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談未盡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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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談未盡事宜
兩人仍面對面在餐桌坐著。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晁檸說道。
“問吧。”
晁檸一直就挺好奇的，他在很多生活方面跟她一樣養尊處優，但在廚藝上卻不像她一樣是個小白，可是她又不覺得他有多麽鐘愛下廚。
“你怎麽會懂做飯燒菜？”從什麽時候就會的，怎麽會的。
易臨勳頓了頓，像是猶豫了一下，才淡淡地說：“跟前女友在一起的時候，跟她學的。”
“哦。”晁檸了然地點點頭。
話題戛然而止。
晁檸心想，這樣是不是顯得自己很在意似的，她笑了笑，又撿起話題，“那都會燒些什麽菜呀？”
“就一些家常菜。”
“西餐不會？”
他搖搖頭。
晁檸不知道說啥了，但又不想氣氛尷尬起來，便有點沒話找話地說：“我閨蜜正好相反，她基本只做西餐。”
“就是Miya”他問。
晁檸點點頭，“她很會做西餐，我每次去她那兒都能大飽口福。”
“挺好的。”他道。
“嗯。”她略生硬地應了聲，即便覺得他這句“挺好的”很搪塞很沒意義。
兩人又是一陣沈默。
“我先進房間了。”晁檸說了一句，然後起身。
易臨勳沒作聲，晁檸也不需要得到他同意，便自顧自地走開了。
晁檸在房間一呆就是一下午，她找了部影片投影在墻上，人窩在床上看，看完電影又瞇睡了會兒，等到快傍晚，她才走出房間，在屋子轉了一圈終於在書房找到了易臨勳。
他靠著椅背，一條長腿架在辦公桌的桌沿，面朝窗外，姿勢十分不羈。
門敞著，她輕敲了下，問他：“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飯？”
易臨勳聞言回過頭，像是感到意外的驚喜，他說了聲“好”，同時把腿撤下來，人站了起來。
晁檸返回主臥換了身衣服，一條修身的翻領連衣裙，直排鈕扣裝飾時髦又覆古，依然是黑色的。
兩人一起走到車庫，易臨勳掏出車鑰匙。
晁檸卻說：“今天開我的車。”
一來確實擔心他酒精還沒散完，有酒駕風險，二來每次都是他開他的車，今天她想換她來。
易臨勳沒異議，自然地坐上了她的車。
“我們去哪裏呢？”他問。
“浦西。”
“那也想好吃什麽了？”
“沒錯，接下來你全聽我安排就夠了。”晁檸很霸氣地說道。
易臨勳看著她笑了。
今天雖是周五，但還沒到下班的點，路況很好，車子開上南浦大橋，晁檸瞥了一眼他，說道：“我開篷咯。”
易臨勳當然一副她愛怎麽就怎麽的樣子，點點頭。
晁檸隨手從儲物格拿了墨鏡戴上，迎著風，嘴角勾起。
她只化了個淡妝，口紅也是淡淡的顏色，頭發絲揚在風中，上下飄浮像逐風的輕紗，易臨勳看得怔怔出神。
下了大橋，行駛至市區，車速也緩了下來，晁檸便把墨鏡摘了，等紅燈時有路人側目，還有齊頭並進的旁道的車，降下車窗瞧過來。
晁檸快意地笑了一下，對易臨勳說：“你看，虛榮的快樂，膚淺的快樂不也是種快樂。”
易臨勳沒回應，只是看著她。
他心裏想的是，找個機會，跟她好好談談。
就如同甲乙雙方達成一致簽署了合同，當原合同有未盡事宜，可再簽訂補充協議，而他想跟她談的就是未盡事宜，比如他想撤回以前說過的話......
