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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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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車子開上高速, 雲棠將桃木手串裏的殘魂轉移到符紙中,看向鏡澄時,笑得格外乖巧:“道長能幫個忙嗎?”

鏡澄似是早有預料,聞言也不意外, 爽快地接過符紙。

看著他一副任人宰割的溫和脾氣, 系統忍不住為他打抱不平:【宿主, 你對道長好一點,不要總奴役他。】

【我哪裏待他不好了?平時好吃好喝地供著,還給他發工資。】

系統呵呵一聲:【好吃好喝都是道長親手做的,他要負責別墅裏的一日三餐,還要幫忙超度厲鬼、修補魂魄, 你給他工資不是應該的?】

雲棠被噎了下,不滿道:【你到底是誰的系統?】

【那他長得好看嘛!】系統理直氣壯。

雲棠:【……】

差點忘了, 這是個自帶顏控屬性的系統。

她不再理會它, 準備閉目養神, 卻聽車廂內響起手機鈴聲。

雲棠看了眼來電顯示,見是特調總局的電話, 立刻按了接聽。

鄭磊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雲顧問, 京市這邊出了點情況,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發生什麽事了?”

需要特調總局的局長親自致電, 雲棠有預感絕不是小事, 然而鄭磊的話一入耳, 她還是怔楞了下。

只聽電話那頭,鄭磊語氣凝重地說道:“有個村子被屠村了。”

“您方便過來一趟嗎?”他的態度極為誠懇:“具體詳情我們當面談。”

雲棠應道:“好。”

掛斷電話, 她吩咐段穎:“先不回東淮了, 轉道去京市?”

段穎不明所以:“顧問,怎麽了?”

雲棠剛要回答, 系統忽然出聲:【宿主,直播後臺收到一條求助私信,和京市村莊被屠有關!】

雲棠當即打開了海洋直播,點進消息頁面。

第一條就是對方求助信息。

【蔡雯:主播你好,您說過遇到科學無法解釋的怪事,可以給你發信息,不知道您能不能看到?

我真的崩潰了!我娘家的村子一夜之間所有人都死了,包括我爸媽!要不是我嫁出去了,肯定也不能幸免。

聽說警方到現場偵查時,還犧牲了兩名警員,太可怕了!現在根本沒人敢進村,我爸媽和村民們的遺體還在裏面,至今沒辦法安葬,您能幫幫我嗎?我給您刷游輪!】

系統跟著看完私信,難過道:【怎麽會死了這麽多人?厲鬼太可惡了!

雲棠:【你怎麽確定是厲鬼所為?】

系統一楞:【私信人不是說了涉及靈異因素嗎?而且特調局向你求援了。】

【耳聽為虛,不能太早下定論。】

【也是,說不定又是邪修在背後攪風攪雨。】

雲棠回覆了求助信息後,將私信的內容向鏡澄和段穎覆述了一遍。

“這麽嚴重?”段穎皺眉:“一夜之間全村人被殺,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吧?”

她心裏湧出幾分急切,不由加快了車速。

車子一路駛向京市。

後座上,鏡澄望著窗外景色,有些沈默。

雲棠這才想起來,他生前在玄清觀修行,也算是京市人。

“道長有回玄清觀的打算嗎?”

之前鏡澄不願回去,是擔心一身煞氣引起玄門中人側目,經過這段時間的凈化,他魂體內的陰煞之氣已消解得差不多,重回道觀應該不是問題。

鏡澄思忖片刻,溫聲道:“等屠村的事情解決,我再順路回去給師父上香。”

【道長要走了?】系統不舍道:【那還回半山別墅嗎?宿主你都不關心一下。】

雲棠:【……他是成年人,有權利選擇自己的去留。】

【你問問他嘛!拜托拜托!】

雲棠瞅了身旁的人一眼,話語裏帶著不經意:“上香後還跟我們走嗎?”

是系統要問的,不是她自己好奇。

鏡澄聞聲轉過頭,兩人視線交匯,他眼裏泛起柔和的笑意,提醒道:“你不是把拼湊殘魂的任務交給我了?”

雲棠移開目光,盯著窗外看了良久,才輕輕“哦”了一聲。

進入京市地界,剛從高速路口拐下,就發現道路被戒嚴管控。

兩側車道拉起警戒線,周圍站了數十名交警,嚴禁車輛通行。

段穎不得不停下車子,步行上前交涉。

交警查看了她的證件,又打電話向上級請示,謹慎確認了好一會兒,終於同意放行。

段穎回到駕駛座,重新啟動車輛,眉頭緊皺道:“顧問,我跟交警打聽了一下,被屠殺的那個村子叫京泉村,離這裏還有幾百公裏的路程。之所以實行交通管制,是因為死人的範圍在不斷擴大,波及了附近的幾個村莊。

目前那片區域的居民被轉移到了其他地方,為了公眾的安全,官方下達了命令,京市現在已經許出不許進了。”

雲棠神情不變,告訴段穎:“先去特調局了解情況。”

