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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有良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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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有良心的人

季元淵吸吸鼻子,轉頭就把他對地球“過敏”的事兒忘了,專心致志的盯著小鐵盆已經燃燒殆盡的兩個小紅本。

而他的身旁擺著書頁大開的《生活常識大全》。

微涼的晚風輕輕一吹,厚重的常識大全紙張微動,大寫加粗的夫妻/夫夫關系常識被標在書頁的第一行──

“婚後要想過得好,感情的火焰不可少。

而結婚證,恰巧就是兩人甜蜜之火正在熊熊燃燒的證明!”

最擅長“靈活變通”的季元淵在看到這句話後便立刻付諸了行動。

懂了,結婚證得用火燒才行。

行動力超強的季元淵目光堅定,從房間中掏出了渣男和封楓的結婚證。

五年前渣男和封楓領證後,這兩本結婚證就一直由渣男保存。

季元淵在房間的雜物櫃中翻了好久才翻到這兩本被雜物壓出折痕的結婚證。

打開一看,出現在結婚證照片中的兩人面無表情,臉色一個比一個臭。

仿佛身邊坐著不是自己的結婚對象,而是積怨已久的仇家。

尤其是渣男的眼神,冷漠中透著幾分不屑和鄙夷。

就算是他主動提出要和封楓成為協議夫夫,但他還是打心眼裏看不起封楓,他只是把身邊的人當作初戀的替身罷了,還是一個眼裏只有錢的庸俗替身。

季元淵一看到這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竟然會對封楓擺出這樣的表情就來氣。

像這樣苦大仇深的結婚證,就算被燒沒了也沒關系。

只要他和封楓的關系能夠通過這種神秘的古老儀式變好就行。

季元淵當即就從儲物間裏翻出閑置不用的小鐵盆和打火機,拎著這兩樣東西跑去了後花園。

打火機“哢嚓”一聲,輕而易舉的就將這兩本小紅本點燃。

他一邊看著兩本著火的結婚證每,一邊拍照給封楓發去消息:

“結婚證應該就是這麽用的吧?”

封楓沒回他消息,季元淵也不著急,他知道封楓向來比較“含蓄”,不怎麽擅長表達他內心的情感。

眼看著鐵盆裏的小紅本已經被完全燒完,季元淵才露出滿意的微笑,將盆裏的垃圾倒進垃圾桶,收拾好一切後就帶著《生活常識大全》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乖乖等著外出工作的老婆回家。

又過了五分鐘,季元淵突然想起封楓今晚肯定又沒好好吃飯,趕緊拿出手機點了個外賣送去沽酒。

或許渣男並不知道封楓在沽酒工作,而且他還是沽酒的幕後老板。

但是外星人季元淵知道,他不僅知道,他現在還要給辛苦賺錢的封楓送去自己的暖心投餵。

通過這一天的生活常識學習,他已經能夠初步掌握手機中的各類軟件,點個外賣完全不在話下。

還在沽酒看著王濤和吳泰初打架互毆的封楓並不知道季元淵又幹了些什麽好事。

王濤和吳泰初一路從包間內打到包間外,最後再纏在一起在走廊的地板上互扯對方臉皮。

他們兩個依然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完全不顧及走廊外已經有一大群人舉著手機對他們又拍又照。

而他們的對話也通通被圍觀群眾聽得一清二楚。

──“王濤你個鱉孫,兩面三刀不當好人,活該季元淵把你當狗一樣使喚!”

──“你個紅眼病還好意思說我!你營銷了這麽多年天才畫家,結果到頭來還不是比不過季元淵一根手指頭!你要是真有本事,當初有種別讓我幫你抄襲啊!”

王濤這話一說,周圍還在忙著看熱鬧的圍觀群眾紛紛一楞。

如果他們沒聽錯的話,剛剛王濤是不是親口說了他幫吳泰初抄襲?

那被抄襲的人豈不是就是季元淵!

好幾個圈內人面面相覷,他們都親眼目睹了一星期前季元淵在畫展上鬧得有多難看。

起初他們還真以為季元淵是因為嫉妒吳泰初才會如此發瘋,但現在這麽一看……

好像季元淵真的是受害者啊。

見事情已經逐步發展到了自己預期的地步,站在角落裏的封楓這才開始讓虞小飛帶著安保人員趕來二樓包間。

訓練有素的保安立刻就將扭成一團的王濤和吳泰初分開,直到這兩人分離前的最後一秒,他們還在試圖往對方臉上吐口水。

好不容易將兩人徹底拉開一段距離後,周圍的閃光燈和議論聲終於讓這兩個混腦子恢覆了些許理智。

“不過想想也對,王濤可是季元淵最信任的經紀人,他如果想背著季元淵偷偷洩露原畫,那簡直易如反掌。

而且他還可以利用季元淵沒反應過來的這段時間把所有證據統統毀掉。”

“怪不得我總是覺得吳泰初的那幅《夢境之鄉》風格和他之前所有的畫都不一樣,我本來還以為是我自己的錯覺,沒想到是因為這幅畫的‘親爹’根本就不是吳泰初呀!”

