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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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忘情
要哄？
不按套路出牌, 他楞住了。
同時也因為她會為了別的女人找自己而吃醋，這份在意倒讓他還挺高興的。
“你還笑！”什麽人吶！
她氣鼓鼓瞪著眼睛，哼道：“那我走了！”
“等等！”
他方寸大亂。
從前沒談過戀愛，他哪裏知道要怎麽哄老婆。
可女孩真的很大情緒, 盡管他真的很冤, 不過他還是不舍得讓她生氣, 將她堵在門口，笨拙地解釋著：“我保證，我和那個女人真沒任何關系。”
“你說我就信？”
她有心讓他急一急，故意別開臉。
“那……”
“你要驗明正身嗎？”
哪跟哪兒！真是越說越過！她推開他：“才不要！”
盛亦淮喉結一滾。
她臉紅時候的樣子，嫵媚得不像話, 心頭微漾，他吻在她飽滿嫣紅的唇上。
南秋眼睫輕顫。
他這個吻好溫柔。
像是羽毛落下, 既夢幻, 也飄忽。
山楂的酸甜味流連在唇齒邊, 像是有了點初吻的感覺。
她微微閉眼，放松下來。
馬爾代夫的“蜜月”旅行, 他們終於走近了一步。
只是這個家夥從未談過戀愛, 也不知道什麽是憐香惜玉，每次接吻都是自顧自宣洩著心頭的占有欲, 根本不知道她很不舒服, 今天, 他倒像是真的在哄她。
“我只喜歡你。”
“只愛你，也只要你一個。”
充滿磁性的聲音從唇邊傳來, 誘惑得讓人心裏發酥, 她攥緊了他身後的衣服。
“嗯。”她低低回應著。
然而下一刻，她的耳垂就被他咬住。
炙熱的溫度在耳邊流轉, 那種酥麻的戰栗感傳遍全身，她下意識地躲避著。
越是躲避。
越是纏/綿悱惻。
情之所至，也逐漸忘乎所以。
背後的衣扣忽然一松，她驚醒，意識到他們在做什麽。
“我、我沒洗澡……”
她抓住他的手腕，想要制止他的肆意妄為。
“我抱你去洗。”
她身體一輕，轉眼就被他給帶進他的房間。
浴室的鏡子映出這番荒唐的樣子，她滿臉通紅，冷白的身體微微發顫，不敢再睜眼。
他其後又從後擁上來，細細地吻她耳朵。
“你別這樣。”她按住他的手。
明明說好要哄她，結果哄著哄著哄到了浴室？
失控的男人完全聽不進去。
仿若為了懲罰她，他在她頸間咬得愈發肆意。
“電話，電話響了。”
剛剛扔衣服到地上時，手機掉下來了。
他不理會。
“奶奶。”
“奶奶電話……”
盛亦淮找回點理智。
奶奶有心臟病。
她的電話他不敢不接。
上一次因為開會沒及時接到。
再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躺在重癥監護，差點陰陽兩隔。
手機還在響。
他看了眼南秋。
南秋攏著衣服，趕緊給他一個出去接的手勢。
剛剛的欲/火被一盆冷水澆滅，他深吸了兩口氣平覆心緒，幫她關上浴室的門走出去。
南秋亦長舒一口氣，洗了個澡。
回屋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他那個電話都還沒有打完，南秋就回自己床上，想著他們發展是不是太快。差點擦槍走火。
約莫幾分鐘，他才進了她屋。
眼裏的欲/望完全褪去，好像也有了點心事。
“怎麽了？”
她坐直了身體，問他：“奶奶跟你說了什麽？”
“下個月是雷叔的忌日，我要回去一趟。”
“雷叔不在了？”南秋驚詫。
她聽小成提起過雷總，也聽盛亦淮時不時說起雷叔，覺得這個長輩應該是個非常特別的人，還想著什麽時候去拜見一下，替父母感謝一下他們的恩情，想不到……
“嗯。”
“雷叔幾年前就去世了。”
關於北城雷家的事情，他很少提，剛好這樣的機會，她就問了問：“那雷家除了奶奶還有誰？”
“還有我姐。”
南秋半張著口，錯愕道：“你還有姐姐？”
