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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玉中緣◇許君一世傾情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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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浮沈睡了一個午覺起來之後,果然就精神好了許多。醒來,慕容浮沈從家裏帶來的侍衛已經在偏院裏整頓好,雲陽宗的第一個灑掃弟子給慕容浮沈端來了一葷兩素和一碗白米飯。這是蔡弘毅特地讓廚房給準備的,因著他才剛來的關系。

慕容浮沈吃了飯後便拿了書來看,蘇淺鳶坐在玉石像裏看著慕容浮沈十分認真的模樣,漸漸地失了神。未時過有個蔡弘毅身邊的小廝過來傳話,蔡弘毅這兩日要準備武林大會即將離開,所以慕容浮沈暫時就交給了兩位師兄照顧,並讓他們的師叔裴鈺寒代掌雲陽宗。

慕容浮沈把玉石像從書架上拿下來放在書桌上,他趴在桌子上好奇的盯著玉石像:“神仙姐姐,師傅好像要離開了呢,你知道武林大會是什麽嘛?我長這麽大,只聽說過考狀元,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還有武林大會呢。”

“……”蘇淺鳶沒有出聲回答,因為這個時候外面來了人她實在不好在這個出聲,萬一引起了什麽不必要的誤會就不好了。果然,慕容浮沈期待著蘇淺鳶回答的時間裏,房間的門讓人輕輕推開,慕容浮沈扭頭看了過去,只見一個與自己一般大的女孩子冒頭進來探看。

冷不防被慕容浮沈抓了個正著,冷秋菱異常的尷尬措不及防自個把自個兒給絆了一腳,於是就這樣摔了個狗啃泥。冷秋菱羞澀極了她第一次在男孩子面前這般失態,何況,還是在掌門師叔剛收的小徒弟面前,唉,慘!

慕容浮沈拿了一本書卷了卷後自己握住一端,另一端讓冷秋菱握住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冷秋菱奇怪的問:“你幹嘛用這本書來拉我起來?你就是掌門師叔新收的徒弟慕容浮沈了?”冷秋菱繞著慕容浮沈好一番打量後,又說道:“瞧你這一副書呆子的樣,怎麽練武啊。”

“你是誰?”慕容浮沈保持著距離,他以前在京城的圈子裏無論是什麽場合,都和女孩子保持著距離,到這裏自然也沒能把以前的那些性格和習慣改變。這是身為一個大宗族嫡出子嗣的應有的準則,即便他才七歲,也是一樣要遵循。

冷秋菱一甩頭上的兩根細長的辮子,笑的十分燦爛:“我叫冷秋菱,是你二師叔冷鐵杉的女兒,嗯,算起來你還得叫我一聲師姐呢!嗯,不過你好像跟我差不多大呀,這樣吧,你以後就叫我秋菱就行了。”

“冷師姐!”慕容浮沈卻是又退後了一步之後,立刻就規規矩矩的喊了一聲師姐。這讓冷秋菱這小丫頭第一次被人喊師姐而心滿意足的同時,也有些不高興,因為這個慕容浮沈也太死板了,一點也不好玩,冷秋菱哼了一聲就走了。

慕容浮沈幹脆把兩邊的門都打開了,回到書桌前坐下來,繼續和玉石裏的蘇淺鳶說話:“神仙姐姐?神仙姐姐你還在嗎?剛剛是冷師叔的女兒冷師姐來了,我知道,你是不想讓她知道你的存在,所以才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對麽?”

“嗯。”蘇淺鳶點點頭,她此時正在蟠桃林裏修煉道德經的最後一重,“你現在準備好紙筆,把我說的都記下來。”她依然是閉著眼睛在修煉,不過卻能夠分出心思來和慕容浮沈說話,就足以說明這短短的幾十年時間裏,她的傷已經好了。

慕容浮沈點點頭旋即便從一旁的鎮硯下取來了一張紙,拿起筆沾了沾墨汁後,他道:“神仙姐姐,你說吧。我已經準備好了。”慕容浮沈卻不知為何在蘇淺鳶面前,才有他如今七歲大孩童一樣的天真,他就這樣相信自己,難道不怕自己?蘇淺鳶想到這裏微微不安。

