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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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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事情發展到這裏, 已經超出了警方的能力範圍之內,警察局局長將案件移交給了特調局。

孟澤瀾道:“西山特調局的同事介入調查後,在塘寨村檢測到了濃厚的陰氣,因此, 他們懷疑有厲鬼現世。”

孟澤瀾眉頭緊蹙, 心情變得沈重。

東淮特大拐賣案是籠罩在公職人員心裏的一座大山, 多年調查無果,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小小的苗頭,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很難不讓人懷疑,厲鬼的出現和幕後之人有關。

厲鬼等級較高,西山特調局的人不敢貿然出手, 向東淮發出了求援信息。

孟澤瀾在蒙山時見識過雲棠的本事,第一個想到了她, 問道:“那是只六級紅衣厲鬼, 不知道您有沒有把握?”

紅衣厲鬼是鬼的等級, 三級以下的陰魂手裏沒有人命,頂多偶爾惡作劇嚇唬人, 只有殺孽深重, 血債浸染魂體的厲鬼,才能成為紅衣厲鬼。

雲棠思及事情是由她直播連線牽扯出來的, 沒有拒絕:“那我去看看吧。”

看到她答應, 孟澤瀾松了口氣, 指了指身邊的人,介紹道:“這是段穎和許餘洲, 協助您此次行動。”

雲棠想了想:“我能再帶兩個……兩只鬼嗎?”

聞言, 孟澤瀾視線往旁邊一瞥,落在為她們泡茶的梁姝身上。

她是天師, 自然能看出對方是鬼。

幸虧她早已從警局打聽過梁姝的身份,知道她也是拐賣案的受害者,才不至於懷疑雲棠養鬼的用意。

“當然可以。”這不是什麽過分的要求,孟澤瀾爽快地答應了。

雲棠回屋收拾好行李,跟著她們出門。

西山市地處西南邊陲,與東淮相距兩千多公裏,孟澤瀾先把雲棠和兩個特調員送去機場。

經過數個小時的顛簸,到達西山市時,天色漸漸黯淡起來。

望著墜入地平線的夕陽,段穎面帶憂慮:“大師,咱們是現在過去,還是先休整一晚?”

“直接過去,越快越好。”

出發之前,雲棠給自己蔔了一卦,此行宜早不宜遲。

飛機緩緩進入滑行跑道,許餘洲聯系了前來接機的同事,不知聽到什麽,神情越來越嚴峻。

掛斷電話後,他扭過頭對雲棠說:“大師,特調局派了車子來接我們,但塘寨村那邊出了點意外。”

“什麽意外?“

“玄門介入了。”

段穎眼皮一跳,冷哼了聲:“怎麽哪哪都有他們!”

“你們跟玄門關系不好?”雲棠有些好奇。

她來到這個世界後,還沒怎麽接觸到玄門中人,但上輩子她身為玄門子弟,對玄門始終保有一份特殊的感情在。

段穎想到這位大師沒有在玄門登記過,於是大膽吐槽:“特調局未成立的時候,官方遇到靈異案件,基本上會選擇與玄門合作,這就在無形中給了玄門特權。

後來國家組建起自己的隊伍,玄門的特殊地位受到威脅,就處處和我們特調局作對。凡是特調局參與的案子,他們知道後也要來插一腳,顯擺他們人才比我們多,修為比我們高,跟蒼蠅一樣,煩死人了!”

雲棠沈默地聽著。

段穎口中的玄門和她記憶中有很大的出入,看來不能一概而談。

一個小時後,車子抵達塘寨村。

* * *

相比東淮,西山市的經濟稍顯落後,隨處可見連綿起伏的遠山,而塘寨村則直接坐落在一處山窩窩裏。

新升的滿月掛在靛藍的天幕上,呈現出詭異的血紅色,山村被薄霧籠罩,無燈無火,沈寂無聲。

西山市特調局已於兩日前蹲守在這裏,將整個村莊翻了個底朝天,卻依然沒有找到任何蹤跡。

距離他們不遠處,還有另外一群人,衣著各異。

有穿長袍馬褂的、道袍的、袈裟的,還有人穿著簡單的T恤短褲,與統一制服的特調員涇渭分明。

陳朗瞥了眼那群人,又看向手中失靈的羅盤,心裏焦灼不已:“竇主任,兄弟單位那邊什麽時候能來?要不咱們先搜山吧?”

