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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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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康熙四十年十月二十日, 佟國維四十七歲壽辰,皇上親自過去佟府賀壽,並且送去豐厚的生辰賀禮,九阿哥胤禟帶著他的福晉佟三小姐也前去佟府, 那一日佟府門口前熱鬧非凡, 門口的馬車排得不見尾, 可以說佟國維是天子近臣第一人。

可是承乾宮就顯得安靜許多。

“娘娘,來喝藥吧。”

娘娘從六月底病到十月,這藥也陸陸續續喝了三個月,臉色蒼白,人也跟著消瘦下去, 身病好醫,心病難治, 娘娘這是心病大過於身病, 綠枝捧著藥碗, 示意碧荷把娘娘扶起來。

“我不喝了,端走吧。”

“娘娘, 你還病著, 不喝藥怎麽行?”

林翡兒躺在床上,渾身有些無力, 她揮揮手示意綠枝把藥端走, 這三個多月, 她喝藥喝到舌頭發苦,不想再喝了, 她的身體她自己知道, 不過是那日淋雨後發燒,感染風寒而已, 並非是什麽急病重病,她讓綠枝她們出去,她想一個人休息一會。

綠枝見娘娘堅決,不好再勸,只好出去。

過一會兒,林翡兒閉著眼睛躺在床上時,有人握住她的手,她睜眼一看見是愨靖,她的小手握住她的手,眼含擔憂。

“佟姨,綠枝姐姐說佟姨不肯喝藥,我擔心佟姨,溫恪姐姐說人生病了得喝藥才行,佟姨,你病了好久,你也好久沒陪我玩了,佟姨,要不你教我寫字吧,我保證我會乖乖練字,你快點好起來吧,我不想讓你像章佳額娘那樣,溫恪見不到她額娘了,我不想見不到佟姨。”

林翡兒摸著愨靖的臉,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下來,“是佟姨讓你擔心了,佟姨會盡快好起來的,不會像章佳額娘那樣的,你放心,佟姨會一直陪著你的。”

愨靖握著她的手,將她的手貼在她臉上,“這是佟姨答應我的,你要一直陪著我,你得盡快好起來,你看你都瘦了,可是皇阿瑪傷了佟姨的心?”

“跟你皇阿瑪無關,我只是病了,生病跟別人無關,要不你先去練半個時辰的字,寫完後拿給我看看。”

愨靖點點頭,很快就去寫字。

林翡兒的確是病了這麽長時日,身子跟著虛弱起來,說一會兒話就覺得有些疲憊,不是她不想起來,是她真的覺得自己疲乏無力,人昏昏沈沈的,分不清現實與夢境,過一會兒她撐不住睡著了,直到愨靖拿著她寫好的字過來找她。

愨靖這回字寫得認真,她稱讚幾句,後起身,終於喝了一碗湯藥,還下床在房間內走了幾圈,松松筋骨,不過走一會又坐回到床上。

今日是她阿瑪的生辰,她只是讓人送禮過去,沒有跟著皇上一同前往佟府給她阿瑪賀壽,她拖著這病軀不好前去,亦不想跟皇上同去。

“窗臺上的花誰放的?”

“是我,娘娘,我隨便弄的,好看嗎?”碧荷舉手,她見娘娘生病,又不出門,整日待在房間裏,她便弄一束色彩鮮艷的花插在花瓶裏,桃紅色桃花紋直頸花瓶,上面有五種花,包括玫瑰、郁金香、迎春花、百合跟黃色雛菊,她想讓娘娘睜眼便能看到生機勃勃的花朵,她覺得娘娘這幾個月太消沈了,人仿佛也要跟著謝太醫去了。

“好看,手真巧。”

“好看的花,我每日都弄一束,讓娘娘瞧著開心一些,反正承乾宮不缺新鮮的花。”

內務府送來的盆栽放著也是放著,那些花開了,不剪它們也會雕落,碧荷每日剪幾枝新鮮的花枝插在花瓶裏,也算是物有所用,她只希望娘娘能開心一些。

“挺好看的,就放那吧。”

