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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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臥槽!信息量有點大。】

【我掐指一算, 連線人爸爸頭上也有點綠啊。】

【綠人者人恒綠之,沒毛病!】

[五行缺瘦]恍恍惚惚。

他是親生的,卻和瑩瑩沒有血緣關系,那不就是說, 他不是他爸親生的?

他媽給他爸戴了綠帽子, 他爸喜當爹了?

何父也反應過來了, 又驚又怒:“你紅杏出墻,還讓我給別人養兒子?”

“咱們是半斤對八兩,誰也怨不著誰。”面對何父的指責,何媽媽沒有半點心虛。

場面瞬間陷入混亂,何父何母相互怨懟, 抄起客廳裏的東西毆打對方,兩人迅速混戰在一起。

雲棠看著視頻那端亂得不成樣子, 本來想掛掉連線, 但網友不讓, 紛紛表示他們最愛看這種狗血戲碼。

雲棠於是手動調節了下畫面比例,把自己的分屏縮小到左下角, 將何父何母所在的畫面放大。

然後拿起炸雞大快朵頤。

她發現網友們是對的, 就著狗血視頻下飯,好像是更香一點。

【?主播哈哈哈你別太過分, 人家在打架, 你邊看戲邊啃炸雞。】

【可憐可憐孩子吧, 前兩卦太驚險了,我棠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她甚至把舞臺讓出來, 自己縮在角落裏, 她真的,我哭死!】

【不行, 看餓了,主播吃飯好香,我也去點個外賣。】

等雲棠把午飯吃完,何父何母也打累了,雙方暫停休戰。

何父頂著一臉傷,神情麻木,仿佛失去了生活的希望:“說吧,家傑是誰的種?”

何媽媽揉著扭傷的手腕,低聲說:“我年輕時談過一個男朋友,但我父母不同意我跟他交往,逼著我們倆分手了。後來我嫁給你,他聽到消息又來找我了,我們一時情難自禁,就……”

聽完自己的身世,[五行缺瘦]心情覆雜,一時不知怎麽面對這一屋子人。

連線的這一個多小時,他跟坐了過山車似的,大起大落之下,腦袋都有些宕機了。

想起自己還連著麥,他從女朋友手裏拿回手機,跟網友們說了聲後,就掛斷了通話。

他需要好好整理一下心情,不然都不知道怎麽面對這些人。

【這家人的關系有夠曲折離奇的,電視劇都不敢這麽演。】

【換個角度想,連線人和他女朋友不用面臨血緣問題,他們的孩子也不用打掉了,也算皆大歡喜。】

【可是你確定他們能跨過心裏這一關嗎?】

雲棠沈吟了下:“連線人和他女朋友是彼此的正緣,雖然經歷波折,最終還是會在一起的。”

說到這裏,她看向鏡頭,眼角眉梢有些得意:“這回總不能說我拆cp了吧,我還撮合了他們!”

【……主播你是成全了連線人,可你把他爸媽拆了呀。】

【連線人爸媽:我們的命也是命,我們的CP也是CP。】

【哈哈哈這何嘗不是另一種意義的cp殺手。】

雲棠:“……”

越描越黑,她不想說話了,掐指算了算:“下次直播在十天後,再見。”

【上次間隔五天,這回十天,下次該不會是十五了吧。】

【樓上你太天真了,也有可能是等比數列,下次直接二十天。】

【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麽歇的。】

* *

張家夫婦看完整場直播,對雲棠的能力再無疑慮。

她在直播間所作的全部批命,要麽得到當事人的肯定,要麽當場就驗證了。

雲棠這樣的本事,是他們重金請來的大師所不具備的。

既然連不上麥,他們決定直接去顧家拜訪。

張家和顧家雖然在生意上少有交集,但張母長袖善舞,跟顧家太太徐慧打過幾次牌,還算有點面子情。

張母當即給徐慧撥了個電話。

徐慧接到電話時還有些詫異,她跟張太太私下並無來往,張太太怎麽會給她打電話?

張家在東淮市的地位比顧家高一些,徐慧不敢怠慢,立刻接了起來:“張太太,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是缺牌搭子了嗎?”

