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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殘疾的小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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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殘疾的小太監

聽見“酒中下藥”這幾個字眼,冬歉的目光定格在地上灑著的酒水上,眸中有暗流湧動,不知在思考些什麽。

厲北沈看向魏玄的眼神帶著一股挑釁的意味。

他一直覺得這個魏玄沒安什麽好心,今日總算是被他發現狐貍尾巴了,如今鐵證如山,由不得冬歉不信,如此一來,冬歉想必就會知道魏玄是一個心懷不軌的小人,從此跟他拉開距離吧。

魏玄此刻沒有功夫管厲北沈,他的目光牢牢地落在冬歉身上,想要解釋些什麽,卻怕越抹越黑。

他沒辦法解釋,因為這會暴露他一直以來的綢繆,可他也生怕讓冬歉以為自己要害他。

直到那一刻,他才深刻地意識到,原來自己這麽害怕冬歉討厭他。

他很怕在冬歉的眼中看見對自己的失望。

原來一直以來,他都不知不覺把冬歉當成自己的精神支柱,看見他,就好像魏真還站在自己的面前,只要他還在,他就覺得曾經的一切都還可以彌補。

魏玄的臉幾乎失去了血色,他甚至不敢看冬歉的眼神。

下一秒,冬歉擡起了眼眸。

那一刻,魏玄的掌心快被自己扣出了血。

冬歉卻是看向厲北沈,淡淡道:“你誤會了。”

魏玄緩緩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冬歉平靜道:“我最近睡眠不好,又怕苦,所以特地讓廠督大人在青梅酒裏放些安神藥,喝完好歇息。”

厲北沈眼睛瞇起來,眉心蹙成一團:“....當真如此?”

冬歉無波無瀾道:“我親口所說,還能有假?”

厲北沈的手驀地攥緊,手背覆上一層淡淡的青筋。

他咬了咬牙,冷聲道:“原來是我誤會了,就當我多管閑事,得罪了。”

“打擾冬掌刑休息了,我先失陪了。”

厲北沈轉過身,冬歉的眼睛餘光落再他的身上,又不動聲色地偏開視線。

聽著厲北沈離開的腳步,冬歉抿了抿唇,思索著接下來的應對方式。

沒想到這次的劇情居然被厲北沈給撞破了。

既然如此,接下來要如何展開?

冬歉淡淡地看了一眼魏玄,沒有說話,而是默不作聲地伸手,撿起地上的碎片。

魏玄擋住他的手:“別碰!”

似乎是察覺到剛剛的語氣太重了,他默了默,溫聲道:“容易受傷。”

冬歉便聽話沒有再動,縮回了手。

魏玄猶豫了一會,還是挑破道:“我....我沒有想要害你的意思。”

“我知道。”,冬歉的聲音平靜的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

魏玄楞了楞,緩緩擡眸看向冬歉,不解地問道:“你不問我為什麽?”

冬歉望著他的眼睛:“你對我很好,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一看見你,我就莫名有一種信任感。”

“說來可能有些奇怪,但在我看見你的第一眼的時候,我就莫名覺得你像是我的兄長。”,冬歉的笑容很幹凈,魏玄卻一時之間忘記了動作。

一種從未有過的宿命感揪緊了他的心臟。

他沒有想過冥冥之中,冬歉竟和他有一模一樣的感覺。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緣分。

在魏真死去的時候,魏玄就已經不再相信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可是魏真和他不一樣,總是相信一草一木皆有靈性,已經失去的東西,會在不遠的將來以另一種形式再次相遇。

那個時候魏玄只把他的話當成小孩子的玩鬧,沒想到有朝一日,居然會在一個人的身上應驗。

因為冬歉的存在,魏玄願意相信一下緣分這種東西。

他的臉上緩緩浮現一抹笑意,這笑容很是純粹,看冬歉的眼神仿佛在看自己至親的人。

可他怎麽會想到,滿目真誠的冬歉其實滿嘴謊話。

早在進宮之前,他就做好了身份。

在這個精心編撰的身份中,冬歉的家中確實有一個去世多年的兄長。

魏玄恐怕不會想到,這種看似是命運的緣分,卻是遲早有一天會狠狠捅進他心臟的利刃。

.....