“是雷叔的女兒。”
“她比我大三歲，”他將被子給她掖好，“雷叔去世後，奶奶身體一直不好，她陪奶奶去加拿大療養，八月份，奶奶動了一個手術。”
“所以你那個時候……”
八月份他們吵了一架，他忽然離開容城，走了大半個月。
“是的。”
“哦……”
是她小肚雞腸了！還以為他們吵架，他氣走了。
不過提到雷家，他總是那樣的表情。
她知道他定然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這短短三十年人生中的顛沛流離。
她握住他的手，認真道：“下個月我陪你回去。”
“好。”
他摟住她，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
他還是早早地去上班了。
南秋起來後，趕緊收拾了下自己，準備一會兒就去培訓機構，跟校長談一談離職的事情，順便把自己的私人用品給全部取回來。
看著鏡子裏的黑眼圈，她無奈地多抹了點粉底，結果再仔細一看，脖子上竟然！！！
好明顯的一塊！
她想起來是昨天在浴室裏，他咬她脖子留下來的。
「過分了」
「圖片.jpg」
這還怎麽出門！
她試圖用粉底遮掩一下，不過，完全沒用。
須臾，手機震動一下。
他回來一個冒汗的表情，接著道：「下次我註意點」
「還有下次！！！」
她惱火地直接扔了十顆炸彈。
又發來個委屈兮兮的圖。
南秋看著看著，直接被逗笑了。
當下，是沒辦法出門了。
她嘆氣，給校長易鋒發微信，說了一下離職的事情。
拋開其他的不說，其實南秋這個舞蹈班的招生情況一直很不錯，作為實際的管理人，易鋒自然是想挽留一下，南秋約了他過兩天見面聊一下具體事項。
易鋒說好。
***
這邊，南秋離職的消息轉眼就傳到沈馳耳朵裏。
南秋會走，他一點都不意外，只是此刻親眼看到這則消息，他的心裏還是空落落的，好像與她有牽連的最後一根線，也斷掉了。
從前——
未免母親找她麻煩，他再也不敢去見他。
但他可以從易鋒那知道，她最近過得好不好，過得開不開心，有沒有什麽麻煩。
如果有麻煩，他還可以拜托易鋒照顧一下。
現在，什麽都沒了。
她與別人結婚，現在也要徹底從他的世界裏消失，留給他的，是一個不願回頭的背影。
原本抱著資料要出門的他，一時哽住了。
忽然間，手機響起來，是紀飛打過來的：“餘箏來找你了，快跑！”
沈馳剎那間收住情緒。
“小沈，你妹妹來了。”
他的腳還沒邁出辦公室的門，就看見餘箏乖巧地跟在律所負責人的身後。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餘箏對著眾人說道，旋即目光落在沈馳面上，用著可憐巴巴的語氣：“馳哥哥……”
眼看大家都瞧著他，沈馳知道躲不過，便道：“過來吧！”
他們一走，辦公室裏就炸開了鍋：
“方哥，你怎麽把人放進來了！”
“我也不想讓她進來，不過她是餘家大小姐，我不放也得放啊！”
“真夠晦氣的！”
“前不久他媽鬧，現在又來這個妹妹，不知道有什麽事情。”
“沈馳啊沈馳！”
“好好的人攤上這麽一個家庭。”
“咱們律所的門面啊！”
“要不是他媽，我早追他了！”
……
餘箏安靜地坐下。
“什麽事？”沈馳面無表情看著她。
“嬸嬸跟我說，昨天她是沖動了點，事後想想也很後悔，”她站起來，想要拉一下沈馳，不過沈馳本能地避開了，餘箏的臉紅了紅，接著道：“她打你電話一直打不通，怕你出什麽事情，讓我過來看看。”
“我很好。”
“請她不要來打擾我。”
沈馳說完就要走。
“還有南秋的事。”
餘箏追上前兩步，與他在門口道：“南秋跟盛亦淮在一起，是被迫的。”
沈馳鎖眉。
“馳哥哥，南秋本來就是你的！”
“你們才是最般配的一對！”
見沈馳眼眸裏終於有了幾分波瀾，她繼續說道：“當初在學校，因為我的任性沖動，把她、把你們害到這個地步，我真的很內疚，我回國後，也一直都想彌補。”