張母:“顧太太,冒昧打擾你了,我有事想請教顧小姐。”

“瑤瑤?”徐慧笑了笑:“正巧,她這幾天拍完戲在家休息,我讓她過來接電話。”

“不是,”想到雲棠和顧太太可能的關系,張母語氣尷尬:“我要找的是顧雲棠小姐。”

“雲棠?她是不是又闖禍了?”徐慧聲音裏的笑意淡了下來,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孩子從小不在我身邊長大,性子養歪了,得罪之處,還請張太太不要跟她一般見識,我這就好好教訓她。”

“不,你誤會了,”張母連忙打斷她:“我是有事請顧小姐幫忙,不知道她在不在家?”

電話那端安靜了片刻,才又傳來徐慧的聲音:“她最近沒在家,應該還在學校。”

問到了雲棠的行蹤,張母沒再多說什麽,很快掛了電話。

她把從徐慧那裏得來的消息跟張父一說,張父立刻皺眉:“現在不是放暑假了嗎?她怎麽還在學校?”

旁邊的藺嬙也接話說:“她和我一樣,今年大學畢業了,不可能還待在學校啊。”

張母楞住了,想起剛才徐慧的態度。

顧家有兩個女兒,她剛提及顧小姐,徐慧就默認是顧瑤。

而現在,徐慧連雲棠的去向和近況都不清楚,可見雲棠在顧家被漠視的程度。

如果她只是個不受重視的私生女,顧家沒必要把她接回去,徐慧更犯不著一聽說她可能闖禍,就立即撇清關系,仿佛雲棠教養不好是她失職一樣。

這根本不是正室對待私生女的態度。

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沒等她想明白,耳邊便傳來臟辮青年激動的叫聲:“她回我了!”

張母循聲望過去,臟辮青年一臉喜色:“我去直播間發了私信,顧雲棠回覆我了,說她下午會過來。”

峰回路轉!

張家父母高興地對視一眼:“太好了!”

* *

直播結束,雲棠關掉後臺,來到窗邊打坐修煉。

她閉著眼,任憑思緒徜徉在玄之又玄的狀態中,忽然間,靈識感應到有細微的光點,如螢火般朝她飛來,在識海裏盤旋了幾分鐘後,最終沒入靈臺。

雲棠倏然睜眼。

系統也感覺到了,這些光點自帶溫度,讓它有種泡在溫泉裏的舒適感。

它驚奇地問:【宿主,這是什麽?】

雲棠表情微妙:【信力。】

系統用它強大的數據功能,在半秒內完成了搜索,然後陷入沈默。

搜索詞條上寫著:信力,也即信仰之力,是信徒對神明的虔誠心所生出的力量。

系統不敢置信地拔高了聲音:【有人把你當神了?】

雲棠倒不是很意外,今天直播她在生死關頭改變了[花花綠綠]的命運,或許會讓一部分人對她奉若神明。

她更驚訝的是,系統作為一個科技產品,竟然也能感知到。

這跟系統讓她積攢氣運值的目的有沒有關系?

【怎麽可能?】系統察覺到她的懷疑,立刻否認:【我連信力是什麽都是現搜的。】

雲棠不太相信系統的辯解,正想繼續追問時,桌上的手機響了一下。

張父通過海洋平臺發來私信,說他的車子等在酒店樓下了。

雲棠索性不再糾結,換了件衣服出門。

路上,張父將兒子的情況介紹了一遍,說起做法事後兒子的反應,他眉宇間滿是擔憂,轉頭問:“顧小姐,你覺得這是怎麽回事?”

他看著副駕上的雲棠,心裏忍不住忐忑,生怕她像直播的時候一樣,給他來一句“相信科學,有病去醫院”。

好在雲棠沈吟了下,說:“應該和他身上的某種約定有關,具體的我要看過才知道。”

上次在醫院,她發現張博超的因果線異常紊亂,但沒有深究。

說話間,車子緩緩駛入別墅庭院。

張母等候在主樓門口,笑容透著古怪。

雲棠一下車,她就迎了上來,委婉提醒道:“顧小姐,不好意思,家裏……人有點多。”

張父皺了下眉:“我不是交待了下午不見客的嗎?”

