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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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徒
以前梁甫森在的時候，他和姜愈就曾經經常打趣梁辰煙會喜歡什麽樣的男孩子。
“應該是學習好的吧？畢竟她學習那麽差。”梁甫森說。
“應該是帥的吧？畢竟她長得那麽……”姜愈不同意。
“我長得怎麽了？哪裏醜了？哪裏醜你們說！”梁辰煙總是要在這時候插進來，說她學習差她不得不承認，但說她醜她不樂意，好歹同學們不是這麽評價的。
“我可還沒說完吶。”姜愈說：“只是說你長得沒那麽……令人驚艷而已。”看得出她找這麽個不傷人心的詞還有點辛苦。
其實梁辰煙也沒有那麽醜，只不過姜愈總是實事求是得驚人，沒有辦法像其他家長一樣睜著眼睛說大話，長得一般就要說美若天仙。她也不覺得對自己女兒實話實說有點傷人。
“說我醜就是說你們自己醜，知道吧？還不都是你們的基因！”梁辰煙吼著。
姜愈：“唉，那確實也是。不過長相什麽的不重要，還是人品和學業重要一些。你學習差總是個事實吧，但我們兩個人學習就不能說差吧，頭腦也是我們的基因，我們可從來沒下過年級前三。”
梁辰煙便啞了嘴。
“哼，我以後要找一個又帥又學習好的男朋友給你們看看，看那種天之驕子怎麽拜倒在我的石……運動鞋前面。”她想說石榴裙下面，但那不符合自己的氣質，她又不愛穿裙子，想到自己一天到晚穿的都是運動鞋，便生生改了口。
父母總是開玩笑打壓她，但她也只是假裝生氣。現在，如果那種明面冷嘲熱諷實際卻滿是溫情的時刻能回來，再怎麽打擊她都是樂意的。
梁辰煙以前從沒遇到過一個自己真正喜歡的男生，即使說過要找又帥學習又好的人，那不過是為了反駁父母對她的打壓而已。她知道感情可遇不可求，尤其她們家現在這個愁雲籠罩的樣子，她根本沒想過自己什麽時候能碰上那種書上說的真命天子。
直到這天似乎就悄無聲息地來了。
周五放學梁辰煙回家的時候在公交站等車。她穿著略微有點小的校服，但因為她瘦，衣服倒也不緊，就是袖子和褲腿有點短，露出了一截手腕和腳踝。
她身後是公交站臺的大幅廣告牌，有一則醒目的公益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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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辰煙掃了那廣告一眼，想起生物課作業還沒做，就是讓他們自己找一下純生物溶解塑料制劑的資料。這是S市的垃圾處理站廣勝港的研發中心近幾年發明的炙手可熱的產品，因為無毒無害還效用強大，已經運用到了全國。
說起來奇怪，這麽重大的利國利民的發明，竟然都不是某個頂尖高校的實驗室或者強大的生物制藥公司的研發團隊發明的，而是S市這個甚至在五年前還默默無名的垃圾處理站研發中心發明的。
因為這個發明，如今這裏是國內炙手可熱的研發中心，是很多年輕人和科研人員打破了腦袋想要求職的地方。甚至，幾乎大大小小的中學生物課都會不厭其煩地布置作業，要求學生去了解這個制劑。
梁辰煙懶得關註這些，她只知道自己雖然成績差，但沒有意外情況決不會不完成作業。她記住了廣勝港的網站，廣勝港的拼音，垃圾的英文，還挺直白。明天就去查一下。
耳邊傳來一陣摩托車的轟鳴聲，一個穿著黑色背心，工裝褲和馬丁靴的人騎著一輛川崎Ninja，停在了梁辰煙的身邊等紅燈。
梁辰煙不會騎摩托車，但不妨礙她覺得騎摩托車是世界上最酷的運動之一。她的發小小胖特別熱愛賽車，也經常拉著他討論，所以她能認出這輛顏色非常騷包的摩托車是世界排名前十的摩托車品牌之一的川崎旗下的一個型號。
那手臂上紋了一個汽車人標志的男青年取下了頭上的頭盔，甩了甩半長的因為出汗而黏在臉上的頭發，眼神掃過了梁辰煙站著的地方。
後來的很多年，梁辰煙每次回憶起這個場景，耳邊都會響起這一刻她似乎聽到的緩緩而淒清的BGM。
I need a gangsta,
To love me better,
Than all the others do,
To always ive me,
Ride or die with me,
That’s just what gangsters do……
我需要一個暴徒
最好愛我入骨
比所有其他人都愛
會永遠包容我
不離不棄
他會用這樣的方式愛我……*
