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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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夫妻
盛亦淮醒來的時候——
冷冷清清的病房裏, 多了一道靚麗的粉色倩影。
她立在床邊，仰頭看著上面的輸液袋，纖長的睫毛一扇一扇的，靈動的像是蝶翼。夕陽的光輝照進屋裏, 令這一幕多了幾分不真實的夢幻。
興許是聽到動靜。
她轉過頭來瞧向她。
“你醒了？”
她的聲音格外低柔。
他不說話, 就這樣看著她。
醒過來的這兩天他一直昏昏沈沈, 夢境和現實交織，他根本分辨不清。
“怎麽了？”
“我去叫醫生。”
“別走。”
他一下子扣住她的手腕。
南秋不知道他哪兒來的這麽大力氣，手腕都給差點被他捏碎，疼得蹙起雙眉。
還好用的是留置針，不然這樣一來, 肯定要回血了。
“我不走。”
她順勢坐下來，她輕輕地安撫著他, 見他稍許松開一些, 她這才將他的手放進被褥中。
“傻瓜。”
她將頭側下來, 輕輕枕在他的心口。
烏黑的長發散落在他身上，熟悉的梔子花香味縈繞在身旁, 他微微發怔。
“秋秋……”
幹澀的喉間, 發不出有力的聲音。
“嗯。”她輕輕應著。
他就這樣由她抱著自己，手輕輕搭在她的肩頭。
一直察覺到心口有些溫涼的濕潤感, 他才註意到伏在她身上的女孩微微抽泣, 他心頭一緊, 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別哭……”淚水宛若燙著了他，他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夢, “你怎麽來了？”
“發生這麽大的事情, 你還敢瞞著呢！”她的責怪聲中透著小心翼翼。
“沒事。”本想等傷好些再告訴她，而她僅過了一天一夜就找來了, 看著她哭腫了的雙眼，盛亦淮醒了會兒神，捉住她冰涼的手，眼裏滿是歉疚。
“還說沒事……”
她伸手觸碰了下他的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額頭那繃著的紗布上，還有血。
雖然對他隱瞞自己的事情格外窩火，可真正看到他虛弱的躺在床上九死一生的樣子，任何責備都說不出口，更不敢給他任何刺激。
“渴不渴？”
她從飲水機那接過水來。
盛亦淮躺著不能動，他按了手邊的電動按鈕，病床稍微升上來一些，是預料中的暈眩感。他閉了閉眼睛，好一會才緩過來。
“來。”
南秋餵他喝了兩口。
“老婆。”
“嗯？”剛放下水杯的南秋詫異地看過去。
除了上次喝醉酒神志不清外，他還從來沒有用這樣的稱呼叫過她。
男人眼眶微紅，凝視著她的那雙眼眸好似含著千言萬語，還有一種她從未在他身上看到過的，脆弱。
“你叫我什麽？”
“老婆。”
從前那些壓抑著的感情、那些不好意思，在經歷過這樣的事情，統統都拋之腦後。他只想緊抱著她，親口告訴她：“我愛你，老婆。”
南秋豎起腦袋。
在他唇邊小啄一口，重覆道：“我也愛你，老公。”
相視一笑。
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篤篤篤。”
敲門聲不合時宜地響起，南秋一驚，立即離開他。
護士拿著血壓測量儀進門，先用額溫槍給他測了測，他還有點低燒，血壓倒是正常，護士問道：“頭還疼嗎？還有沒有什麽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頭暈。”
“有時想吐。”
“這是正常的，過兩天就會好。”
護士收了儀器，看向南秋，交代道：“家屬是吧！你這兩天照顧病人的時候稍微註意點，像這樣坐起來可以，但是不要擡太高，另外，盡量不要讓病人下床活動。”
“好的，我知道了。”
護士說著便走了，南秋心疼地瞧向盛亦淮。
他不止額頭貼著紗布，臉上還有擦傷，很顯然當時情況相當危險。
“小成怎麽樣？”
駕駛員身後的那個位置，其實是最安全的，加上他們這款車的安全系數比較高，車禍發生的瞬間，他並沒有受太重的傷。
至於小成，他爬出來的時候，看到小成滿頭是血。
“嘶——”
他扶住頭，根本不能回憶那時候的事情。
這起車禍造成了兩死一傷。