餘箏握住他的小臂，但再一次被沈馳抽了回去，她委屈地抽噎了兩下：“我也希望你能和她在一起的，不想她現在這樣……”
沈馳不耐煩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盛亦淮這個人陰險狡詐。”
“他和北城的雷家有關，還是個私生子！”
沈馳沒去過北方，也不知道什麽所謂的雷家，餘箏接著道：“馳哥哥，你的同學和朋友都是公檢法的，你找個同學隨便問一下就知道了。”
“盛亦淮他不是什麽好人！”
餘箏看他沒什麽反應，繼續添油加醋：“我聽我爸說，這個人非常霸道，在商圈裏一直不按套路出牌，一來容城，就攪得市場大亂……”
沈馳聽完這些，漠然道：“你們有什麽恩怨我不想知道，盛亦淮犯了什麽事情，自有相應機關來調查，我只是個律師，你用不著跟我說這些。”
“那南秋呢！”
沈馳腳步一頓。
“你忍心看著她被這麽一個男人玩弄在指掌間。”
餘箏上前兩步，煽風點火：“盛亦淮這個人脾氣陰晴不定，掌控欲極強，先前你沒回來的時候，就因為嬸嬸找過南秋，他找來一幫混混威脅嬸嬸，把嬸嬸都給嚇病了很久，這件事情嬸嬸都沒敢跟你說，昨天嬸嬸找南秋，也是怕你和她糾纏不清，到時候盛亦淮再對付你。”
“說夠了嗎？”
“馳哥哥，你……”
他的反應根本就不是她預想的會沖冠一怒為紅顏，想到當年沈馳將那混混打成那樣子，自己都差點進去了，她難以置信。
“我的事情，請你不要再插手！”他說著拉開門，請她出去。
“……”她楞楞地瞧著他。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沈馳變了，從前那個溫文爾雅的哥哥，變成了現在這樣冷漠。餘箏被他的眼神嚇到，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馳沒理會他。
抱著資料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律所。
“馳哥哥！”
她追出去之刻，車呼啦一下從眼前飛馳而去，她氣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
紀飛開的車。
見沈馳坐那不說話，心情差爆了的樣子，同情之餘好奇道：“她找你幹嘛？”
“我媽讓她來的。”
餘箏什麽德行他清楚。
所以她說的話，他一個字都不會信。
紀飛撇撇嘴。
一個宿舍兄弟中，沈馳的家境是最好的，高富帥，大一都有自己的車了，同學們要多羨慕有多羨慕，但是緊接著他們就發現沈馳有病，和表面的陽光不一樣，他有抑郁癥。
他們關系不錯。
有次聚會喝多了，他才知道。
沈馳的親媽和現在的爸是重組家庭。
他媽小三上位。
所以餘家其實並不待見他這個外姓人。
另外，他媽好像有精神疾病，對他的掌控到了可怕的地步。
好不容易畢業工作了。
結果他媽還是那樣，甚至比起從前有過之而無不及，律所的人最怕的就是接到他媽的電話。
“老紀，”沈馳猶豫了一陣，“你去年是不是去北方辦過兩個案子？”
“對啊，怎麽了？你想去北方？”
紀飛眼睛一亮，琢磨著這也不錯，能脫離苦海了。
“有沒有聽說過北城雷家？”
“欸，問這個幹嘛？”
見他沈默不語，他驚道：“你別又接了什麽離譜案子！”
“不是……”
雖然知道餘箏只是挑撥離間，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尤其是關乎南秋下半輩子的事情，無論如何，他都要弄清楚。
最近沈馳受到的刺激有點大，紀飛瑟瑟發抖，勸他：“我跟你說，北城雷家在當地……額，勢力不凡，你要是一個人，最好別去。”
