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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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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北地

那這院子,就是小鄭氏一人住著了。

二房又只得蘇暖一個,聽說又被公主認了義女,哪裏還會在乎這三瓜倆棗的?

他心裏想著父親說的話:二房的所有銀子都被你二嬸給搬到了那京裏花花地兒,給你那妹妹做了嫁妝。那可都是我們蘇家的銀子,要不是仗著國公府,怎麽說也不能讓她們帶走,那本該有你的一份。

你才是蘇家的子孫。

這回你到了那裏,好好同你二伯娘處好關系,多討她喜歡,這你妹妹一出嫁,就她一人。你讓她高興了,說不定,那些東西多少漏點,以後你就受用不盡。

他初時不以為然,二房能有多少東西?這京裏花銷大,說不得早花用的差不多了,要是日子好過,還用跑回老家來爭東西?

現在看著,倒是覺得父親說得對。

他們如今可是過得拮據,自小鄭氏拿回那些鋪子,兩家可就沒了進項。

這二伯娘她們看著過得當真不錯。

他眼角溜得那一池子裏的一座湖石假山,默默地思忖這該值多少錢?

正想著,見得一個小丫頭一探頭,見了他,又縮了回去。

他小個端正了身子,整了整衣襟,努力挺了胸。

“雯姐,我看到一個公子站在院子裏,是個讀書人。那是蘇家少爺麽?”

小荷說道。

雯月接了過去:“是呀,聽王媽媽說,這段時日要住在咱們這裏了。聽說是要準備來年的會試呢,真了不起。”

屋子裏頭,蘇暖正聽王媽媽說話。

“夫人說,來了,都是客人,上一輩子的事情,同青少爺沒有關系,咱們見面該客氣些。”

蘇暖卻是一笑。

如果她當日沒有記錯,回豐臺的時候,那場爭執當中,蘇青好像也在?當時,站在身後可是一聲沒吭。

要不是鄭卓信跟著去,她們娘倆恐怕不能全身而退,什麽都得不到吧?

不過,現在人既然上門來,她也當作沒有沒有那回事情,反正一個前院一個後院,平時碰面的機會少之又少。

“知道了。”

她說。

王媽媽就出去。

其實對於蘇家,她是真的沒有好感,就這個三老爺,最是陰。當日那件爭產的事件當中,他可沒有背後少出力。

不過夫人也說了,人既然上門來,也不好往外攆,就當看蘇成君的面子。

蘇青父子很快安頓下來。

第二日,蘇三老爺又提出要去拜訪鄭國公,卻是被回了,說是不在。

他只得怏怏地回去了。

自此,蘇青就住在前院,每日裏專心攻讀,倒也相安無事。

很快就過了年。

一家子熱熱鬧鬧地吃了年夜飯,因為蘇青在,小鄭氏就沒有去鄭家那邊過年,一家人在自己屋裏過了一個年。

大年初三這天。

鄭卓信原是說了要過來給小鄭氏拜年,這邊一早都準備好了,王媽媽的一鍋鹹肉餃子正擺在案板上,碼得整整齊齊,準備等鄭卓信來了再下。

一直過了晌午,也不見來。

原是一早鄭卓信被召進宮去,中途派了人回來收拾東西,說是明日一早起程前往北地。

鄭家人都有些發懵。

北地苦寒,離京足足有幾千裏,派去戍邊的將領都是三年一換。

這好端端地,怎麽會派鄭卓信去?

等到鄭卓信回來,才知道是戍邊守將突發暴病,副將已經臨時頂替,皇上不放心,派鄭卓信去看看。

鄭卓信沒有多耽擱,叫木明收拾了東西,他又出去了……

晚間很晚才回。

淩晨就帶了一對親衛出發了。

軍情緊急,那邊已經交接,他得盡快。

蘇暖坐在屋子裏托腮發呆,聽得腳步聲,木青進來。

木青今日一早就候在國公府門口,給木明送東西。

她從懷裏抽出一個匣子:“小姐,這是少爺叫奴婢帶給小姐的。”

蘇暖接了過來。

一個烏木匣子,裏頭是一塊黑漆漆的木牌。

她拿了出來,看著木青。

木青俯耳低聲說了一番話,點頭。蘇暖楞住,忙把那木牌放了回去,一把塞給木青:“木青,你快把這牌子還給四哥,他用得著,給我作什麽?他只身在外…。。”

“小姐,這是少爺特意吩咐的。”

木青低頭,對蘇暖說。

心下卻是疑惑:這是鄭家暗衛的烏木牌,她見少爺用過。

可都是與鄭家家主不離左右的。如今少爺出門,理當帶走,怎麽會留給小姐?小姐身邊不是有她麽?

蘇暖看著木青,:“追不上了麽?”

木青點頭又搖頭。

這裏鄭卓信正快馬加鞭,晝夜趕路,一路顛簸,總算在第二十日趕到了北地大營。

一行人翻身下馬,向大營奔去。

明華殿。

寢殿內正傳出一聲聲咳嗽,好像要咳出心肝肺來一樣,讓人聽著揪心。

幾個內侍低著頭,簾子一掀。萬德勝走了出來,手裏端著一碗藥湯,遞給一個快步上前的小內侍:“去換一碗溫的來。”

小內侍忙端了快步走了。

萬德勝這才重新又走了進去。

梁弘正滿臉通紅地捂著嘴巴,使勁又咳了兩聲,才說:“毛天師的藥還沒有配好麽?”

說著又要咳。萬德勝忙上前一步,端過一邊的溫水,遞到梁弘的嘴邊。

梁弘抿了兩口,喘了一口氣,坐倒了椅子上。

“毛天師已經在配了,說是有一味藥尚未到齊,明日該是要到了,皇上先喝著湯藥。再忍耐一時。”

他輕聲說。

梁弘此次發病愈發急了。毛天師說得再味一位藥方好,正著人去找。

梁弘聽了也就沒有說什麽。

他喘了一會氣,忽然問:“他可是走了?”

萬德勝一聽,忙點頭:“是的,天未亮就出了城,奴婢盯著呢。”

梁弘眸子中閃過一絲光亮,輕聲地:“他沒有看出來吧?”

萬德勝皺了眉:“應該不會,再說,這事可是連李兆仁都不曾知道的。是李大人對他說的,他是上官,依奴才看沒有問題。”

“等他知道,已經到那地了,也是回天無術的,他們此次可是只有十來個人。”

他細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狠厲。

梁弘不再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那個林月英留著已經無用,處理幹凈了。”

萬德勝應了一聲,退下了。

他帶領一個內侍,往那小屋子裏去。

推開門,林月英正靠在那裏,見他進來,一抖,驚慌地看著他。

萬德勝笑瞇瞇地看著她,揮手,小內侍拎了一個紅色的食盒上前,擺在地上。

掀開了蓋子,裏頭是三菜一湯,還有一碗米飯。

林月英看著內侍一樣一樣地端了出來擺在一旁的矮幾上。

一碗白白的米飯,油亮發紅的肉塊,還有半只雞,林月英咽了一下口水。

她抓起筷子快速扒了兩口飯,就埋頭吃了起來。

吃了幾口菜,忽然擡頭,見萬德勝笑瞇瞇地看著她,並沒有向往常那樣退出去。

她看著碗中的飯:“公公?”

她的肚子一陣絞痛。

“哐當”一聲摔了手中的碗。

她蜷縮著身子,一把抓住萬德勝的袖子:“救我……信物,皇上的信物…。。”

她的嘴角抽搐,卻是勉力說出來這番話。

萬德勝面色一變,忙一把按住林月英,嘶聲:“去找太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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