翌日,一整天都風平浪靜。

平靜的甚至讓人心中發毛。

駐守在這裏的錦衣衛守在營帳外,厲振山正在跟他的夫人研究今天的晚餐吃什麽,厲北沈一天不見人影,不知是不是因為昨晚的事情在生悶氣。

看來魏玄並沒有選擇在白天行動。

冬歉手指屈起抵在唇上,面露思索。

魏玄選擇動手的時間和原劇情稍微有些許出入。

對於知曉劇情的冬歉來說,這種虛假的平靜就猶如淩遲。

冬歉度過了看似平靜的一天。

臨近傍晚,冬歉在林中行走,這時,一陣呼救聲忽然傳進了他的耳朵裏。

冬歉楞了楞,目光望向那密密的林子裏。

聽起來像是周十六的聲音。

......他怎麽會在這裏?

這次春狩,冬歉並沒有將周十六帶在身邊。

冬歉的心裏忽然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冬歉四周望了望,發現周圍只有自己。

他沒有聲張,神經緊繃起來,手裏握著匕首,往林中走去。

林子裏看不見一道人影,冬歉警惕地環視著周圍,額上激起了些許冷汗。

就在這時,他的腳下忽然踩到了一團異物,下一秒,他整個人就被一張網攏起,被高高掛在了樹上。

這個時候,冬歉才意識到自己被人暗算了。

耳邊傳來窸窣的腳步聲,暗算他的人此刻已經跑遠了。

冬歉很快冷靜下來,大腦飛速思考。

想一想....什麽人會在這個時候限制住你的行動,卻不傷害你....

很快,冬歉就反應過來,這應該是魏玄的手筆。

這也意味著,他對於厲寅的暗殺行動很快就要開始了。

冬歉早該想到,就算原計劃不成,魏玄也不會輕易地放棄對冬歉的控制。

他不會容許自己現身去妨礙他的計劃,也不願意看到自己因為他的計劃而出現一點點的閃失,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暫時限制住他的人生自由,讓他不出現在厲寅的面前,影響到他的計劃。

想清楚這其中的關聯,冬歉的眸子完全冷了下來。

他拿出袖口處藏著的匕首,將刀口對準兜著他的網,一點點地割斷。

這個姿勢並不舒服,並且這具身體有些輕微的恐高,冬歉的眼睛根本不敢往下處看。

刀鋒摩擦著粗繩,他的後背生出了冷汗,卻不敢耽擱。

在他的堅持不懈下,困住他的網終於斷裂,冬歉從高處墜落下來,雖然穩穩踩在了地面上,卻明顯聽到了一聲骨骼斷裂的聲響。

好在系統及時給他打開了痛覺屏蔽,不然這個時候,冬歉肯定都無法活動了。

.....

另一邊,正如冬歉預料的那般,此刻,厲寅的面前已經圍繞了眾多刺客。

他只身一人背靠著懸崖,退無可退。

厲寅的身上已經有了大大小小的傷痕,半只手臂都是木的,從袖口處流出的血珠滴在劍上,整個人輕輕喘著氣。

他受傷了。

但盡管如此,圍著他的刺客依然不敢有半分松懈。

厲寅也著實厲害,十多個人圍攻他,他都能一一招架,現在場上只剩下兩三個人還有活動能力。

誰能想到,半個時辰前還安全的密林中突然橫空出現了數十個刺客,他們趁著夜色偷襲,令錦衣衛防不勝防。

一番纏鬥之後,有人掩護厲寅騎馬逃走,殊不知這馬已經被人暗中動了手腳,帶著厲寅朝著懸崖邊橫沖直撞。

所幸厲寅及時翻身下馬,只是沒想到懸崖這邊也有人早已埋伏,只等他來,甕中捉鱉。

厲寅也是個狠角色,一個人同他們纏鬥也不落下風。

但到底是寡不敵眾,更何況站在這裏的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拼死同他們頑抗到現在,他也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

