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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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石破天驚的一句話, 猶如濺進油鍋裏的冷水，霎時激起千尺浪。
【什麽？媽媽死了？】
【臥槽臥槽臥槽！我聽錯了嗎？主播故意拖延，是為了讓連線人錯過救媽媽的時間？】
【不會吧？主播與連線人非親非故，沒有這麽做的理由啊！】
【主播既然算出了媽媽有危險, 為什麽不提醒連線人及時去救, 反而拉著她說東說西？】
【我相信主播不會見死不救的, 她這麽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屏幕另一端，［清純大學生］像是被誰打了一棍子，兩眼失神，已然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直到警察站到她面前，接連喚了幾聲, 才把她飄到九霄雲外的魂魄拉回來。
“主播，你在跟我開玩笑的吧？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你別嚇我了。”她拼命忍住眼淚, 執拗地盯著雲棠, 祈求奇跡的發生。
雲棠嘆了口氣，盡管真相十分殘忍, 她還是開口打破了［清純大學生］的幻想：“很抱歉, 你母親在一周前已經被害，兇手正是你的父親, 我之所以幫你算得這麽仔細, 的確是為了拖慢你上樓的腳步。倘若照常回家, 你也會有生命危險。”
“不會的！”聽到雲棠的話，［清純大學生］心臟遽然墜入谷底, 卻依舊不肯接受事實：“我媽怎麽可能一個星期前就不在了？這幾天我們微信都有聯系, 昨晚她還更新了朋友圈！”
雲棠：“這些都是可以偽造的，不是嗎？”
“不, 你肯定是唬我的，我要自己去看！”［清純大學生］眼淚撲簌簌落下，悶頭直奔電梯間。
幾名警察已先一步上去了，只剩一個女警陪伴在她旁邊。電梯到達相應樓層後，她等不及電梯門完全開啟，側著身子擠了出去，這才發現家門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是真的……
［清純大學生］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家門，她整個人陷入巨大的茫然中，猶如置身夢裏，一時間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撐著站起來，跌跌撞撞往前跑去。
卻在即將進門的時候，被身邊的女警攔住：“小妹妹，等等再進去好嗎？給我們一點時間勘察現場，警方一定會還你媽媽一個公道的！”
女警把她摟進懷裏，輕撫著她的後背，心疼地勸道：“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溫暖的懷抱讓［清純大學生］想到了媽媽，她眼淚一下子就止不住了，抱著警員哭得撕心裂肺：“怎麽會這樣？我媽媽還那麽年輕，我們說好了國慶假期一起去旅游的，她為什麽不等我回家，自己就先走了？”
樓道裏回蕩著她痛徹心扉的哭嚎聲，聽得眾人異常揪心。
【唉……驚喜變驚嚇，這算什麽事。】
【爸爸殺了媽媽，小姐姐以後要怎麽面對兩邊的親人啊？】
【嗚嗚嗚嗚太慘了，這種瓜不吃也罷！】
【小姐姐就算連上直播間也來不及救媽媽，這才是最絕望的！】
[清純大學生]哭了片刻，屋裏傳來聲響，一個灰頭土臉的中年男人在警察的押送下走出門口。
一見面前的陣仗，［清純大學生］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她仿徨的神智在此刻竟然神奇地冷靜了下來，邁著僵硬的雙腿，深一腳淺一腳來到男人面前，嘶啞著嗓子問：“你把我媽怎麽了？說啊！你把我媽怎麽了？”
她眼球充血，神色癲狂，一聲聲質問淒厲而尖銳。
一瞬間男人竟被她的氣勢逼退，低頭避開了她的瞪視，一言不發地任由她推搡。
［清純大學生］緊繃的神經倏然斷裂，揪住父親的衣服瘋狂捶打：“你還我媽媽，把媽媽還給我！該死的是你，你怎麽不去死？”
爭執間，她視線一偏，不經意看到了警察手裏提著的東西。
那是兩個黑色的大袋子，被密封得嚴嚴實實，看不清裏面裝了什麽，卻有腥臭的氣味持續從袋子中飄出，很像肉類腐爛的味道。
“轟”的一聲，仿佛一道驚雷劈中後腦，炸得眼前一片空白。
她意識到了什麽，呼吸不自覺急促起來，身體也隨之不斷顫抖。
