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前身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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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前身 七
趙宇輝走後就幹脆打電話給班主任隨便扯了個慌，給自己下午請了個假。之後他就一直在附近的公園裏來回踱步。
完了完了！
趙宇輝抱著雙臂，一個勁的後悔，前面一不小心發飆把話說太重又兇了哥哥，而且還把他丟下自己跑路了。
太差勁了！
哥哥只是因為擔心他才會這樣的，他明明已經有很努力的裝作平常控制自己，卻被最疼愛最親近的弟弟說那種話。
不行，以哥哥那樣的狀態他怎麽可以就這樣把他落在網吧門口！？
他很快就又往那家網吧跑，結果不出所料的回去再找人毛都沒再看到一個。他拿起手機，給趙宇撥打電話，也還是一樣無果。
打不通？
哥哥的電話不會打不通的，尤其是自己的...
他去了哪裏，趙宇輝臉都青了，一直不停的咬大拇指指甲，全然沒了先前那股子勁。
他好怕哥哥出事！
以前也有打不通趙宇弛電話的時候，不過那時候幾乎都是因為趙妍，大部分是和她吵架。他只知道趙宇弛每次聯絡不上都會失聯幾個小時，那之後會自己回到大眾視野，但是每一次回來身上都有傷。
有輕也有重。
最重是摔斷腿那次，上個學期的一個周末，肖馨還在的時候，也在手機裏跟他說過上一秒還看到趙宇弛在客廳好端端的坐著，下一秒忽然就消失了，過了一兩個小時後就突然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後來他得知消息去了醫院，住到醫院裏照顧趙宇弛，本來也沒什麽，結果在一次趙宇弛洗澡忘了拿衣服，他便從浴室裏折返出去，到病床前拿幹凈的衣服。拿起衣服時，他餘光一下註意到趙宇弛枕頭下露出某個小小的一角，看起來像什麽東西。
好奇心驅使，他擡起枕頭，一看——下面躺著的一只收縮美工刀。之後他聽到動靜，轉過腦袋，看到不知道為什麽用受傷的腿站在地板上，浴室裏出來的趙宇弛。他面上沒有表情，只是直直的看著自己。
那把美工刀，又聯想以前趙宇弛胳膊上經常因為‘不小心’劃到的痕跡，他就大概有那麽點猜到，他的哥哥趙宇弛可能有點那種傾向。
現在他站在原地，十分的懊惱，他明明知道的。知道哥哥很孤獨，知道他在學校沒什麽朋友，也知道媽媽總是莫名忽視哥哥，甚至知道他有時情緒不穩定會傷害自己。可是自己什麽都沒做，就那樣像個事不關己的旁觀者，最後自己這個壞家夥，哥哥目前最信任的人，居然會說出叫人去看醫生這種畜牲話。
他是哥哥唯一的依靠，他明明知道的......
————
黃昏時，趙宇弛在小區的一個兒童設施裏，他坐在一個極矮的秋千上，此時他手裏拿著一張診斷單，眼睛因為震驚而睜得很大。
原來都是真的，他真的有病。同學說他是怪人，媽說他長得惡心，還有他那對親生弟弟奇怪的控制欲這些，都是因為他真的有病，他們說得都沒錯，原來真的是他有問題。而他之前居然一直自欺欺人的覺得自己沒錯很正常，他捏緊了手裏的那張紙，頓時覺得自己很可笑。
“哥哥！”趙宇輝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他擡起頭，發現趙宇輝就站在自己不遠處朝自己走過來。
“！？”
他慌了，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又想起自己手裏還拿著醫院開的診斷書，他害怕被他知道自己有病，於是一下子腦子來不及細想就把手裏已經皺巴的紙塞進嘴裏。
趙宇輝當下被嚇壞了，立馬跑過去抓趙宇弛還在往嘴裏塞的手，他看著他一臉驚慌失措的樣子，又是害怕又是心疼。
“你別這樣！”趙宇輝顫抖著伸出另一只手，去拽他嘴裏的紙，“你不要這樣哥......”
