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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蟹蟹沈默咆哮者寶貝的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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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蟹蟹沈默咆哮者寶貝的深水)

也許因為簡晴在說甜言蜜語時,目光實在顯得真誠。

水池裏的女人沒有到心灰意冷投河自盡的地步,她答應謝韶筠起來。

叫了簡晴的名字,簡晴卻沒有理會,好像這段戀情在她這裏徹底翻篇兒。

跟在謝韶筠身後,亦步亦趨離開。

“你為什麽不說話。”簡晴邊走邊問她。

很自然的伸出手,要捉謝韶筠手腕,臉上笑容也十分自然,眼神真誠,完全沒有上次見面擺出來的架子,謝韶筠嘖一聲避開。

無論簡晴能屈能伸的演技怎樣開大,謝韶筠都不無法相信她。

就好比,遇到一個爛蘋果,即使包裝如何完美,謝韶筠也記得她曾經散發的惡臭。

簡晴湊近,謝韶筠便往旁邊讓開。

始終保持著一米遠的距離。

她快一步,謝韶筠就快兩步,走了一小段,簡晴無論說什麽,謝韶筠臉上都沒有什麽感興趣的表情。

後面,簡晴沒轍了。

也不是很知道,謝韶筠怎麽就能把這種骨子裏的疏離表現得滴水不漏,不給人一點鉆空子的空間。

簡晴眼底蓄積的笑意凝固住。

“我對你沒什麽惡意,只是想認識一下。”簡晴無奈的說。

前面是一個拱門,謝韶筠回頭,與簡晴眼睛對視上,表情如常,但就是叫簡晴覺得,謝韶筠看她像看什麽惡臭垃圾一樣,眼底能找到的情緒,只有嫌惡。

簡晴氣笑了,很想罵眼前不識好歹的畫家,但最後因為這張臉,還有這幅宛宛類卿的神態,簡晴遵從於內心。

癡迷地看著謝韶筠,不出意外,謝韶筠的目光變得愈發嫌惡。

簡晴樂意看見她情緒變化,撲哧笑出聲: “別這樣盯我,我會被盯出感覺的。知道嗎你很像我姐姐。”

她說著話,擡手欲撫摸謝韶筠臉頰。

謝韶筠掀了掀眼皮,沒怎麽猶豫,擡手截住她,用了大力氣,擰彎她的手腕,往內轉。

簡晴痛的臉都變了形。

說痛,叫謝韶筠松手,謝韶筠理都不理她。

有點煩躁,今晚大約要離魂了。

“別再招惹我。”

簡晴搖頭: “不行呢,我要追你。”

簡晴的沒有下限叫謝韶筠擡手要扇她,結果簡晴眼底癡迷更濃了,她說: “太像了,真的是太像了。無論名字性格還是模樣,幾乎一模一樣。她以前也會像你這樣揍我。”

謝韶筠拎著簡晴,把她摜到右側粗樹幹上,簡晴痛呼了聲,笑容沒有了,盯著謝韶筠的臉,不怕揍的繼續說: “我十六歲那年,養父母帶我和她去游樂園,我不想坐過山車,她要去。我很不想跟她分開,所以把她排隊買到的票藏起來了。那天游玩結束後,她打了我兩巴掌。”

謝韶筠揍她,不是因為過山車,而是簡晴不僅偷了謝韶筠的票,她還在廁所跟一個很小的女孩子撩騷,勾得人春心蕩漾後,騙到手一張愛麗絲夢游仙境。

謝韶筠那個時候認為小孩好好教育,三觀會慢慢變好,所以她還有耐心帶一帶簡晴。

後面發現簡晴骨子裏爛透了,不存在教育不教育。

就像此刻,簡晴重提舊事,笑著告訴謝韶筠: “那天她打我的時候,深深喘了口氣,呼吸噴灑在我的臉頰上,巴掌揚起來時,她的唇瓣抿著,咬出一點齒痕,很性感。打完後,她靜靜看著我,接受我的道歉,給我拿了紅花油,手指是冰的,在我的臉頰和唇瓣上游走。。"

謝韶筠截斷她的話: “哦,還挺能癡心妄想的。。”

簡晴手快要被卸掉了,扔癡迷的盯著謝韶筠,湊過來,很可憐的叫她姐姐: “我手腕好疼啊。”

不知道為什麽,謝韶筠對於簡晴真情流露的可憐神色,無法代入,她把簡晴扔到樹上,退後一步。

掏出濕紙巾,仔仔細細擦拭手指。

擦完對她說: "別裝,沒有用。我不關心你是誰,想做什麽,跟誰在一起。都不重要。"

簡晴擡眼,眼底笑意消失,浮上陰冷。

謝韶筠回視她,笑了聲,一字一頓說: “垃圾。”

羞辱的詞匯,嫌惡的眼神,與手術臺謝韶筠一模一樣。

那樣令人窒掉的熟悉感,叫簡晴再次渾身顫抖。

她不由自主重覆了心底的問題: “你是誰”