他看起來二十多歲的樣子，臉頰瘦削，輪廓分明，鼻梁挺直，眼窩深邃，那燦然生輝的眼眸和明凈清澈的瞳孔仿佛星辰大海。他皮膚是健康的麥芽色，肌肉結實，背上背著一個登山包，兩條大長腿踩在摩托車兩邊，兩只手搭在車把手上面，身體前傾著。
他的身材像一個暴徒，但他的臉像一個天使。
梁辰煙看呆了。以前她們班女孩子看網文會提到“一眼萬年”這樣的詞語，她常常不屑。但在這個時刻，她腦海裏飄過的就是這個詞，且只有這個詞。
一見鐘情什麽的，雖然膚淺，但不可否認長在自己審美點上的顏值真的就是能讓人心甘情願變得膚淺。
梁辰煙現在跟她們班那些天天討論帥哥的花癡女同學沒有什麽兩樣，半張著嘴巴，眼睛發直。
那男生看到梁辰煙，頓了一頓，又取下手套往自己臉上抹了一把汗水，可能是覺得她有點呆傻吧，朝著梁辰煙翹起嘴角笑了一笑，便又戴上了頭盔。
梁辰煙覺得自己的心臟被擊中了。如果這個男生單純只是長得好看，她不會這麽容易被吸引，但他的著裝，他的肌肉，他那個梁辰煙也非常喜歡的座駕，還有那對著自己的淺淺又痞氣十足的笑，無一不在攥緊著她的心房。
他這麽一笑，梁辰煙就失去了理智。她快步走了過去。
但紅燈突然消失，綠燈亮了，那川崎響起了轟鳴聲，帶著梁辰煙的“真命天子”飛馳而去，融入了車流。
“梁小煙！你跑那麽快幹嘛？我就是做個值日你都不等我！”梁辰煙的發小小胖，大名楊奕，從滑板上跳下來，一只腳把滑板踩了翹起來，抱在了懷裏。
梁辰煙看著他的滑板眼睛發亮：“小胖，滑板借我，回頭跟你解釋！”
楊奕只覺得懷裏一空，手臂還被滑板的邊蹭得刺痛，那頭梁辰煙已經踩上滑板絕塵而去，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馬尾辮飛揚。
“慢點，註意安全！”小胖操著老母親的心。
梁辰煙揮手表示知道了，頭也沒回。
川崎的速度可不是一般的，但梁辰煙的滑板技術也不是一般的。況且，在大都市的晚高峰，如果騎車的人老老實實遵守交通規則的話，那摩托車也不過是耍酷，速度方面占不了多少優勢。
事實證明，梁辰煙認定的“真命天子”還算守規則，她一路都沒跟丟。
她甚至還在某一個十字路口掏出手機給姜愈打了個電話，說自己今天要晚回去，讓她自己叫外賣吃。“見色忘親”什麽的雖然有點不太好，但梁辰煙畢竟還是個沒滿十八歲的未成年人，總會有些時候想做一些隨性的事情。
川崎一路左拐右拐，最後駛入了S大附屬四院的圍墻裏。梁辰煙跟著一起進去，這不是譚奇工作的地方嗎。最近真有趣，遇到的人老跟這個四院有關系。
梁辰煙遠遠跟著川崎，只見那摩托車停在了停車場，然後“暴徒”下車背著背包往四院住院部後面的那棟大樓走去。
梁辰煙也把自己的滑板停在停車場，卻聽到後面傳來保安的聲音：“小姑娘，你這滑板不能停在這裏啊，這是停車場，不是滑板場。”
梁辰煙轉身過來對著那胖墩墩的保安小哥咧嘴一笑，把人家笑得分了神，然後把滑板往他懷裏一塞，嗲著聲音說：“小哥哥，那你幫我保管一下滑板，我得去追我那不學好的哥哥了，就是你剛才看見的那個騎摩托車的，我媽交待了可不能讓他做壞事！”
保安抱著滑板，對她的話沒有絲毫懷疑，鄭重點頭：“哦？真的，那你快去追。”然後他一想不對：“不！我才是保安，我得去阻止他幹壞事！”
梁辰煙攔住他：“哎呀，我開玩笑的，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壞事，就是一些高中生的玩意，我去阻止就行了，你放心，出不了大事，不會讓你負什麽責任的！”
保安竟然也就信了：“哦，真的？那好，你快去。”
那剛上班一個星期，沒有被社會的染缸汙染的敦厚老實的保安小哥哥就這樣放走了梁辰煙，還抱著她的滑板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保安亭的門口。
梁辰煙一路小跑，跟上了“暴徒”。她也不知道那小夥子叫什麽，先在心裏叫這個酷酷的名字，只因為她剛才腦海裏響起的暴徒的歌詞。
“暴徒”吹著口哨走到了一棟大樓門口，那棟樓的牌子上寫著：“四院生命科學研究所”。
不知道譚奇工作的研究所是不是就是這個什麽生命科學研究所，梁辰煙想，忍不住四處看看，免得自己被譚奇碰到認出來。
此時天色已暗，研究所那些做行政工作朝九晚五的人已經陸續下班，還剩稀稀拉拉的人從那棟樓裏出來。
“暴徒”伸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似乎覺得還早，就走到研究所和圍墻中間的巷子裏去了。
躲在灌木叢裏的梁辰煙躡手躡腳跟了過去，往巷子裏看了一眼，只見“暴徒”靠著墻坐在了地上，似乎打起盹來了。
明明來了卻不進去，他在等什麽？不管出於什麽目的，想要避開所有人才進去的目的都不會很單純吧？