對方肇事司機當場身亡，小成搶救了八個小時也沒能救回來。
小成跟了他這麽多年，感情深厚，南秋並不敢在這種情況下告訴他真相，只是說道：“他傷勢比較重，現在還昏迷著。”
南秋阻止他起來，安撫道：“你忘了剛剛護士說的，不能下床。”
“醫生在那忙著檢查，咱們不要過去添亂，等你的傷好一些，再過去看他吧！”
“聽話。”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胸口，哄道：“別讓我擔心。”
盛亦淮眼眸垂落，點了點頭。
***
一整天時間都在輸液。
躺著不能下床，麻煩就大了，吃飯半躺著吃就算了，連去廁所的機會她都不給。
“沒事的。”他說。
衛生間就幾步路，他當著她的面……
“躺下去！”南秋將他給推回到床上，不準他亂動。
在他羞恥的目光中，她從床底下給他拿出了一個東西，面無表情地送到他面前：“我沒來的時候，你不也這樣？”
他噎住。
當時是張秘書照顧他的。
雖然挺難為情，但兩個男人，他也沒想太多。
“快點吧！”
南秋將東西塞到他手裏。
男人紋絲不動，耳朵卻紅得厲害。
人前那個霸道十足的總裁，這會兒難得露出這樣小媳婦般的表情，她笑了笑，反問他道：“吶，我問你，我要是半身不遂，你會這樣照顧我嗎？”
“那不一樣……”
“怎麽說的老公照顧老婆是應該的，老婆照顧老公就不對了呢？”
盛亦淮耳廓漸紅。
手攥著被褥，一派不知所措。
“快點吧！”
倒也是怕他憋壞了，她幹脆來了一劑狠的：“我又不是沒見過。”
這話直白的……
盛亦淮目瞪口呆。
“還是我幫你脫？”
“別！！！”
眼看她的手都快伸過來，他顫顫道：“我自己來。”
他心一橫，側身把褲子往下拉了點。
這樣看著他實在太變態，南秋倒是自己搞到臉紅，她把東西往床上一放就準備走了，然而又看到盛亦淮一手在輸液，另一只手還綁著紗布，她懵了下，只好繼續扶著。
兩人大眼瞪小眼。
尷尬。
南秋細致地拉過被子，把不該看的都給遮住。
盛亦淮臉色才緩和些。
等了片刻，被褥之下好像沒動靜。
她看著羞憤欲死的男人，眨眨眼：“好了嗎？”
他搖了搖頭。
“這怎麽辦？”南秋也急。
對上他無辜又可憐的眼眸，她擡眸看天花板：“你把我當空氣？我不看，我也不聽。”
盛亦淮閉眼。
……
南秋拿濕巾幫他擦手。
看著男人生無可戀、任她擺弄的樣子，她忍俊不禁。
“請個護工吧！”
這樣的事情他實在不想再經歷。
怎麽像足了個受委屈的小媳婦？
不過這個樣子，反倒是該死的產生了點邪念，想繼續欺負欺負他。
“噢？請護工啊！”
南秋笑著捏了捏他的臉頰，調侃道：“願意讓別人看？不願意讓我看？”
“……咳。”這算調/戲？
她要是不正經起來，他還真不是對手。
“秋秋……”
“你別鬧。”他幾乎都快求她了。
“噗嗤。”
對上男人那可憐巴巴的樣子，南秋適可而止，拍了拍他的手：“我們是夫妻，安心吧。”
是啊！他們是夫妻。
明明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
對上那雙笑盈盈的眼眸，他遲鈍地點點頭。
倒是嚇得再也不敢再喝水了。
輸液包比昨天少了點，還有最後一包就掛完了，南秋按了床鈴讓護士來換水。
“張秘書呢？”
好像南秋來後，就沒見到過他。
“他昨天照顧你一夜，我讓他回去睡覺了。”
知道他在想什麽，南秋給他按了按被子：“不關人家張秘書的事情，是警方給我打的電話，我立刻來了。”
來的時候，他還沒醒。
她大致地從張秘書這裏，知道了整個事情經過。
盛亦淮前天和小成去G市開會的路上，一輛從對面開過來的水泥罐車司機疲勞駕駛，小成為了避讓水泥罐車撞上了馬路牙子，當場昏迷。坐在駕駛座正後方的盛亦淮傷勢沒那麽重，用僅存的意識撥打了110以及他的電話，交代他立即過來。
他趕到醫院之後，小成已經在搶救室裏搶救了。
盛亦淮當時人還清醒，額頭上也縫了針，在將手機交給他、交代這件事情先瞞著之後就暈過去了。
……
再後來就是她知道的了。
南秋知道他定然沒有全然說實話，又找主治醫師了解了情況。
這才知道他傷情也不輕，腦震蕩並且還有輕微腦出血，主治醫師考慮到腦部手術帶來的風險性，建議先保守治療。因傷在頭部，需要長時間臥床休息。
在這個高級VIP病房，環境相對好些。
南秋將帶來的衣服給他晾起來，他睡覺的同時，她忙著收拾屋裏。
傍晚他出汗了。
她量了量體溫，退燒了。
只是身上黏糊糊的。
她打濕了毛巾準備被他擦一下。
