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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和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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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和般配

此時天色漸晚,練習的場地本來就是節目組現搭的。

韓彬和柳音一前一後的走著,兩人都一言不發。

天空逐漸暗了下來,由淺藍色轉成了絳紫,飄著幾絲淡雲,太陽已經消失在了地平線上。

遠處的旋轉木馬亮起暖黃色的燈,一閃一閃的,他停下腳步,站在一處僻靜的地方。

柳音不知他要說些什麽,幹脆側耳去聽場地裏傳出的斷斷續續的樂聲。終於,韓彬開口道:“ 這麽多年,你去哪裏了?”

牽著話梅的手一禁,她捏著繩子,有些楞怔:“ 我哪兒也沒去啊。”

韓彬呼吸一滯,輕笑了兩聲,笑意中沒有半點喜色,滿是無奈。

“因為分手信,所以一直怨我?” 他上前一步,手想要碰她,卻被柳音躲開。

他的手停在半空,只當她害羞:“ 然後怕我嫌棄你,又在這兒搞重逢的戲碼?”

柳音似是被雷劈了一樣,快要裂開。她面如菜色,良久,手指推了推墨鏡:“ 你不是在開玩笑?”

韓彬聞言微楞,轉而急切道:“ 這種事情怎麽能拿來開玩笑!我很認真的好吧!”

柳音一時語塞,她欲言又止幾番,終於還是說道:“ 我根本不記得你。”

話音落下,似是砸在兩人之間,啪的摔成兩瓣。柳音嘴唇動了動,還是沒說話。

倒是韓彬,他磕磕絆絆的問道:“ 什麽意思?什麽叫你不記得我?”

一陣風吹過,柳音將亂飛的發絲別在耳後,嘆了口氣:“ 我說,我們之間應該有誤會,高中的時候我根本就不記得你。”

“ 我根本不認識你,也不知道你一直誤會到現在,你到底為什麽這麽執著的認為我喜歡你?”

柳音平靜的說出這番話,她已經麻木。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今天她算是見識了。

韓彬陷入沈思,柳音接著道:“ 你說的分手信,我根本就沒看到過,而且我參加這檔節目也不是因為你。”

她微微偏頭:“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一定不喜歡你的。”

見柳音如此篤定,韓彬呆在原地。他無措的抓了抓頭:“ 不可能啊,你怎麽能不喜歡我?”

柳音的耐心被耗盡,她輕嘖了一聲:“ 我為什麽一定要喜歡你?”

“那音樂節,你為什麽要唱那首歌!我們的順序一前一後,你分明是在表白!” 韓彬絮絮叨叨的說道,“ 還有當時在食堂,你每次都坐在我邊上,怎麽可能那麽巧?”

柳音嘆了口氣,今天她一定要把這誤會掰扯明白,不然這都什麽跟什麽啊!她稍微措了一下辭:“ 音樂節唱歌是因為和班級同學打賭,至於食堂,就是隨便坐的,誰知道你在我邊上。”

她特別鄭重的說道:“ 韓彬,你自己都說不出來那時候我和你有什麽實質性的情侶行為,就默認我喜歡你,還要在節目上針對我,這不是深情。”

柳音頓了頓,韓彬下意識的問道:“ 那是什麽?”

“是病,是妄想癥,得治。” 柳音的手指點了點腦袋,神色認真。

她語氣平淡,可說出的話卻毫不留情。柳音接著道:“ 你已經影響我的生活和事業了,我真的和你沒有任何關系,希望你以後能找到真的喜歡你的人吧。”

柳音輕拽了拽繩子,話梅接到指示,帶著她轉身回去。韓彬叫住她,柳音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可他半晌也不說一句話,柳音只覺得他莫名其妙,便幹脆不理,轉身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她覺得韓彬這人太不正常,便摸出手機給許知讓發消息。

許知讓正在主舞臺調試設備,他見是柳音的消息,便走到邊上聽了起來。

把事情的原委都了解透了,許知讓只覺得自己的背調工作做的還是太差了。他捏了捏眼角,看向遠處還在順燈光的舞臺,長嘆了口氣。

沒一會兒,一個文件被發了過來,柳音的聲音輕輕落在耳邊:“ 這個要留好。”

許知讓唇角微揚,沒想到柳音還學會留一手。他叮囑她盡快回去,不要再在外面和韓彬糾纏,剩下的事情他會看著辦的。

得到了許知讓的保證,柳音也稍微安心了些。推開練習室的門,趙棉易跑了過來:“ 沒事兒吧?他沒把你怎麽樣吧?”

然後繞著她轉了幾圈,上上下下的仔細看過,才放下心來。沒消停幾秒,她又開始提心吊膽:“ 沒喝他給的水吧?”

柳音反而疑惑起來:“ 水?” 趙棉易認真的點點頭:“ 是啊,之前有個歌手就是喝了別人給的水,嗓子被藥啞了,就再也不能唱歌了。”

張挽也跟著幫腔:“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剛才和那炮仗哥念叨半天有用沒。”

“我覺得還是心眼兒哥更貼切點吧。” 趙棉易說道。

什麽炮仗哥,心眼哥的,柳音一頭霧水:“ 你們在說誰?”