謝韶筠吊著眼皮看她,嗤笑了聲,揚長而去。

簡晴後背被樹枝刮破,她給助理打電話,人靠在樹上,舔著唇瓣,感受剛才謝韶筠呼出來的溫熱吐息,那陣酥麻感到現在,仍值得回味。

她便維持著這個姿勢,一直等到助理走過來。

*

中午這頓飯局,末尾時,謝韶筠還是過去了。

幾個策展人,合作商,好友上回來謝韶筠病房的富商,坐在一起吃飯。

謝韶筠上樓時,他們飯已經吃的差不多了,簡晴跟綏家大公子也在包廂坐著,應當進來不久。

簡晴不再是剛才那套裙子,換一套水藍色露背V領長裙,她推著輪椅,上面坐著的男人,滿臉病態,,穿著白色西裝,唇角蒼白,拿著一塊放帕,說兩句話咳嗽一聲,簡晴十分細心,會給男人不斷更換方帕,好叫他擦拭唇角。

“小謝,過來坐。”富商喊她。

這一圈人除了富商,簡晴,琴晚,其餘人都不認識。

謝韶筠也不感到尷尬,頷首點頭,原本過來是因為賣富商面子。

她不怎麽混南城北城的富豪圈,以前跟池漪在一塊時,由於清楚謝韶筠不耐煩應酬,池漪從來不會跟謝韶筠提宴會,她也沒跟這群名流打過交道。

往圓桌旁坐下,謝韶筠代表的是畫室老板,在一圈名流貴胄裏,其實不夠看。

看見琴晚坐在這桌末尾,隔得老遠,謝韶筠準備走到琴晚身邊坐,結果富商直接叫了謝韶筠名字,留了位置,叫她過去坐。

“常總跟謝總認識”旁邊有人打聽。

“怎麽能不認識啊。”富商說: “謝家三小姐,陽光汽車是她家的。”

這樣一介紹,圓桌眾人目光瞬間不一樣了。

有位端著酒杯行長過來敬酒,謝韶筠沒有接。

富商轉向即將變臉的行長,截斷他的話: “把你臉色收起來啊,咱們酒桌上文化就別拿出來寒磣藝術家老師了。上個月,你不是說被銀監卡著脖子檢查求人無門嗎來來來,趁著這機會,跟謝小姐好好聊聊,銀監會謝主任是她親姐。”

謝韶筠不鹹不淡睨了眼富商,不知道對方受了誰委派,今日話特別密,不斷往謝韶筠身上加塞。

每說一句話,謝韶筠分量就重一些。

那位行長姿態瞬間擺的十分謙卑,自己將手裏的酒液一飲而盡,還給謝韶筠開了一杯牛奶遞給她。

謝韶筠有些哭笑不得,這群人跟她喝酒,沒一個能喝得過她。

但實話肯定不會說出口,她骨子裏不耐煩應酬。

答應趕這場黃昏局,是因為從秀場展示來看, logo沒什麽大問題了。

謝韶筠不打算空出晚上的時間,參加晚會,所以過來打聲招呼走人。

不過上來後,發現這場秀最大的資方綏陽也在,這會兒提這些話不合適,她懶洋洋舉著牛奶,跟在場一群合作方,資方敬了一圈。

到那位綏公子時,謝韶筠端著牛奶杯擡了擡手腕,先抿一小口牛奶。

說: “幸會。”

奇怪的是,這位綏公子仿佛認識謝韶筠,盯著她的臉看了好久,一邊咳嗽一邊說: “謝小姐面相叫我想起一個人。”

謝韶筠在腦袋裏回憶了一下,確信上輩子不認識過這位病懨懨的綏家少爺後。

笑一笑,說: “能同綏先生朋友相似,是緣分。”

綏陽很淡笑一聲,劇烈咳嗽了好幾下,聲音虛弱,沖謝韶筠解釋說“”不是朋友” “我跟她沒見過面。”

“因為被池漪視若珍寶,我便多關註兩分,而顯得深刻。”

這話沒有任何語氣遮掩,帶了強烈的個人主觀色彩。

謝韶筠不熟悉北城貴圈裏彎繞,但好歹能從這話裏品出這位綏公子提起池漪時,語氣裏濃濃的眷念。

她一整天都沒什麽精神的眼睛,有一剎變得流光溢彩。

綏公子這話什麽意思

無非是,這位南城貴圈即將訂婚的貴公子當眾惦記的人是池漪,且大方表示了他對池漪念念不忘的意思。

未婚夫不專一,旁邊簡晴看起來並沒有很驚訝,這對即將訂婚的夫妻兩人各自心懷鬼胎。

按道理,這些跟謝韶筠一點關系都沒有。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心底湧上很多莫名不是滋味的心情。

謝韶筠腦袋裏自動生成四個字:狹路相逢。

待回過神兒來,謝韶筠已經開口說話了。

她朝綏公子身後的簡晴看一眼,勾動唇瓣,截了這個話題說: “您說笑了。”