胸口壓了一塊大石頭，憋得她鼻腔堵塞，呼吸困難，連哭都哭不出來。
她擡手扶著墻壁，撐住搖搖欲墜的身子，眼含希冀地望向警察，心裏拼命祈禱著千萬不要是她想的那樣。
帶隊的刑警註意到她的目光，腳步一轉，徑直朝她走了過來。
寬厚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們破門進去時，兇手正在分屍，根據法醫初步鑒定，你媽媽的死亡時間起碼在五天以上，之前一直被藏在冰箱冷凍室裏。
據你父親交待，他是擔心你回家後發現母親的屍體，從而暴露他殺人的秘密，所以想趁著放假前先將屍體處理了。你把長輩的聯系方式給我，後續的審訊需要通知他們配合。”
觀眾：！！！
【細思極恐！主播說連線人上樓會有危險……難不成是因為撞破了分屍現場，被爸爸殺人滅口了？】
【日子是越來越有判頭了，支持死刑，把這男的五馬分屍！】
【連線人本來是想提前回家給爸媽驚喜的，沒想到他爸搶先一步送了她這麽大的驚喜，好恐怖！是夏天不用開空調的程度。】
聽完警察的解釋，[清純大學生]對父親的仇恨如烈火澆油一般，熊熊燃燒起來。
她咬牙切齒地瞪著對方，執著於一個解釋：“為什麽？究竟有什麽深仇大恨，讓你對我媽痛下死手，甚至連全屍都不給她留？”
父親垂著頭，依舊沈默，費心隱藏的秘密被揭穿，他全然一副自暴自棄的姿態。
［清純大學生］見自己問不出什麽，轉向一旁的警察：“我跟你們去警局，我要幫我媽媽報仇！”
然而就在此時，電梯門再度打開，兩男一女匆匆走進樓道。
他們滿臉張惶，衣著淩亂，一看就知道來得很急。
［清純大學生］向刑警介紹道：“這是我爺爺奶奶和叔叔。”
她母親是遠嫁，娘家的親戚一時半會趕不過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奶奶接到警方的電話，得知兒子殺了人，急急忙忙趕到指點地點，具體情況還沒來不及了解。
看到兒子狼狽不堪地被拷住手腳，她幾欲暈倒，眼睛往周圍一掃，除了一個年輕不頂事的孫女，其餘全是身穿制服的警察，連忙問兒子：“阿嬋呢？出了這麽大的事，她怎麽不在？”
［清純大學生］冷笑一聲：“奶奶，您不如問問他殺的是誰？”
奶奶猜出她話裏的意思，楞了楞，恨鐵不成鋼地捶打著兒子的胸口：“你糊塗呀！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你讓爸媽怎麽辦？”
觸及父母蒼老的面容，父親總算有了反應，眼底閃過悔恨，語氣晦澀道：“爸媽，我對不起你們，你們就當沒生過我這個兒子，以後好好跟著弟弟生活，別操心我的事了。”
這話一出，[清純大學生]只覺得諷刺又悲哀，正要出言譏諷，卻聽叔叔小聲詢問警察：“同志，假如家屬願意出具諒解書的話，我哥能不能輕判？”
“依據我國法律規定，法院判決時確實會將諒解書考慮在內。”刑警公事公辦地回答道。
［清純大學生]突然生出了一絲不詳的預感，果不其然，得到警察肯定的回答後，三位長輩齊刷刷轉頭望向她。
“萱萱，奶奶替你爸爸跟你道歉，他一時沖動做了錯事，你怎麽怨他恨他都行，千萬不能要他的命啊！”
［清純大學生]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他殺了我媽，你們居然讓我諒解他？”
“人死不能覆生，你媽媽已經走了，再賠上你爸爸的命也改變不了事實，你總不希望自己成為父母雙亡的孤兒吧？”叔叔苦口婆心地勸道：“有時候放過別人也是放過自己，別忘了他對你還有養育之恩，你不能忘恩負義。”
“萱萱，爺爺給你跪下了，你救救你爸爸！”拄著拐杖的老人彎下膝蓋，顫顫巍巍地往地上一磕：“不看僧面看佛面，爺爺奶奶沒幾年好活了，你別讓你爸被判死刑，別讓我們白發人送黑發人哪！”
看著面前荒誕的一幕，［清純大學生] 莫名有種從來不認識他們的感覺。
利益當前，這些平日裏還算慈愛的長輩紛紛變了嘴臉，拿著長輩的身份道德綁架她，卻沒有哪個人關心過她剛剛經歷喪母之痛。
原來在他們眼裏，媽媽的命這麽不值一提。
她不出具諒解書饒父親一命是不孝，難道坐視母親被分屍，不追究殺人兇手為母報仇，就是孝順嗎？
她覺得可笑極了，躲在警察身後擺脫他們的糾纏，一字一頓地強調道：“你們做夢！諒解書我死都不會寫！我還要去法院起訴，讓他給我媽償命！”
“你這個不孝女！你爸白養你這麽多年！”
“不知感恩的畜牲！你親手要了你爸的命，一定會有報應的！”
不堪入耳的謾罵一句接一句席卷而來，毫不留情地將她噴了個狗血淋頭。