他把趙宇弛嘴裏已經濕了一半的紙團用了些力取出，然後抓住他雙肩，一直重覆的道歉。
趙宇弛沈默許久，突然捧住跪在他跟前人的臉，“你沒錯，是我不該總是對你動手，也是我不該一直當你是小孩一樣隨意介入你的生活。你沒錯，是我錯了。”他說。
“不對！”趙宇輝激動的抱住他腰，瘋狂搖頭，“我不是要你說這個，我知道哥哥你是關心我！媽咪的偏心，你的難過和你的寂寞其實我都知道的，該道歉的人是我！是我受擁著媽咪的愛，明明知道了你的痛苦，卻沒能幫助到你！而且還說了傷人的話有病該看醫生的人是我才對！！”
“是很傷人的話。”趙宇弛糾正他。
“哥哥！”趙宇輝紅了臉，感覺有些羞恥的又說“也許...我是說也許你知道叛逆期嗎...？”
趙宇弛啊了一聲，有些疑惑的看著他，趙宇輝見狀臉又紅了幾度聲音如蚊蟲叮咬般小聲呢喃，“總而言之我先前的話...請你當做是我的小孩子脾性發作，我說的不是真心話。所以...哥哥你別放在心上，或許結束初中這個階段我就不會再這樣了。”
“原諒我吧，好嗎哥哥？”趙宇輝紅著耳朵和臉用腦袋蹭他的胸口撒嬌“我永遠不會再說出那種話了，我發誓～”
趙宇弛舉在半空的手猶豫在三還是放在了他腦袋上，趙宇輝感覺到他的撫摸知道他應該是接受了道歉，便開心的收緊了環住他腰的手。
趙宇弛看他那可愛的樣子想笑的，可是嘴角試了幾次怎麽都上揚不上去，最後只能作罷。
又說什麽永遠？
明明很快就會受不了。
————
趙宇輝本來以為他已經與趙宇弛和好，他們又能夠像以前一樣一起玩鬧。可是並沒有，趙宇弛自從那天後，突然就以馬上要升高三為由提出了住校。
甚至沒等自己回過神反對，他就已經伶包入住學校，走的時候還把房間門鑰匙帶走了，連睹物思人的機會都不給他留。周末還不回家！！
剛開始，他聯想到那天很快得出是趙宇弛是還沒氣消在報覆他。可是說他是還在生氣好像也不對，因為他在住了校後還是會秒回他發的消息接他的電話，在他找到一個周末氣憤的去質問時還會溫柔的與他解釋，像以前一樣帶他去吃飯，可是要是說沒生氣又感覺有點不對，因為趙宇弛好像都不會再主動過問起他的事了，甚至有時他有意和對方說起自己的事，趙宇弛也會立馬轉移話題。
趙宇弛變了，變得不多，如以前一樣對他很好，可是他卻能依稀的感覺到對方在與他產生距離感。趙宇弛好像在慢慢的與他恢覆到正常兄弟該有的距離。
意識到這點的趙宇輝覺得自己很奇怪，其實這本應該不算壞事的...至少正常兄弟之間應該不算。
可他卻覺得不對，自己和哥哥之間不該是這樣的，但是到底哪不對他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裏不對！？？想不出來，怎麽都想不出來。
就這樣，趙宇弛住了校很少回家，趙宇輝因為搞不清自己為什麽覺得不能接受趙宇弛的變化而別扭。於是某一天起，趙宇輝不再主動給趙宇弛發消息，而趙宇弛也和沒事人一樣繼續過他的住校生活，至少趙宇輝看來是這樣的。
兩個人的交流就忽然就變少了很多。一直到趙宇輝都升了初三，兩人都沒再怎麽見面和交流，就算見到面聊起來了聊天的內容也都是些關於趙宇輝學習上的，關系簡直健康到令人發指。
這天是一個周五的下午，趙宇輝在家吃完晚飯後，就窩在沙發郁悶的想趙宇弛那討厭的疏離感，他想破腦袋都沒想到他倆為什麽會一下變成這樣。
喀嚓
然後，這時，一聲開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來人他定睛一看，發現是他此刻正在心裏念叨的趙宇弛。
他驚喜的站起身來大喊，“哥...！”
他哥都沒喊完，就見趙宇弛完全進入家門後，還有一位跟著他一起進來，他左手胳膊被那位跟在他身後的陌生...女生抱著，他看著那畫面一下楞住了。
“啊，”趙宇弛註意到他，笑著和他打招呼 “宇輝，好久不見啊，又長高啦。”趙宇輝甚至能聽到他的感慨。
是的距離他們上次見面已經快過去三個月了。
趙宇弛像是註意到他的視線，抓住女孩的手，與她十指相握，說：“宇輝，介紹一下，這是哥哥的女朋友哦。”
什麽？
趙宇輝感覺有點惡心，他眼睜睜看著趙宇弛與那個女生笑著朝他走過來，兩個人嘴巴動著，好像在說話，他卻因為頭暈目眩沒心思聽。
這是背叛！
不是不讓他早戀嗎！？之前追這麽緊，突然說什麽因為要高考住校，結果自己卻可以在高三那麽重要的一年談戀愛嗎！？
搞不懂啊，為什麽？？
他咬著牙，什麽話都沒說，突然就從屋裏跑了出去。
趙宇弛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只是沈默。
————
趙宇輝跑到天橋上一直面無表情的抽煙，他朋友看到他的時候他正在抽第四根。
“宇哥！叫我來是什麽事？”那男生走到他邊上看著他。
“......第一”趙宇輝轉過頭看他，“說過很多次了，我不是黑社會別哥來哥去的！而且宇哥好土！你倒是給我換一個喊啊！”他說完就一巴掌拍到他後背上。
“哎呦！”那人痛呼，然後摸了摸背哦了一聲。
“你好，你就是宇...輝哥？”
嗯？
趙宇輝剛剛怨氣纏身沒註意到原來那個男生不是自己過來的，他身後還跟著一個長相相比他們更加稚嫩的男孩。
“你是？”他問。
“久仰大名，”男孩溫和的笑，“我聽花哥說你很厲害哦，可以一挑五打高年級的學生。”
趙宇輝聞言去瞪那個還在摸後背的男生一眼，對方立馬就解釋道，“哎哎哎別激動，我只是一次念叨被這小子聽到，他是我偶然認識的，反正之後就說什麽都要認識你，剛好你突然約我，我就把他帶來見偶像了。”
什麽鬼偶像。
“對了，他初一哦。”那人又補了一句。
“.........”
