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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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藍蘭陪蔡琴相親後回到家裏，就一直悶悶不樂，給她的阿爹、阿媽也不怎麽說話。
她的心裏面一直在琢磨一個問題，今天的農村為什麽還依然存在著老觀念呢，難道農村女人的出路，就永遠都是通過找一戶好人家結婚嗎？
藍媽媽看出她有心事，就主動去找她：“幺女兒，你今天咋個了呢，我看你好像不太高興，是不是你不想去做你那份工作了，你的那份工作也實在是太苦了，你幹脆就不要了嘛，回來吧，你已經掙到錢了，我們現在也不愁分不到基本口糧了，每年只要把大春、小春搞好了，給國家上交了公糧，剩餘的都是我們自己的了，你拿回來的錢我們都用不完了。”
藍蘭完全不能理解，這微不足道的一點小錢，在老人的眼睛裏面卻成了一輩子都用不完的大錢，年過七旬的的老媽媽，還不顧一切的想保護自己的女兒。
她擡頭望去，老人那滿足的笑容後面，卻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臉，笑起來露出一副沒有一顆牙齒的牙床，頭頂著滿頭的白發，幹枯瘦弱的身板配上那一雙封建社會留給她的那一雙小腳，依然對自己的女兒關愛有加，藍蘭忍不住哭了，她哭得非常傷心。
藍媽媽不知所措，急忙坐下用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幺女兒，你不要哭了，都是我們不好，讓你小小年齡就一個人吃苦，你就不要走了，我去給你阿爹說，你不走了。”
此刻的藍蘭，心裏面真是動搖了，如果她這次出門又是五年，再回家的時候，她的阿爹、阿媽不知道又是什麽樣的了，還能不能見到她們都是一個問號了。
她回過頭去，緊緊抱著了她的阿媽，抽泣著說：“阿媽你就不要說了嘛，我也不想走啊，我也想留在你們的身邊，陪你們一輩子，可事實不允許啊，阿媽啊，我對不起你們。嗚嗚”
老藍在竈腳下的小板凳上坐著，一聲不吭，他知道女兒是一定會走的，就算她今天留下了，可她一旦找到了婆家，也會走的，挽留女兒不是他明智的選擇。
他起身大聲喊道：“她媽，幺女兒的假期到了，明天她就走了，你把我們家的臘肉給她拿一些，她不喜歡吃肥肉，你把肥肉切下來我們吃。”
藍蘭急忙擦幹了眼淚，和她的阿媽手牽手的從房間出來，兩個眼睛哭得是紅彤彤的，還在不停的抽泣：“阿爹，臘肉你們就留下來自己吃吧，我那裏沒有地方煮的，我住的是單位的集體宿舍，吃的是夥食團。”
老藍低著頭說道：“煮東西吃都沒有辦法嗎？拿去夥食團請師傅幫你煮一下就可以了嘛。”
藍蘭搖了搖頭：“阿爹，這個辦法是不行的，拿去夥食團煮，如果同事們看見了不請她們吃嗎？這些臘肉能請得起幾個人呢？”
老藍想了想說道：“你就幹脆拿去你羅姝姐姐家嘛，她們幫了你的忙，平時也很關心你，這就拿去和她們一起吃嘛。”
藍蘭這下笑了：“還是阿爹想得周到，這個辦法很好。”
……
正月初五早上，藍家人一起高高興興吃過了早飯，藍蘭挎上包包，再去提兩個提包的時候，突然發現提包不見了。
藍蘭急忙從房間出來，正準備問她的提包的時候，她看見一家人，從老的到小的，都排著隊等候在門口外面，藍清和藍林的手上各自提著一個包包，兩個包包都是鼓鼓的，她明白了，她的阿哥、阿姐們，又給她多裝了東西。
她的眼睛再次濕潤了，大家都沒有說話，只有兩個小孩高高興興地跑過去，一個人拉著藍蘭的一只手：“小嬢我們送你，走吧，走吧。”
