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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我老公會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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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我老公會誤會

封楓放下手裏的手機,面色不善的打開房門:“什麽事?”

大晚上的鬼哭狼嚎,季元淵他最好是有什麽要緊事。

門外的季元淵舉著自己的手機,將手機屏幕上的聊天內容懟到封楓眼前:

“有人罵我。”

“……嘖。”

封楓開始不耐煩,合著季元淵是來找他告狀的是吧?

“那你就罵回去啊。”

季元淵滿臉嚴肅,嚴肅中還夾著一些些不顯眼的難為情:“罵了,但是罵不過。”

封楓更無語了,季元淵現在的行為和打不過別人就回家找家長撐場面的小學生有什麽區別?

這個家裏唯一可靠的成年男子封楓耐著性子拿過季元淵的手機,打算好好看看究竟是誰在欺負他的傻子丈夫。

低頭仔細一看,沒想到在手機那頭叫囂罵人的家夥竟然是季元淵的同門好師弟吳泰初。

也不知道吳泰初是受了什麽刺激,上來的第一句就直接開罵,連一點鋪墊都沒有。

而且他話裏話外還多次提起了他們的老師趙德輝。

──“我實話告訴你,其實老師早就不想管你了,就算你這次能翻身,你在他眼裏依舊連屁都不是!

整個安淮誰不知道你季大畫家早就已經江郎才盡,這兩年來畫出來的東西除了垃圾還是垃圾。

比起你,老師肯定還是更器重我,這次不過只是小問題罷了,過個兩三年老師就會忘得一幹二凈。

再說了,繪畫風格又說明不了什麽問題,難道我就不能臨時改變風格嗎?你竟然拿這個當證據,妄想讓老師來教訓我,沒門!

我看你是真的失心瘋了,有本事你就拿出確切的抄襲證據,否則如果你再繼續糾纏下去,別怪我不顧同門情誼告你誹謗!”

“堂堂季大畫家竟然淪落到了這個地步,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出門,直接找個沒人的地方死了算了,省得出門丟人現眼!”

“狗都知道這時候該夾著尾巴做人,你連狗都不如。”

吳泰初一發就是一大段話,就算是瞎子都看得出他有多生氣。

期間季元淵確實有過反擊,但他打字速度慢得很,打一句話的功夫,對面都連罵他十條了。

封楓看了眼季元淵,用眼神詢問這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裏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季元淵立刻把趙德輝不久前來找自己的事,以及兩人之間的所有對話都告訴了他。

如此說來,在和季元淵聊過之後,趙德輝肯定就去找了吳泰初。

那怪不得吳泰初會突然破防,原來是自己苦心經營的乖徒弟形象崩塌了啊。

這一個星期來不管季元淵鬧得有多兇,吳泰初為了維持他對外的良好形象都不曾說過一句抱怨的話,甚至還屢次在媒體面前主動為季元淵開脫。

他表現的有多善解人意,季元淵在大眾面前的形象就會跌得有多厲害。

封楓本來還想著他能有多大的本事呢,沒想到他的心理素質也不過如此。

手機那頭還在不斷跳出新的消息,季元淵的沈默不僅沒有讓吳泰初冷靜下來,反而還越罵越起勁,一定要把季元淵罵得擡不起頭才開心。

被無緣無故罵了一通的季元淵低著腦袋站在封楓面前,看起來比誰都委屈。

就連那一頭飄逸蓬松的微卷長發也無精打采地垂在他耳後。

封楓目光一瞥,隱約好像還看到了季元淵的身後有一條耷拉下來沮喪的大尾巴。

再一眨眼,發現只是自己的幻覺。

但是這個傻大春的委屈是實打實的。

嘖,他的傻子丈夫也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封楓拿著季元淵的手機走回房間,坐在電腦前開始飛速打字回擊。

吳泰初又在發消息:“我看你幹脆也別畫畫了,去鄉下買片農田種地得了。

封楓:“我看你也別幹了,畫得跟三歲小孩一樣也好意思開畫展,不如去公廁門口擺攤,一張畫布兩塊五。”

“唯唯諾諾”的季元淵突然開始反擊,吳泰初在短暫的楞神後怒發沖冠,迅速開始全力反擊!