塘寨村四面環山,人不在村子裏,只能是躲進深山了。

“穩住,再等等看。”竇主任表面冷靜,其實心裏也很著急。

一旁玄門的人虎視眈眈,萬一讓他們搶先一步得手,這條線索很可能會斷。

但這座村落的陰氣濃度超過了正常閾值,顯然,村民的失蹤是玄學手段造成的,搜山反而是下下策。

“那我再去想想辦法。”陳朗抓了抓頭發,也明白自己是病急亂投醫了,轉身就要返回隊伍裏。

就在這時,兩道車燈穿透黑漆漆的山路,直直照了過來。

陳朗順著光亮看過去,車子是特調局的公務車,車上下來了三個人,其中兩個制服板正,精神抖擻,和他一樣都是特調員。

另一個則是一個年輕女人,白色T恤搭配黑色闊腿褲,襯得她身材高挑,頭發紮成馬尾辮,露出光潔的額頭,一舉一動間有種從容不迫的氣度。

支援來了!

陳朗目光一亮,正要邁步迎上去,便看到後車窗飄出來兩道人影。

那是……

兩只鬼?!

他下意識繃緊身體,作出對敵的戰鬥姿態。

卻在下一秒,視線觸及女人的面容時,忽然頓住。

陳朗瞪大雙眼,驚訝道:“你、你是神算子雲棠?”

前段時間,網絡上有個算命直播間異軍突起,作為專門與玄學靈異打交道的特調員,他們比普通民眾更早關註到這個直播間的神異之處。

“……”雲棠表情僵硬了一瞬,第一次在現實世界中被叫二次元的網名,忽然感覺這個名字有點見不得人。

系統無情嘲笑:【看吧,我早就告訴你不要起這麽中二的名字了,你還不信。】

【……】

竇主任從孟澤瀾那裏了解過雲棠的作風,知道這是位行事古怪的大師,雖然養了鬼侍,但為人處世頗有原則,對官方的態度也很友好,是上面的重點招攬對象。

目光從兩只鬼魂身上掠過,他面色如常地露出微笑:“雲大師你好,我是西山特調局的負責人。”

雲棠禮貌頷首:“現在是什麽情況?”

“如您所見,這片區域從兩天前就起了大霧,整個村莊被陰氣覆蓋,能造成這麽濃重的陰氣,肯定是等級較高的厲鬼,但我們搜尋了好幾遍,至今沒有找到鬼怪的存在。”

雲棠擡眼望向面前的村子。

霧瘴遮蔽下,星月的光芒透不進去,房屋和山林混為一片漆黑的暗影。

“先進去再說。”站在外面看不出什麽端倪,她接過特調局提供的手電筒,沿著村路往裏走。

整個村子靜悄悄的,沒有一絲人氣,沿途有幾戶人家的飯桌沒來得及收拾,碗碟裏裝著殘羹剩飯,餿味引來了蚊蠅。

“從這些淩亂的痕跡可以看出,村民消失得被動且突然,像是猝不及防被擄走的。”竇主任帶著她在村子裏穿行,邊走邊解說。

雲棠將塘寨村從頭到尾走了一遍,最終在一棟自建樓前停下了腳步。

這棟樓房是村中最為氣派的住宅,也是陰煞最重的地方。

甫一推開門,濃郁的煞氣直沖雲天,但屋子裏依然沒有人。

雲棠環顧四周,循著煞氣走上二樓,來到主臥,從靠墻擺放的衣櫃裏抱出一個木箱。

箱子帶著鎖,她懶得再找鑰匙,找準角度往地上一摔。

嘭的一聲巨響,金屬合頁松動,箱子被砸開一條縫隙。

拿手電筒往裏一照,裏面滿滿當當碼著金條,黑夜的陰翳也壓不住黃金的光華。

“這是誰的房子?”