說話的這些人完全沒有刻意壓低音量,他們的話一字不落的全都進了吳泰初的耳朵。

他煞白著一張臉,試圖和周圍的人解釋。

但他剛剛轉身面對這群人,他們眼裏的鄙夷卻讓他的臉色一瞬間由白轉紅。

吳泰初忐忑不安的心徹底涼了,什麽都比不過親耳所聽和親眼所見,這些人已經從王濤的話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如今就算他再如何拼命解釋也都已經無濟於事了。

吳泰初握緊垂在身旁的拳頭,也顧不得整理身上被王濤扯爛的衣服,低著頭就要推開眼前的人群逃出沽酒。

“誒,這位先生,恐怕您現在還走不了。”

就在吳泰初準備逃跑的時候,封楓突然閃身來到他背後,兩個熊腰虎背的壯漢保安一左一右握住吳泰初的手臂,像拎小雞崽似的把吳泰初提到了封楓的眼前。

而和他有著同樣逃跑想法的王濤早就已經被帶到了封楓的身旁。

戴著口罩的封楓眼睛一瞇,伸手就將虞小飛快速整理好的賠償賬單伸到吳泰初和王濤的眼珠子底下:

“您二位今晚在店裏打得可真熱鬧啊,不僅砸壞了包間中的高檔定制沙發桌椅,還嚇跑了店裏的其他客人。”

這裏是粗略算好的賠償款項,你們二位誰來給這筆錢?”

王濤和吳泰初湊著腦袋一看,一條條密密麻麻的款項差點沒看花他們的眼,一看總費用──整整五十萬!

他們倆從走進這個包間再到打出這個包間,總共也不過只有十分鐘而已,這麽短的時間裏怎麽可能會產生這麽高額的賠償費!

包間裏的一張桌子竟然就要桌子竟然就要二十萬!

這人怎麽不去搶劫啊!

還有所謂的“無辜客人的精神損失費”,周圍這一群看熱鬧的人個個面紅耳赤,眼冒精光,這個口罩男憑什麽覺得他們需要精神損失費?!

王濤第一個不服,他一梗脖子就要罵:“你放……”

圍觀人群立刻將手裏的手機高高擡起,齊刷刷地對準他嘴巴大張的臉,大有一種只要他敢罵,他們就敢拍下來的架勢。

王濤一口氣梗在脖子上不上,下不下,說話的音量驟然減半:

“你放屁!就你店裏的那幾張破桌子,在大街上一抓一大把,你也敢獅子大開口要二十萬,做生意心這麽黑,你也不怕報應啊!”

封楓倒是十分泰然,現在主動權在他手上,既然王濤不肯給錢,那他就只能使用特殊手段了。

他一邊拿出手機撥打報警電話,一邊讓虞小飛去把店內所有桌椅的定制訂單整理出來,緊接著又說他要把包間中的監控錄像提供給警察。

“事情的起因經過全部都被監控攝像頭拍下來了,這件事是你們二位全責。

本來我還想著王先生也是店內的老主顧了,這件事私了算了,但好像王先生並不願意負責,那就只能走法律渠道了。”

封楓微微聳肩,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我也是生意人,也是要賺錢的,而今天被砸的這件包間是整個沽酒中裝潢最豪華,也是最受歡迎的包間,如果今晚不能順利將包間中的一切恢覆原樣,明天又得虧一大筆錢。”

其實他這話說的就有些誇張的意味在裏面了,這麽大一個沽酒,不可能只有這件包廂營業。

但事已至此,就算封楓說明天沽酒就會因為王濤他們兩個打架而倒閉,那也是他占理。

吳泰初比王濤更冷靜,一聽封楓要報警他就趕緊開口打圓場:

“賠!我們一定會賠!無論多少錢我們都會賠!”

如果這件事真的鬧去了警局,他的後半生事業才是真正走到了盡頭。

就在剛剛短短一分鐘內,他已經想出的解決辦法──他可以花錢!

他可以給今天在場的所有人一筆封口費。

這些人手中的視頻他也可以想辦法讓他們刪掉,無非就是多給一些錢罷了。

還有沽酒的監控錄像,他也會出錢讓老板全部刪除。

無論他今天花多少錢都沒關系,只要他抄襲的事不會被外界知道,今天花出去的錢他以後遲早都會賺回來!

“一共五十萬對吧,我馬上就把錢轉給你!”

吳泰初趕緊從兜裏掏出自己的手機給店內的收款碼轉賬。

轉賬成功的提示音一響,封楓也跟著放下了耳邊的手機,吳泰初見狀終於松了一口氣。

但緊接著封楓又突然當頭一棒:

“賠償款我收下了,但是二位造成的影響可沒辦法完全消除。

我已經讓人把監控錄像拷貝一份,發給了趙德輝會長,希望他能好好管理管理油畫協會學會的成員。”

吳泰初剛剛提起的嘴角瞬間又耷拉了下來,封楓的話無異於寒冬中迎面而來的一盆冰水,讓他楞在當場不知所措。

“等等!我明明都給錢了啊!”

封楓對他的話表示不解:“你給的是賠償款,又不是封口費。”

吳泰初心中火急火燎,也顧不得走廊上還有其他人:

“我可以再給你一百萬,你馬上把監控攝像全部刪除,就當是我給你的封口費!”

整整一百萬的封口費,這確實是個十分誘人的數字,封楓承認他確實心動了那麽一秒。

但這也不過是區區一百萬而已,和季元淵承諾給他的近八位數工資相比,這一百萬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面對吳泰初的金錢誘惑,封楓義正嚴辭,當眾表達了自己身為良心商家的覺悟:

“錢不是萬能的,我是一個有良心的人,我絕不會眼睜睜看著社會風氣被你們這樣的人敗壞!

請你不要再試圖用錢侮辱我的高貴品格!”

吳泰初差點被封楓這句話氣暈過去。

一張破桌子你都有臉要價二十萬,你跟我說你是個有良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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