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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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守護
楊奕和於若卿走在S大從校門通往宿舍的林蔭道上。 S市的冬天不算太冷，有些涼風，偶有落葉飄來，才算有了一點冬天的味道，但涼意是完全承受得住的那種清涼。對於剛吃了大餐還喝了酒的人來說，反而是涼爽的舒適。
但身體涼爽，不代表頭腦冷靜。於若卿就是一個不喜歡畏縮的人，她的心事坦蕩，她不介意被人知道，也不介意被拒絕。
她第一次和小團體聚會就有點喜歡楊奕，隨著後來更多的接觸，她看到了楊奕更多的面，每一面都正中自己的胃口。知識淵博，專業出色，話不多但處處體貼，很有男友力，在他諸多的優點中，高大英俊反而是最不突出的一個了。
“楊奕，你知不知道我喜歡你？”於若卿一直不停走，也沒看楊奕，也沒回頭，仿佛只是在說“看今天天氣真好”這樣無關緊要的句子。
楊奕笑了，他怎麽會不知道，梁辰煙和於若卿，雖然從行為舉止看很不一樣，一個冷淡一個熱情，但從內心裏，她們非常相像。就連她們都直接爽快，一點兒也藏不住事情這樣的特質也幾乎一模一樣。
他說：“我還在想，你什麽時候才會問這個問題呢。”
“呵，你真知道啊？”
“我也沒有那麽遲鈍。”
“那你怎麽想？我還行嗎？”
“你挺行的。但，我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
楊奕笑了：“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喜歡誰你自然也知道，現在她有了歸宿，但我也不是那麽快就能收回來，我不知道自己的心現在在哪裏，你能明白嗎？”
於若卿若有所思，她怎麽會不明白呢。楊奕一直守護著梁辰煙，瞎子都該感受到了。
但他說的這段話，是一段好委婉好深情的拒絕，讓她莫名其妙更喜歡他了，她覺得自己中毒了。
“我自然明白，但你知道嗎？要想從一段戀情中走出來，最快的方式是開啟一段新的戀情。”
“呵呵，也就你們這些女孩子相信，或者是沒有真正愛過的人才信吧。”
他用了“愛”這個字，讓於若卿啞口了，如果真的是這麽沈重的感情的話，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贏。
換個思路吧，於若卿說：“其實，我們也不用那麽著急，從朋友開始吧。”
楊奕笑：“難道現在不是朋友嗎？”
於若卿：“那麽，做為朋友，給我講講你的心路歷程吧？”
也許是因為喝了酒，也許是這靜謐的夜給了楊奕勇氣，也許是於若卿眼睛裏的期盼鼓勵了他，他也不知道怎麽就開始絮絮叨叨把自己這些年的心思緩緩講了出來。
有時沒有章法，有時時間有些錯亂，但最後總算是完整了。於若卿覺得，她全都聽懂了。
兩個人的步伐又開始同步，他們沒有直接回宿舍，只是非常有默契地沿著那林蔭道又開始走一個來回，直到後來走了許多個來回。
楊奕知道，他對梁辰煙的感情一定是從青梅竹馬的時候開始的。讀書的時候他們就親密無間，一起上學，一起打拳，一起玩滑板，一起寫作業，但他們都開竅晚，沒有什麽互相喜歡的心思。
直到有一次，在他住進梁辰煙家後的不久，他看到洗完澡出來的梁辰煙擦著頭發，穿著短衣短褲，偶爾在擡起手的時候露出自己平坦小腹上的人魚線，坐下來伸長一雙大長腿，楊奕突然覺得有些臉紅心跳。
他這時才開始認真從上到下打量梁辰煙，發現她其實有點好看。也有可能，她並不是大眾認可的美女，但是楊奕喜歡看的美女。或者說，因為她是梁辰煙，他才覺得自己喜歡的女孩就是這樣的。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是在那一瞬間被她的外表甚至□□吸引，一定是他們在日覆一日的過程中，她已經烙進了自己的心裏，只是在那一刻，她出水芙蓉一般的身體才喚醒了他的感情。