張挽道:“ 還能有誰,當然是韓彬了。” 他清了清嗓:“ 你想啊,他一見我們,尤其是柳音,言語間滿是針對,就像是喉嚨裏放炮一樣,滿嘴火藥味兒,所以我剛剛給他取名叫做炮仗哥。”

柳音被逗的前仰後合,轉頭問趙棉易:“ 那心眼哥又是?”

趙棉易湊到她邊上,一本正經道:“ 那自然是他每次唱不贏我們就耍心眼,音姐你上次音響切段我懷疑也有他的功勞,更別提張挽掛彩了,心眼太多,還都是歪的。”

柳音讚同極了,連連點頭。三個人正說著,門被工作人員敲開:“ 咱們得去候場了。”

幾個人跟著工作人員來到場地中央,柳音拉住趙棉易,悄聲問道:“ 袁媛去哪兒了,怎麽今天沒怎麽見到她?”

趙棉易搖搖頭:“ 不知道啊,可能請假了吧?”

見狀,柳音便沒再問下去。直到天幕完全黑了下來,觀眾也逐漸落座。

趙棉易從後臺探出頭去:“ 姐!好多人啊,整個大場地都是人。”

這個游樂園本來就很大,平時也會有煙花和花車表演。偌大的草坪和廣場周圍都是來看他們的舞臺的。

因為這季節目的舞臺很出圈,而且托柳音的話題度加上大部分選手的硬實力,再配上許知讓的精品名聲,很難不吸引人。幾乎是碾壓同期的存在。

柳音不算緊張,許知讓在不遠處看見她在逗話梅玩,便跑過來提醒道:“ 一會兒會有煙花和噴火裝置,話梅不會被嚇到吧?”

柳音意識到他過來,便挪了一個身位,她笑著點頭:“ 謝謝許導。”

許知讓也笑了起來,神色和煦。他看了眼時間,徑自捂住了話梅的耳朵。話梅圓溜溜的眼睛轉了兩圈,嗚汪了一聲,蹭了蹭他寬大的掌心。

柳音輕撫著話梅的背,忽然聽見舞臺上的煙花響動,她下意識的覆蓋住話梅的耳朵,卻正正好好的握住了許知讓的手。

感受到的並非柔軟的毛發,而是溫暖的肌膚。她似是被燙到一樣縮回手,埋在話梅身邊,說不出話來。

許知讓看著她,笑意和愛意交織,濃稠的要從眼睛裏溢出來。

幸運的是,大部分選手都聚在後臺看舞臺的噴火裝置。因為沒一會兒就要開場表演。

開場表演前還有正式的煙花秀。煙花升空,看出團團星花,又如流星般在夜幕上墜落,墜落,墜落。直到悄無聲息。

沒有人看向他們,許知讓的手還蓋在話梅的耳朵上,可在另一側,他的小指勾著柳音的指節。

火光帶來一陣一陣的亮,閃在四周,她微微垂首,耳尖泛紅。

只聽見哢嚓一聲,柳音急忙將手收回,假裝是在擼毛。

許知讓向聲響處看去,發現是趙棉易。原來前面太擠,她跑到後面拍照,卻無意發現他們在這兒。

遠處是城堡和摩天輪,背側的一切建築都亮著霓虹燈,恰巧兩人安靜的處在煙花下,一切的一切都很美好般配。

情不自禁的,趙棉易就拍了下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了過去:“ 抱歉啊。”

許知讓並不在意:“ 沒事兒,我幫著柳音捂一下話梅的耳朵。”

趙棉易看了眼手機,定格在許知讓含情脈脈的盯著柳音,而柳音似是在垂頭看向話梅。

這暧昧的氛圍四處彌漫,暗流湧動的讓人忍不住浮想聯翩。

趙棉易輕咳了一下,把手機遞給許知讓:“ 許導,這張照片我覺得你會想要。”

許知讓擡眼看去,他有些楞住。不得不承認,這張照片照的著實漂亮,而且一看他們就很配。

他輕咳一聲,直起身來,默默點頭。趙棉易了然,她把照片發了過去,目光在許知讓和柳音之間移動。

她在照片的後面補發了一條:許導加油。

然後就頭也不回的跑走了。許知讓看著那條信息,反應過來這孩子是覺得自己在追柳音。他的視線凝在柳音身上,她埋頭蹲在哪兒,似是裝死。

過了一會兒,趙棉易又發來一條消息:我都有點磕你倆了,很看好你哦。

許知讓回了一個表情包,心情極好的把手機放進口袋,甚至開始哼歌。

柳音註意到他很是開心,便忍不住問道:“ 怎麽突然那麽高興。”

許知讓揉著話梅的耳朵,笑意難忍:“ 就是覺得,我倆挺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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