［清純大學生］在罵聲中愈發清醒，心底殘存的最後一絲溫情也冷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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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臥槽臥槽！我聽錯了嗎？主播故意拖延，是為了讓連線人錯過救媽媽的時間？】
【不會吧？主播與連線人非親非故，沒有這麽做的理由啊！】
【主播既然算出了媽媽有危險, 為什麽不提醒連線人及時去救, 反而拉著她說東說西？】
【我相信主播不會見死不救的, 她這麽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屏幕另一端，［清純大學生］像是被誰打了一棍子，兩眼失神，已然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直到警察站到她面前，接連喚了幾聲, 才把她飄到九霄雲外的魂魄拉回來。
“主播，你在跟我開玩笑的吧？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你別嚇我了。”她拼命忍住眼淚, 執拗地盯著雲棠, 祈求奇跡的發生。
雲棠嘆了口氣，盡管真相十分殘忍, 她還是開口打破了［清純大學生］的幻想：“很抱歉, 你母親在一周前已經被害，兇手正是你的父親, 我之所以幫你算得這麽仔細, 的確是為了拖慢你上樓的腳步。倘若照常回家, 你也會有生命危險。”
“不會的！”聽到雲棠的話，［清純大學生］心臟遽然墜入谷底, 卻依舊不肯接受事實：“我媽怎麽可能一個星期前就不在了？這幾天我們微信都有聯系, 昨晚她還更新了朋友圈！”
雲棠：“這些都是可以偽造的，不是嗎？”
“不, 你肯定是唬我的，我要自己去看！”［清純大學生］眼淚撲簌簌落下，悶頭直奔電梯間。
幾名警察已先一步上去了，只剩一個女警陪伴在她旁邊。電梯到達相應樓層後，她等不及電梯門完全開啟，側著身子擠了出去，這才發現家門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是真的……
［清純大學生］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家門，她整個人陷入巨大的茫然中，猶如置身夢裏，一時間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撐著站起來，跌跌撞撞往前跑去。
卻在即將進門的時候，被身邊的女警攔住：“小妹妹，等等再進去好嗎？給我們一點時間勘察現場，警方一定會還你媽媽一個公道的！”
女警把她摟進懷裏，輕撫著她的後背，心疼地勸道：“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溫暖的懷抱讓［清純大學生］想到了媽媽，她眼淚一下子就止不住了，抱著警員哭得撕心裂肺：“怎麽會這樣？我媽媽還那麽年輕，我們說好了國慶假期一起去旅游的，她為什麽不等我回家，自己就先走了？”
樓道裏回蕩著她痛徹心扉的哭嚎聲，聽得眾人異常揪心。
【唉……驚喜變驚嚇，這算什麽事。】
【爸爸殺了媽媽，小姐姐以後要怎麽面對兩邊的親人啊？】
【嗚嗚嗚嗚太慘了，這種瓜不吃也罷！】
【小姐姐就算連上直播間也來不及救媽媽，這才是最絕望的！】
[清純大學生]哭了片刻，屋裏傳來聲響，一個灰頭土臉的中年男人在警察的押送下走出門口。
一見面前的陣仗，［清純大學生］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她仿徨的神智在此刻竟然神奇地冷靜了下來，邁著僵硬的雙腿，深一腳淺一腳來到男人面前，嘶啞著嗓子問：“你把我媽怎麽了？說啊！你把我媽怎麽了？”
她眼球充血，神色癲狂，一聲聲質問淒厲而尖銳。
一瞬間男人竟被她的氣勢逼退，低頭避開了她的瞪視，一言不發地任由她推搡。
［清純大學生］緊繃的神經倏然斷裂，揪住父親的衣服瘋狂捶打：“你還我媽媽，把媽媽還給我！該死的是你，你怎麽不去死？”
爭執間，她視線一偏，不經意看到了警察手裏提著的東西。
那是兩個黑色的大袋子，被密封得嚴嚴實實，看不清裏面裝了什麽，卻有腥臭的氣味持續從袋子中飄出，很像肉類腐爛的味道。
“轟”的一聲，仿佛一道驚雷劈中後腦，炸得眼前一片空白。
她意識到了什麽，呼吸不自覺急促起來，身體也隨之不斷顫抖。
胸口壓了一塊大石頭，憋得她鼻腔堵塞，呼吸困難，連哭都哭不出來。