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古代,慕容浮沈這樣的性格未免也太容易被人當做替罪羔羊了,就算是自己,慕容浮沈也不應該完全信任的啊。蘇淺鳶搖了搖頭嘆息了一下,開口便給慕容浮沈說了一張藥方,這是讓慕容浮沈養護筋脈打通二脈的藥方。

慕容浮沈按著蘇淺鳶的囑咐讓人去雲陽宗的藥方去抓藥了。聽說剛進師門的小師弟讓人去藥方抓藥了,紀純陽和蕭長釗都有些驚奇,除此之外他們身為師兄照拂師弟本就是理所當然,眼下師弟病了,他們自然要過來好好看看。

紀純陽與蕭長釗兩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在院子裏背書的慕容浮沈,面面相覷:“說好的,病急?”

慕容浮沈的樣子分明就好得很,紀純陽松了口氣的同時,蕭長釗也是一副‘總算沒有在師傅離開的第一天就讓小師弟生病了’的松懈。紀純陽與蕭長釗走至慕容浮沈身後,蕭長釗出聲打斷了正背書背的盡興的慕容浮沈:“師弟,聽說你讓人去藥方拿藥了?你這是,怎麽了?”

“大師兄二師兄。這藥是我祖父讓我拿來調理身體的而已,兩位師兄擔心了,是師弟的不是。浮沈在這裏向兩位賠罪。”慕容浮沈說罷便行了個揖。

紀純陽連忙扶了他一把:“師弟不必如此。既然是你祖父讓你調養身體的,那也就是說你沒有生病,這樣就好了。我與你二師兄一得到消息就趕緊過來看你,擔心你是不是因為剛來雲陽宗水土不服,既然不是,那就是最好不過的了。”

“是啊小師弟,你是不知道咱們的師傅最是護短了,他要是知道在他去參加武林大會的時間裏你生病了,我與你大師兄非得被他打殘了不可!既然你沒事那我們就放心多了。”蕭長釗說著便在一旁坐了下來,“咦,這茶怎麽有股淡淡的花香味?”

“那是蘭茶。是用早上收集的山泉邊上的蘭花花蕊泡制的,二師兄覺得如何?”慕容浮沈答道。

紀純陽也走到石桌邊上坐了下來,捏起一盞茶杯來品了一下:“是你這漪蘭居後山那口蘭庭泉邊上的血玉寒蘭?這一株蘭花花香撲鼻,經此一來,在這沸水中雖然不見花時秀麗,卻依舊能嗅到那一絲沁人心脾的香味。甚好。”

“師弟小小年紀便這般精於茶道,真是讓為兄刮目相看啊。”蕭長釗道。

慕容浮沈但笑不語,他轉頭看了眼屋內之後這才扭頭來和兩位師兄說話。紀純陽蕭長釗兩人因著還要去練武的關系,也沒有在這漪蘭居待多久,他們前腳剛走,後頭裴鈺寒就來了。慕容浮沈拜師的那天裴鈺寒還在閉關,因此這次是他們師叔侄第一次會面。

慕容浮沈有些奇怪的望著眼前不過十三四歲的少年,訝然:“師叔?”

裴鈺寒點點頭,頗為清冷的嗓音在慕容浮沈頭頂上響起:“你也不必驚訝,我只是比你們入師門早些,有幸被你們師祖收為了關門弟子,這才能夠長你們一個罷了。你這才剛來雲陽宗,師傅又不在宗門裏,要是有什麽不習慣的盡管來溪風軒找我。”

“嗯。多謝師叔關懷,浮沈記下了。”

裴鈺寒又接著說:“方才我看到你對著那玉石像說話,是因為一個人來雲陽宗,有些不習慣吧?我當初也是跟你一樣大,獨自離開家,如今在雲陽宗這麽多年了,慢慢習慣就好。至於你冷師叔家的那位秋菱師姐,你可不必理會她,這丫頭性子野脾氣大,你小心別被她給整了。”

慕容浮沈只是記得這麽一個小師姐,然而卻記不起半分樣子來了,裴鈺寒眼下提起這位師姐之後,慕容浮沈才恍惚,哦原來小師姐的名字叫冷秋菱?慕容浮沈聽到裴鈺寒提到那玉石像的時候有些緊張,這一點裴鈺寒也看了出來,他問:“怎麽了?”