初一，那不是才十三嗎，小點的可能才十二啊。
趙宇輝想著，便要掐煙，哪知，那男孩突然頭一扭靠近他，兩人距離頓時便拉得很近，他甚至感覺到對方的呼吸打在他臉上。
他嘴動了動，煙屁股都差點咬不住了，對方瞇起眼睛，兩只眼睛彎了一半，這時，他聽到一聲哢嚓聲，一串火苗就赫然映在他眼瞳中，擋在兩人中間。
“不要小看別人哦～”那男孩說完，吹了個口哨便收起火機。
趙宇輝被他莫名其妙的行為搞得起了層雞皮疙瘩。
男孩見他整張臉的表情都扭在一起，輕笑一聲，接著熟練的用另一只手不知道從哪拿出只煙，點燃放進嘴裏，笑瞇m的“雖然不怎麽抽，不過我還是蠻精通的，煙齡應該比你長哦，算上二手的話，畢竟出生開始就在習慣啦～”
？！
趙宇輝看他手裏的煙和火機，覺得很熟悉，回過神，下一秒就去摸自己口袋，結果摸了個空。靠，這小子，什麽時候順走的？？
他已經有點不爽了，結果那男孩跟看不懂形式一樣，猛吸一口把煙尾氣兒朝他臉上呼。
被他叫出來的男生眼看他倆要擦出火星子了，便趕緊過去把男孩攬到自己跟前，奪過他手裏的火機和煙盒還給趙宇輝。
那人摸著頭解釋說，“不好意思啊宇輝哥，忘了告訴你這小子就這個鳥樣了，他特別喜歡gay人，我剛見到他的時候就是在廁所，然後他就突然跑過來莫名其妙的調戲我還差點被我揍。”
“.........”
趙宇輝把所剩無幾的煙從嘴裏拿出來然後到旁邊的垃圾桶掐滅，做完這一系列動作他就頭也不回的走了，走的速度特別快，雖然動作有點僵硬。
真的假的？！
此刻和外表冷漠完全相反的是他的震驚的內心。人生第一次，他居然被一個同生為男性而且那麽小的小孩給調戲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網絡以外的地方，在現實世界中聽到gay這個詞。
“唉唉唉，宇輝哥等等我們！”那男生看到他走了，馬上拉著一臉無辜相的男孩跑了幾步跟上他。
男生走到他旁邊問他，“宇輝哥所以你叫我出來到底是什麽事啊。”
趙宇輝餘光註意到另一道炙熱的視線，他盡量忽視掉後，回答面前的那人，“我心情不太好，陪我去玩會吧。”
“啊，可以啊，不過...”那人說著又撓了撓頭“不過最近管得很嚴啊，上次朋友去酒吧就被查到拿得是假身份證，要不是跑得快就被抓了。”
“沒關系，”趙宇輝拿出手機去打了個電話，訂了間KTV的包廂，“我帶你去的地方不會被抓的，不過你倆還小，就都喝果汁吧，陪著我就好。”
“哎，有錢真好啊，宇輝哥～”那個人感嘆到。
“......是啊。”他回答。
————
KTV包廂內：
“啊...為什麽...我...感覺地板在旋轉......”
哇，酒量超級爛啊這小子，趙宇輝無語的盯著躺在沙發墊上傻笑的家夥，明明說了不要喝，還要偷喝，偷喝就算了，居然還那麽菜。一瓶不到幾杯就醉倒了，那可是只有啤酒而已唉。
唔，本來是想自己喝爽了到時候叫他們送自己回去，讓他兩暫住的，結果現在反而還要沒爽夠的自己把這個麻煩的醉鬼送回家嗎。
他正在考慮是把這個家夥先丟在這裏不管自己爽了在說，還是大發慈悲把人先送回去，雖然他一向沒什麽良心。
“宇輝哥，我猜你現在正在為情所困對不對？”在邊上一直沒什麽存在感的男孩突然出聲打斷了他的思考。
“啊，什麽？”他還沒反應過來。
“其實第一眼看到你在那寂寞的抽煙我就看出來，只是礙於花哥在我才沒說哦，所以現在我就直說了。宇輝哥，你現在真的就是一副很典型的失戀臉啊。”男孩忽然越過還在說醉話的人，坐到他旁邊，手摸到他喝過的杯子上。
寂寞？
失戀？！
開什麽玩笑？
這怎麽想這都不對吧。
男孩湊到他耳邊，聲音好像帶了些蠱惑，“是因為一個人很寂寞所以才叫人過來陪你的對嗎。我就是聽花哥說你經常看著手機發呆嘆氣所以才對你很好奇，跟著他來見本尊的。果不其然啊，真的是因為感情而在煩惱嗎？”
“！”趙宇輝被他的話嚇了一跳，用手抵住他胸口，阻止他繼續靠近說那些令他聽不懂的話。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趙宇輝有點生氣了，他完全不明白這家夥為什麽要對自己說這種話。
“咦，可是據我所知，你這種被人說中心事惱羞成怒的樣子百分之八十五就是因為那個原因呢，我，說錯了嗎？”男孩還在笑。
“你...”
“像手機屏保就是對方和自己的合照啦，然後時不時就看手機等對方聯系自己啦，再到喝酒還一直看著別的地方發呆，嘴裏念叨那個人的名字這些，哇，我跟你說過吧，很典型的失戀臉。”
！
趙宇輝完全坐不住了，一個激動直接從沙發裏跌了出去。他怎麽會知道的？！況且手機屏保...等等這家夥怎麽會知道他的手機屏保的！
男孩好像能看穿他的心裏活動，只是說，“我可沒偷看哦，是你自己前面發呆的時候沒註意到我，不停看手機刷新消息時被我‘不小心’看到噠。”
“......”