藍蘭點了點頭，跟著兩個小孩出了家門，路上兩個小孩蹦蹦跳跳，一路嘰嘰喳喳：“小嬢你啥子時候帶我們去省城哦。”
“小嬢，我想去省城長好看了回來。”
“小嬢，我就想長你這個樣子。”
“你是男孩子，你長小嬢這樣不好看，我是女孩子，我長小嬢這樣才好看。”
“你懂個屁，我阿媽說的，就是要男孩子長成小嬢這樣才好看。”
……
一家人哈哈大笑，藍蘭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們現在就已經長得比我好看了，你們要是去了省城啊，一定會長得很好看的。”
……
此刻的藍蘭覺得這兩公裏多的路程太短，她好想再加兩公裏哦。
她懷念同家人在一起的日子，她舍不得離開家人們，她不知道她下一次回家又是什麽時候，她怕她下一次回來的時候，她的阿爹、阿媽不知道是什麽情況，是不是還像今天一樣，就算是走路慢一點，總還能把我送完這一條泥巴路……
“嘟嘟、嘟嘟”開往省城的客車還是像五年前一樣，停在了藍家人的面前，給五年前不同的就是，再不是五年前的那一輛客車，不是五年前的那一個駕駛員，不是五年前的那一個售票員了。
可依然還是五年前的模式，客車剛剛停穩，售票員就推開玻璃窗，伸出頭來喊道：“是去省城的嗎？我們這裏還有座位。”
藍秀也像五年前一樣，急忙走上去說道：“我阿妹去省城的，有兩個包包，麻煩你幫忙放一放吧。”
售票員客氣的說道：“好的，沒有問題。”說著就急忙下車，幫忙把提包安排在車頂的行李架上面，拉好行李網，從車頂上跳了下來。
藍秀急忙迎了上去，向售票員說道：“小兄弟，麻煩你關照一下我阿妹哈，到了省城幫她拿一下包包，她的力氣小，我們怕她一個人拿不下來。”
售票員熱情的說道：“阿姐你就放心吧，我們都會幫大家把包包拿下來的。”說完就給藍蘭比了一個手勢：“阿妹上車吧。”
藍蘭放開兩個小朋友，正準備上車，突然一個猛的回頭，跑到了二老的面前拉著二老就緊緊的抱在了一起：“阿爹、阿媽我五一節就回來看你們，我不掙加班費了……”
售票員急忙催道：“阿妹趕快上車了，我們還要到省城迎班的啊。”
藍蘭依依不舍的放開了二老，用手背在眼睛上擦了一下，迅速上了客車，在一個空位置上坐下，就像五年前一樣，兩只手捧著她那一張潤白細嫩的臉。
客車發動了，藍家人跟著客車起步的速度，一邊追趕一邊大聲喊道：“藍蘭寫信回來，阿妹寫信回來，阿妹……”
客車慢慢離開了藍家人的視線，藍蘭依然不敢擡頭，她總覺得藍家人還在客車後面喊她的名字，眼淚還是不停地從她的指頭縫裏面滲出……
藍蘭又一次背井離鄉，俗話說得好：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窮。
藍蘭一門心思都是希望掙錢回家，讓她的二老能安度晚年，要不是農村掙不到錢，藍蘭肯定不願意離開家，離開她的家人們。
藍蘭又去省城了，藍家人個個垂頭喪氣，都好像突然丟了東西一樣，大人們默默的回到了家裏。
以周一為首的小朋友們卻在藍蘭家的曬谷平上，圍著一個圈：“真沒勁，小嬢應該等我們上學了才走的。”
“我剛才要是背著書包，我就肯定跟著小嬢上車去省城了。”
周一分別在小朋友的頭上摸了摸說道：“你們都還小，你們就等著吧，再過兩年我就可以去找小嬢了。”
說完又搭起腦殼嘆息道：“哎，我要是考不上大學，我還是去不了省城，你們也一樣，算了吧，還是先把書讀完了再說吧。”
二老回到家裏一聲不吭，他們的心情和藍蘭是一樣的，他們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他們的幺女兒這次出門，如果又是五年才能回家的話，他們還能不能見到她們的幺女兒，也就打一個問號了。