竇主任臉色一沈:“村長的。”

一個大山裏的村長,光金條就藏了幾百萬,要說沒有貓膩,誰信?

“媽的,禽獸不如的東西!”陳朗是本地人,更了解西山市的經濟狀況。

村長職權小,依靠貪汙根本積攢不了這麽多財富,“他參與了販賣人口,是不是?”

雲棠:“這些東西上有血債。”之所以能在沒有掐算的情況下,輕而易舉地找到犯罪證據,是因為她曾在直播間那位被拐老太太身上,見到與之相似的血孽氣息。

回到一樓大廳,雲棠從口袋裏摸出銅錢,以村民的去向起卦

,三枚銅錢依次排開,解卦內容是——

半陰半陽,不人不鬼。

站在她身邊的鏡澄看了眼,聲音篤定:“人在黃泉道。”

雲棠點了點頭:“以肉身之軀入黃泉,幕後的人是沒打算讓這些村民活著回來了。”

聽到一人一鬼的對話,竇主任十分詫異:“雲大師的意思是,他們被弄到地府去了?但活人怎麽能去到陰間?”

要知道獲得陰司批命的走無常,勾魂時也是需要靈魂出竅的。

以活人之軀進入陰曹地府,簡直聞所未聞。

雲棠若有所思地回答:“今天是七月十四。”

民間普遍認為七月半,鬼門開。但其實鬼門初開是在七月初一,此後鬼門關常開不閉,至七月十五開到最大。

陰陽兩界的通道被打開,人間百鬼夜行,活人自然也能到陰間去。

見竇主任目露不解,鏡澄幫忙解釋道:“黃泉道是接引之路,也是地府唯一沒有陰差看守的地方,陽壽未盡而死的孤魂野就飄蕩在那裏,所以活人混跡其中,或許不會受到驅逐。”

竇主任聽懂了。

這就相當於三不管地帶,魚龍混雜。

他憂慮地皺起眉:“地府陰氣太盛,凡軀□□根本承受不住,萬一生魂被陰氣沖撞離體,就真的變成鬼了。”

“所以不能再耽擱了,必須盡快找到人。”雲棠擡起手,一道靈力從指尖擊出,在半空中與煞氣相撞,僵持片刻後,靈力破開陰氣凝結的霧瘴。

一扇冒著陰森鬼氣的大門在濃霧中憑空顯現,獨屬於陰曹地府的氣息鋪面而來,周遭的氣溫霎時下降了幾度。

見識到這一幕的特調員紛紛瞪大了眼睛:“臥槽!這難道就是鬼門?”

“活久見!我竟然在閉眼之前,先看見了鬼門關!”

在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中,雲棠泰然自若地領著眾人走了進去。

跟在隊尾的陳朗看了眼鬼門,忽然想到什麽,大步走到前面:“大師,能不能讓鬼門先消失一會兒?”

雲棠:“嗯?”

“主要是……”陳朗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勺,憨厚一笑:“不想讓玄門的人占便宜。”

“它自己會消失。”

在陽間召喚鬼門需要靈力維持,靈力一旦中斷,鬼門也將再次隱沒在陰氣中。

踏過高大巍峨的關口,黃泉道遙遙在望。

* * *

與此同時,黃泉道中。

一個女人身披嫁衣,坐在由小鬼擡起的椅轎上,居高臨下的盯著路旁瑟瑟發抖的人。

她鬼面猙獰,眉心一個硬幣大小的血窟窿,深可見骨,看上去極其可怖。

女鬼帶著勢在必得的笑容,以一種看獵物的眼神在人群中逡巡,心裏默默計算著時間。

子時一過,便是七月十五,只要在陰氣最盛的時候吞噬這些人的魂魄,她就能功力大增,徹底離開這個囚禁她的牢籠,找到那些該死的人報仇。

然而就在這時,負責望風的小鬼慌裏慌張飄了進來:“大人,又有人來了,他們還找到了鬼門!”