到了申時,皇上從宮外回來,過來承乾宮時,林翡兒聽聞皇上過來便佯裝睡覺,睡著睡著就真的睡著了,不知道皇上什麽時候來什麽時候走。

怕愨靖擔心,林翡兒還是盡量讓自己好起來,按時喝藥,這人心裏想好起來比不想好起來要痊愈得快,至少她慢慢好轉了。

眨眼間就到了十二月,她已有五個月沒見過皇上。

京城降溫了,開始變冷,承乾宮屋內燃著冬炭,林翡兒坐在屋子裏做針線活,給愨靖縫過年穿的新衣。

那拉貴人過來,瞧著佟貴妃安安靜靜地專註手頭裏的針線活,不受外面的傳聞影響,皇上有好幾個月沒過來看佟貴妃,佟貴妃病了也不見過來,這可是頭一回皇上這麽久不見佟貴妃。

這承乾宮外面都在傳佟貴妃失寵了,她與謝太醫的事是真的,被皇上知曉,後被皇上厭惡,因此失寵了,連上一年年末訂好的冊封典禮都被取消。

“妹妹……”

林翡兒擡起頭,笑道:“敏姐姐來了,快坐。”

“外面都快翻天了,你還靜得下心縫衣服。”

“怎麽了,我病了好些日子,沒空關心宮裏的事情。”

那拉貴人坐在炕上,摸了摸她做的衣服料子,厚實得很,做冬衣正好合適,她開口道:“還不是因為你生病,皇上卻沒來看你,其它人都在傳你失寵了,你跟皇上……到底怎麽了?”

“沒事,盛極必衰,我失寵是早晚的事,我都是一個老嬪妃了,比不上那些年輕的小主,我病著,不想理會這些傳聞。”

那拉貴人看她臉色還是不大好,病了這麽久,還沒有病愈,她也不願提起她的傷心事,又轉到別的話題上,說是內務府的總管淩普大人前些日子被皇上革職了,人已經下獄,太子前去求情也被皇上罵回去。

“那是挺快的,他這總管也只做了幾年而已。”

“這幾年,他斂的財都夠他花幾輩子了。”那拉貴人說了一句,對這個淩普也有些不滿。

林翡兒曉得這是皇上對太子動手的征兆,從太子身邊的人最先動手,一一擊破,斷了太子的左膀右臂,讓太子手頭上沒有可用之人。

太子是皇上要立的,也是皇上要廢的。

“算啦,我們都是後宮女子,這前朝的事左右都跟我們無關,妹妹,我看你臉色還是不大好,你真的沒事嗎?要不要請太醫?”

“沒事,再過一段日子應該就能好了,姐姐不用擔心,我很好。”

那拉貴人覺得佟妹妹哪怕是失寵了,她是宮裏唯一的貴妃,這日子依舊過得不錯,她也就不再勸說什麽。

小才子進來,拿進來一筐新貢的冬日櫻桃,紅色令人垂涎欲滴,說是內務府那邊送過來的,宮裏只有幾個主子有。

那拉貴人就更加放心了,佟妹妹得寵這麽多年,那些奴才要是見失寵半年就敢糊弄苛待佟妹妹才真是愚蠢至極,往後佟妹妹再次得寵,他們的行徑就顯得可笑得多,櫻桃一般七八月會多一些,十二月的櫻桃難得,內務府那邊一送就送過來一筐,說明佟妹妹不算真正的失寵,頂多是跟皇上有些齟齬。

不過皇上跟佟妹妹的事就交給他們自己解決。

“姐姐,你吃吧,別拘著。”

那拉貴人也不客氣,拿了一顆放進嘴裏,酸甜口的櫻桃吃起來開胃。

“這櫻桃聽說是江浙那邊送過來的,這麽新鮮,怕是在路上都不能多耽擱,馬兒要跑得快才能趁著新鮮盡快送到紫禁城,估計要費不少馬匹。”