紀飛的話讓他心頭一緊，急問：“所以，雷家到底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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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也因為她會為了別的女人找自己而吃醋，這份在意倒讓他還挺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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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鼓鼓瞪著眼睛，哼道：“那我走了！”
“等等！”
他方寸大亂。
從前沒談過戀愛，他哪裏知道要怎麽哄老婆。
可女孩真的很大情緒, 盡管他真的很冤, 不過他還是不舍得讓她生氣, 將她堵在門口，笨拙地解釋著：“我保證，我和那個女人真沒任何關系。”
“你說我就信？”
她有心讓他急一急，故意別開臉。
“那……”
“你要驗明正身嗎？”
哪跟哪兒！真是越說越過！她推開他：“才不要！”
盛亦淮喉結一滾。
她臉紅時候的樣子，嫵媚得不像話, 心頭微漾，他吻在她飽滿嫣紅的唇上。
南秋眼睫輕顫。
他這個吻好溫柔。
像是羽毛落下, 既夢幻, 也飄忽。
山楂的酸甜味流連在唇齒邊, 像是有了點初吻的感覺。
她微微閉眼，放松下來。
馬爾代夫的“蜜月”旅行, 他們終於走近了一步。
只是這個家夥從未談過戀愛, 也不知道什麽是憐香惜玉，每次接吻都是自顧自宣洩著心頭的占有欲, 根本不知道她很不舒服, 今天, 他倒像是真的在哄她。
“我只喜歡你。”
“只愛你，也只要你一個。”
充滿磁性的聲音從唇邊傳來, 誘惑得讓人心裏發酥, 她攥緊了他身後的衣服。
“嗯。”她低低回應著。
然而下一刻，她的耳垂就被他咬住。
炙熱的溫度在耳邊流轉, 那種酥麻的戰栗感傳遍全身，她下意識地躲避著。
越是躲避。
越是纏/綿悱惻。
情之所至，也逐漸忘乎所以。
背後的衣扣忽然一松，她驚醒，意識到他們在做什麽。
“我、我沒洗澡……”
她抓住他的手腕，想要制止他的肆意妄為。
“我抱你去洗。”
她身體一輕，轉眼就被他給帶進他的房間。
浴室的鏡子映出這番荒唐的樣子，她滿臉通紅，冷白的身體微微發顫，不敢再睜眼。
他其後又從後擁上來，細細地吻她耳朵。
“你別這樣。”她按住他的手。
明明說好要哄她，結果哄著哄著哄到了浴室？
失控的男人完全聽不進去。
仿若為了懲罰她，他在她頸間咬得愈發肆意。
“電話，電話響了。”
剛剛扔衣服到地上時，手機掉下來了。
他不理會。
“奶奶。”
“奶奶電話……”
盛亦淮找回點理智。
奶奶有心臟病。
她的電話他不敢不接。
上一次因為開會沒及時接到。
再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躺在重癥監護，差點陰陽兩隔。
手機還在響。
他看了眼南秋。
南秋攏著衣服，趕緊給他一個出去接的手勢。
剛剛的欲/火被一盆冷水澆滅，他深吸了兩口氣平覆心緒，幫她關上浴室的門走出去。
南秋亦長舒一口氣，洗了個澡。
回屋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他那個電話都還沒有打完，南秋就回自己床上，想著他們發展是不是太快。差點擦槍走火。
約莫幾分鐘，他才進了她屋。
眼裏的欲/望完全褪去，好像也有了點心事。
“怎麽了？”
她坐直了身體，問他：“奶奶跟你說了什麽？”
“下個月是雷叔的忌日，我要回去一趟。”
“雷叔不在了？”南秋驚詫。
她聽小成提起過雷總，也聽盛亦淮時不時說起雷叔，覺得這個長輩應該是個非常特別的人，還想著什麽時候去拜見一下，替父母感謝一下他們的恩情，想不到……
“嗯。”
“雷叔幾年前就去世了。”
關於北城雷家的事情，他很少提，剛好這樣的機會，她就問了問：“那雷家除了奶奶還有誰？”
“還有我姐。”
