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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上位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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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上位記

“方便的話,載我一程。”顏染十分自然地說。

淩宇沒想到他會直接上車,並且還毫無顧忌坐在了自己身邊。

按照常理來說,顏染應該察覺到了身為東道主的淩傑此次定有貓膩,沒來不警惕同為淩氏兄弟的淩宇。

除非——他真的夠有膽識。

淩宇想到這裏在心中暗暗點頭,他雖然在名流交際圈混跡已久,但完完全全看不透、猜不懂的,顏染算是第一個。

車輛繞過了一道彎,淩宇終於下定了決心,在忽然轉過頭,對著正認真欣賞風景的顏染開口了。

“你還記得在半個月前的那次事故嗎?”

顏染點點頭。

“那次事故,其實也是淩傑一手謀劃的。”淩宇信誓旦旦、目光灼灼地說道。

他決計把一切事情都推到淩傑的頭上,作為投名狀,先和眼前深不可測的人求得一個穩定的均勢,日後再拆穿他的假身份不遲。

而同時,又能一箭雙雕地除掉他早就看不順眼的淩傑。淩宇暗想著,唇角就不自覺漾起一絲微笑。

“淩傑從始至終都想獨霸淩家繼承權,所以無論是你、還是我,都是他的眼中釘。”淩宇壓了壓聲線,“如果叔叔想要獲得相應份額的遺產,就必須除掉這個障礙。”

“而眼下,正是機會。”淩宇道。

顏染一臉不為所動,只是不置可否地瞇了瞇眼睛,淩宇只能繼續說下去。

“這次的罪名可輕可重,如果坐實了售賣毒品的罪行,那麽他就再不能翻身,相反,如果這時候通知家裏其他人來主持局面,把他從裏面撈出來,那可就……”

“你是說,老爺子?”顏染問道。

“對。”淩宇點點頭,“我父親還在海外處理事務,只要老爺子不讓岑泰插手這件事,那麽按照正常司法程序,淩傑一定會判刑。”

顏染的唇角稍微向外扯了扯。

他忽然覺得這家人都很可笑,又可悲。他現在忽然又想起了盛希寒,想到他在原劇情中的“罪名”。

事實上,盛希寒在正式接管淩家之後,把一切涉及到灰色的產業全部切割,他在任期間,是淩氏集團最為幹凈的十年、也是整個清川市最為繁榮的十年。

莫名其妙為盛希寒有點心疼。

隨後,淩宇開出了他的條件。

“我願意和叔叔平分家產。”淩宇煞有介事說道,“不管怎麽說,叔叔和我年齡相仿,家族重擔遲早要落在我們頭上。”

顏染淡淡笑了笑:“空口無憑。”

淩宇頓了頓,眼珠一轉:“不妨叔叔先提條件。”

顏染當仁不讓地點點頭:“我要追加淩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權。”

顏染覺得這個條件並不苛刻——也就是淩宇現在手上的一半而已。

淩宇有點震驚,盡管自己讓他先提,但這麽面無波瀾獅子大開口地提條件,還是頭一次見。

不過,聯想到今晚顏染的表現,以及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淩宇咬了咬牙,點頭應下了。

“我的條件是,叔叔幫忙撮合我和秦瑤瑤。”

秦家,是清川影響力和淩家媲美的家族,其餘的產業或豪門都要向後靠。

而要論及歷史,淩家算是新貴,而秦家則是影響已久的世家——

倘若誰能與秦家聯姻,甚至誕下子女,毫無疑問便能擁有更大的話語權和繼承家業的資格。

淩宇盤算著,百分之五的股份只是當下的利益,而和秦家拉上關系則是長久之計。

顏染忽然噗嗤笑了出來。

這一聲笑讓淩宇大惑不解:當然,任憑他怎麽也不可能知道,在原世界線裏,秦瑤瑤的幾個廢柴哥哥被甩在一旁,她獨挑大梁成為了秦家的新主人。

而更加重點的是,原世界線結束時秦瑤瑤的伴侶是一名可愛嬌俏的妹子。

這麽看來,她年輕時候狂戀盛希寒,純屬是巧合、意外中的意外。

不過,這樣倒好。顏染想,確認了不可能,他就更能無條件地坑淩宇了。

“你笑什麽?”淩宇皺起眉頭,感覺自己仿佛被嘲笑和鄙視了。

顏染輕輕搖了搖頭。

“我去撮合有什麽用。”顏染輕輕擡起眉眼,眸中的光芒忽而幽深,“她這人的性子看一眼就知道,有主見又不願聽任別人安排,如果我去撮合,原本三分的可能性都告吹了。”