梁辰煙本來跟著他只是為了一個“艷遇”，自我介紹一下也好，要個聯系方式也好，從來沒有想過事情似乎變得有點詭異起來。
時間過去了挺久，又縮回了灌木叢中的梁辰煙都被蚊子咬得都有些後悔了。
也不過是長得帥點，打扮得酷點，素不相識，真的值得她這樣跟著守著嗎？紅顏禍水說得真是沒錯，藍顏也是禍水。
但是，她現在已經不僅僅是被“美色”所誘惑了，她心裏已經湧起了濃濃的探究心。這人一定在圖謀什麽，搞不好自己今天能破獲一起大案子，成為明天新聞頭條裏的見義勇為熱心市民。
就是可惜了這人一張臉和一副好身材，做什麽不好，要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梁辰煙思維沒發散多久，“暴徒”好像睡醒了，她聽見了“啊”的一聲。
“哎喲，我的脖子！”聲音是蠻好聽的，但情景莫名搞笑。
梁辰煙不看都猜得到，那人一定是跟自己一樣坐著睡覺耷拉著脖子，現在醒了脖子就疼得要死。
接著響起了靴子踩地的聲音，雖然來人已經在刻意壓低聲音了，但因為四周很寂靜，梁辰煙聽得一清二楚，直到那腳步聲進了大廳。
過了一小會，梁辰煙站起來，跟了過去。
電梯晚上停止了運營，那人在黑暗中朝樓梯走去，要不是梁辰煙視力絕佳，還不一定能看到。
她偷偷摸摸跟著上了樓。
那人上了三樓，走向了一扇門。門上寫的字不大，梁辰煙遠遠地在樓梯間伸出頭來，看不清寫的什麽。
“暴徒”悉悉索索似乎從包裏掏出了一張卡，對著門口的刷卡器滴了一下，門開了，那人走了進去。
有卡？那就是工作人員？工作人員為什麽要這麽鬼鬼祟祟？
哦不，梁辰煙想，或許卡是偷的？梁辰煙心裏一驚，今天絕對攤上事了。
她轉身下了樓，走到剛才“暴徒”休息的巷子裏，看到三樓亮了燈的一排窗戶，心裏盤算著什麽。
接著，梁辰煙突然蹭地跳上了汙水管，嗖嗖嗖地就手腳並用爬了上去！
S城攀巖協會常年活躍會員吶，這點樓層難不倒她。
梁辰煙爬到三樓，突然想到這種大樓八成窗戶不能打開，心裏有點懊惱。但爬都爬上來了，她只能試試。
她伸長腿踩著大樓奇奇怪怪有些突起的磚，心裏想，這些建築設計師都在想什麽，這不是給小偷提供了絕佳的便利麽。她摸索著夠到了窗戶的玻璃，伸手試了試掰開，竟然真的不是密封的，被她擡起了一點縫隙！
明天得悄悄找四院領導反應一下，這棟樓的安全系數真的不高啊，她想。
梁辰煙從窗戶爬了進去，跳下地來，發現四周都是些桌子和琳瑯滿目的她看著有點熟的實驗器材。
以前她也去過梁甫森的實驗室，這裏也有點像，不過天底下的實驗室估計都差不多。試管，燒杯，小白鼠，顯微鏡，電腦，超大的顯示器，培養皿，搖床，酸度檢測儀，紫外線輻照劑，光度計，浮游空氣塵菌采樣器，這些都是梁甫森給她講解過的，還有許多其它的東西，但她只記得這些了。
實驗室很大，還有連著的好幾間。“暴徒”似乎就在隔壁那間，因為那裏才有燈。梁辰煙跳進來的這間只是從隔壁的玻璃門透進來了一些微弱的燈光。
梁辰煙輕輕走到了門前面，試著打開，還真的可以打開。
但是一打開她就心道不好，這門有聲音，聽得出鏈接門和門框的鉸鏈有些老舊，“嘎”的一聲，在寂靜的房間裏響得異常明顯。
“誰！”“暴徒”已然被驚動。
梁辰煙想縮回去，但似乎他就在附近，一把推開了門，抓住了想要逃走的梁辰煙的手腕，一股大力把她拉到了他所在的那間房間。
燈光下，兩個人都把對方看了個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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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還沒說完吶。”姜愈說：“只是說你長得沒那麽……令人驚艷而已。”看得出她找這麽個不傷人心的詞還有點辛苦。
其實梁辰煙也沒有那麽醜，只不過姜愈總是實事求是得驚人，沒有辦法像其他家長一樣睜著眼睛說大話，長得一般就要說美若天仙。她也不覺得對自己女兒實話實說有點傷人。
“說我醜就是說你們自己醜，知道吧？還不都是你們的基因！”梁辰煙吼著。
姜愈：“唉，那確實也是。不過長相什麽的不重要，還是人品和學業重要一些。你學習差總是個事實吧，但我們兩個人學習就不能說差吧，頭腦也是我們的基因，我們可從來沒下過年級前三。”
梁辰煙便啞了嘴。
“哼，我以後要找一個又帥又學習好的男朋友給你們看看，看那種天之驕子怎麽拜倒在我的石……運動鞋前面。”她想說石榴裙下面，但那不符合自己的氣質，她又不愛穿裙子，想到自己一天到晚穿的都是運動鞋，便生生改了口。
父母總是開玩笑打壓她，但她也只是假裝生氣。現在，如果那種明面冷嘲熱諷實際卻滿是溫情的時刻能回來，再怎麽打擊她都是樂意的。