回過頭來，藍秀、藍清、藍林對二老都是無微不至的照顧，不管是那一家有好吃的，都要搶著把二老接去吃，有時候怕二老走路辛苦，就把好東西拿去老人的竈房做好了一大家人一起熱熱鬧鬧的吃。
一個女婿，兩個媳婦都像老藍家的子女一樣，不分彼此，他們付出的也不少，只是拿不出向藍蘭那麽多的錢而已。
無論兩個老人發生什麽意外，藍清和藍林首當其沖，背著老人就往縣城的醫院跑，藍秀兩口子會想方設法第一時間把錢送往醫院。
家裏面的田地，三個子女都安排得井井有條，不耽誤一季大春和小春。
藍家的第三代，也在藍家大人的熏陶下，身心都健康地茁壯成長了。
……
去省城的客車按時在省城的車站停下，售票員把所有的行李從車頂的行李架上全部卸了下來，藍蘭看著兩個沈甸甸的大提包，看起來像是回家去的那個樣子，可重量卻超出了好幾倍。
這一次的售票員和五年前的售票員不一樣了，車站的一些規章制度也比五年前更加完善了。
因為改革開放以來，人們的思想觀念也隨之有了改變，敢為人先的人們紛紛來往省城，組織與家鄉相對應的物質和消息，然後急需返回家鄉。
每天往返省城的班車，差不多在五年前的基礎上增加就五部，售票員走到藍蘭的面前熱情的說道：“阿妹，我幫你把包包提到大門口，你打一個出租車吧，很抱歉，我們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就返回了，十分鐘以後就檢票了。”
藍蘭禮貌的說道：“謝謝了，我自己來吧。”
售票員沒有等藍蘭說完，就抓起兩個包包往大門口走去，藍蘭只好緊跟其後。
出了大門，售票員把包包放在地上，用手指了一下包包：“註意安全，再見。”
藍蘭連聲說：“謝謝，謝謝，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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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蘭陪蔡琴相親後回到家裏，就一直悶悶不樂，給她的阿爹、阿媽也不怎麽說話。
她的心裏面一直在琢磨一個問題，今天的農村為什麽還依然存在著老觀念呢，難道農村女人的出路，就永遠都是通過找一戶好人家結婚嗎？
藍媽媽看出她有心事，就主動去找她：“幺女兒，你今天咋個了呢，我看你好像不太高興，是不是你不想去做你那份工作了，你的那份工作也實在是太苦了，你幹脆就不要了嘛，回來吧，你已經掙到錢了，我們現在也不愁分不到基本口糧了，每年只要把大春、小春搞好了，給國家上交了公糧，剩餘的都是我們自己的了，你拿回來的錢我們都用不完了。”
藍蘭完全不能理解，這微不足道的一點小錢，在老人的眼睛裏面卻成了一輩子都用不完的大錢，年過七旬的的老媽媽，還不顧一切的想保護自己的女兒。
她擡頭望去，老人那滿足的笑容後面，卻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臉，笑起來露出一副沒有一顆牙齒的牙床，頭頂著滿頭的白發，幹枯瘦弱的身板配上那一雙封建社會留給她的那一雙小腳，依然對自己的女兒關愛有加，藍蘭忍不住哭了，她哭得非常傷心。
藍媽媽不知所措，急忙坐下用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幺女兒，你不要哭了，都是我們不好，讓你小小年齡就一個人吃苦，你就不要走了，我去給你阿爹說，你不走了。”
此刻的藍蘭，心裏面真是動搖了，如果她這次出門又是五年，再回家的時候，她的阿爹、阿媽不知道又是什麽樣的了，還能不能見到她們都是一個問號了。