女鬼笑容一僵,眼裏浮現出怨毒:“一群渣滓,憑什麽有這麽多人來找?”

“那我呢?我算什麽?不公平!”女鬼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隨著情緒失控,周身鬼氣洶湧翻騰。

小鬼們害怕被煞氣誤傷,慌忙四下逃竄。

她獰笑了聲,展臂一揮,鬼力攜帶起猛烈的陰風,扇向黃泉路邊的活人。

“啊啊啊啊啊啊別殺我!”

村民們被陰氣侵染,本就神魂不穩,又被風力掀翻,有幾個擔小的直接嚇得生魂離體,昏了過去。

剩下的人臉色慘白,緊緊抱作一團。

“村長,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快把我們從這個鬼地方弄出去!”村民不敢直面女鬼,只好把矛頭指向村長,畢竟是他把大夥兒藏到這裏的。

有知情者避開村民的註意,偷偷湊近村長,壓低聲音問:“那位大師怎麽說?咱們還要在這裏躲到什麽時候?”

“放心,這是大師教給我們的保命陣法,一旦被查,就躲進這個陣法裏。你就等著看吧,上面那些條子都鬧翻天了,壓根找不到我們。”

不同於其他村民的驚惶失措,村長顯得格外從容。

“我是擔心警察嗎?我擔心的是那只厲鬼!”知情者蜷縮著身體,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比起被厲鬼追殺,他寧願去蹲監獄,至少沒有生命危險!

村長一臉無所謂:“大師一定會保證我們安全的。”

他話音剛落,一股陰氣化作繩索,攀上他的脖頸緊緊纏繞。

村長被女鬼吊了起來!

怎麽會這樣?

瀕臨窒息的感覺襲來,擊碎了村長臉上的淡定,他神色大變,眼睜睜看著女鬼離他越來越近:“啊啊啊啊救命啊!”

“當初作惡的時候,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女鬼被他驚恐的表情所取悅,嗤笑了聲,忽然改變了主意。

她不想吞噬他了,她要好好折磨他,把他變成自己的鬼奴。

她五指成爪,往村長的天靈蓋探去。

就在村長的魂魄即將被拽離軀體時,一道黃符從黃泉路的另一頭飛出,鋒利如刀,瞬間割斷了女鬼的陰氣繩索。

村長從半空中跌了下來。

“誰?”女鬼神色陡然一厲,目光朝符紙祭出的方向射去。

蜿蜒的青石板路上,一隊人由遠及近。為首的女人閑庭信步,手裏捏著符紙。

能帶著一群活人跨越鬼門關,還能在陰氣如此濃重的地方,僅用一張符紙就阻擋了它勾魂的動作。足見這個女人修為深厚。

意識到雲棠天師的身份,女鬼更憤怒了,過往的慘痛經歷在腦海中翻湧,刺激得她眼珠泛紅,幾乎滴出鮮血。

“你們這些濫用法術、戕害無辜的玄門敗類,都給我去死!”

她渾身鬼力暴漲,彌漫著血腥味的煞氣像一張展開的大網,朝雲棠席卷而來。

雲棠見到女鬼的第一眼,便發現了她身上的詭異之處。

她體內被下了七根鎮魂釘,脖子上套著一條肉眼不可見的鐵鏈,貼鏈的另一端被她身後的男鬼握在手裏。

雲棠蹙眉,以靈力為屏障,擋住女鬼的攻勢後,並未反擊,反而停下來問:“你是鬼奴?”

“是又如何?只要我把你們都殺了,很快就能擺脫這個惡心的男人!”