晁檸訂了家海鮮砂鍋粥的餐廳，等上餐的時候，晁檸一直跟彌雅在線聊天，彌雅得知晁檸在浦西這邊，便說等她下班後來找她，她上班地點在新天地附近，離餐廳很近。
晁檸：【我不是一個人。】
Miya：【還有誰？】
晁檸：【易。】
Miya：【那算了，我不來了。】
看著Miya這簡簡單單的七個字，晁檸忍不住笑了，仿佛能感受到那頭Miya熱情從雲尖一下掉到土裏。
晁檸：【你有那麽糾結嗎？】
她知道當初自己的闡述讓Miya對易臨勳有了不好的初印象，加上婚禮那天在房間Miya的快言快語不小心被當事人聽到，一度引來尷尬，所以Miya一直挺排斥易臨勳的，對他看法比較覆雜，既有些輕蔑，還有些怵他，同時Miya清楚他們之間是你情我願的關系，理智上認為不該對他有偏見，但是情感上，她對閨蜜有著幫親不幫理的偏袒，所以到底還是對他有偏見，總之，一言難盡。
Miya：【反正我們三個人，只有你和我，你和他，沒別的了。】
晁檸：【行，那我明天再找你。】
Miya：【OK。】
放下手機，晁檸發現易臨勳就那麽幹坐著，無所事事的樣子，見她不聊了，才淺笑說：“剛看你跟人聊天，好像挺開心的。”
晁檸扯了下嘴角，如果他知道她剛跟Miya聊了什麽，他估計會笑不出來。
“剛好跟朋友聊到了個好笑的事而已。”她以朋友來代替Miya，本意是不想讓話題發散。
他略略點了下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晁檸感覺他變深沈了許多，感覺有話要說但始終不開口，像是厚重的屏障卡在嘴邊，像是濕重的雨霧蒙在眼前。
但她是無論如何也不幫人戳破這屏障的，就好比遇到自吹自擂的人，她絕不會給人遞話筒，反正那人沒有機會也會自我創造機會去吹噓。他既然不說，那就是沒到非必須的程度。
沒一會兒，服務員端上了砂鍋粥，並幫他們盛好。
粥特別鮮，味道很好，晁檸見他胃口比中午好多了，沒一會兒就喝完了一碗，他要再盛時，晁檸忙站起來，先他一步拿過湯勺，她要幫他盛。
晁檸特意撈了很多幹貝，鮑魚片，蝦仁，海參給他，滿滿一碗海鮮，粥反倒只盛了一點點。
“謝謝。”他說。
“不客氣。”晁檸沒所謂道。
又靜靜地喝粥，晁檸專心地喝自己的，喝完後自己又盛了一小碗，但她腦門像是多長了只眼睛一樣，易臨勳剛一碗喝完，她又眼疾手快地站起來。
易臨勳瞧著她盛粥，心情很好地勾起嘴角，等她盛好遞給他，他忍不住笑問：“你今天對我這麽好，是為了彌補我醉酒的事？”
晁檸坐了下來，略略思忖了下說：“這麽認為也可以，不過我可不是獻殷情，也不是因為愧疚，所以你要是認為我是一個周到的人，我會很高興。”
“我認為你很好，特別好。”易臨勳直直地看著她。
晁檸稍稍一楞，這突如其來的稱讚，竟讓她感到有點措手不及。
她直楞楞地說了聲：“謝謝。”
這聲謝謝讓易臨勳想起接親那天，她接過捧花後說的謝謝，二者如出一轍，他不由地笑了。
過了一會兒。
晁檸說：“你也不錯。”
她是恭維客套，還是真心話？從晁檸的語氣他聽不出。
他凝眸看向晁檸，晁檸也擡頭看他，兩人隔著一鍋砂鍋粥靜靜對視。
不同於尋常的對視，好像有什麽情愫在滋生。
晁檸攏了攏眼神，她心裏落寞了一下，剛剛看著他，差點就要溺他深邃的目光裏，然後，她驀然驚醒，他再不錯，也跟她沒關系。
易臨勳有一種期待落空的感覺，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沈了臉。
正想要問，晁檸說她要去一趟洗手間。