她回過頭去，緊緊抱著了她的阿媽，抽泣著說：“阿媽你就不要說了嘛，我也不想走啊，我也想留在你們的身邊，陪你們一輩子，可事實不允許啊，阿媽啊，我對不起你們。嗚嗚”
老藍在竈腳下的小板凳上坐著，一聲不吭，他知道女兒是一定會走的，就算她今天留下了，可她一旦找到了婆家，也會走的，挽留女兒不是他明智的選擇。
他起身大聲喊道：“她媽，幺女兒的假期到了，明天她就走了，你把我們家的臘肉給她拿一些，她不喜歡吃肥肉，你把肥肉切下來我們吃。”
藍蘭急忙擦幹了眼淚，和她的阿媽手牽手的從房間出來，兩個眼睛哭得是紅彤彤的，還在不停的抽泣：“阿爹，臘肉你們就留下來自己吃吧，我那裏沒有地方煮的，我住的是單位的集體宿舍，吃的是夥食團。”
老藍低著頭說道：“煮東西吃都沒有辦法嗎？拿去夥食團請師傅幫你煮一下就可以了嘛。”
藍蘭搖了搖頭：“阿爹，這個辦法是不行的，拿去夥食團煮，如果同事們看見了不請她們吃嗎？這些臘肉能請得起幾個人呢？”
老藍想了想說道：“你就幹脆拿去你羅姝姐姐家嘛，她們幫了你的忙，平時也很關心你，這就拿去和她們一起吃嘛。”
藍蘭這下笑了：“還是阿爹想得周到，這個辦法很好。”
……
正月初五早上，藍家人一起高高興興吃過了早飯，藍蘭挎上包包，再去提兩個提包的時候，突然發現提包不見了。
藍蘭急忙從房間出來，正準備問她的提包的時候，她看見一家人，從老的到小的，都排著隊等候在門口外面，藍清和藍林的手上各自提著一個包包，兩個包包都是鼓鼓的，她明白了，她的阿哥、阿姐們，又給她多裝了東西。
她的眼睛再次濕潤了，大家都沒有說話，只有兩個小孩高高興興地跑過去，一個人拉著藍蘭的一只手：“小嬢我們送你，走吧，走吧。”
藍蘭點了點頭，跟著兩個小孩出了家門，路上兩個小孩蹦蹦跳跳，一路嘰嘰喳喳：“小嬢你啥子時候帶我們去省城哦。”
“小嬢，我想去省城長好看了回來。”
“小嬢，我就想長你這個樣子。”
“你是男孩子，你長小嬢這樣不好看，我是女孩子，我長小嬢這樣才好看。”
“你懂個屁，我阿媽說的，就是要男孩子長成小嬢這樣才好看。”
……
一家人哈哈大笑，藍蘭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們現在就已經長得比我好看了，你們要是去了省城啊，一定會長得很好看的。”
……
此刻的藍蘭覺得這兩公裏多的路程太短，她好想再加兩公裏哦。
她懷念同家人在一起的日子，她舍不得離開家人們，她不知道她下一次回家又是什麽時候，她怕她下一次回來的時候，她的阿爹、阿媽不知道是什麽情況，是不是還像今天一樣，就算是走路慢一點，總還能把我送完這一條泥巴路……
“嘟嘟、嘟嘟”開往省城的客車還是像五年前一樣，停在了藍家人的面前，給五年前不同的就是，再不是五年前的那一輛客車，不是五年前的那一個駕駛員，不是五年前的那一個售票員了。
可依然還是五年前的模式，客車剛剛停穩，售票員就推開玻璃窗，伸出頭來喊道：“是去省城的嗎？我們這裏還有座位。”
藍秀也像五年前一樣，急忙走上去說道：“我阿妹去省城的，有兩個包包，麻煩你幫忙放一放吧。”
售票員客氣的說道：“好的，沒有問題。”說著就急忙下車，幫忙把提包安排在車頂的行李架上面，拉好行李網，從車頂上跳了下來。
藍秀急忙迎了上去，向售票員說道：“小兄弟，麻煩你關照一下我阿妹哈，到了省城幫她拿一下包包，她的力氣小，我們怕她一個人拿不下來。”
售票員熱情的說道：“阿姐你就放心吧，我們都會幫大家把包包拿下來的。”說完就給藍蘭比了一個手勢：“阿妹上車吧。”