一名黑衣人咬牙攥緊了手中的劍,怒吼一聲朝他沖來。

厲寅正欲迎擊,擡手時劇烈的疼痛卻讓他倒吸一口冷氣,手中的劍墜落在地上,發出哐當一道聲響。

黑衣人揚起劍,朝著厲寅的命門,兇猛刺下去,就在這時,他的胸膛遭了重重一擊,倒在地上,濺起一地泥水。

冬歉持劍擋在厲寅的面前,卻因為腿骨斷裂的原因,勉強用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半跪在地上。

“陛下你先走,我拖住他們。”,冬歉的氣息不穩,劍鞘按在手心,輕輕發著抖,額頭更是滲滿了冷汗,臉色煞白,看著就是在極力忍痛的模樣。

厲寅看出了冬歉的傷,壓下眉眼,沈聲道:“要走一起走。”

冬歉卻搖了搖頭:“來不及了,我的腿腳受傷了,跑不了,帶上我只是個累贅。”

那幫黑衣人見冬歉擋在厲寅的面前,轉頭互相確認了一下彼此的眼神,不再留情面,齊齊朝他們湧過來。

冬歉眼中寒光一閃,雪白的刀刃直接在其中一個人的身上捅了個對穿,黑衣人吐出一口血,應聲倒在地上,冬歉側身經過,順手從他手中奪走了劍,冷冷地望著他們。

他一人手執兩把劍,明明受傷了,卻仍舊滴水不露,可怕至極。

想不到厲寅身邊竟然還有這樣的高手。

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像是收到彼此什麽信號一般,閃身躲在樹叢之中。

在冬歉與其餘人纏鬥之際,兩根繩索從樹林中飛出,穩穩纏在冬歉的脖頸,下一秒,兩名黑衣人從隱蔽處旋身而出,勒緊繩索,冬歉因為窒息失去了反抗的力氣,跪倒在地。

眾人很快牽制住他的動作。

為首的黑衣人笑了笑:“美人就該這樣,乖乖受縛。別學那些為君賣命的愚忠之人,不值得。”

冬歉對後半句話倒是極為認同。

此刻冬歉動彈不得,他的眼睛餘光瞥見了身後的山崖,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師蘭渡曾經說過,厲寅熱衷狩獵的這處山崖之下藏著一個無人知曉的暗洞,師蘭渡曾經墜落在此,對這個洞的位置一清二楚,關鍵時刻或許可以保命。

說的不正是現在的處境。

如此以來,他既可以從這裏全須全尾地逃出來,還會讓厲寅打消對自己的最後一絲疑慮。

黑衣人用劍抵在冬歉的脖子上,對厲寅威脅道:“別亂動,否則下一秒他就會沒命。”

厲寅的眼神極為恐怖,但確實顧念著冬歉的性命,沒有了任何動作。

不知是真的在乎冬歉,還是顧及著他的頭疾。

那幫黑衣人覺得拿冬歉威脅他好使,便愈發變本加厲起來:“把劍放下,再慢慢走過來。”

冬歉低著頭,沒人看清他的表情。

可就在下一秒,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際,冬歉卻反手攥住了黑衣人的手腕,拖著他一同墜下了山崖。

那一刻,厲寅的瞳孔劇烈收縮,從未有過的心悸貫穿胸膛。

......

身後傳來錦衣衛的呼喊聲。

馬蹄聲由遠及近,不多時,錦衣衛從林中魚貫而出,將這幫黑衣人團團包圍。

武功最強的黑衣人被冬歉拖了下去,餘下的這幫人倒也好解決,形勢很快轉危為安。

厲北沈環顧四周,問:“冬歉呢?”

厲寅沒有說話。

厲北沈急了,湊到他身邊,冷聲問:“我聽說冬歉往你這來了,他人呢?”

厲寅攥緊了手,手背上青筋暴起,可面對厲北沈,卻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輕飄飄道:“冬歉為了保護朕,剛剛跟黑衣人纏鬥,墜下了山崖。”

厲北沈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嘴裏溢出一股血腥味。

魏玄這時也恰好趕到,聽到兩個人的對話,眼前一陣陣發黑,手撐在樹上,幾乎無法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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