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將相榻,貍貓換太子◇11

關燈
蘇淺鳶一整夜都沒好好睡過,姜顏卿睡著後,蘇淺鳶還曾起身跑到宮裏去看了一次流皇後。

在臘月底新年之前,蘇淺鳶沒有再去過皇宮,大年初一之後蘇淺鳶便向葉顒濤辭行了,葉寧將蘇淺鳶已經離開葉府的消息傳給姜顏卿時,蘇淺鳶已經脫離了他們的視線。

半年後,皇後突然被姜皇以“欺君罔上,殘害皇嗣”為由奪去了鳳印,並被囚禁在未央宮不得任何人見。此時還在外面跟薛坤堯一行接單的姜顏卿和葉寧,得到這個消息之後馬上就趕回了姜國,才知道姜皇不久前找回了二十年前那個被人‘貍貓換太子’的大皇子殿下。

姜顏卿和葉寧都對這位大皇子感到好奇,不僅是他們,整個姜國朝野上下以及姜皇的後宮內眷們,對於這個忽然在太子在立的時候冒出來的皇長子,感到十分的好奇。可是好奇歸好奇,這位神秘的皇長子除了皇帝和幾個內閣見過面之外,再無人知道他的身份了。

皇後謀害皇嗣是大罪,交由三部會審也需要經過一些時日,雖然這刑部尚書乃是皇後一手提拔上來的,但在這一次如此重大的案子裏,卻並沒有手軟。皇後被廢黜,所生子女自然也就成為了庶出,姜國皇室及其重視血脈,既然不再是嫡出,那麽這太子之位這位二皇子自然無法繼任儲君。

姜顏卿也出現在三部會審的場上,故此才會對蘇淺鳶與流皇後一起出現時,詫異不已。姜顏卿今天是代替姜皇而來的,對於流皇後,姜顏卿的印象已經很模糊的,只是看到流皇後的樣子和二十年前似乎沒什麽變化,確定這是流皇後。

姜顏卿:“皇、皇嫂?!”

“懿王弟還認得我是你的皇嫂?”流氏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姜顏卿,她如今終於在冷宮中熬了出來,她不但找回了自己的兒子,還幸運的得到了失去的那美貌。只能說流氏和蘇淺鳶真的就像姐弟,只看臉的話,果真就是雙生。

蘇淺鳶笑了笑扶著流氏繼續往前走,走到姜顏卿位置旁邊之後,才轉過頭看著姜顏卿:“母後真會說笑,二十年前皇叔已經出宮立府了,怎麽會不記得您是他的皇嫂呢。是吧,懿王皇叔?!”蘇淺鳶不說話姜顏卿還能裝作沒看出來。

但是這一開腔,姜顏卿詫異不小不說,連葉顒濤這個旁聽也沒反應過來。流氏如今已經被恢覆了皇後之位,加上容顏美麗,這段時間早就已經成了姜皇後宮的獨寵,明眼人都知道如今的姜皇對流皇後這位糟糠之妻是又愧疚又寵愛,如今大皇子回來了,未來的姜國皇位必定是大皇子的無疑。

而現在,姜國大皇子現身了,姜顏卿他們卻因為曾經與蘇淺鳶相處過而完全不敢相信。流皇後身邊的宮女為蘇淺鳶搬來了一把椅子,而後蘇淺鳶便坐在流皇後身邊,母子倆全程都無視著那曾經還誇過蘇淺鳶醫術高明的葉氏。

會審結束時,蘇淺鳶打了個哈欠說:“母後,這裏真是風大,兒臣眼裏好像是進了沙子了。”

很是隨意散漫的一席話,聽在有心人心裏卻是十分可怕的一個警示,流皇後那裏會不明白蘇淺鳶這是想借著葉氏來個殺雞儆猴?如今蘇淺鳶被立為儲君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不僅是蘇淺鳶,就是她流氏自己也不會再心慈手軟。

流氏笑道:“有沙子?母後定會為你吹幹凈的。”

姜顏卿恍惚的回到王府之後,人還沒坐下來,就被曲胤的聲音打亂了思緒,曲胤這個粗嗓門在院子裏就讓姜顏卿知道了他的存在了。姜顏卿從曲胤口中得知北秦那位戰王爺要過來參加太子的立儲大典時,一楞,緊接著心情十分的不美妙。

這些年姜顏卿和秦離毓接觸的很少,但也總是接觸過幾次,尤其是在被秦離毓查到他們和絕命司的關系後,雙方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曲胤:“大哥你怎麽回事?怎麽我一說秦離毓那家夥要來姜國參加太子立儲大典,你整個臉色都變了?”

“沒,沒什麽。老三,你可知道我這皇兄這麽多年流落在外的皇長子是誰?”

曲胤不解,歪頭:“是誰?”

“清元和尚!”姜顏卿說完,便轉身離開了花廳。

秦離毓時隔半年再見蘇淺鳶,才知道半年前要自己替她掃除一些障礙的蘇淺鳶,就是姜國那位被人用死去的貍貓掉包的皇長子。半年前蘇淺鳶還跟自己纏綿悱惻,而如今他是北秦的戰王,蘇淺鳶又成了姜國的太子殿下。

離開姜國的日子,蘇淺鳶便去了北秦投奔了秦離毓,這一回蘇淺鳶也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鏟除了整個雲劍盟以及雲芷羅不說,還順便在江湖上攪了一趟,蘇淺鳶為整個寒陽寺的師兄弟們報了仇,身上的負擔總算也是減輕了不少。

立儲大典統共不過半日的時間,對於秦離毓來說簡直就跟過去了半輩子似的,因此大典一結束他就找人問了蘇淺鳶所在後,立馬就跑到東宮找蘇淺鳶。這個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此時此刻終於被他擁在懷裏,哪怕只是一場夢,秦離毓也覺得足夠了。

“清元……”

蘇淺鳶轉過身來伸手扯住這人的領子:“你想要我麽?”