等他發現這點的時候，他對她的感情已經很深了，深到看不到身邊的其她任何女孩子。
但是，他不能啊。他的父親害了梁辰煙的父親，罪大惡極，他只能贖罪，不配去愛。
抱著這種又愛又不敢愛的心情，他在梁辰煙身邊默默守護了五年。幸福又忐忑的五年，覺得這種幸福隨時都會被剝奪的日子終於在曹聞道再次出現的時候被終結了。因為他知道，梁辰煙一直都愛著曹聞道，雖然這五年她好像對曹聞道有滔天的恨意，但沒有愛哪裏來的恨。
楊奕也不是沒想過要爭取一下，在心裏他不知道拿自己跟曹聞道偷偷對比過多少次，但每一次，自己都完美落敗。
但落敗以後，他仍然會去肖想自己和梁辰煙一起，直到“自殺小分隊”深夜行動的時候，楊奕在聽到曹聞道說願意為梁辰煙兜底的時候再一次被挫敗。
雖然他也願意兜底，但論家庭權勢，他沒有資本。其實關鍵不是這個家庭權勢，他知道梁辰煙不會有多在乎名利。關鍵的是，曹聞道似乎能給梁辰煙更多自由，讓她更開心，他就願意無條件地寵著梁辰煙，楊奕覺得自己可能做不到。
雖然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哪種愛對梁辰煙更好，但他肯定不願意梁辰煙為了一些事情去冒險，他只願意讓她安全無虞，即使那樣她不開心。而顯然梁辰煙自己是更希望做一個自由自在的人，不希望有一個事事都要管著他的家長型男朋友。
楊奕在那之後終於不再存有跟曹聞道競爭的想法，即使這想法從來也沒有被告訴過任何人。
他知道梁辰煙現在過得好，他便也更安心了。但是要讓他接受其她的女孩子，他目前還做不到。換句話說，愛可以隱藏，但贖罪不可以停止。
於若卿停了下來，楊奕往前走了幾步，發現身邊沒有人，便也停了下來，回頭看停在那裏的於若卿。
她個子比較矮，但是身材也是很勻稱，即使是冬天穿著風衣，也看得出裏面婉約的線條和風衣下面纖細的兩條腿，她仿佛就是一個縮小了四分之一的梁辰煙。但她的臉又跟梁辰煙完全不像，她的臉有些圓潤，多了一些可愛。因為熱情愛笑，甚至眼角有些淡淡的細紋。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長，瞳孔在夜空裏依舊閃著星輝。
於若卿看著他，說：“楊奕，你得放過你自己。”
“……我沒想在精神上虐待自己。”
“我知道你沒覺得，但我告訴你，做為旁觀者，我感覺到了，你覺得你對梁辰煙有責任，即使你可以不做那個愛人，你不可以不做那個守護者。當然我覺得你可以守護她，關心他，但你不可以喧賓奪主，她有自己的愛人，你只需要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就可以了，也不應該覺得自己必須守在這個職位上而拒絕所有靠近你的人。”
楊奕沒想到她說出了這樣一番話，他從來沒有想過是這樣的，但聽起來很有道理。
“我想靠近你，不是要把你拉走，遠離她，你沒有想過我可以跟你一起守護她嗎？”
“不，你沒有義務……”
“你也沒有。”
楊奕楞了，他看著於若卿，說不出話來。
“不是義務，而是我們願意，你當她是親人，我也當她是最好的朋友，我們可以守護她，她也可以守護我們，就像今天她對唐曉斌和郭美琪說的話，我們是家人，我們可以互相守護，但，你沒有這個義務，也不要被這個責任捆綁住了。”
楊奕若有所思，仍是沒有言語。
於若卿：“這些年在你身上發生的事情我都知道得七七八八了，小煙是很苦，但你難道不苦嗎？你不也是十八歲就撐起了自己的家，甚至還開始了照顧小煙。我知道你心疼她，但我……也心疼你。”
她的最後幾個字說得非常輕，含有幾分羞澀。她甚至低下了頭，但最後似乎又下定了決心，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了楊奕前面，認真地看著他說：“要不要試一試？試試跟我一起守護小煙，也試試跟我在一起，或者試試一種朋友之外的可能。”
她眨了眨眼睛，俏皮可愛，令人沈淪。
