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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霸親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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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霸親一親

莊嚴肅穆的禮堂光線落下,顏染站在指揮位,陸景珩則在面對面的演唱臺中央。

白色襯衫、碎發向後梳起,陸景珩高挺的鼻梁、朗月般的雙目在聚光燈下變得無比耀眼,而他全部視線都在顏染指端,一心一念都為它牽動。

隨著指尖翩然飛動,歌聲像海潮般一浪浪卷起。

陸景珩的聲音在其中格外明亮、深厚,就像是堅定有力的箭矢,毫不猶豫地追逐著他的星星。

“陸景珩!!!”“景珩學長啊啊啊啊啊!”“景珩學長真的好帥!!”

肅穆的禮堂裏響起竊竊低語,壓不住的氣氛裏,漸漸有幾個聲音大喊出聲。

熟悉的感覺不住湧回顏染腦海,唇角默默勾起一個微笑。

陸景珩凝註著他,看他浮游的目光偶爾落在自己臉上,偶爾落進不知何處的遠方。

顧老板在親友團的位子上,聽著盤旋、聖潔的歌聲,淚水不住湧上眼眶,“嗚嗚……我們小陸真好看……”

就連校霸團,因為懼怕顏染的“淫威”,不得不來到現場,挨過最狠的揍、拉最諂媚的橫幅:

“江歡同學 帥炸了 !”

最後,第一名的歡呼響徹了整座禮堂,班主任欣慰地拍拍顏染的小腦瓜,全班同學從沒這樣團結過、取得過這樣優異的成績。

顏染此刻正在被大家圍著歡呼,臉上甚至被不知道誰組織的“粉絲團”貼滿了貼紙,最後幹脆被舉起來歡呼,“江歡、江歡、江歡”不絕於耳,成為了南域一中建校以來,“黑.白.兩道”共同擁戴、最受歡迎的學生。

演出結束後,顏染看看一起走出校門的陸景珩。

“你易感期過了,我就不送你了。”陸景珩朝他擺擺手。

“什麽時候去辭所有職?”顏染問。

陸景珩的眼色出現了片刻的覆雜,在月色下不甚明朗:“我會的。”

當陸景珩來到咖啡館辭職的時候,老板臉上的表情一邊是高興、一邊是不舍。

“雖然景珩能認真學習是好事,但你走了之後,我要損失多少客流啊!”

顧老板習慣了他們兩個的存在,也不舍長久不見,最後想到了折中的辦法:“以後你們中午就來店裏吃飯,我請客。”

顏染答應下來,陸景珩也點了點頭。

顏染終於如願以償,喜滋滋看著跟他回家的陸景珩。

等進家以後,阿姨已經做好了晚餐,顏染搶過飯勺給陸景珩盛了滿滿一碗,放在他面前。

開動後,一邊扒飯一邊彎起眉眼看陸景珩動作。

“別總盯我好不好?”陸景珩擡手擋住他的視線。

顏染歪歪頭,眼光又從指縫裏漏出來:“那你也盯我呀。”

陸景珩:“……。”

吃完飯,顏染笑瞇瞇地打量陸景珩,指指裏間屋:“要不要在開始前洗個澡?”

陸景珩頓時無語:沒見過誰學個習還要沐浴更衣。

“不用,直接去吧。”

來到顏染的小隔間,陸景珩打開書包,拿出簡單的紙和筆,在上面刷刷點點計算,偶爾專註地凝神思考。

他思考的時候目光很深,黑色的眼睛分外幽深,就連落在紙面上的影子都十分好看。顏染瞄著他的側影,手裏的筆裝模作樣劃拉著。

系統:“宿主你在幹什麽?我覺得有點吵。”

顏染:“看帥哥。”

系統:“請宿主專註於任務,切記、切記。”

顏染想來也有道理,於是從抽屜裏翻出他得閑抓的長蠕蟲,對著玻璃瓶仔細研究起來。

系統:……我真多餘。

顏染控制信息素的能力尚且不強,分化初期,即便不是易感期也會走漏部分氣息,裏面甚至能滲透出本體的情緒。

陸景珩敏銳地察覺到,並不言語,只是默默釋放出部分相應的信息素,起到一定的鎮靜和安撫效用。

顏染當即感到一股被rua毛、撓下巴的舒適,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陸景珩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去了。

“我房間很大,床很寬。”顏染非常慷慨地明示。

“不用了。不過——”陸景珩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笑,伸手捏起顏染臉上被書頁壓出的紅痕,“你也睡不著了吧?”

“辣可靴不準。”

顏染被捏得完全不能好好說話,陸景珩還變本加厲地多了一只手,惡劣地來回揉搓顏染的臉頰,就像要捏成團子。

“你幹咩呀!不要再玩我的臉了!”顏染沖他皺起鼻子一齜牙。

陸景珩轉手捏起了他的鼻子,最後松開手揮了揮:“走了。”

後來的日子裏,陸景珩按照約定來到顏染家中學習,顏染貓在一旁鼓弄他的新法術,所有科目裏只對煉丹一類的化學有些興趣。

陸景珩便偶爾教他些他願意學的東西,其餘便由他去。

在陸景珩心中,已經默認了顏染是那種不需要刻苦念書也能安樂一生的家庭,他能這樣,也很好;如果不能,他也會……

不過,陸景珩咬住了唇——他真的能做到嗎?他有資格把那個人留在自己身邊嗎?