“你之前的老主顧們現在可都跑來我的畫展買畫了,有些人還主動捧著合同來求我給他們畫設計圖呢。”

封楓冷漠敲字:“什麽設計圖?廁紙的一百種壓花設計?那確實是專業對口了。”

他還在對吳泰初單方面碾壓辱罵,跟著他一起走進房間的季元淵卻把註意力放在了封楓放在桌邊的手機上。

手機屏幕還停留在研究小組的聊天界面,但屏幕上方卻突然彈出了某人的好友申請。

季元淵一看,發來好友申請的人名叫常哲彥,自稱是封楓的學長。

他對這位學長沒有絲毫印象,應該也是小說裏的某個路人炮灰。

封楓還在忙著,沒有第一時間去理會這條好友申請,隨手就點了同意,然後就放在一邊不管了。

成功加上封楓好友的常哲彥十分激動,立刻發來問候消息。

但是忙著給季元淵出氣的封楓沒理他,見他不回答,常哲彥繼續單方面持續輸出。

季元淵湊頭一看,常哲彥發來的消息又多又長,密密麻麻一大片。

而這些內容無外乎全是在懷念他和封楓青澀又美好的大學生活。

什麽兩人當初一起在校園裏散步的日子有多麽多麽美好啊,什麽兩人一起在學生會中工作的日子有多麽多麽令人懷念啊……

還有當初封楓畢業時他沒能來參加畢業典禮又有多麽多麽的可惜。

季元淵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從常哲彥的語氣來看,他和封楓曾經的關系應該十分不錯。

既然他們關系這麽好,為什麽當封楓陷入孤立無援的困境時,這位常哲彥學長連人影都沒看到?

他悄悄拿起封楓的手機,打算好好給封楓出口惡氣。

而封楓也沒註意到他的小動作,因為吳泰初已經被他罵得再一次破防了。

“季元淵你最好註意你的態度,你現在之所以還能好好呆在家裏和我說話,是因為我大發善心沒有告你汙蔑造謠。

一旦你把我惹急了,你明天就等著我的律師函吧!”

“是王濤給你的自信,讓你覺得我的手裏一點證據都沒有嗎?”

封楓漫不經心地拋出這顆地雷,成功讓那頭的吳泰初啞了火:

“證據?……什麽證據?”

王濤不是信誓旦旦地和他保證已經把所有證據都銷毀了嗎?

剛剛還叫嚷著要發律師函的吳泰初忽然變得小心謹慎:

“我沒有抄襲,更不存在什麽所謂的證據,我和你的經紀人王濤也沒有任何關系!

季元淵你說話最好小心點。”

封楓悠哉悠哉:“你和王濤沒有關系?那我怎麽聽說王濤半個月前一夜暴富,在某個酒吧一次性消費了整整五十萬,而且好像他還打算在明晚給你好好辦一場慶功宴?

都這樣了,你還敢說你和他沒有任何關系嗎?”

另一頭的吳泰初臉色逐漸凝重,在心中暗罵王濤終究還是沈不住氣。

早知道這個唯利是圖的家夥不可靠,他當初就不該那麽幹脆的把所有錢都轉給他!

他說了無數遍在事情完全塵埃落定之前一定要小心謹慎,結果王濤轉頭就給他埋下了這麽一個隱患。

“王濤是你的經紀人,他和你的關系最密切才對。

他一晚消費那麽多錢又關我什麽事?

你說他和我有關系,那你就拿出證據來,如果你沒有證據,那你說的再多都是在放屁。

還有你手中所謂的抄襲證據也肯定都是假的,因為我根本就沒有抄襲!”

無論發生什麽,他都會一口咬死自己的清白。

季元淵之所以會這麽說肯定是想詐他,否則以季元淵那個張狂的性格來看,當他找到證據後一定會迫不及待地即刻公開,怎麽會委屈自己忍耐到現在?

季元淵又不是傻子。

想通了這一點,吳泰初緊張的情緒迅速恢覆平靜。

不過季元淵也確實學聰明了不少,都能想到使詐這種手段了。

但終究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管他如何掙紮,這場仗的最後贏家只能是他吳泰初。

吳泰初坐直的身體重新陷回松軟的靠椅中:“季元淵,別再做無謂的掙紮了,乖乖和我公開道歉並且承諾永遠退出畫協,我會考慮不再起訴你。”

封楓挑眉,看來吳泰初確實有那麽一點腦子。

但也就那麽一點了:

“你覺得在王濤眼裏,是錢重要還是你們倆的合作關系更重要?我比你有錢,你覺得到時候他會站在哪一邊?”

“等等,你什麽意思?”

丟下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在吳泰初發來下一條新消息之前,封楓迅速dj他的頭像將他拉黑刪除。

王濤和吳泰初雖然是合作關系,但誰都知道這種靠著錢財交易維持起來的關系最脆弱不過。

既然王濤能夠為了錢背叛季元淵,就同樣能為了錢背叛吳泰初。

只要吳泰初想到這一點,他心中對王濤的懷疑就會不斷增大。

再牢固的同盟都會在懷疑中土崩瓦解。

封楓哼笑一聲,扭頭就要把手機還給季元淵。

可誰知道他一回頭,傻大春季元淵正捧著他的手機給別人發消息!

──“以後你不要再來找我了,我怕我老公會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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