林翡兒聽著敏姐姐的話,再看那些櫻桃,聯想到馬匹奔跑的畫面,那底層的百姓氣喘籲籲,都不敢在路上停歇,要是櫻桃磕著碰著,在路上放壞了,說不定還遭來責難,她莫名覺得這櫻桃不是很好吃了,只吃了兩顆就沒胃口了。

“妹妹,不管怎麽樣,皇上這些年待你都是極好的,有什麽心結能解就解,跟皇上犟著沒有好處。”

離開前,那拉貴人還是忍不住勸一句,這宮裏這段時日各種各樣的傳聞,涉及到佟貴妃的清譽,加上謝太醫的死,皇上又有半年沒過來看貴妃,若說皇上跟貴妃之間沒出現問題是不可能的,肯定是出了問題才會變成這樣,她進宮進得早,當年敬嬪的事,她也有聽說,她怕貴妃重蹈覆轍,敬嬪後半輩子過得很孤苦,貴妃比敬嬪好很多,皇上當初寵敬嬪也只有不到兩年而已,可是貴妃有十幾年,皇上對貴妃的感情肯定深得多,只是再深也經不起過多考驗,人心是最經不起考驗,還不如趁早解開心結。

“姐姐,我已經想通了,姐姐不用擔心我。”

林翡兒曉得敏姐姐是為了她好,只是她覺得她與皇上只能是這樣了,她對他的愛已經回不去了,她也已經放下情愛了,就是不知佛祖還收不收她。

“你想通就好,那我走了,有什麽事讓人過來找我。”

送走敏姐姐後,林翡兒讓如春把櫻桃分了,給梁答應她們送去一些,剩下的他們吃了。

她多年沒抄寫過佛經,以前留戀俗世,陷入世人的情愛中無法自拔,又縱情縱欲,心思不純,佛法放下後多年沒有拾起,如今她想重新拾起來。

佛祖跟菩薩都是寬宏大量的,應該收留接納迷途知返的弟子吧,若是不願,她便懇求佛祖跟菩薩的原諒,先誠心抄寫佛經,求得原諒。

……

如春綠枝她們發現自家娘娘又開始抄寫佛經,她們有點擔心,先前娘娘對這些很是虔誠,日日不落抄寫佛經,可是娘娘越是這樣,她們越擔心娘娘,怕她有遁入空門的心。

她們不知道到底是因為謝公子的死,娘娘心如死灰,還是因為皇上殺了謝公子而心生絕望,前者說明娘娘還沒放下謝公子,後者說明娘娘對皇上更上心一些,無論前者還是後者,娘娘跟皇上如此僵持不是好事。

除夕夜,林翡兒沒有前去乾清宮參加年夜宴,理由是她病了。

大年初一早上,她亦沒有去寧壽宮給太後賀歲,基本上只待在承乾宮。

大年初二,胤禛過來給她請安,他已經搬到他的貝勒府,今日是他一人前來請安,他等再過幾日,他會領著烏拉納拉氏還有弘暉他們進宮過來承乾宮請安。

林翡兒跟他說了一會兒話,還留他用膳,跟愨靖一塊坐下來吃飯,她胃口不好,吃得不多。

胤禛見狀,忍不住說了幾句:“佟姨,你怎麽吃那麽少,你看你都瘦了很多,怎麽才吃這麽點,可是飯菜不合胃口,我再叫人去做,佟姨想吃什麽就做什麽,不能只吃這麽一丁點,吃得越少,越難痊愈,你得多吃一點。”

“四哥,我也說了,可是佟姨不聽我的話,她每日都吃這麽少,四哥,你快勸勸她,我都擔心死了。”愨靖在一旁幫腔。

“你給佟姨夾菜,我們看著佟姨吃完才行。”

愨靖照做,往她碗裏夾了不少菜跟肉。

兄妹兩你一言我一語,不停地勸她多吃,大過年的,她也不想讓他們失望,於是又開始吃起來,吃到後面實在吃不下去才跟他們求饒。

“行吧,先不吃了,往後愨靖,你得盯著佟姨吃飯,要多吃肉,不能不吃肉,佟姨,你也趕快好起來,聽說皇阿瑪今年有巡幸塞外的打算,你不趕快好起來的話,皇阿瑪可能就不帶你過去了。”