綏陽便借驢下坡,沒有再提不該他說,不合適說,不禮貌在眾人面前說的占有欲。

這頓飯吃到這裏,從給面子,變成了煩躁。

謝韶筠推了筷子,站起身,走過場,跟合作方打了招呼,晚上的秀,她不去了。

結果綏陽開口,挽留謝韶筠: “池漪晚上答應會過來,聽說她交了新女友,還望謝小姐賞臉,到時候引薦你們認識。”

話裏話外更像求謝韶筠幫忙,似乎聽說池漪交女朋友了,心情不爽利,拿與池漪前妻相貌相似的謝韶筠,膈應池漪的“現任”。

謝韶筠覺得自己夠奇怪的,一個莫名其妙的男人喜歡池漪,按道理是很常見的事情。

但這樣醜陋直白的表達占有欲,說給她聽,在她面前,又叫謝韶筠感到少許生氣。

他有什麽資格表達占有欲

綏陽耷拉著唇角,一句話說完,皺眉捂著心肺又是兩下劇烈的咳嗽。

像是隨時會斷氣似的,簡晴站在一邊遞給他幹凈的白帕,說: “好了,再說下去,晚上宴會不參加嗎。”

綏陽看了簡晴一眼,點頭說好,扶我回吧。

*

兩人走後。

琴晚走過來,跟富商喝了杯酒,說幾句話後,坐到謝韶筠身邊。

跟她匯報今晚工作安排。

謝韶筠嗯聲,心不在焉聽著。

酒足飯飽,服務員扯掉碗碟,上了茶水,富商跟幾個合作夥伴談起綏陽與池漪的八卦。

“綏陽沒有生病以前,綏家與池家有口頭婚約在。”富商說。

兩家挨著,兩個孩子從小是鄰居,上一樣的學校,青梅竹馬。

綏家十分希望跟池家聯姻,綏陽從小聽的最多的就是池家大小姐是他未來聯姻對象。

富商有點遺憾: “池漪太優秀了,各方面都超出常人的優秀,相比之下綏陽便顯得普通,跟她玩不到一塊。長大後,池漪喜歡上別人,同性。為此跟家裏出櫃,可想而知老池總該如何反對,父女兩人的戰爭鬧得滿城風雨,池漪在北城待不下去,最後才把海米總部建在南城。”

這是謝韶筠第一回從別人口中聽到池漪當初有多難。

富商說,出櫃後,池漪與家裏反目成仇,為了叫她回頭,池父出面交代所有投資方不允許與池漪引進國內的企業合作,池父親自施壓,要池漪回頭認錯。

“池漪咬牙挺了整整兩年。”富商沖桌上幾個年齡大的老總說: “老蔣,陳老……我們誰能想到當初孤立無援的女娃娃有那種毅力,她在那種難處下,遇到合作方撤資,海米股價垂直下落百分之五十。池漪跑去墨西哥拉海外投資,沒日沒夜的游走在資方圈裏,闡述她對產品概念創新經營理念。她不喝酒吧,那一陣,大概紅酒能按桶算餵入她嘴巴裏。”

琴晚工作還沒有匯報完,謝韶筠一言不發站起身,說: “出去透透氣。”

隨後招呼沒打一個,走出包廂。

富商提到池漪喝酒那個階段裏,是謝韶筠要跟池漪分手的那些天,池漪站在南大門口,隔著漆綠色的門欄,沒有解釋她們在一起的難處,只是委屈地對謝韶筠說: “不生氣了,啊我的小狗。”

池漪好像從來都堅定的認為,她們會一直長長久久的相愛,長長久久的在一起。無論遇到怎樣的外力阻礙。

是謝韶筠不堅定,要放棄,覺得難捱。

因為跟池漪在一起的時間太少了,戀愛到結婚,那些充斥在池漪世界裏的工作,擠占了她跟謝韶筠的相處時間。

謝韶筠無時無刻需要主動去問,去跟池漪要,才會得到那些確定的答案。

癌癥後,謝韶筠陷入一種累到不願張口的頹喪,開始懷疑自己,感到壓抑,不再張口。

所以忙碌的池漪什麽也沒有發現,於是她們走到了今天。

謝韶筠對池漪說不見面,是因為她認為她們的結局無從改變,下定決心去過正常的沒有池漪的生活。

可是沒有池漪的謝韶筠,失去記憶那一兩年,不過生日,不要壓歲錢,不買房,不交女朋友,在斯裏蘭卡漫無目的看海。

恢覆記憶後,她出現在自己不喜歡的應酬場合。

跟意見不合的合夥人,經營著一家蓬勃發展的工作室,未來會像池漪一樣忙碌,變成池漪那樣腳不沾地的人。

謝韶筠想了想,無論好的壞的,她在成為池漪。

因為她的世界裏沒有池漪了……

關上門時,謝韶筠總結出一句話,關於她們的過去。

她扛著任務和系統,池漪扛著謝韶筠的隨性與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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蟹蟹沈默咆哮者寶貝的深水,嚶嚶嚶。晚安,大公主們別熬夜,我把生病欠的班還完,就調作息,早點更。麽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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