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兩部機甲只對視了一秒,卻湧現了無聲的火花。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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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他並不知道攻擊路嬈嬗的敵人是她的朋友,而是著急地說道:“為什麽中將她要手下留情,那個蟲族的機甲殺了我們那麽多人。如果不偏離軌道砍下去,那對方機甲的腰部就會被橫刀斬斷,中將便可輕易取勝。”

“是因為你知道她是星瞳,所以才手下留情的嗎?”酒德麻衣喃喃自語,心裏卻急切地期盼著老板能夠有辦法拯救葉星瞳,盼望著他的救援快些來。

“他娘的顏司晨……”路嬈嬗破口大罵,因為她想起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顏司晨,明明知道葉星瞳不是她的對手,還派葉星瞳來做炮灰,榨取利用價值,讓作為摯友的她們自相殘殺。

想到這裏,路嬈嬗身體劇烈地顫抖著,體內爆發了一股巨大的力量,用腿部狠狠地踹在了“麻雀”堅硬的頭部,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

只見葉星瞳的機甲“麻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踹出百米遠。

“我路嬈嬗寧可死,也不願再失去身邊人。顏司晨,我絕對不會讓你如意的。”路嬈嬗咬緊牙關,嘴巴裏出現腥甜的味道,身子微微一顫,心情沈重地開啟了無限制攻擊模式。

此模式是Vikki激活超級引擎以來,她第一次使用,攻擊效果為無限範圍,可以利用空間相位能量控制整個平衡空間,使敵人不能動彈,本模式基本可以算得上無敵。

可使用的代價是會加大機甲的磨損度,消耗駕駛者的體力,不到緊要關頭最好不要使用。

路嬈嬗開啟新模式之後,如鬼魅一般帶著強悍的力量向葉星瞳機甲的方向沖擊而去,此刻的她竟然輕易地破開了“麻雀”的防護罩,將要打開它的操作艙。

她的操作如同有魔力一般,只用了不到三秒的時間,便解除了“麻雀”所有的抵抗,成功地開啟了它的頭部艙門,露出了裏面葉星瞳那張依舊嬌艷的臉。

“中將,你要做什麽……”香起堯捂住了嘴巴,發出輕聲的低語。

“路嬈嬗你是不是想救她……想把星瞳從機甲裏帶出來……”酒德麻衣對於眼前發生的一切微微一滯,路嬈嬗為了救葉星瞳,已經忘記了自己作為將領的職責,不去消滅敵人,而是費盡心思地想要救她。

也許這就是老板選擇路嬈嬗的原因吧,她有血有肉,有愛有夢,活得像個真正的人。

對戰爭現場像是監視般的顏司晨抿著嘴,露出了一個誇張的笑容,手裏一個轉腕,操作著鋼鐵軍艦的光線向路嬈嬗和葉星瞳的方向射去。

“不……”路嬈嬗擡起頭,註意到鋼鐵軍艦的動作,一個閃進,擋在了“麻雀”的前面,被迎面而來的光線射穿了Vikki的左胸膛。

而被她救下的葉星瞳則是收到了一則顏司晨下發的強制命令“趁現在,殺了她”。

來不及多想眼前這個人類為什麽要出手救她,葉星瞳不能動彈,只能微微擡起爪子,刺穿了近距離Vikki的右胸膛。

路嬈嬗微微地轉過頭來,帶著幾絲悲傷,不可置信地看著光屏裏的“麻雀”,眼裏擠滿了淚水:“為什麽,星瞳……”

葉星瞳擡起眼眸,她的手在顫抖,這一次的她似乎聽進了路嬈嬗的話,卻還是固執己見,將插入Vikki的爪子用力拔出。

“中將……”操縱著極光的香起堯殺掉眼前的蟲族,向路嬈嬗的方向直奔而去,路上還收割了幾只攔路蟲族的性命。

被路嬈嬗安排留在鋼鐵軍艦光線攻擊之外的威廉·斯沃特、孤狼、歐陽睿等人都睜大了眼睛,擔憂地吼道:“中將,快離開那裏!”

“小公爵怎麽會……到底發生了什麽?”白發星五和黑人星四帶著裝甲部隊上前一步。

只有酒德麻衣呆楞楞地看著天空的一個黑點,嘴巴裏喚道:“那不是老板的飛行器和雲涯的機甲嗎?”