張母抱歉地看向雲棠,解釋道:“博超他堂哥去京市請了玄陽道長,今天剛好到了,還有我們家上次請的一位孫天師,他很關心小超的情況,特地請他師父出山,下午一起過來了。”

張父臉上的表情僵住。

他雖然初涉玄學界,但也聽說過這一行有一事不勞二主的規矩。

眼下幾方人馬撞在一起,就很尷尬。

他擔心雲棠會因為他們壞了規矩,而懷疑他們的誠意,連忙道歉:“實在抱歉,我們事先沒想過這樣的情況,是我們考慮不周。”

“沒關系,”雲棠並不在意這個,神色如常地走了進去。

會客廳裏坐了幾個人,一個手持拂塵的黑胡子道士,兩個身穿白色長褂的天師。

為首的天師看到張父親自接來的人,臉色一沈,顯然不太高興。

孫天師看了眼他不虞的神色,開口向張父介紹道:“張老板,這是我的師父李天師,我專門回去請了他老人家來,有我師父在,令公子就有救了。”

“那就拜托李天師了。”張父禮數周到,提起茶壺給李天師續了茶水。

但李天師臉色並沒有好轉,目光瞥向坐在斜對面的雲棠,意有所指:“你們怎麽什麽人都請?”

玄陽道長也就算了,那畢竟是名聞京市的玄清觀觀主。

可眼前這個小丫頭,看不出任何過人之處,卻是張父親自去接來的,他覺得自己被怠慢了。

張父倒茶的動作一頓,故作淡然地說:“我兒子的情況很覆雜,多請幾位高人,集思廣益嘛。”

怕李天師揪住這個事情不放,他及時轉入正題:“還是請幾位先去看看我兒子的情況吧。”

玄陽道長撫著胡子,態度隨和地站起身。

李天師卻坐在沙發上巋然不動,神情倨傲對張父說:“厲鬼兇殘,這裏不是小孩子玩耍的地方,天師修煉靠的是閱歷和積累,她這個年紀,怕是連道德經都沒背完,張老板還是讓她回去吧。”

雲棠原本已經起身往樓上走了,聽見李天師的話,折回來面向他,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急,但是你別急,畢竟天才是難以超越的,你能力輸給我不丟人的。”

李天師:“???”

狂妄至極!

李天師被氣得滿臉漲紅,差點沒喘過氣。

他本就因為張家的怠慢而不高興,現在又被雲棠激怒,當下就想甩手走人。

他徒弟孫天師連忙拉住他的胳膊,壓低了聲音勸:“師父,你別跟小孩子一般見識,大老遠的咱們過來一趟不容易,來都來了,張老板答應治好他兒子,酬勞給這個數。”

他借著袖口的遮擋,偷偷比了個五。

華國人的四大原諒美德之二:來都來了,她還是個孩子。

再一聽還有五百萬的酬勞,李天師邁出的腳步凝滯住了。

三秒後,他面不改色地走進電梯間。

一行人上了三樓,房間裏,張博超不省人事地躺在床上。

雲棠徑直走到床邊,目光落在他和女鬼之間的連線上。

系統猝然間與女鬼四目相對,差點嚇宕機:【我給你的明明是本甜寵文,為什麽會被你折騰成靈異小說?】

【冷靜點,見多了就習慣了,】雲棠真誠地安慰道:【其實鬼魂和人的長相區別不大,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

系統並沒有被安慰到,看著雲棠對女鬼很感興趣的樣子,它只好把註意力轉向別處,去看其他人施法。

最先行動起來的是李天師師徒,他讓幫傭搬來一張長桌,把香案、符紙、桃木劍一一排列開。

燒香敬過三清祖師後,李天師將牛眼淚滴進左眼,定睛往床上一看,旋即臉色嚴峻地說:“你兒子被女鬼纏身,陽氣將盡。”

“陽氣將盡?”張母腦袋一懵,險些沒站穩,萬萬想不到兒子的情況已經這麽危急了,焦灼地看向李天師:“那怎麽辦?”

“只要除去厲鬼就沒事了。”李天師吩咐徒弟在張博超周身撒上糯米,緊接著將案桌上的符紙點燃,掐訣念起了咒語。

聞著空氣中濃烈的香燭味道,系統一陣安心。

床上的張博超也隨之嗆咳了起來。

張家父母驚喜萬分:“有反應了!”

李天師見狀,心中自得,加緊了念咒的速度。

可下一秒,變故驟生,張博超突然開始嘔血不止。

隨著他咳嗽的動作,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嘴邊湧出,很快把枕頭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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