去洗手間路過前臺，晁檸先把單子給買了，上完洗手間又慢騰騰地在店外轉了圈，約莫耗了十分鐘才回去。
看到還剩不少粥，晁檸又盛了半碗自己喝掉，也讓易臨勳別浪費，起碼把海鮮吃了。
最後易臨勳不得不求饒，“我吃撐了。”
“那走吧。”晁檸笑道。
他們沒直接回家，因為晁檸說吃飽喝足要兜兜風，便載著易臨勳從新天地開到外灘，漫無目的，只為消遣。
以往她也時不時載著Miya兜風，但是今天感覺特別不一樣，晁檸想了想是為什麽，想到的答案是，大概因為今天副駕駛坐了個男人，而且這男人長得還不賴。
你看，女人也是很有虛榮心的。
晁檸感覺自己很久沒有這樣直面簡單的快樂了，以前像是有某種淑女的品格和莫名的自我束縛牽制著她，這兩天她像是掙脫了一樣，好像受到了某種蠱惑。
她沒喝酒，卻有幾分醉了的心態。
“開心嗎？”易臨勳問她。
“嗯，好久沒這樣了。”風聲嘈雜，晁檸大聲回應他。
送走外婆的次日她就這樣恣意尋歡，可是晁檸沒有一絲心理負擔，大概是因為她一如既往地遵循著悲傷不過夜的自我要求。
“晁檸，我後悔了，我想跟你聊聊。”他定定看著她說，眼裏像有波濤翻滾。
風聲加上馬達音浪聲，他音量又不高，晁檸聽得不甚清楚，只聽到了他說聊聊。
“我也想和你聊聊。”晁檸應道。
易臨勳心裏沒底晁檸想跟他聊什麽，不過如果不摸清她的心意，他的坦白就是莽撞的。
“好，你想跟我聊什麽？”
晁檸按了一下按鈕，跑車隨之收起敞篷，車內霎時歸於安靜。
易臨勳靜靜地等她開口。
晁檸指腹摩挲了好一會兒方向盤，才出聲：“你跟你前女友為什麽分手啊？”
易臨勳後背一僵，有一瞬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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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問你個問題嗎？”晁檸說道。
“問吧。”
晁檸一直就挺好奇的，他在很多生活方面跟她一樣養尊處優，但在廚藝上卻不像她一樣是個小白，可是她又不覺得他有多麽鐘愛下廚。
“你怎麽會懂做飯燒菜？”從什麽時候就會的，怎麽會的。
易臨勳頓了頓，像是猶豫了一下，才淡淡地說：“跟前女友在一起的時候，跟她學的。”
“哦。”晁檸了然地點點頭。
話題戛然而止。
晁檸心想，這樣是不是顯得自己很在意似的，她笑了笑，又撿起話題，“那都會燒些什麽菜呀？”
“就一些家常菜。”
“西餐不會？”
他搖搖頭。
晁檸不知道說啥了，但又不想氣氛尷尬起來，便有點沒話找話地說：“我閨蜜正好相反，她基本只做西餐。”
“就是Miya”他問。
晁檸點點頭，“她很會做西餐，我每次去她那兒都能大飽口福。”
“挺好的。”他道。
“嗯。”她略生硬地應了聲，即便覺得他這句“挺好的”很搪塞很沒意義。
兩人又是一陣沈默。
“我先進房間了。”晁檸說了一句，然後起身。
易臨勳沒作聲，晁檸也不需要得到他同意，便自顧自地走開了。
晁檸在房間一呆就是一下午，她找了部影片投影在墻上，人窩在床上看，看完電影又瞇睡了會兒，等到快傍晚，她才走出房間，在屋子轉了一圈終於在書房找到了易臨勳。
他靠著椅背，一條長腿架在辦公桌的桌沿，面朝窗外，姿勢十分不羈。
門敞著，她輕敲了下，問他：“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飯？”
易臨勳聞言回過頭，像是感到意外的驚喜，他說了聲“好”，同時把腿撤下來，人站了起來。