雲棠正色道:“我可以幫你解除契約。”

“你以為我會信你們這些天師說的話?”女鬼臉上盡是嘲諷,手中煞氣再次凝結。

剛準備進攻,餘光瞥見雲棠身旁的鏡澄,動作倏然頓住。

作為六級紅衣厲鬼,它自然清楚像這樣滿身煞氣的魂魄,定然是不亞於鬼王級別的存在。

一直以來,它苦於無法擺脫鬼奴這個身份,只能通過不斷吞噬生魂增強實力,恰在七月半這個時間節點,鏡澄出現了。

他一個人能為它提供的陰煞之氣,比這裏所有生魂加起來都多!

女鬼驚喜地大笑:“老天總算開眼了,給我送來這麽一個極品魂魄。”

它轉變攻勢,朝著鏡澄飛撲過去。

鏡澄絲毫不懼,挺身迎戰,與女鬼纏鬥在一起。

見他打得游刃有餘,雲棠放心地去找竇主任,跟他說了眼下的情況:“這個女鬼死後被制作成鬼奴,無法離開埋骨之地,塘寨村是禁錮它的牢籠,它必須提升更高的等級,才能沖破結界。

那些村民不論是自願躲進這裏,還是被女鬼抓來的,都成了它的囊中之物。他們至今沒有被女鬼吞噬,只是因為女鬼在等最合適的時機。”

竇主任心裏一突:“七月半?”

雲棠點點頭:“到那個時候,為了護住在場的人,我只能將它滅殺。”

小小的塘寨村,居然養出一只六級鬼奴,它身上一定有重要線索,直接滅殺太可惜了。

但凡有一絲希望,竇主任都不願意放過:“難道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有,找到她的屍骨,解開鬼奴契約。”雲棠看著殺意洶洶的女鬼,緩聲道:“它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報仇,如果特調局願意還它公道,或許能說服它配合調查。”

“只要它有冤,我們當然可以為它做主。”竇主任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這本就是他們特調局的職責。

他轉身回去召集人手。

雲棠來到圍聚成一堆的村民面前,迎著村長驚疑不定的目光,在他頭上拔了根頭發。

竇主任帶著隊員過來,瞥了眼蹲在路邊的村民,問:“趁現在女鬼分身乏術,能不能先把這些人轉移到陽間?”

雲棠:“在哪兒都一樣,鬼門只對活人起作用。”

竇主任想想也是,女鬼來去自如,整個塘寨村都是它的地盤,除非把他們送出村子。

但村民人數太多,轉移安置需要不少時間,這個過程中萬一激怒女鬼,反而得不償失。

片刻後,雲棠領著一隊特調員,重開鬼門,回到了塘寨村。

自進村起就一直沈默的梁姝忽然湊了過來,話語中帶著遲疑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感覺這個村莊很熟悉。”

雲棠看了她一眼,一下子想起孟澤瀾說過的話。

警方在塘寨村檢測出了潘小紅的後代,梁姝跟潘小紅的情況有點類似,都是被邪修組織剝了皮……

她心裏隱隱有了猜測,恐怕梁姝也是被拐賣進塘寨村的一員。

雲棠對自己人向來護短,握住梁姝的手安撫道:“沒關系,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

“好吧,先找到女鬼的墳墓要緊。”梁姝頓時不糾結了。

雲棠順勢將村長的頭發點燃。

女鬼身上的鬼奴契約,是借助鎮魂釘和鎖魂鏈完成的,這些陰邪之物必然還留在她的屍骨上。

從面相上看,控制它的男鬼跟村長是父子關系,只要找到男鬼的墳墓,基本就鎖定了女鬼的埋骨之地。

青煙裊裊升起,依靠著血親的指引,雲棠順利找到了後山的墳塋。

特調員帶了專業的挖掘工具,二話不說,就著雲棠劃定的範圍開挖。

隨著一抔又抔的沙土被鏟出,埋在墳丘中的棺材顯露在眾人面前。

特調員合力將棺材擡出來,準備動手開棺,身後驀地傳來一聲怒喝:“住手!你們在幹什麽?”

雲棠回過頭,望向突然出現在墓地裏的身影。

一行十幾個人,雖然服飾各異,但觀其氣息,都是修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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