趙宇輝被他這樣一說不知道為什麽感覺有些羞恥的紅了臉，他腦子越來越亂，於是站起身來就往門那走。
“喜歡一個人不必覺得難堪，只是喜歡而已你沒有做錯什麽，不是嗎。”他走到門前時，身後那人又說。
他轉過頭沒忍住問他是不是有病，為什麽老是逮著自己說這些。
“啊！？”那男生裝作吃驚的樣子捂住嘴，“我沒告訴過宇輝哥你嗎，我真的有病哦，雖然自己說出來有點不好意思，其實我精神不太好，喜歡看到別人煩惱和厭惡的樣子哦。”
“什...？”趙宇輝站在原地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
“雖然因此討厭我也沒關系，但是還是希望你別討厭我不然人家會難過的嘻嘻～”那男孩說著用和他長相不符的力氣，輕松扶起比他高了近一個頭的醉鬼，“花哥我會負責帶他回去的，你先走吧。”
趙宇輝慢慢的推開門又看了眼準備背人的男孩，男孩註意到視線擡頭又看向他，兩個人一下子對上視線。
“如果可以的話，下次見面可以試著和我傾述，我還蠻擅長幫人追人的，除了小三哈，不然可是會被揍的。對了我叫霍途，很高興認識你，趙宇輝。”霍途對他笑出牙齒，嘴角的痣隨著笑容也被牽動著。
怪人。
趙宇輝跑了。
————
趙宇輝一路上都在奔跑，他沒有選擇打車或叫人來接，而是打算就這樣自己跑回家，雖然這段路離他家有好一段距離。但他現在腦子很亂，急需自己冷靜一下。
他為了讓自己冷靜，故意抄近道往那條沒幾個路燈黑漆又安靜沒行人的小路跑。
整個道路只有零散的幾個路燈而已，周圍除了他的喘息就是蟬的叫聲，他一個人跑著，一邊跑一邊想剛才那個霍途的話。
喜歡？
他，喜歡自己的gege嗎......？
...他們可是親生的啊...
甚至倆人從小時起，親戚見了他們就說，他們長得如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根本不可能自欺欺人想著有什麽狗血劇裏的同父異母情節啊。
這種肖想不會有悖論li嗎？
啊啊啊啊啊MD不行，這怎麽想都還是很奇怪吧！都怪那個叫霍途的怪人！！
怎麽感覺叫人出來發洩完反而更郁悶了！早知道那個人會帶著這個霍途他就不叫他出來了！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他跑回到家門口時想看一眼手機時間，結果按了半天沒反應，才想起手機因為被他先前一直反覆刷回信已經沒電關機了。不過也無所謂了，就算現在淩晨幾點了，也沒關系，畢竟明天可是周六啊，又不用早八。
於是他放下心，掏出家門鑰匙準備開門，他鑰匙還沒插過去，門卻突然從裏面自己開了。
趙宇弛聽到動靜趕緊把門打開，看到來人是趙宇輝後他緊崩的弦才終於放下，他本想抱住他，都已經伸出了手，但最後猶豫著還是放了下去。
他改為擔憂的開口說，“為什麽跑出去，三更半夜才回來，知不知道外面很危險，你還那麽小，一不註意被拐賣了怎......”
他話沒說完，趙宇輝就大聲打斷他，“因為哥哥你欺負我啊！”
？
“啊？”趙宇弛懵了幾秒。
趙宇輝握緊了手，感覺自己臉好熱，有些唾棄想要抱怨的自己，好遜啊一點都不符合他的人設，但他還是繼續說，“你明明叫我不要早戀，但是卻突然自己一個人悄悄地談戀愛，你不覺得自己這樣很過分嗎！”
“是嗎...”趙宇弛有點不知所措的抓衣服下擺。
“是啊，”趙宇輝已經羞得整張臉和脖子都紅透了，但他此刻確實覺得委屈，他一只手擋著臉又說“莫名其妙就搬出去住！問你原因你就打太極！對我的事一點也不關心，我不主動給你發消息你居然就也不給我發信息，也不怎麽回家。好不容易回家一次能再見到你，你居然就帶個女朋友回來，真的很過分啊！”
“......”趙宇弛沒想到他這麽在意，他以為對方應該會樂得清凈的，“對不起...哥哥只是太寂寞了，她向我表白，我不太懂自己的感情，她說不介意我才答應了。我之前明明要求你不許早戀，自己卻先犯規了，真是抱歉啊，你討厭哥哥我了嗎？”
“不是討厭！”趙宇輝忽然沒力氣一樣蹲在地上，“我只是...只是”妒忌而已。
啊，妒...忌？
趙宇輝睜大眼睛看著地板，妒忌什麽？妒忌哥哥的女朋友嗎？
為什麽會妒忌，這不對吧？！
趙宇弛想把他扶起來，趙宇輝不依耍脾氣一樣抱著他小腿不撒手，趙宇弛被他嚇一跳趕緊問他怎麽了。
趙宇輝擡起一點腦袋弱弱地說，“我就不行嗎哥哥。”
他說得太小聲，趙宇弛聽不清，只是看到趙宇輝沖他眨著大眼，半張臉陷進他褲子裏，甚至能看到對方臉頰因為蹭他褲管擠出的軟肉。趙宇輝頭發已經長長了不少，紮得他小腿有些癢。
這這這是怎麽回事？
趙宇弛難得有些沒了方寸，他搖晃得扶住邊上的鞋架才得已勉強站穩，“宇輝你趕緊起來，你弄得我好癢，哥哥要站不住了！”
“我不！”趙宇輝拒絕他“除非你...分......”