林翡兒在心裏想說她巴不得皇上不帶她過去,她不願意見到那個人。

“行啦,我吃飽了,你們別盯著我一個人,忘了自己也要吃飯,你們也得吃完才行,湯也得喝完。”

總之這一餐三個月吃得很飽,飽到他們到承乾宮的前院裏開始燃放炮竹,劈裏啪啦的聲音帶來過年的氣氛,林翡兒看到他們兩個小孩子跟如春他們在院子玩鬧,她也忍不住嘴角上揚。

……

大年初七,空閑下來的康熙知曉胤禛前幾天去了一趟承乾宮,他把他叫過來乾清宮,先是問了弘暉,後是問他在戶部那邊的公事,最後才繞到佟佳氏身上。

“你前幾日去了承乾宮,你佟額娘如何?”

胤禛雖然已經搬出皇宮,不過對宮裏的動靜還是知曉一二的,尤其是佟姨跟皇阿瑪的事,聽聞佟姨生病這麽久,皇阿瑪沒去探望過,他覺得奇怪,為何皇阿瑪不去看看佟姨,他若真想知道佟姨身子如何,去看一次不就知曉了。

“佟額娘消瘦許多,氣色不好,佟額娘病得太久,兒臣跟佟額娘待在一塊時,佟額娘都咳嗽不止,甚至食欲不振,吃不下飯,皇阿瑪,你去看看佟額娘吧,皇阿瑪若是見到佟額娘,便知道兒臣說的沒有半句虛言,佟額娘看起來一點都不好。”

康熙盡量克制自己臉上的表情,沒有在胤禛面前顯露出來,他只是淡淡道:“你佟額娘的確病了很久,那群太醫無用,不過她若是自己不想好起來,朕去看了也沒用。”

“皇阿瑪,那些傳聞都是無稽之談,佟額娘絕對不可能跟謝太醫有私情,皇阿瑪不要相信那些傳聞而傷了佟額娘的心。”

康熙難得露出一抹諷刺,鐵證如山,佟佳氏跟謝元玉的確有私情,他只處死一個謝元玉,她就要死要活,怎麽可能是無稽之談,他不過是不想外對宣說而已,他給她留了臉面,給佟家也留了臉面。

佟佳氏狡辯,多次對他說謊,直至今日,她都沒有向他承認自己的錯誤,只因為謝元玉死了,她便立即跟著生病,一病就是大半年,她的心裏分明還有謝元玉,指不定因為他殺了謝元玉而記恨於他。

她的病是她自己不想好而已。

他去看不看她都一樣,她心裏沒他,只有她的謝表哥,她愛的人只有謝元玉,她說她愛他不過是謊言,欺騙了他十幾年,他還保留著她的貴妃之位,已經是對她極大的寬容。

康熙越想越揪心,他才是被辜負那個人,對佟佳氏生起埋怨,示意胤禛退下後,他一個人在乾清宮坐一會兒,他才不去看她,她都沒有過來找他,他為何要過去看她,他去過一次,她還對他避而不見。

無論是前朝還是後宮,都是他說了算,她既然願意跟他僵著,不肯認錯,他便隨著她,他倒要看看沒有他的恩寵,她這個貴妃在後宮要怎麽生存,會不會從天上掉到地下。

一個背叛他的女人,她願意病著就病著吧,康熙心想。

……

眨眼間到了三月初,初春,皇上冊封後宮,生了兩個阿哥的密答應被冊封為密嬪,勤答應被冊封為勤貴人,而善答應被冊封為善常在。

這三個答應是上一年比較得寵的小主,前面兩個生下阿哥,而善常在雖然沒有生下阿哥,但是已經懷孕三個月。

原先佟貴妃失寵半年,如今已經八個月了,皇上依舊不見有寵幸佟貴妃的意思,這失寵的傳言越傳越烈,只不過大家都知道佟貴妃的失寵跟別人不一樣,她依舊是貴妃,又有可靠強大的娘家,只要佟家不倒,貴妃就不可能倒,這宮裏的奴才是不敢做得太明顯,只是以前有什麽好東西都緊著佟貴妃,現如今都是照宮規辦事。