她擡手扶著墻壁，撐住搖搖欲墜的身子，眼含希冀地望向警察，心裏拼命祈禱著千萬不要是她想的那樣。
帶隊的刑警註意到她的目光，腳步一轉，徑直朝她走了過來。
寬厚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們破門進去時，兇手正在分屍，根據法醫初步鑒定，你媽媽的死亡時間起碼在五天以上，之前一直被藏在冰箱冷凍室裏。
據你父親交待，他是擔心你回家後發現母親的屍體，從而暴露他殺人的秘密，所以想趁著放假前先將屍體處理了。你把長輩的聯系方式給我，後續的審訊需要通知他們配合。”
觀眾：！！！
【細思極恐！主播說連線人上樓會有危險……難不成是因為撞破了分屍現場，被爸爸殺人滅口了？】
【日子是越來越有判頭了，支持死刑，把這男的五馬分屍！】
【連線人本來是想提前回家給爸媽驚喜的，沒想到他爸搶先一步送了她這麽大的驚喜，好恐怖！是夏天不用開空調的程度。】
聽完警察的解釋，[清純大學生]對父親的仇恨如烈火澆油一般，熊熊燃燒起來。
她咬牙切齒地瞪著對方，執著於一個解釋：“為什麽？究竟有什麽深仇大恨，讓你對我媽痛下死手，甚至連全屍都不給她留？”
父親垂著頭，依舊沈默，費心隱藏的秘密被揭穿，他全然一副自暴自棄的姿態。
［清純大學生］見自己問不出什麽，轉向一旁的警察：“我跟你們去警局，我要幫我媽媽報仇！”
然而就在此時，電梯門再度打開，兩男一女匆匆走進樓道。
他們滿臉張惶，衣著淩亂，一看就知道來得很急。
［清純大學生］向刑警介紹道：“這是我爺爺奶奶和叔叔。”
她母親是遠嫁，娘家的親戚一時半會趕不過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奶奶接到警方的電話，得知兒子殺了人，急急忙忙趕到指點地點，具體情況還沒來不及了解。
看到兒子狼狽不堪地被拷住手腳，她幾欲暈倒，眼睛往周圍一掃，除了一個年輕不頂事的孫女，其餘全是身穿制服的警察，連忙問兒子：“阿嬋呢？出了這麽大的事，她怎麽不在？”
［清純大學生］冷笑一聲：“奶奶，您不如問問他殺的是誰？”
奶奶猜出她話裏的意思，楞了楞，恨鐵不成鋼地捶打著兒子的胸口：“你糊塗呀！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你讓爸媽怎麽辦？”
觸及父母蒼老的面容，父親總算有了反應，眼底閃過悔恨，語氣晦澀道：“爸媽，我對不起你們，你們就當沒生過我這個兒子，以後好好跟著弟弟生活，別操心我的事了。”
這話一出，[清純大學生]只覺得諷刺又悲哀，正要出言譏諷，卻聽叔叔小聲詢問警察：“同志，假如家屬願意出具諒解書的話，我哥能不能輕判？”
“依據我國法律規定，法院判決時確實會將諒解書考慮在內。”刑警公事公辦地回答道。
［清純大學生]突然生出了一絲不詳的預感，果不其然，得到警察肯定的回答後，三位長輩齊刷刷轉頭望向她。
“萱萱，奶奶替你爸爸跟你道歉，他一時沖動做了錯事，你怎麽怨他恨他都行，千萬不能要他的命啊！”
［清純大學生]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他殺了我媽，你們居然讓我諒解他？”
“人死不能覆生，你媽媽已經走了，再賠上你爸爸的命也改變不了事實，你總不希望自己成為父母雙亡的孤兒吧？”叔叔苦口婆心地勸道：“有時候放過別人也是放過自己，別忘了他對你還有養育之恩，你不能忘恩負義。”
“萱萱，爺爺給你跪下了，你救救你爸爸！”拄著拐杖的老人彎下膝蓋，顫顫巍巍地往地上一磕：“不看僧面看佛面，爺爺奶奶沒幾年好活了，你別讓你爸被判死刑，別讓我們白發人送黑發人哪！”
看著面前荒誕的一幕，［清純大學生] 莫名有種從來不認識他們的感覺。
利益當前，這些平日裏還算慈愛的長輩紛紛變了嘴臉，拿著長輩的身份道德綁架她，卻沒有哪個人關心過她剛剛經歷喪母之痛。
原來在他們眼裏，媽媽的命這麽不值一提。
她不出具諒解書饒父親一命是不孝，難道坐視母親被分屍，不追究殺人兇手為母報仇，就是孝順嗎？
她覺得可笑極了，躲在警察身後擺脫他們的糾纏，一字一頓地強調道：“你們做夢！諒解書我死都不會寫！我還要去法院起訴，讓他給我媽償命！”
“你這個不孝女！你爸白養你這麽多年！”
“不知感恩的畜牲！你親手要了你爸的命，一定會有報應的！”
不堪入耳的謾罵一句接一句席卷而來，毫不留情地將她噴了個狗血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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