只見蘇雲涯搭乘著白色機甲“鶴唳”,他十分擔憂路嬈嬗和葉星瞳,於是直接使用了他兩架機甲中最厲害的那架。

他以最快的速度接近,同時閃出一個巨大的盾牌,擋住了Vikki前的光線攻擊,再出手捏碎了“麻雀”的爪子,然後一掌砍在了它的脖子上。

“你不記得她是誰了嗎?”蘇雲涯操縱著機甲“鶴唳”扶住了Vikki跌落的身軀,轉過頭來質問葉星瞳。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重傷了人類軍隊的將領,可葉星瞳她就是高興不起來,她呆呆地望著Vikki,心中彌漫著痛苦和悲傷,卻又收到了顏司晨說要撤退的命令。

“給你下命令的那個蟲族,它不管你的死活,哪怕你也在這裏。為了贏,顏司晨什麽都做的出來,可你卻對你昔日摯友下殺手,她是為了救你,才把背後留給你。”蘇雲涯挺立著下巴,冷冷地說道。

葉星瞳聽完這番話,眼睛微微一縮,不管不顧地像一只泥鰍一樣縮回機甲裏,關上了艙門,快速地撤退離開。

擔心路嬈嬗傷勢的蘇雲涯並沒有追逐離去的葉星瞳。他只是擡頭望了一眼浮在半空中一動不動、開著飛行器的洛弈,臉上露出覆雜的表情。

“老板,快去追星瞳啊,要把她帶回來,不能讓她再被顏司晨利用了。”酒德麻衣急急忙忙地操縱著飛行器,想要追上葉星瞳。

“不用麻煩了,就算你追回她又能如何,你有辦法讓她恢覆嗎?若她不恢覆神智只會是個麻煩,而且你覺得她殺了那麽多人類士兵,把她帶回來,你護得了她嗎?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只會是承受那些軍人的怒火,逼不得已對星瞳下手。”洛弈瞬間分析了形式。

“總會有辦法的,只要帝國科學院那邊研究出對抗無妄的藥劑,星瞳就有辦法恢覆。”

洛弈搖搖頭,對於酒德麻衣的婦人之仁,他只能嘆口氣,就算葉星瞳能恢覆,她作為變異人類殺了那麽多無辜的士兵,帝國會放過她嗎?

總歸會有更好的辦法的。

而此刻半空中的顏司晨則被氣的七竅生煙,它身旁跟著的蟲族士兵不太能理解它為何選擇撤退,繼而開口試探性地問道:“司令,現在的戰局不是對我們有利嗎?為何撤退,一舉拿下納拉不是更好嗎?”

“你以為我不想嗎?”顏司晨重重的爪子敲擊在桌子上,路嬈嬗防守的納拉果然是塊難啃的硬骨頭,它都用上了鋼鐵軍艦,居然還是不能快速地拿下納拉,還損失了大量的兵力。

“帝都那邊傳來消息,顧寧宇那老賊叛變失敗,已經逃了。”顏司晨咬牙切齒地說道,在他看來,顧寧宇私下弄了那麽多異變人類,居然還是攻不下一個小小的帝都。

“怎麽會呢?不是說有十足的把握拿下帝都嗎?”

“帝都有路慕安死守,沒想到他命這麽大,居然還活下來了,還有那所謂的藥劑,居然真的被他們研究出來了。”顏司晨話語裏都在因為怒火而顫抖,它之所以撤退,是因為它以為顧寧宇能順利拿下帝都,所以它才派出了蟲族的全部兵力去攻擊其他的星球。

只要顧寧宇拿下帝都,它便可以直接通過顧寧宇控制整個帝國,於是它不計代價地出兵攻擊。

其他星球匯報回來的情況也是蟲族軍隊損失慘重,顏司晨的兵力耗不起了,就算它拿下納拉,軍隊損失過重,一旦其他星球的人類軍隊來救援,它也是守不住納拉星的。

不如先撤退回去,重整兵力再席卷而來。這次回去,看來它需要多募集一些年輕蟲族,擴充兵力了。

“路家果然沒有省油的燈,一個路嬈嬗,一個孽×種路慕安。”還有那個叫什麽的高冷,早知道那時候便不顧那個海盜的阻攔,直接給她註射無妄,把她變成和葉星瞳一樣的殺戮機器,就不會有後面那麽多事了。

想到這,顏司晨冷笑,今日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至少戳了戳路嬈嬗的銳氣,重傷了她:“很快,我又會回來的。”

☆、堅定的信念

對於被顏司晨咒罵的路慕安, 在它退兵前的一個小時,還在帶著安東尼奧分給他的士兵死守帝都。

死的士兵數量不斷上升, 殺到麻木的布德朗少校在多次發出請求救援信號沒有得到回覆,並看不到另一半援軍支援的情況下,他終於信了路慕安的話, 他們被安東尼奧殿下放棄了。

“不管如何,軍人的天職便是服從命令,既然殿下安排我守衛帝都,哪怕今天豁出這條命, 我都不會眨下眼睛。”布德朗少校握緊拳頭, 眼裏滿是堅定,出手又收割幾只怪物的生命。