晁檸返回主臥換了身衣服，一條修身的翻領連衣裙，直排鈕扣裝飾時髦又覆古，依然是黑色的。
兩人一起走到車庫，易臨勳掏出車鑰匙。
晁檸卻說：“今天開我的車。”
一來確實擔心他酒精還沒散完，有酒駕風險，二來每次都是他開他的車，今天她想換她來。
易臨勳沒異議，自然地坐上了她的車。
“我們去哪裏呢？”他問。
“浦西。”
“那也想好吃什麽了？”
“沒錯，接下來你全聽我安排就夠了。”晁檸很霸氣地說道。
易臨勳看著她笑了。
今天雖是周五，但還沒到下班的點，路況很好，車子開上南浦大橋，晁檸瞥了一眼他，說道：“我開篷咯。”
易臨勳當然一副她愛怎麽就怎麽的樣子，點點頭。
晁檸隨手從儲物格拿了墨鏡戴上，迎著風，嘴角勾起。
她只化了個淡妝，口紅也是淡淡的顏色，頭發絲揚在風中，上下飄浮像逐風的輕紗，易臨勳看得怔怔出神。
下了大橋，行駛至市區，車速也緩了下來，晁檸便把墨鏡摘了，等紅燈時有路人側目，還有齊頭並進的旁道的車，降下車窗瞧過來。
晁檸快意地笑了一下，對易臨勳說：“你看，虛榮的快樂，膚淺的快樂不也是種快樂。”
易臨勳沒回應，只是看著她。
他心裏想的是，找個機會，跟她好好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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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檸訂了家海鮮砂鍋粥的餐廳，等上餐的時候，晁檸一直跟彌雅在線聊天，彌雅得知晁檸在浦西這邊，便說等她下班後來找她，她上班地點在新天地附近，離餐廳很近。
晁檸：【我不是一個人。】
Miya：【還有誰？】
晁檸：【易。】
Miya：【那算了，我不來了。】
看著Miya這簡簡單單的七個字，晁檸忍不住笑了，仿佛能感受到那頭Miya熱情從雲尖一下掉到土裏。
晁檸：【你有那麽糾結嗎？】
她知道當初自己的闡述讓Miya對易臨勳有了不好的初印象，加上婚禮那天在房間Miya的快言快語不小心被當事人聽到，一度引來尷尬，所以Miya一直挺排斥易臨勳的，對他看法比較覆雜，既有些輕蔑，還有些怵他，同時Miya清楚他們之間是你情我願的關系，理智上認為不該對他有偏見，但是情感上，她對閨蜜有著幫親不幫理的偏袒，所以到底還是對他有偏見，總之，一言難盡。
Miya：【反正我們三個人，只有你和我，你和他，沒別的了。】
晁檸：【行，那我明天再找你。】
Miya：【OK。】
放下手機，晁檸發現易臨勳就那麽幹坐著，無所事事的樣子，見她不聊了，才淺笑說：“剛看你跟人聊天，好像挺開心的。”
晁檸扯了下嘴角，如果他知道她剛跟Miya聊了什麽，他估計會笑不出來。
“剛好跟朋友聊到了個好笑的事而已。”她以朋友來代替Miya，本意是不想讓話題發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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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晁檸感覺他變深沈了許多，感覺有話要說但始終不開口，像是厚重的屏障卡在嘴邊，像是濕重的雨霧蒙在眼前。
但她是無論如何也不幫人戳破這屏障的，就好比遇到自吹自擂的人，她絕不會給人遞話筒，反正那人沒有機會也會自我創造機會去吹噓。他既然不說，那就是沒到非必須的程度。