楊奕最終都沒能說出話來，但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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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奕和於若卿走在S大從校門通往宿舍的林蔭道上。 S市的冬天不算太冷，有些涼風，偶有落葉飄來，才算有了一點冬天的味道，但涼意是完全承受得住的那種清涼。對於剛吃了大餐還喝了酒的人來說，反而是涼爽的舒適。
但身體涼爽，不代表頭腦冷靜。於若卿就是一個不喜歡畏縮的人，她的心事坦蕩，她不介意被人知道，也不介意被拒絕。
她第一次和小團體聚會就有點喜歡楊奕，隨著後來更多的接觸，她看到了楊奕更多的面，每一面都正中自己的胃口。知識淵博，專業出色，話不多但處處體貼，很有男友力，在他諸多的優點中，高大英俊反而是最不突出的一個了。
“楊奕，你知不知道我喜歡你？”於若卿一直不停走，也沒看楊奕，也沒回頭，仿佛只是在說“看今天天氣真好”這樣無關緊要的句子。
楊奕笑了，他怎麽會不知道，梁辰煙和於若卿，雖然從行為舉止看很不一樣，一個冷淡一個熱情，但從內心裏，她們非常相像。就連她們都直接爽快，一點兒也藏不住事情這樣的特質也幾乎一模一樣。
他說：“我還在想，你什麽時候才會問這個問題呢。”
“呵，你真知道啊？”
“我也沒有那麽遲鈍。”
“那你怎麽想？我還行嗎？”
“你挺行的。但，我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
楊奕笑了：“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喜歡誰你自然也知道，現在她有了歸宿，但我也不是那麽快就能收回來，我不知道自己的心現在在哪裏，你能明白嗎？”
於若卿若有所思，她怎麽會不明白呢。楊奕一直守護著梁辰煙，瞎子都該感受到了。
但他說的這段話，是一段好委婉好深情的拒絕，讓她莫名其妙更喜歡他了，她覺得自己中毒了。
“我自然明白，但你知道嗎？要想從一段戀情中走出來，最快的方式是開啟一段新的戀情。”
“呵呵，也就你們這些女孩子相信，或者是沒有真正愛過的人才信吧。”
他用了“愛”這個字，讓於若卿啞口了，如果真的是這麽沈重的感情的話，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贏。
換個思路吧，於若卿說：“其實，我們也不用那麽著急，從朋友開始吧。”
楊奕笑：“難道現在不是朋友嗎？”
於若卿：“那麽，做為朋友，給我講講你的心路歷程吧？”
也許是因為喝了酒，也許是這靜謐的夜給了楊奕勇氣，也許是於若卿眼睛裏的期盼鼓勵了他，他也不知道怎麽就開始絮絮叨叨把自己這些年的心思緩緩講了出來。
有時沒有章法，有時時間有些錯亂，但最後總算是完整了。於若卿覺得，她全都聽懂了。
兩個人的步伐又開始同步，他們沒有直接回宿舍，只是非常有默契地沿著那林蔭道又開始走一個來回，直到後來走了許多個來回。
楊奕知道，他對梁辰煙的感情一定是從青梅竹馬的時候開始的。讀書的時候他們就親密無間，一起上學，一起打拳，一起玩滑板，一起寫作業，但他們都開竅晚，沒有什麽互相喜歡的心思。
直到有一次，在他住進梁辰煙家後的不久，他看到洗完澡出來的梁辰煙擦著頭發，穿著短衣短褲，偶爾在擡起手的時候露出自己平坦小腹上的人魚線，坐下來伸長一雙大長腿，楊奕突然覺得有些臉紅心跳。
他這時才開始認真從上到下打量梁辰煙，發現她其實有點好看。也有可能，她並不是大眾認可的美女，但是楊奕喜歡看的美女。或者說，因為她是梁辰煙，他才覺得自己喜歡的女孩就是這樣的。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是在那一瞬間被她的外表甚至□□吸引，一定是他們在日覆一日的過程中，她已經烙進了自己的心裏，只是在那一刻，她出水芙蓉一般的身體才喚醒了他的感情。
等他發現這點的時候，他對她的感情已經很深了，深到看不到身邊的其她任何女孩子。