“想!想你想到都快瘋掉了你知道麽?清元,你真是可怕,我怎麽就戒不掉你呢?你看,哪怕是你在我的飯菜裏下了□□,我也還是忘不掉你,你走了之後我差點就死了,真的,若非是江影和師弟發現及時,我現在就該是鬼魂了。”

那個時候,蘇淺鳶的確做出過下毒謀害秦離毓的事情,可是後來聽說宋仲翊把秦離毓給治好了,蘇淺鳶也就放心了,她總以為不會再和這個人有瓜葛的。卻躲不過一個情之所至。蘇淺鳶與秦離毓兩人很快便衣衫褪盡,纏綿在榻上。

“你知道麽,我想我曾經是恨不得你死無葬身之地的,你曉得的,對於一個男人來說無緣無故被人上了,那種死了的心都有的感覺。這麽些年來我對你的感情不是一無所知,而是我不能也不敢,毓,我活不長了。”

蘇淺鳶的話像是一盆涼水澆在熱情的秦離毓頭上,秦離毓忽然就起身,這才看到蘇淺鳶臉色十分的差,剛才歡愉帶來的潮氣已經被蒼白代替:“這是怎麽回事?到底發生過什麽?你不是赫赫有名的神醫麽?”

“母後當年中毒太深,想要為母後清除體內的毒素除了要及其四大聖物之外,還需要以嫡親之血為引……不過你放心好了,暫時我還不會死。母後才剛從冷宮走出來,我還要陪著她等到弟弟出生,我要在她跟前盡盡孝才能安心走。”

秦離毓:“別說了!我帶你走,帶你去藥王谷!”

“不必,撐著我也還能再活一年左右,現在告訴你就是怕你會在我死後崩潰掉。你記住我說的話,我死後你一定要去藥王谷一趟,我已經為你鋪好了接下來的路,如果你不願意,就當我今天的話都沒說。毓,我希望你能將六國統一……”

秦離毓低頭咬住她耳垂:“清元……”

兩人又在榻上躺了那麽一小會兒,便起身來各自梳洗了一番,於是當姜顏卿來找蘇淺鳶的時候,看到蘇淺鳶跟秦離毓兩人坐在一起,面上很是不悅,心情則是更加的糟糕。當晚秦離毓要出宮的,沒和蘇淺鳶一起留在東宮。

秦離毓走了,姜顏卿卻找到了蘇淺鳶:“你們,還沒斷?”

“皇叔,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麽還不給我找個皇嬸?”蘇淺鳶答非所問。

姜顏卿:“不要轉移話題。我想你也應該看出來我對你的心思了,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我的侄子,清元,我想要你!你不知道我對秦離毓嫉妒得發狂,方才你們眉來眼去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是以為我是吃素的麽?!”

“……皇叔,你別這樣,你這樣會弄得大家都很尷尬的!”而且自己是真的沒看出來你對自己有意思,蘇淺鳶心裏莫名地塞塞。

姜顏卿:“清元,本王除了你,誰都不要!”

說完這話的姜顏卿接著伸手扒著蘇淺鳶的衣服,喝多了酒,蘇淺鳶便只把這話和姜顏卿的行為當成了酒瘋。蘇淺鳶把這件事給壓了下去,沒有任何人知道。姜顏卿被蘇淺鳶一掌劈昏過去,眨眼就讓蘇淺鳶從東宮送回了懿王府。

秦離毓最多也只能在姜國待兩個月,這段時間裏只要有秦離毓出現的地方,就能看到蘇淺鳶,也就能夠找到姜顏卿。這三個人幾乎形影不離,經常一起出入雀州城的一些秦樓楚館,是晏殊樓的常客,久而久之,被人們稱為“晏殊三子”!

一年後,流氏生下蘇淺鳶的弟弟,取名姜覃,同時,蘇淺鳶也在東宮內忽然吐血身亡。早有準備的秦離毓將蘇淺鳶的屍首帶走,因而引發了姜國與北秦的一場爭奪姜國太子屍首的爭端,為此,北秦皇室對秦離毓的行為十分不滿。

姜顏卿也平生第一次披掛上陣,和秦離毓真刀真槍的戰上了三百來回後,姜顏卿卻放過了秦離毓,故意輸給了他這輩子最不想認輸的敵人。秦離毓打贏這一仗並沒有為難流氏和姜覃,即便是後來他統一六國,建立大元朝,姜覃也是作為未來的儲君被他保護著。

秦離毓百年之後,讓人把自己的屍體運到藥王谷葬到一個山洞裏。

得知此事,姜顏卿親自帶人去藥王谷追查,終於叫他發現了一個秦離毓守了半輩子的秘密——

死去的蘇淺鳶,被冰封在藥王谷內。

姜顏卿一生都未娶妻生子。

而大元朝後世的史籍上,卻一直有這麽一段話:“……□□一生無子,中宮之位唯一男子,是為大元朝開國皇後姜氏。姜氏其人,姜國代宗長子,其貌若仙,於代宗二十二年薨。”

作者有話要說:

新故事要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