話。

沈默許久。

秦逸看向上官婉,道:“都已經過去七年了,你說這個做什麽?”

不知怎的,他總覺得今天的上官婉有些奇怪,尤其是那雙幽怨的眸子,就好像自己是負心人一樣。

我靠,自己什麽時候成了負心人了?

秦逸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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