“？什麽？”
趙宇輝感覺自己臉已經丟完了，現在自己怎麽看都完全就是一個幼稚小學生，他話說不出來只能在心裏繼續念叨著：
分手吧分手吧分手吧分手吧分手吧
或者被甩也行啊。
可喜可賀，意識到自己的感情了呢，宇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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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宇輝走後就幹脆打電話給班主任隨便扯了個慌，給自己下午請了個假。之後他就一直在附近的公園裏來回踱步。
完了完了！
趙宇輝抱著雙臂，一個勁的後悔，前面一不小心發飆把話說太重又兇了哥哥，而且還把他丟下自己跑路了。
太差勁了！
哥哥只是因為擔心他才會這樣的，他明明已經有很努力的裝作平常控制自己，卻被最疼愛最親近的弟弟說那種話。
不行，以哥哥那樣的狀態他怎麽可以就這樣把他落在網吧門口！？
他很快就又往那家網吧跑，結果不出所料的回去再找人毛都沒再看到一個。他拿起手機，給趙宇撥打電話，也還是一樣無果。
打不通？
哥哥的電話不會打不通的，尤其是自己的...
他去了哪裏，趙宇輝臉都青了，一直不停的咬大拇指指甲，全然沒了先前那股子勁。
他好怕哥哥出事！
以前也有打不通趙宇弛電話的時候，不過那時候幾乎都是因為趙妍，大部分是和她吵架。他只知道趙宇弛每次聯絡不上都會失聯幾個小時，那之後會自己回到大眾視野，但是每一次回來身上都有傷。
有輕也有重。
最重是摔斷腿那次，上個學期的一個周末，肖馨還在的時候，也在手機裏跟他說過上一秒還看到趙宇弛在客廳好端端的坐著，下一秒忽然就消失了，過了一兩個小時後就突然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後來他得知消息去了醫院，住到醫院裏照顧趙宇弛，本來也沒什麽，結果在一次趙宇弛洗澡忘了拿衣服，他便從浴室裏折返出去，到病床前拿幹凈的衣服。拿起衣服時，他餘光一下註意到趙宇弛枕頭下露出某個小小的一角，看起來像什麽東西。
好奇心驅使，他擡起枕頭，一看——下面躺著的一只收縮美工刀。之後他聽到動靜，轉過腦袋，看到不知道為什麽用受傷的腿站在地板上，浴室裏出來的趙宇弛。他面上沒有表情，只是直直的看著自己。
那把美工刀，又聯想以前趙宇弛胳膊上經常因為‘不小心’劃到的痕跡，他就大概有那麽點猜到，他的哥哥趙宇弛可能有點那種傾向。
現在他站在原地，十分的懊惱，他明明知道的。知道哥哥很孤獨，知道他在學校沒什麽朋友，也知道媽媽總是莫名忽視哥哥，甚至知道他有時情緒不穩定會傷害自己。可是自己什麽都沒做，就那樣像個事不關己的旁觀者，最後自己這個壞家夥，哥哥目前最信任的人，居然會說出叫人去看醫生這種畜牲話。
他是哥哥唯一的依靠，他明明知道的......
————
黃昏時，趙宇弛在小區的一個兒童設施裏，他坐在一個極矮的秋千上，此時他手裏拿著一張診斷單，眼睛因為震驚而睜得很大。
原來都是真的，他真的有病。同學說他是怪人，媽說他長得惡心，還有他那對親生弟弟奇怪的控制欲這些，都是因為他真的有病，他們說得都沒錯，原來真的是他有問題。而他之前居然一直自欺欺人的覺得自己沒錯很正常，他捏緊了手裏的那張紙，頓時覺得自己很可笑。
“哥哥！”趙宇輝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他擡起頭，發現趙宇輝就站在自己不遠處朝自己走過來。
“！？”
他慌了，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又想起自己手裏還拿著醫院開的診斷書，他害怕被他知道自己有病，於是一下子腦子來不及細想就把手裏已經皺巴的紙塞進嘴裏。
趙宇輝當下被嚇壞了，立馬跑過去抓趙宇弛還在往嘴裏塞的手，他看著他一臉驚慌失措的樣子，又是害怕又是心疼。
“你別這樣！”趙宇輝顫抖著伸出另一只手，去拽他嘴裏的紙，“你不要這樣哥......”