段穎點點頭,依照導航的指示往前開。

道路上空無一人,正好方便了她飆車,她將車速壓到限速的底線上,一路風馳電掣駛向特調總局。

京市的特調員翹首以待,終於等到了雲棠。他們來不及寒暄,馬不停蹄將人請去了會議室。

會議室裏早已坐滿了人,個個臉色疲憊,眼睛布滿紅血絲,一看就是長時間缺乏休息。

看到雲棠出現,為首的鄭磊站起身與她握了一下手。

他徹夜未眠,高強度工作了三十幾個小時,全靠香煙和釅茶提神,雲棠走近時,鼻端還能聞到濃烈的煙草氣味。

“顧問,這位是您介紹過來的蔡女士。”等她入座後,負責接待的特調員把一名年輕女性領到她面前。

女人激動得眼眶都紅了:“主播,我總算見到你了,謝謝你願意幫我。”

雲棠將私信人的名字與她的臉對上號,點了點頭道:“坐吧,說說具體什麽情況。”

“好。”蔡雯平覆了下情緒,緩緩說道:“我是聽了周圍人討論才知道爸媽出事的,那時候離村子被屠已經過去了三天,事情發生得太猝不及防了,我連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就永遠失去了爸媽……”

憶及父母的慘死,她終究沒忍住,捂著嘴痛哭出聲。

壓抑的哭聲從指縫間鉆出,斷斷續續的在會議室裏響起,聽得眾人本就不愉快的心情又低落了好幾個度。

據蔡雯所說,她是京泉村嫁到另一個區的,別看都在同一個城市,但京市面積十分龐大,相當於四個東淮市的總和,因此蔡雯娘家和婆家的距離並不算很近,加上堵車,來回一趟就得三四個小時,平時她和父母主要靠電話聯系。

事發當時,她五個月大的女兒恰巧病了,她忙著照顧女兒,沒功夫給父母打電話,渾然不知短短一夕之間,她與父母早已陰陽兩隔。

直到女兒病好那天,她們從醫院回家,在小區樓下等電梯的過程中,偶然聽見同一棟樓的住戶聚在一起聊八卦。

“整個村子好幾千人呢,基本上都死絕了!”

“該不會出現了什麽殺人狂魔吧,案子破了嗎?”

“別提了,警察都折進去兩個了,依我看,這事邪門得很!”

“你兒子不就是負責京泉村的片警嗎?可得提醒他小心哪!”

關鍵字眼傳入耳中,蔡雯如遭雷劈,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她顧不上尷尬,徑直插話問道:“你們說的京泉村,是西郊那邊的村子嗎?”

鄰居不料有人支著耳朵偷聽她們的閑談,卡殼了一下,才回答道:“對,就是那兒,姑娘你認識啊?”

“我老家就是京泉村的,”蔡雯心臟跳到了嗓子眼,語氣慌張地問:“出什麽事了?”

一聽她居然是京泉村人,兩個鄰居對視一眼,臉色變得古怪:“京泉村被屠村了,你不知道嗎?”

“轟”的一聲,蔡雯的腦海一下子炸開,三魂七魄離體而去。

她渾渾噩噩地回到家,拼命撥打父母的電話,卻怎麽也打不通。

丈夫開車陪著她回去,還沒進村,就被警察攔了下來。

她去得太晚,京泉村早在三天前被封了。

一道警戒線,將村裏村外劃為壁壘分明的兩個世界,明知父母的屍骨在裏頭,她面前卻有一條深不見底的鴻溝。

那一刻,她才驚覺面對突如其來的災難,一個人的力量是多麽渺小。

走投無路之下,她想到了雲棠,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在海洋平臺留了一則求助信息。

聽完蔡雯的敘述,雲棠微垂著眼瞼,不置可否。

“顧問,這是京泉村的資料。”特調員將一個文件夾遞給了她。

雲棠順手翻開,裏面記錄著特調局對屠村事件的調查進展。

案件一開始的目擊者是京泉村幸存的村民,姓蔡。

四天前的夜裏,這位蔡先生的父親與人發生沖突,被打得渾身是血不省人事,他和弟弟火速叫了救護車,將父親送往醫院搶救。

醫生連夜為父親做了手術,兄弟倆守了一晚,直至父親脫離危險,兩人才安下心來。

蔡先生給妻子打了電話,本想囑咐她幫忙收拾一些洗漱用品,手機卻沒人接聽。

他又換了家裏其他人的號碼,依舊沒能打通。

蔡先生有點疑惑,昨晚父親的情況那麽緊急,家人為什麽一點兒也不關心?從昨晚到現在,連一通詢問的電話都沒有。

父親暫時離不了人,於是蔡先生與弟弟商量,讓他先回去補覺,順便看看家裏怎麽回事,等晚上再來接替他。

弟弟依言離開了醫院,蔡先生也接著繼續照顧父親。

結果到了約定好的時間,他左等右等,怎麽也等不到弟弟的蹤影。

一打電話,卻是和之前一模一樣的情況。

這時蔡先生才覺出了幾分怪異,耐心熬到天亮,他拜托護士幫忙照看父親,自己匆匆往回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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