另外就是皇上的確對佟貴妃有所不滿,比如說三月初新到的山竹只有一小部分,內務府的奴才過去問皇上如何分配,皇上都直接把佟貴妃忽略掉,讓他們分給四妃以及太後那,其它人暫且不用分。

再比如新到的茶葉,上好的信陽毛尖跟洞庭碧螺春,內務府也去請示皇上,皇上依舊省略掉佟貴妃,只讓分為四妃還有得寵的密嬪跟善常在。

這奴才們也很快琢磨出一層意思,佟貴妃的確失寵了,比不上四妃,奴才沒想刁難佟貴妃,但皇上似乎有刁難佟貴妃的意思。

他們這些做奴才的自然得隨著皇上的意思辦事,原本不敢漏掉佟貴妃份例上的東西,只要有好東西上貢,他們也會分給佟貴妃,不過經過幾次問詢皇上的意思後,他們覺得佟貴妃那似乎可以不用管,甚至可以不用按照佟貴妃的位份給她發放份例,這裏缺一點那裏漏一點。

經常去內務府拿份例的小才子跟蕓香經過兩次就察覺到不對勁,娘娘的個人份例少了,他們整個承乾宮的份例也少了,就知道又有人見風使舵,拜高踩低了。

只是他們娘娘是貴妃,他們有的是底氣,直接跟內務府的人吵起來,要求將他們份例之內的東西補齊,不然他們就去告訴榮妃跟恵妃。

第一次他們補齊,第二次他們給他們發的份量是夠的,不過東西就很劣質,像是給他們的白糖已經開始潮濕,有些融化,部分黏在一塊了,面粉也是,面粉有些已經開始發黃發黑,能不能吃都不知道。

他們說要去告訴榮妃跟恵妃時,那些人反倒不怕了,說讓他們告訴去,看榮妃跟恵妃站在哪一邊,把小才子跟蕓香氣壞了,東西都通通都沒領,先回承乾宮告訴自家娘娘。

“娘娘,他們欺人太甚,娘娘是貴妃,他們都敢這樣對娘娘,他們有幾條命得罪我們承乾宮,娘娘,我們該怎麽辦,難不成就任由他們欺負?”

蕓香氣得小臉通紅。

林翡兒知曉她失寵,其實最影響是承乾宮的人,而不是她自己,那些人敢這麽做,肯定有人背後授意,皇上都沒有降低她位份,那些人怎麽敢這麽針對她,她還是貴妃呢,要說都是那些奴才的意思,她是不相信的。

“小才子,你去鐘粹宮跑一趟,跟榮妃說一聲,看看榮妃的意思。”

“好嘞,奴才這就過去。”

小才子跑開,林翡兒安慰蕓香,“好啦,別把自己身子氣壞了,這宮裏不是向來都如此嘛,他們若真的敢短缺我們東西,我們就把這事鬧大,看最後是誰受罰。”

林翡兒倒要看看是誰的意思,她不信她走到如今的位置,就憑短短幾個月的失寵,那些人就能把她踩到泥裏,有本事讓她別當這個貴妃。

“是,不能息事寧人,哪能讓他們亂來,娘娘,我們得強硬一些,不能讓那些人看低,娘娘可是貴妃,又不是沒有位份的庶妃。”碧荷也附和道。

如春覺得當年那個性子溫柔的二小姐已經逐漸成長了,若是以前,娘娘真的可能會選擇息事寧人,選擇不追究,如今娘娘不會了,她覺得以娘娘現在的性子,若是娘娘真的失寵,只要娘娘還是貴妃,就不會有被那些奴才欺負的一天,除非皇上真的厭棄娘娘,故意讓娘娘不好過,不然哪怕是掌管後宮的榮妃跟恵妃都不能讓娘娘吞下這個委屈。

貴妃就是貴妃,宮妃越不過貴妃,娘娘就是六宮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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