他把趙宇弛嘴裏已經濕了一半的紙團用了些力取出，然後抓住他雙肩，一直重覆的道歉。
趙宇弛沈默許久，突然捧住跪在他跟前人的臉，“你沒錯，是我不該總是對你動手，也是我不該一直當你是小孩一樣隨意介入你的生活。你沒錯，是我錯了。”他說。
“不對！”趙宇輝激動的抱住他腰，瘋狂搖頭，“我不是要你說這個，我知道哥哥你是關心我！媽咪的偏心，你的難過和你的寂寞其實我都知道的，該道歉的人是我！是我受擁著媽咪的愛，明明知道了你的痛苦，卻沒能幫助到你！而且還說了傷人的話有病該看醫生的人是我才對！！”
“是很傷人的話。”趙宇弛糾正他。
“哥哥！”趙宇輝紅了臉，感覺有些羞恥的又說“也許...我是說也許你知道叛逆期嗎...？”
趙宇弛啊了一聲，有些疑惑的看著他，趙宇輝見狀臉又紅了幾度聲音如蚊蟲叮咬般小聲呢喃，“總而言之我先前的話...請你當做是我的小孩子脾性發作，我說的不是真心話。所以...哥哥你別放在心上，或許結束初中這個階段我就不會再這樣了。”
“原諒我吧，好嗎哥哥？”趙宇輝紅著耳朵和臉用腦袋蹭他的胸口撒嬌“我永遠不會再說出那種話了，我發誓～”
趙宇弛舉在半空的手猶豫在三還是放在了他腦袋上，趙宇輝感覺到他的撫摸知道他應該是接受了道歉，便開心的收緊了環住他腰的手。
趙宇弛看他那可愛的樣子想笑的，可是嘴角試了幾次怎麽都上揚不上去，最後只能作罷。
又說什麽永遠？
明明很快就會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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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宇輝本來以為他已經與趙宇弛和好，他們又能夠像以前一樣一起玩鬧。可是並沒有，趙宇弛自從那天後，突然就以馬上要升高三為由提出了住校。
甚至沒等自己回過神反對，他就已經伶包入住學校，走的時候還把房間門鑰匙帶走了，連睹物思人的機會都不給他留。周末還不回家！！
剛開始，他聯想到那天很快得出是趙宇弛是還沒氣消在報覆他。可是說他是還在生氣好像也不對，因為他在住了校後還是會秒回他發的消息接他的電話，在他找到一個周末氣憤的去質問時還會溫柔的與他解釋，像以前一樣帶他去吃飯，可是要是說沒生氣又感覺有點不對，因為趙宇弛好像都不會再主動過問起他的事了，甚至有時他有意和對方說起自己的事，趙宇弛也會立馬轉移話題。
趙宇弛變了，變得不多，如以前一樣對他很好，可是他卻能依稀的感覺到對方在與他產生距離感。趙宇弛好像在慢慢的與他恢覆到正常兄弟該有的距離。
意識到這點的趙宇輝覺得自己很奇怪，其實這本應該不算壞事的...至少正常兄弟之間應該不算。
可他卻覺得不對，自己和哥哥之間不該是這樣的，但是到底哪不對他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裏不對！？？想不出來，怎麽都想不出來。
就這樣，趙宇弛住了校很少回家，趙宇輝因為搞不清自己為什麽覺得不能接受趙宇弛的變化而別扭。於是某一天起，趙宇輝不再主動給趙宇弛發消息，而趙宇弛也和沒事人一樣繼續過他的住校生活，至少趙宇輝看來是這樣的。
兩個人的交流就忽然就變少了很多。一直到趙宇輝都升了初三，兩人都沒再怎麽見面和交流，就算見到面聊起來了聊天的內容也都是些關於趙宇輝學習上的，關系簡直健康到令人發指。
這天是一個周五的下午，趙宇輝在家吃完晚飯後，就窩在沙發郁悶的想趙宇弛那討厭的疏離感，他想破腦袋都沒想到他倆為什麽會一下變成這樣。
喀嚓
然後，這時，一聲開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來人他定睛一看，發現是他此刻正在心裏念叨的趙宇弛。
他驚喜的站起身來大喊，“哥...！”
他哥都沒喊完，就見趙宇弛完全進入家門後，還有一位跟著他一起進來，他左手胳膊被那位跟在他身後的陌生...女生抱著，他看著那畫面一下楞住了。
“啊，”趙宇弛註意到他，笑著和他打招呼 “宇輝，好久不見啊，又長高啦。”趙宇輝甚至能聽到他的感慨。
是的距離他們上次見面已經快過去三個月了。
趙宇弛像是註意到他的視線，抓住女孩的手，與她十指相握，說：“宇輝，介紹一下，這是哥哥的女朋友哦。”
什麽？
趙宇輝感覺有點惡心，他眼睜睜看著趙宇弛與那個女生笑著朝他走過來，兩個人嘴巴動著，好像在說話，他卻因為頭暈目眩沒心思聽。
這是背叛！
不是不讓他早戀嗎！？之前追這麽緊，突然說什麽因為要高考住校，結果自己卻可以在高三那麽重要的一年談戀愛嗎！？
搞不懂啊，為什麽？？
他咬著牙，什麽話都沒說，突然就從屋裏跑了出去。
趙宇弛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只是沈默。
————
趙宇輝跑到天橋上一直面無表情的抽煙，他朋友看到他的時候他正在抽第四根。
“宇哥！叫我來是什麽事？”那男生走到他邊上看著他。
“......第一”趙宇輝轉過頭看他，“說過很多次了，我不是黑社會別哥來哥去的！而且宇哥好土！你倒是給我換一個喊啊！”他說完就一巴掌拍到他後背上。
“哎呦！”那人痛呼，然後摸了摸背哦了一聲。
“你好，你就是宇...輝哥？”
嗯？
趙宇輝剛剛怨氣纏身沒註意到原來那個男生不是自己過來的，他身後還跟著一個長相相比他們更加稚嫩的男孩。
“你是？”他問。
“久仰大名，”男孩溫和的笑，“我聽花哥說你很厲害哦，可以一挑五打高年級的學生。”
趙宇輝聞言去瞪那個還在摸後背的男生一眼，對方立馬就解釋道，“哎哎哎別激動，我只是一次念叨被這小子聽到，他是我偶然認識的，反正之後就說什麽都要認識你，剛好你突然約我，我就把他帶來見偶像了。”
什麽鬼偶像。
“對了，他初一哦。”那人又補了一句。
“.........”