南秋半張著口，錯愕道：“你還有姐姐？”
“是雷叔的女兒。”
“她比我大三歲，”他將被子給她掖好，“雷叔去世後，奶奶身體一直不好，她陪奶奶去加拿大療養，八月份，奶奶動了一個手術。”
“所以你那個時候……”
八月份他們吵了一架，他忽然離開容城，走了大半個月。
“是的。”
“哦……”
是她小肚雞腸了！還以為他們吵架，他氣走了。
不過提到雷家，他總是那樣的表情。
她知道他定然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這短短三十年人生中的顛沛流離。
她握住他的手，認真道：“下個月我陪你回去。”
“好。”
他摟住她，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
他還是早早地去上班了。
南秋起來後，趕緊收拾了下自己，準備一會兒就去培訓機構，跟校長談一談離職的事情，順便把自己的私人用品給全部取回來。
看著鏡子裏的黑眼圈，她無奈地多抹了點粉底，結果再仔細一看，脖子上竟然！！！
好明顯的一塊！
她想起來是昨天在浴室裏，他咬她脖子留下來的。
「過分了」
「圖片.jpg」
這還怎麽出門！
她試圖用粉底遮掩一下，不過，完全沒用。
須臾，手機震動一下。
他回來一個冒汗的表情，接著道：「下次我註意點」
「還有下次！！！」
她惱火地直接扔了十顆炸彈。
又發來個委屈兮兮的圖。
南秋看著看著，直接被逗笑了。
當下，是沒辦法出門了。
她嘆氣，給校長易鋒發微信，說了一下離職的事情。
拋開其他的不說，其實南秋這個舞蹈班的招生情況一直很不錯，作為實際的管理人，易鋒自然是想挽留一下，南秋約了他過兩天見面聊一下具體事項。
易鋒說好。
***
這邊，南秋離職的消息轉眼就傳到沈馳耳朵裏。
南秋會走，他一點都不意外，只是此刻親眼看到這則消息，他的心裏還是空落落的，好像與她有牽連的最後一根線，也斷掉了。
從前——
未免母親找她麻煩，他再也不敢去見他。
但他可以從易鋒那知道，她最近過得好不好，過得開不開心，有沒有什麽麻煩。
如果有麻煩，他還可以拜托易鋒照顧一下。
現在，什麽都沒了。
她與別人結婚，現在也要徹底從他的世界裏消失，留給他的，是一個不願回頭的背影。
原本抱著資料要出門的他，一時哽住了。
忽然間，手機響起來，是紀飛打過來的：“餘箏來找你了，快跑！”
沈馳剎那間收住情緒。
“小沈，你妹妹來了。”
他的腳還沒邁出辦公室的門，就看見餘箏乖巧地跟在律所負責人的身後。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餘箏對著眾人說道，旋即目光落在沈馳面上，用著可憐巴巴的語氣：“馳哥哥……”
眼看大家都瞧著他，沈馳知道躲不過，便道：“過來吧！”
他們一走，辦公室裏就炸開了鍋：
“方哥，你怎麽把人放進來了！”
“我也不想讓她進來，不過她是餘家大小姐，我不放也得放啊！”
“真夠晦氣的！”
“前不久他媽鬧，現在又來這個妹妹，不知道有什麽事情。”
“沈馳啊沈馳！”
“好好的人攤上這麽一個家庭。”
“咱們律所的門面啊！”
“要不是他媽，我早追他了！”
……
餘箏安靜地坐下。
“什麽事？”沈馳面無表情看著她。
“嬸嬸跟我說，昨天她是沖動了點，事後想想也很後悔，”她站起來，想要拉一下沈馳，不過沈馳本能地避開了，餘箏的臉紅了紅，接著道：“她打你電話一直打不通，怕你出什麽事情，讓我過來看看。”
“我很好。”
“請她不要來打擾我。”
沈馳說完就要走。
“還有南秋的事。”
餘箏追上前兩步，與他在門口道：“南秋跟盛亦淮在一起，是被迫的。”
沈馳鎖眉。
“馳哥哥，南秋本來就是你的！”
“你們才是最般配的一對！”
見沈馳眼眸裏終於有了幾分波瀾，她繼續說道：“當初在學校，因為我的任性沖動，把她、把你們害到這個地步，我真的很內疚，我回國後，也一直都想彌補。”