藍蘭放開兩個小朋友，正準備上車，突然一個猛的回頭，跑到了二老的面前拉著二老就緊緊的抱在了一起：“阿爹、阿媽我五一節就回來看你們，我不掙加班費了……”
售票員急忙催道：“阿妹趕快上車了，我們還要到省城迎班的啊。”
藍蘭依依不舍的放開了二老，用手背在眼睛上擦了一下，迅速上了客車，在一個空位置上坐下，就像五年前一樣，兩只手捧著她那一張潤白細嫩的臉。
客車發動了，藍家人跟著客車起步的速度，一邊追趕一邊大聲喊道：“藍蘭寫信回來，阿妹寫信回來，阿妹……”
客車慢慢離開了藍家人的視線，藍蘭依然不敢擡頭，她總覺得藍家人還在客車後面喊她的名字，眼淚還是不停地從她的指頭縫裏面滲出……
藍蘭又一次背井離鄉，俗話說得好：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窮。
藍蘭一門心思都是希望掙錢回家，讓她的二老能安度晚年，要不是農村掙不到錢，藍蘭肯定不願意離開家，離開她的家人們。
藍蘭又去省城了，藍家人個個垂頭喪氣，都好像突然丟了東西一樣，大人們默默的回到了家裏。
以周一為首的小朋友們卻在藍蘭家的曬谷平上，圍著一個圈：“真沒勁，小嬢應該等我們上學了才走的。”
“我剛才要是背著書包，我就肯定跟著小嬢上車去省城了。”
周一分別在小朋友的頭上摸了摸說道：“你們都還小，你們就等著吧，再過兩年我就可以去找小嬢了。”
說完又搭起腦殼嘆息道：“哎，我要是考不上大學，我還是去不了省城，你們也一樣，算了吧，還是先把書讀完了再說吧。”
二老回到家裏一聲不吭，他們的心情和藍蘭是一樣的，他們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他們的幺女兒這次出門，如果又是五年才能回家的話，他們還能不能見到她們的幺女兒，也就打一個問號了。
回過頭來，藍秀、藍清、藍林對二老都是無微不至的照顧，不管是那一家有好吃的，都要搶著把二老接去吃，有時候怕二老走路辛苦，就把好東西拿去老人的竈房做好了一大家人一起熱熱鬧鬧的吃。
一個女婿，兩個媳婦都像老藍家的子女一樣，不分彼此，他們付出的也不少，只是拿不出向藍蘭那麽多的錢而已。
無論兩個老人發生什麽意外，藍清和藍林首當其沖，背著老人就往縣城的醫院跑，藍秀兩口子會想方設法第一時間把錢送往醫院。
家裏面的田地，三個子女都安排得井井有條，不耽誤一季大春和小春。
藍家的第三代，也在藍家大人的熏陶下，身心都健康地茁壯成長了。
……
去省城的客車按時在省城的車站停下，售票員把所有的行李從車頂的行李架上全部卸了下來，藍蘭看著兩個沈甸甸的大提包，看起來像是回家去的那個樣子，可重量卻超出了好幾倍。
這一次的售票員和五年前的售票員不一樣了，車站的一些規章制度也比五年前更加完善了。
因為改革開放以來，人們的思想觀念也隨之有了改變，敢為人先的人們紛紛來往省城，組織與家鄉相對應的物質和消息，然後急需返回家鄉。
每天往返省城的班車，差不多在五年前的基礎上增加就五部，售票員走到藍蘭的面前熱情的說道：“阿妹，我幫你把包包提到大門口，你打一個出租車吧，很抱歉，我們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就返回了，十分鐘以後就檢票了。”
藍蘭禮貌的說道：“謝謝了，我自己來吧。”
售票員沒有等藍蘭說完，就抓起兩個包包往大門口走去，藍蘭只好緊跟其後。
出了大門，售票員把包包放在地上，用手指了一下包包：“註意安全，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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