期間,顏染在這個世界原身的父親江封也僅僅是打過幾次電話,甚至連視頻都未曾打開過,只是以父親的身份要他好好學習、好好照顧自己。

期末考試來臨,陸景珩拿到了毫無疑問的年級第一,和第二之間差了將近四十分距離。

所有人都用驚才絕艷的目光看著陸景珩,而他只是信手拿起那張成績單,順便把顏染的也拿了,反倒是對著那一張仔細看了看——

又是平均分七八十,中游得不能再中游。

既不會擠占那些特別介意排名浮動同學們的名額,又不至於讓班主任耳提面命。

顏染就這麽美滋滋躺平在中線上,過著獨占校草的美好生活。

上課是陸景珩同桌、放學當陸景珩的陪讀,搶陸景珩碗裏的飯、和他交流信息素,順帶著還徹底蕩平了南域的校園暴力。

幾個校霸和顏染身處一間教室,只能自認倒黴,紛紛掌握了夾著尾巴做人的新技能,將給譚龍留下心理陰影、卻功成不居的顏染視為精神領袖。

終止了大部分的打工,讓陸景珩在高三這一年輕松了許多。

時間漸長,他越來越習慣身邊有顏染的日子,當初那種好奇的探查和須臾的好感,漸漸沈澱成了一種依賴,看到這個人就理所應當感到心安。

只不過,陸景珩從沒答應過留宿,從來都趕在十點半前回到那個簡陋、破敗的“家”,然後默默鎖上門。

這天,陸景珩專心覆習功課,再擡頭時已經過了十一點,他匆匆忙忙收拾好東西,給趴在桌上打瞌睡的顏染留了張字條,匆匆走了出去。

等他打開大敞的門,卻發現房間的門已經被撞開——乒乒乓乓翻倒、砸碎的聲音不住傳來,屋內已經一片狼藉。

陸景珩猛地沖上去,揪住了醉氣熏熏的陸浚。

他咬著牙,手臂青筋繃起,看著眼前那個男人,此時正滿身酒氣、醉眼迷離地看著他。

“——來啊,再打你老子啊,動手啊?”

陸景珩本能地揮起了拳頭,卻又遏制在半空。

只見男人卸了力坐在一堆廢墟中間,放肆地大笑:

“你他媽的真是翅膀硬了,才幾年沒往死裏揍你,就學會反過來打老子,可以啊——”

“滾出去。”冷冷的聲調從陸景珩喉嚨裏發出。

男人紋絲不動,將手中的紙幣一張張清點著,陸景珩擡頭看,簡陋但幹凈整潔的房間已經徹底化為一片廢墟。

“滾!”他再次揪住男人的領子,聲門顫動而壓抑:“你給我出去!”

男人踉蹌著站起半個身,一腳踩在一張舊樂譜上,發黃的眼珠帶著戲謔的笑。

“陸景珩,”他沖陸景珩晃了晃手中的錢,“你發達了,從哪來的?”

他瞇起了眼睛,無視掉陸景珩暴怒的臉:“你每星期都要交給我錢,怎麽還剩這麽多?”

“難不成——你真去賣了?”

男人睜大雙眼,隨後一字一頓盤問起眼前的陸景珩:

“你賣了多少錢?剩下的都藏在哪?”

自從陸景珩分有成為Alpha的跡象起,陸浚便不再只是毆打和汙言穢語。

他認定自己的失敗和黴運都是來自這個“運氣太好”的兒子,把怨氣和酒氣全都發洩在陸景珩身上。

後來,他在賭錢的地方聽說了年輕Alpha更搶手:因為他們體力良好,又相對稀少,所以在特殊行業很容易容易撈快錢。

於是陸浚給剛剛萌生Alpha跡象的14歲陸景珩,註射了他從黑市買來的藥劑,隨後把痛苦到抽搐的陸景珩推出門外:“你這崽種竟然變成了Alpha?!好啊,到了給老子報恩的時候了。”

這樣的折磨持續了一年,陸景珩的身體似乎在發生可怕的變化:他每次都從喪失理智的邊緣將自己強行拉回,在瀕死的地方徘徊,他的精神力和身體好像都變了——

就在陸景珩變成一名真正Alpha的時候,他第一次把陸浚推翻在地,然而陸浚卻威脅:

“你想跑?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不是還有警察嗎?我們是父子關系,你可是想逃都逃不掉!”

……

沈浸在黑色泥潭裏的陸景珩,撿起了地上的佩劍。

憤怒讓人感到頭暈目眩,一股沸騰的沖動漫上了陸景珩手腕。

“說話啊?你啞巴了?!”

對此毫不知情的陸浚還在呶呶不休、步步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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