誰知才解開兩粒衣扣，他忽然緊攥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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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聽到動靜。
她轉過頭來瞧向她。
“你醒了？”
她的聲音格外低柔。
他不說話, 就這樣看著她。
醒過來的這兩天他一直昏昏沈沈, 夢境和現實交織，他根本分辨不清。
“怎麽了？”
“我去叫醫生。”
“別走。”
他一下子扣住她的手腕。
南秋不知道他哪兒來的這麽大力氣，手腕都給差點被他捏碎，疼得蹙起雙眉。
還好用的是留置針，不然這樣一來, 肯定要回血了。
“我不走。”
她順勢坐下來，她輕輕地安撫著他, 見他稍許松開一些, 她這才將他的手放進被褥中。
“傻瓜。”
她將頭側下來, 輕輕枕在他的心口。
烏黑的長發散落在他身上，熟悉的梔子花香味縈繞在身旁, 他微微發怔。
“秋秋……”
幹澀的喉間, 發不出有力的聲音。
“嗯。”她輕輕應著。
他就這樣由她抱著自己，手輕輕搭在她的肩頭。
一直察覺到心口有些溫涼的濕潤感, 他才註意到伏在她身上的女孩微微抽泣, 他心頭一緊, 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別哭……”淚水宛若燙著了他，他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夢, “你怎麽來了？”
“發生這麽大的事情, 你還敢瞞著呢！”她的責怪聲中透著小心翼翼。
“沒事。”本想等傷好些再告訴她，而她僅過了一天一夜就找來了, 看著她哭腫了的雙眼，盛亦淮醒了會兒神，捉住她冰涼的手，眼裏滿是歉疚。
“還說沒事……”
她伸手觸碰了下他的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額頭那繃著的紗布上，還有血。
雖然對他隱瞞自己的事情格外窩火，可真正看到他虛弱的躺在床上九死一生的樣子，任何責備都說不出口，更不敢給他任何刺激。
“渴不渴？”
她從飲水機那接過水來。
盛亦淮躺著不能動，他按了手邊的電動按鈕，病床稍微升上來一些，是預料中的暈眩感。他閉了閉眼睛，好一會才緩過來。
“來。”
南秋餵他喝了兩口。
“老婆。”
“嗯？”剛放下水杯的南秋詫異地看過去。
除了上次喝醉酒神志不清外，他還從來沒有用這樣的稱呼叫過她。
男人眼眶微紅，凝視著她的那雙眼眸好似含著千言萬語，還有一種她從未在他身上看到過的，脆弱。
“你叫我什麽？”
“老婆。”
從前那些壓抑著的感情、那些不好意思，在經歷過這樣的事情，統統都拋之腦後。他只想緊抱著她，親口告訴她：“我愛你，老婆。”
南秋豎起腦袋。
在他唇邊小啄一口，重覆道：“我也愛你，老公。”
相視一笑。
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篤篤篤。”
敲門聲不合時宜地響起，南秋一驚，立即離開他。
護士拿著血壓測量儀進門，先用額溫槍給他測了測，他還有點低燒，血壓倒是正常，護士問道：“頭還疼嗎？還有沒有什麽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頭暈。”
“有時想吐。”
“這是正常的，過兩天就會好。”
護士收了儀器，看向南秋，交代道：“家屬是吧！你這兩天照顧病人的時候稍微註意點，像這樣坐起來可以，但是不要擡太高，另外，盡量不要讓病人下床活動。”
“好的，我知道了。”
護士說著便走了，南秋心疼地瞧向盛亦淮。
他不止額頭貼著紗布，臉上還有擦傷，很顯然當時情況相當危險。
“小成怎麽樣？”
駕駛員身後的那個位置，其實是最安全的，加上他們這款車的安全系數比較高，車禍發生的瞬間，他並沒有受太重的傷。
至於小成，他爬出來的時候，看到小成滿頭是血。
“嘶——”
他扶住頭，根本不能回憶那時候的事情。
這起車禍造成了兩死一傷。
對方肇事司機當場身亡，小成搶救了八個小時也沒能救回來。
小成跟了他這麽多年，感情深厚，南秋並不敢在這種情況下告訴他真相，只是說道：“他傷勢比較重，現在還昏迷著。”
南秋阻止他起來，安撫道：“你忘了剛剛護士說的，不能下床。”