餘箏握住他的小臂，但再一次被沈馳抽了回去，她委屈地抽噎了兩下：“我也希望你能和她在一起的，不想她現在這樣……”
沈馳不耐煩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盛亦淮這個人陰險狡詐。”
“他和北城的雷家有關，還是個私生子！”
沈馳沒去過北方，也不知道什麽所謂的雷家，餘箏接著道：“馳哥哥，你的同學和朋友都是公檢法的，你找個同學隨便問一下就知道了。”
“盛亦淮他不是什麽好人！”
餘箏看他沒什麽反應，繼續添油加醋：“我聽我爸說，這個人非常霸道，在商圈裏一直不按套路出牌，一來容城，就攪得市場大亂……”
沈馳聽完這些，漠然道：“你們有什麽恩怨我不想知道，盛亦淮犯了什麽事情，自有相應機關來調查，我只是個律師，你用不著跟我說這些。”
“那南秋呢！”
沈馳腳步一頓。
“你忍心看著她被這麽一個男人玩弄在指掌間。”
餘箏上前兩步，煽風點火：“盛亦淮這個人脾氣陰晴不定，掌控欲極強，先前你沒回來的時候，就因為嬸嬸找過南秋，他找來一幫混混威脅嬸嬸，把嬸嬸都給嚇病了很久，這件事情嬸嬸都沒敢跟你說，昨天嬸嬸找南秋，也是怕你和她糾纏不清，到時候盛亦淮再對付你。”
“說夠了嗎？”
“馳哥哥，你……”
他的反應根本就不是她預想的會沖冠一怒為紅顏，想到當年沈馳將那混混打成那樣子，自己都差點進去了，她難以置信。
“我的事情，請你不要再插手！”他說著拉開門，請她出去。
“……”她楞楞地瞧著他。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沈馳變了，從前那個溫文爾雅的哥哥，變成了現在這樣冷漠。餘箏被他的眼神嚇到，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馳沒理會他。
抱著資料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律所。
“馳哥哥！”
她追出去之刻，車呼啦一下從眼前飛馳而去，她氣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
紀飛開的車。
見沈馳坐那不說話，心情差爆了的樣子，同情之餘好奇道：“她找你幹嘛？”
“我媽讓她來的。”
餘箏什麽德行他清楚。
所以她說的話，他一個字都不會信。
紀飛撇撇嘴。
一個宿舍兄弟中，沈馳的家境是最好的，高富帥，大一都有自己的車了，同學們要多羨慕有多羨慕，但是緊接著他們就發現沈馳有病，和表面的陽光不一樣，他有抑郁癥。
他們關系不錯。
有次聚會喝多了，他才知道。
沈馳的親媽和現在的爸是重組家庭。
他媽小三上位。
所以餘家其實並不待見他這個外姓人。
另外，他媽好像有精神疾病，對他的掌控到了可怕的地步。
好不容易畢業工作了。
結果他媽還是那樣，甚至比起從前有過之而無不及，律所的人最怕的就是接到他媽的電話。
“老紀，”沈馳猶豫了一陣，“你去年是不是去北方辦過兩個案子？”
“對啊，怎麽了？你想去北方？”
紀飛眼睛一亮，琢磨著這也不錯，能脫離苦海了。
“有沒有聽說過北城雷家？”
“欸，問這個幹嘛？”
見他沈默不語，他驚道：“你別又接了什麽離譜案子！”
“不是……”
雖然知道餘箏只是挑撥離間，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尤其是關乎南秋下半輩子的事情，無論如何，他都要弄清楚。
最近沈馳受到的刺激有點大，紀飛瑟瑟發抖，勸他：“我跟你說，北城雷家在當地……額，勢力不凡，你要是一個人，最好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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