但是，他不能啊。他的父親害了梁辰煙的父親，罪大惡極，他只能贖罪，不配去愛。
抱著這種又愛又不敢愛的心情，他在梁辰煙身邊默默守護了五年。幸福又忐忑的五年，覺得這種幸福隨時都會被剝奪的日子終於在曹聞道再次出現的時候被終結了。因為他知道，梁辰煙一直都愛著曹聞道，雖然這五年她好像對曹聞道有滔天的恨意，但沒有愛哪裏來的恨。
楊奕也不是沒想過要爭取一下，在心裏他不知道拿自己跟曹聞道偷偷對比過多少次，但每一次，自己都完美落敗。
但落敗以後，他仍然會去肖想自己和梁辰煙一起，直到“自殺小分隊”深夜行動的時候，楊奕在聽到曹聞道說願意為梁辰煙兜底的時候再一次被挫敗。
雖然他也願意兜底，但論家庭權勢，他沒有資本。其實關鍵不是這個家庭權勢，他知道梁辰煙不會有多在乎名利。關鍵的是，曹聞道似乎能給梁辰煙更多自由，讓她更開心，他就願意無條件地寵著梁辰煙，楊奕覺得自己可能做不到。
雖然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哪種愛對梁辰煙更好，但他肯定不願意梁辰煙為了一些事情去冒險，他只願意讓她安全無虞，即使那樣她不開心。而顯然梁辰煙自己是更希望做一個自由自在的人，不希望有一個事事都要管著他的家長型男朋友。
楊奕在那之後終於不再存有跟曹聞道競爭的想法，即使這想法從來也沒有被告訴過任何人。
他知道梁辰煙現在過得好，他便也更安心了。但是要讓他接受其她的女孩子，他目前還做不到。換句話說，愛可以隱藏，但贖罪不可以停止。
於若卿停了下來，楊奕往前走了幾步，發現身邊沒有人，便也停了下來，回頭看停在那裏的於若卿。
她個子比較矮，但是身材也是很勻稱，即使是冬天穿著風衣，也看得出裏面婉約的線條和風衣下面纖細的兩條腿，她仿佛就是一個縮小了四分之一的梁辰煙。但她的臉又跟梁辰煙完全不像，她的臉有些圓潤，多了一些可愛。因為熱情愛笑，甚至眼角有些淡淡的細紋。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長，瞳孔在夜空裏依舊閃著星輝。
於若卿看著他，說：“楊奕，你得放過你自己。”
“……我沒想在精神上虐待自己。”
“我知道你沒覺得，但我告訴你，做為旁觀者，我感覺到了，你覺得你對梁辰煙有責任，即使你可以不做那個愛人，你不可以不做那個守護者。當然我覺得你可以守護她，關心他，但你不可以喧賓奪主，她有自己的愛人，你只需要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就可以了，也不應該覺得自己必須守在這個職位上而拒絕所有靠近你的人。”
楊奕沒想到她說出了這樣一番話，他從來沒有想過是這樣的，但聽起來很有道理。
“我想靠近你，不是要把你拉走，遠離她，你沒有想過我可以跟你一起守護她嗎？”
“不，你沒有義務……”
“你也沒有。”
楊奕楞了，他看著於若卿，說不出話來。
“不是義務，而是我們願意，你當她是親人，我也當她是最好的朋友，我們可以守護她，她也可以守護我們，就像今天她對唐曉斌和郭美琪說的話，我們是家人，我們可以互相守護，但，你沒有這個義務，也不要被這個責任捆綁住了。”
楊奕若有所思，仍是沒有言語。
於若卿：“這些年在你身上發生的事情我都知道得七七八八了，小煙是很苦，但你難道不苦嗎？你不也是十八歲就撐起了自己的家，甚至還開始了照顧小煙。我知道你心疼她，但我……也心疼你。”
她的最後幾個字說得非常輕，含有幾分羞澀。她甚至低下了頭，但最後似乎又下定了決心，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了楊奕前面，認真地看著他說：“要不要試一試？試試跟我一起守護小煙，也試試跟我在一起，或者試試一種朋友之外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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