“醫生在那忙著檢查，咱們不要過去添亂，等你的傷好一些，再過去看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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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下去！”南秋將他給推回到床上，不準他亂動。
在他羞恥的目光中，她從床底下給他拿出了一個東西，面無表情地送到他面前：“我沒來的時候，你不也這樣？”
他噎住。
當時是張秘書照顧他的。
雖然挺難為情，但兩個男人，他也沒想太多。
“快點吧！”
南秋將東西塞到他手裏。
男人紋絲不動，耳朵卻紅得厲害。
人前那個霸道十足的總裁，這會兒難得露出這樣小媳婦般的表情，她笑了笑，反問他道：“吶，我問你，我要是半身不遂，你會這樣照顧我嗎？”
“那不一樣……”
“怎麽說的老公照顧老婆是應該的，老婆照顧老公就不對了呢？”
盛亦淮耳廓漸紅。
手攥著被褥，一派不知所措。
“快點吧！”
倒也是怕他憋壞了，她幹脆來了一劑狠的：“我又不是沒見過。”
這話直白的……
盛亦淮目瞪口呆。
“還是我幫你脫？”
“別！！！”
眼看她的手都快伸過來，他顫顫道：“我自己來。”
他心一橫，側身把褲子往下拉了點。
這樣看著他實在太變態，南秋倒是自己搞到臉紅，她把東西往床上一放就準備走了，然而又看到盛亦淮一手在輸液，另一只手還綁著紗布，她懵了下，只好繼續扶著。
兩人大眼瞪小眼。
尷尬。
南秋細致地拉過被子，把不該看的都給遮住。
盛亦淮臉色才緩和些。
等了片刻，被褥之下好像沒動靜。
她看著羞憤欲死的男人，眨眨眼：“好了嗎？”
他搖了搖頭。
“這怎麽辦？”南秋也急。
對上他無辜又可憐的眼眸，她擡眸看天花板：“你把我當空氣？我不看，我也不聽。”
盛亦淮閉眼。
……
南秋拿濕巾幫他擦手。
看著男人生無可戀、任她擺弄的樣子，她忍俊不禁。
“請個護工吧！”
這樣的事情他實在不想再經歷。
怎麽像足了個受委屈的小媳婦？
不過這個樣子，反倒是該死的產生了點邪念，想繼續欺負欺負他。
“噢？請護工啊！”
南秋笑著捏了捏他的臉頰，調侃道：“願意讓別人看？不願意讓我看？”
“……咳。”這算調/戲？
她要是不正經起來，他還真不是對手。
“秋秋……”
“你別鬧。”他幾乎都快求她了。
“噗嗤。”
對上男人那可憐巴巴的樣子，南秋適可而止，拍了拍他的手：“我們是夫妻，安心吧。”
是啊！他們是夫妻。
明明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
對上那雙笑盈盈的眼眸，他遲鈍地點點頭。
倒是嚇得再也不敢再喝水了。
輸液包比昨天少了點，還有最後一包就掛完了，南秋按了床鈴讓護士來換水。
“張秘書呢？”
好像南秋來後，就沒見到過他。
“他昨天照顧你一夜，我讓他回去睡覺了。”
知道他在想什麽，南秋給他按了按被子：“不關人家張秘書的事情，是警方給我打的電話，我立刻來了。”
來的時候，他還沒醒。
她大致地從張秘書這裏，知道了整個事情經過。
盛亦淮前天和小成去G市開會的路上，一輛從對面開過來的水泥罐車司機疲勞駕駛，小成為了避讓水泥罐車撞上了馬路牙子，當場昏迷。坐在駕駛座正後方的盛亦淮傷勢沒那麽重，用僅存的意識撥打了110以及他的電話，交代他立即過來。
他趕到醫院之後，小成已經在搶救室裏搶救了。
盛亦淮當時人還清醒，額頭上也縫了針，在將手機交給他、交代這件事情先瞞著之後就暈過去了。
……
再後來就是她知道的了。
南秋知道他定然沒有全然說實話，又找主治醫師了解了情況。
這才知道他傷情也不輕，腦震蕩並且還有輕微腦出血，主治醫師考慮到腦部手術帶來的風險性，建議先保守治療。因傷在頭部，需要長時間臥床休息。
在這個高級VIP病房，環境相對好些。
南秋將帶來的衣服給他晾起來，他睡覺的同時，她忙著收拾屋裏。
傍晚他出汗了。
她量了量體溫，退燒了。
只是身上黏糊糊的。
她打濕了毛巾準備被他擦一下。
誰知才解開兩粒衣扣，他忽然緊攥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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