淩宇先是驚訝,後是無比認同。

驚訝的是僅僅一面之緣,顏染就看透了秦瑤瑤性格底色,然後再一細品,顏染能頭一次見面就和對方連跳四五支舞不無理由——他說得句句在理。

“不過,作為交換,我可以告訴你問題的關鍵。”

顏染確信地看著他,滿臉都寫著四個大字:經驗之談。

淩宇一狠心點點頭,立刻草擬了電子文件以及股權轉讓的證明。

顏染確定錢已入賬之後,悠悠道出秘密:

“去給盛希寒投票吧。”

·

多年以後,秀粉們仍想不明白:

盛希寒明明已經穩居榜首,粉絲為什麽還不肯停手,硬生生讓第一名斷層斷成東非大裂谷。

而盛希寒也想不明白,一直以來身為民選C位、靠實力出圈,唯一一次炒CP還把CP瘟走的他,是怎麽被資本相中,蠻不講理、強.取.豪.奪式追捧的。

此時的盛希寒,正在進行707最後階段的準備工作,對外界的翻天覆地一無所知。

距比賽還有最後一夜,盛希寒隊友們進步可謂突飛猛進,現在他們的目標已經不僅僅是奪冠、留下,而是創造出圈的舞臺。

娛樂圈的事總是難以捉摸,但盛希寒這次罕見地沒有報以沈默和白眼,而是淡淡地鼓勵和默默付出。

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夢的作用,至少這段時間中,他沒有那麽不合群。

“希寒哥。”那個當初被他貼身指導72小時的小練習生秦晗,忽然走了上來。

“今天可能是在營的最後一天了……所以,我有話想對你說。”秦晗怯生生地低了低頭,最終還是仰起臉,直對盛希寒目光的方向,“我承認,之前對你一直有偏見,當時知道要分到跟你一組,我還抱怨過。”

“但是這些天,一直是你在教我們怎麽在舞臺上做一名出色愛豆……”秦晗說著,語氣激動,臉憋得通紅,“所以,真的謝謝你。”

“我、我也是,”一旁的楊哲也跟著站了起來,“本來被調劑到不擅長的舞蹈,以為要完了…真的,謝謝你。”楊哲說著,還真心地向盛希寒鞠了一躬。

盛希寒皺了皺眉,對別人忽如其來的親近感到不適從。

“這都是你們自己努力的成果,和我有什麽關系。”

“如果,我是說如果的話……”秦晗有些難為情,撓了撓頭,“如果能出道,我一定會拿出更好的表現,配得上盛哥的指教。”

“嗯!我還想向你學更多東西!”“對!我還想再和希寒同臺演出!”“沒錯沒錯……”

這次的排演直到淩晨,回去的路上所有人的腳步都有些虛浮,就連盛希寒都有點恍惚——

自離開孤兒院、進入娛樂公司之後,盛希寒的生活恍如一份灰白的計劃書,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下有條不紊地推進。

但是現在似乎有些不同。那個人,總是不分時機地出現在他腦海裏——

就連現在,因為接連的徹夜排演,盛希寒仿佛在黑暗的寢室裏看見了顏染的影子。

可笑。

他像是要打碎幻象一般,走上前來,捏了捏眼前人的臉。

真軟,明明看上去這麽瘦,嘴角的肉卻像朵棉花團兒。盛希寒的嘴角揚了揚。

“你再捏我要報警了。”顏染沖他呲了呲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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