初一，那不是才十三嗎，小點的可能才十二啊。
趙宇輝想著，便要掐煙，哪知，那男孩突然頭一扭靠近他，兩人距離頓時便拉得很近，他甚至感覺到對方的呼吸打在他臉上。
他嘴動了動，煙屁股都差點咬不住了，對方瞇起眼睛，兩只眼睛彎了一半，這時，他聽到一聲哢嚓聲，一串火苗就赫然映在他眼瞳中，擋在兩人中間。
“不要小看別人哦～”那男孩說完，吹了個口哨便收起火機。
趙宇輝被他莫名其妙的行為搞得起了層雞皮疙瘩。
男孩見他整張臉的表情都扭在一起，輕笑一聲，接著熟練的用另一只手不知道從哪拿出只煙，點燃放進嘴裏，笑瞇m的“雖然不怎麽抽，不過我還是蠻精通的，煙齡應該比你長哦，算上二手的話，畢竟出生開始就在習慣啦～”
？！
趙宇輝看他手裏的煙和火機，覺得很熟悉，回過神，下一秒就去摸自己口袋，結果摸了個空。靠，這小子，什麽時候順走的？？
他已經有點不爽了，結果那男孩跟看不懂形式一樣，猛吸一口把煙尾氣兒朝他臉上呼。
被他叫出來的男生眼看他倆要擦出火星子了，便趕緊過去把男孩攬到自己跟前，奪過他手裏的火機和煙盒還給趙宇輝。
那人摸著頭解釋說，“不好意思啊宇輝哥，忘了告訴你這小子就這個鳥樣了，他特別喜歡gay人，我剛見到他的時候就是在廁所，然後他就突然跑過來莫名其妙的調戲我還差點被我揍。”
“.........”
趙宇輝把所剩無幾的煙從嘴裏拿出來然後到旁邊的垃圾桶掐滅，做完這一系列動作他就頭也不回的走了，走的速度特別快，雖然動作有點僵硬。
真的假的？！
此刻和外表冷漠完全相反的是他的震驚的內心。人生第一次，他居然被一個同生為男性而且那麽小的小孩給調戲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網絡以外的地方，在現實世界中聽到gay這個詞。
“唉唉唉，宇輝哥等等我們！”那男生看到他走了，馬上拉著一臉無辜相的男孩跑了幾步跟上他。
男生走到他旁邊問他，“宇輝哥所以你叫我出來到底是什麽事啊。”
趙宇輝餘光註意到另一道炙熱的視線，他盡量忽視掉後，回答面前的那人，“我心情不太好，陪我去玩會吧。”
“啊，可以啊，不過...”那人說著又撓了撓頭“不過最近管得很嚴啊，上次朋友去酒吧就被查到拿得是假身份證，要不是跑得快就被抓了。”
“沒關系，”趙宇輝拿出手機去打了個電話，訂了間KTV的包廂，“我帶你去的地方不會被抓的，不過你倆還小，就都喝果汁吧，陪著我就好。”
“哎，有錢真好啊，宇輝哥～”那個人感嘆到。
“......是啊。”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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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包廂內：
“啊...為什麽...我...感覺地板在旋轉......”
哇，酒量超級爛啊這小子，趙宇輝無語的盯著躺在沙發墊上傻笑的家夥，明明說了不要喝，還要偷喝，偷喝就算了，居然還那麽菜。一瓶不到幾杯就醉倒了，那可是只有啤酒而已唉。
唔，本來是想自己喝爽了到時候叫他們送自己回去，讓他兩暫住的，結果現在反而還要沒爽夠的自己把這個麻煩的醉鬼送回家嗎。
他正在考慮是把這個家夥先丟在這裏不管自己爽了在說，還是大發慈悲把人先送回去，雖然他一向沒什麽良心。
“宇輝哥，我猜你現在正在為情所困對不對？”在邊上一直沒什麽存在感的男孩突然出聲打斷了他的思考。
“啊，什麽？”他還沒反應過來。
“其實第一眼看到你在那寂寞的抽煙我就看出來，只是礙於花哥在我才沒說哦，所以現在我就直說了。宇輝哥，你現在真的就是一副很典型的失戀臉啊。”男孩忽然越過還在說醉話的人，坐到他旁邊，手摸到他喝過的杯子上。
寂寞？
失戀？！
開什麽玩笑？
這怎麽想這都不對吧。
男孩湊到他耳邊，聲音好像帶了些蠱惑，“是因為一個人很寂寞所以才叫人過來陪你的對嗎。我就是聽花哥說你經常看著手機發呆嘆氣所以才對你很好奇，跟著他來見本尊的。果不其然啊，真的是因為感情而在煩惱嗎？”
“！”趙宇輝被他的話嚇了一跳，用手抵住他胸口，阻止他繼續靠近說那些令他聽不懂的話。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趙宇輝有點生氣了，他完全不明白這家夥為什麽要對自己說這種話。
“咦，可是據我所知，你這種被人說中心事惱羞成怒的樣子百分之八十五就是因為那個原因呢，我，說錯了嗎？”男孩還在笑。
“你...”
“像手機屏保就是對方和自己的合照啦，然後時不時就看手機等對方聯系自己啦，再到喝酒還一直看著別的地方發呆，嘴裏念叨那個人的名字這些，哇，我跟你說過吧，很典型的失戀臉。”
！
趙宇輝完全坐不住了，一個激動直接從沙發裏跌了出去。他怎麽會知道的？！況且手機屏保...等等這家夥怎麽會知道他的手機屏保的！
男孩好像能看穿他的心裏活動，只是說，“我可沒偷看哦，是你自己前面發呆的時候沒註意到我，不停看手機刷新消息時被我‘不小心’看到噠。”
“......”