梁辰煙以前從沒遇到過一個自己真正喜歡的男生，即使說過要找又帥學習又好的人，那不過是為了反駁父母對她的打壓而已。她知道感情可遇不可求，尤其她們家現在這個愁雲籠罩的樣子，她根本沒想過自己什麽時候能碰上那種書上說的真命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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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生看到梁辰煙，頓了一頓，又取下手套往自己臉上抹了一把汗水，可能是覺得她有點呆傻吧，朝著梁辰煙翹起嘴角笑了一笑，便又戴上了頭盔。
梁辰煙覺得自己的心臟被擊中了。如果這個男生單純只是長得好看，她不會這麽容易被吸引，但他的著裝，他的肌肉，他那個梁辰煙也非常喜歡的座駕，還有那對著自己的淺淺又痞氣十足的笑，無一不在攥緊著她的心房。
他這麽一笑，梁辰煙就失去了理智。她快步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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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可惜了這人一張臉和一副好身材，做什麽不好，要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梁辰煙思維沒發散多久，“暴徒”好像睡醒了，她聽見了“啊”的一聲。
“哎喲，我的脖子！”聲音是蠻好聽的，但情景莫名搞笑。
梁辰煙不看都猜得到，那人一定是跟自己一樣坐著睡覺耷拉著脖子，現在醒了脖子就疼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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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小會，梁辰煙站起來，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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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上了三樓，走向了一扇門。門上寫的字不大，梁辰煙遠遠地在樓梯間伸出頭來，看不清寫的什麽。
“暴徒”悉悉索索似乎從包裏掏出了一張卡，對著門口的刷卡器滴了一下，門開了，那人走了進去。
有卡？那就是工作人員？工作人員為什麽要這麽鬼鬼祟祟？
哦不，梁辰煙想，或許卡是偷的？梁辰煙心裏一驚，今天絕對攤上事了。
她轉身下了樓，走到剛才“暴徒”休息的巷子裏，看到三樓亮了燈的一排窗戶，心裏盤算著什麽。
接著，梁辰煙突然蹭地跳上了汙水管，嗖嗖嗖地就手腳並用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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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辰煙爬到三樓，突然想到這種大樓八成窗戶不能打開，心裏有點懊惱。但爬都爬上來了，她只能試試。
她伸長腿踩著大樓奇奇怪怪有些突起的磚，心裏想，這些建築設計師都在想什麽，這不是給小偷提供了絕佳的便利麽。她摸索著夠到了窗戶的玻璃，伸手試了試掰開，竟然真的不是密封的，被她擡起了一點縫隙！
明天得悄悄找四院領導反應一下，這棟樓的安全系數真的不高啊，她想。
梁辰煙從窗戶爬了進去，跳下地來，發現四周都是些桌子和琳瑯滿目的她看著有點熟的實驗器材。
以前她也去過梁甫森的實驗室，這裏也有點像，不過天底下的實驗室估計都差不多。試管，燒杯，小白鼠，顯微鏡，電腦，超大的顯示器，培養皿，搖床，酸度檢測儀，紫外線輻照劑，光度計，浮游空氣塵菌采樣器，這些都是梁甫森給她講解過的，還有許多其它的東西，但她只記得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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