“沒什麽,聽說這些日子師叔一直在閉關練功,不知師叔出關可是功力有所突破了?”

裴鈺寒點點頭:“嗯。”

慕容浮沈道:“那浮沈在這裏恭賀師叔了。”

“嗯。時辰不早了你用了晚膳後也早點休息吧。”裴鈺寒說完便走了,臨走之前他還回頭來看了一眼被慕容浮沈擺放在筆架前的那尊玉石像。這尊玉石像怎麽那麽像是他當年送給母後的?聽說母後兩年前把玉石像賞給了慕容家的嫡長孫,難道就是這個慕容浮沈?

裴鈺寒回到溪風軒後便命自己的暗衛去查慕容浮沈的來歷,他擰開密室機關進了密室,這個地方是他專門用來雕玉的場所。大魏當朝太後甚是喜歡玉石,裴鈺寒是太後與先帝的小兒子,他來雲陽宗的第二年跟山下的一個玉石匠人學會了雕玉。

因此每年他都會雕一個玉送回京城給母後慶生,三年前他跟隨師傅去西域偶然得了一塊奇玉,也沒想別的只想讓自己的母後能夠開心。玉石裴鈺寒就雕了一份玉像來,卻不曾想如今那份玉像卻在他人手中,裴鈺寒自恃清高,自然不會和自己的小師侄計較。

然而裴鈺寒精心蟄伏這些年,頭一次感到自己當年主動選擇離開京城來雲陽宗拜師,是不是自己的抉擇是錯誤的?整整六年了,這六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可是宮裏除了每年過年的時候來個消息,平常的時候,幾乎都把他給遺忘了似的。

他難道就真的對皇兄造成了那麽大的困擾麽?他不過才十三歲罷了,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只要滿了十六歲就可以出宮立府的親王罷了,為什麽,皇兄一定要把自己從京城攆出來呢?裴鈺寒即便是比慕容浮沈長了幾歲,可是到底也只是一個孩子罷了。

慕容浮沈按照蘇淺鳶的方子吃藥調理筋脈約莫一個月,蘇淺鳶才又給他拿了一顆洗筋伐髓的丹藥,這是桃花空間裏的靈果與一些中草藥混合而制成的,因為慕容浮沈只是一個尋常的凡人,吃靈果洗筋伐髓可能會害他折壽,於是蘇淺鳶才想了這麽一個招。

慕容浮沈洗筋伐髓之後便收到了蘇淺鳶教給他的《九陽真經第一重》,慕容浮沈白天聯系馬步的同時就在心裏默背,不過幾天的功夫,他的丹田內便有了一種熱忱的感覺。這段時間裏冷秋菱也沒少來漪蘭居,可是慕容浮沈總是對她愛答不理的。

冷秋菱也洩氣了不再來這邊耍,紀純陽蕭長釗倒是每天都會來漪蘭居看一眼,慕容浮沈如今都已經把兩位師兄每日來漪蘭居的時辰給記好了,因為他們總是在固定的時候過來。看到小徒弟短短的時間內進步如此之大,剛當上武林盟主的蔡弘毅是非常震驚的。

蔡弘毅考校完紀純陽蕭長釗兩個徒弟之後,本是打算考一考慕容浮沈的看書功底的,卻沒想到慕容浮沈倒是真的像慕容鑫信中所說的那般,天資聰穎,短短三個月的時間便能把那些書都背下來。蔡弘毅本是試圖考一考慕容浮沈的武功,卻不想小徒弟已經練出了內力。

看到慕容浮沈如此出色,蔡弘毅心裏也松了口氣,他本來是看在慕容鑫的面子上才把這個徒弟收下的,現在這個徒弟這麽能幹,做師傅的自然也是高興和自豪的。蔡弘毅又叮囑了慕容浮沈三師兄弟後,放話準許慕容浮沈開始習武。

剛入師門短短三個月便能得掌門發話習武,不必紮馬步和背書,多少宗門弟子都開始羨慕嫉妒恨啊。

作者有話要說:

哎嘿,本故事男二鏘鏘鏘踩著強大的氣場登臺亮相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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