趙宇輝被他這樣一說不知道為什麽感覺有些羞恥的紅了臉，他腦子越來越亂，於是站起身來就往門那走。
“喜歡一個人不必覺得難堪，只是喜歡而已你沒有做錯什麽，不是嗎。”他走到門前時，身後那人又說。
他轉過頭沒忍住問他是不是有病，為什麽老是逮著自己說這些。
“啊！？”那男生裝作吃驚的樣子捂住嘴，“我沒告訴過宇輝哥你嗎，我真的有病哦，雖然自己說出來有點不好意思，其實我精神不太好，喜歡看到別人煩惱和厭惡的樣子哦。”
“什...？”趙宇輝站在原地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
“雖然因此討厭我也沒關系，但是還是希望你別討厭我不然人家會難過的嘻嘻～”那男孩說著用和他長相不符的力氣，輕松扶起比他高了近一個頭的醉鬼，“花哥我會負責帶他回去的，你先走吧。”
趙宇輝慢慢的推開門又看了眼準備背人的男孩，男孩註意到視線擡頭又看向他，兩個人一下子對上視線。
“如果可以的話，下次見面可以試著和我傾述，我還蠻擅長幫人追人的，除了小三哈，不然可是會被揍的。對了我叫霍途，很高興認識你，趙宇輝。”霍途對他笑出牙齒，嘴角的痣隨著笑容也被牽動著。
怪人。
趙宇輝跑了。
————
趙宇輝一路上都在奔跑，他沒有選擇打車或叫人來接，而是打算就這樣自己跑回家，雖然這段路離他家有好一段距離。但他現在腦子很亂，急需自己冷靜一下。
他為了讓自己冷靜，故意抄近道往那條沒幾個路燈黑漆又安靜沒行人的小路跑。
整個道路只有零散的幾個路燈而已，周圍除了他的喘息就是蟬的叫聲，他一個人跑著，一邊跑一邊想剛才那個霍途的話。
喜歡？
他，喜歡自己的gege嗎......？
...他們可是親生的啊...
甚至倆人從小時起，親戚見了他們就說，他們長得如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根本不可能自欺欺人想著有什麽狗血劇裏的同父異母情節啊。
這種肖想不會有悖論li嗎？
啊啊啊啊啊MD不行，這怎麽想都還是很奇怪吧！都怪那個叫霍途的怪人！！
怎麽感覺叫人出來發洩完反而更郁悶了！早知道那個人會帶著這個霍途他就不叫他出來了！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他跑回到家門口時想看一眼手機時間，結果按了半天沒反應，才想起手機因為被他先前一直反覆刷回信已經沒電關機了。不過也無所謂了，就算現在淩晨幾點了，也沒關系，畢竟明天可是周六啊，又不用早八。
於是他放下心，掏出家門鑰匙準備開門，他鑰匙還沒插過去，門卻突然從裏面自己開了。
趙宇弛聽到動靜趕緊把門打開，看到來人是趙宇輝後他緊崩的弦才終於放下，他本想抱住他，都已經伸出了手，但最後猶豫著還是放了下去。
他改為擔憂的開口說，“為什麽跑出去，三更半夜才回來，知不知道外面很危險，你還那麽小，一不註意被拐賣了怎......”
他話沒說完，趙宇輝就大聲打斷他，“因為哥哥你欺負我啊！”
？
“啊？”趙宇弛懵了幾秒。
趙宇輝握緊了手，感覺自己臉好熱，有些唾棄想要抱怨的自己，好遜啊一點都不符合他的人設，但他還是繼續說，“你明明叫我不要早戀，但是卻突然自己一個人悄悄地談戀愛，你不覺得自己這樣很過分嗎！”
“是嗎...”趙宇弛有點不知所措的抓衣服下擺。
“是啊，”趙宇輝已經羞得整張臉和脖子都紅透了，但他此刻確實覺得委屈，他一只手擋著臉又說“莫名其妙就搬出去住！問你原因你就打太極！對我的事一點也不關心，我不主動給你發消息你居然就也不給我發信息，也不怎麽回家。好不容易回家一次能再見到你，你居然就帶個女朋友回來，真的很過分啊！”
“......”趙宇弛沒想到他這麽在意，他以為對方應該會樂得清凈的，“對不起...哥哥只是太寂寞了，她向我表白，我不太懂自己的感情，她說不介意我才答應了。我之前明明要求你不許早戀，自己卻先犯規了，真是抱歉啊，你討厭哥哥我了嗎？”
“不是討厭！”趙宇輝忽然沒力氣一樣蹲在地上，“我只是...只是”妒忌而已。
啊，妒...忌？
趙宇輝睜大眼睛看著地板，妒忌什麽？妒忌哥哥的女朋友嗎？
為什麽會妒忌，這不對吧？！
趙宇弛想把他扶起來，趙宇輝不依耍脾氣一樣抱著他小腿不撒手，趙宇弛被他嚇一跳趕緊問他怎麽了。
趙宇輝擡起一點腦袋弱弱地說，“我就不行嗎哥哥。”
他說得太小聲，趙宇弛聽不清，只是看到趙宇輝沖他眨著大眼，半張臉陷進他褲子裏，甚至能看到對方臉頰因為蹭他褲管擠出的軟肉。趙宇輝頭發已經長長了不少，紮得他小腿有些癢。
這這這是怎麽回事？
趙宇弛難得有些沒了方寸，他搖晃得扶住邊上的鞋架才得已勉強站穩，“宇輝你趕緊起來，你弄得我好癢，哥哥要站不住了！”
“我不！”趙宇輝拒絕他“除非你...分......”
“？什麽？”
趙宇輝感覺自己臉已經丟完了，現在自己怎麽看都完全就是一個幼稚小學生，他話說不出來只能在心裏繼續念叨著：
分手吧分手吧分手吧分手吧分手吧
或者被甩也行啊。
可喜可賀，意識到自己的感情了呢，宇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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