沒一會兒，服務員端上了砂鍋粥，並幫他們盛好。
粥特別鮮，味道很好，晁檸見他胃口比中午好多了，沒一會兒就喝完了一碗，他要再盛時，晁檸忙站起來，先他一步拿過湯勺，她要幫他盛。
晁檸特意撈了很多幹貝，鮑魚片，蝦仁，海參給他，滿滿一碗海鮮，粥反倒只盛了一點點。
“謝謝。”他說。
“不客氣。”晁檸沒所謂道。
又靜靜地喝粥，晁檸專心地喝自己的，喝完後自己又盛了一小碗，但她腦門像是多長了只眼睛一樣，易臨勳剛一碗喝完，她又眼疾手快地站起來。
易臨勳瞧著她盛粥，心情很好地勾起嘴角，等她盛好遞給他，他忍不住笑問：“你今天對我這麽好，是為了彌補我醉酒的事？”
晁檸坐了下來，略略思忖了下說：“這麽認為也可以，不過我可不是獻殷情，也不是因為愧疚，所以你要是認為我是一個周到的人，我會很高興。”
“我認為你很好，特別好。”易臨勳直直地看著她。
晁檸稍稍一楞，這突如其來的稱讚，竟讓她感到有點措手不及。
她直楞楞地說了聲：“謝謝。”
這聲謝謝讓易臨勳想起接親那天，她接過捧花後說的謝謝，二者如出一轍，他不由地笑了。
過了一會兒。
晁檸說：“你也不錯。”
她是恭維客套，還是真心話？從晁檸的語氣他聽不出。
他凝眸看向晁檸，晁檸也擡頭看他，兩人隔著一鍋砂鍋粥靜靜對視。
不同於尋常的對視，好像有什麽情愫在滋生。
晁檸攏了攏眼神，她心裏落寞了一下，剛剛看著他，差點就要溺他深邃的目光裏，然後，她驀然驚醒，他再不錯，也跟她沒關系。
易臨勳有一種期待落空的感覺，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沈了臉。
正想要問，晁檸說她要去一趟洗手間。
去洗手間路過前臺，晁檸先把單子給買了，上完洗手間又慢騰騰地在店外轉了圈，約莫耗了十分鐘才回去。
看到還剩不少粥，晁檸又盛了半碗自己喝掉，也讓易臨勳別浪費，起碼把海鮮吃了。
最後易臨勳不得不求饒，“我吃撐了。”
“那走吧。”晁檸笑道。
他們沒直接回家，因為晁檸說吃飽喝足要兜兜風，便載著易臨勳從新天地開到外灘，漫無目的，只為消遣。
以往她也時不時載著Miya兜風，但是今天感覺特別不一樣，晁檸想了想是為什麽，想到的答案是，大概因為今天副駕駛坐了個男人，而且這男人長得還不賴。
你看，女人也是很有虛榮心的。
晁檸感覺自己很久沒有這樣直面簡單的快樂了，以前像是有某種淑女的品格和莫名的自我束縛牽制著她，這兩天她像是掙脫了一樣，好像受到了某種蠱惑。
她沒喝酒，卻有幾分醉了的心態。
“開心嗎？”易臨勳問她。
“嗯，好久沒這樣了。”風聲嘈雜，晁檸大聲回應他。
送走外婆的次日她就這樣恣意尋歡，可是晁檸沒有一絲心理負擔，大概是因為她一如既往地遵循著悲傷不過夜的自我要求。
“晁檸，我後悔了，我想跟你聊聊。”他定定看著她說，眼裏像有波濤翻滾。
風聲加上馬達音浪聲，他音量又不高，晁檸聽得不甚清楚，只聽到了他說聊聊。
“我也想和你聊聊。”晁檸應道。
易臨勳心裏沒底晁檸想跟他聊什麽，不過如果不摸清她的心意，他的坦白就是莽撞的。
“好，你想跟我聊什麽？”
晁檸按了一下按鈕，跑車隨之收起敞篷，車內霎時歸於安靜。
易臨勳靜靜地等她開口。
晁檸指腹摩挲了好一會兒方向盤，才出聲：“你跟你前女友為什麽分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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