路慕安則沒有布德朗少校這麽豁達, 他眼神裏多了幾絲沈重,眼見怪物離他的距離太近,他不得已放棄了遠距離攻擊的念頭。

他彈出手中的鐮刀, 整個機甲跳躍起來, 避開怪物的爪子, 同時半轉著身體,狠狠地向怪物的腹部紮了進去。

怪物怎麽也殺不完,路慕安停了一下喘口氣, 擡頭看著眼前的怪物群們,握緊了手中的鐮刀,開始呈現旋轉,一道充滿了毀滅之力的能量光柱從高速旋轉的鐮刀中噴湧而出, 撕裂了眼前的十幾只怪物。

布德朗少校瞧著這如同妖怪般殺傷力巨大的黑色機甲,咽了咽嘴巴裏的口水,眼中多了幾絲欽佩之情。

天色還是暗著,不時從天空下起了大雨,落在空曠的土地上,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十分清脆,卻和這片肅殺的土地增添了幾絲詭異。

“遭了,下雨了……”啪啦啪啦的雨水打在機甲上,使很多士兵的速度慢了下來,可怪物好像不覺得累一般,哪怕雨再大,它們的攻擊也毫不減弱。

“不好,現在這個天氣還下起大雨了,這對我方不利啊!”布德朗少校著急地說道。

可路慕安卻看出了不同之處,他發現,那些雨水裏溶著一些奇怪的顏色,雖說淋雨後的怪物行動變快了,可他發現怪物的瞳孔裏開始有了光彩。

“這雨水裏摻著別的東西。”路慕安細細觀察之後,看著雨水落到他的鐮刀上,洗去那又綠又紅的血跡。

聽著路慕安肯定的話語,布德朗少校也仔細觀察著,果然他發現怪物們開始劇烈地搖晃著,嘴巴裏也可以開始吐出人語,只是外貌沒有任何的改變。

“奇怪,我不是在監獄裏服刑嗎?因為殺了一百多個士兵而被判了無期徒刑的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終於出來了,從那個暗無天日的星際監獄裏出來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我怎麽變成這樣了,我的手呢,怎麽都是奇怪的爪子,還有地上的血跡……”

怪物後方的顧寧宇察覺到了不對勁,怪物們都突然地不殺士兵了,本來因為下雨以為形式對他有利還特別高興,“難不成雨水有問題?”

“趁現在,你帶著士兵們殺光這些怪物。”路慕安瞟了一眼形式,對布德朗少校下命令,語氣裏多了幾絲狠意。

“為什麽,他們不是都恢覆意識了嗎?畢竟他們也曾經是人類。”布德朗少校不理解路慕安的命令,反問道。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星際監獄裏的罪犯,就算他們恢覆意識,你能保證他們不對平民下手嗎?而且這個雨水的藥效說不定支撐不了多久,他們便又會恢覆怪物的意識。”

最主要的是,就算他們恢覆意識,恢覆了人形,可也不能抹殺他們殺害士兵和叛國的罪過,帝國不會放過他們,不如讓他們死在戰場上吧。

路慕安無比動容地盯著顧寧宇的方向,機甲手掌裏緊緊握著鐮刀,眸子縮了縮,腳下一動:“我去抓顧寧宇,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明白。”布德朗少校大概理解路慕安那番話的意思,他閉上眼,咬咬牙關下命令:“為了保衛帝都,殺光眼前那些怪物。”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自然不會多問將領發出的命令,而且那些怪物殺了他們那麽多無辜的戰友,心中的怒氣需要尋找到一個發洩口,便出手加大對怪物的攻擊。

顧寧宇一看形式對自己不利,便明白大勢已去,他計劃中的必定拿下帝都已經失敗,不如先逃離後面再想別的辦法卷土重來,畢竟他可還有顏司晨作為後盾呢。

只要還活著,不愁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別想逃。”路慕安操縱著機甲追逐著顧寧宇的飛艦,他心裏很清楚,顧寧宇這老賊絕對不能放走,否則帝國還會有無窮無盡的後患。

可同時他又擔憂自己的妹妹,帝都受襲之後,聯系系統暫時中斷了,沒辦法聯系到帝都之外的星球。

此次行動,要說蟲族沒在裏面摻和一腳,路慕安是不信的,哪有那麽巧其他星球都遭遇了蟲族的襲擊,沒辦法支援帝都。

被蟲族摻和一腳的納拉星,因為蟲族的撤退,所有人都感到很高興,欣慰自己總算守住了納拉。

可重傷的路嬈嬗卻被送進了搶救室,這一次十分奇怪的是,她的自愈體質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她居然重傷昏迷了。

“希望小公爵不要有事。”羅蘭·埃文站在搶救室外,眼睛裏不停地掉眼淚,雙手合十正在做禱告。

“要是小公爵出事了,我死後可怎麽面對老公爵啊。”這是急急忙忙趕來、又十分迷信的雷克副官。

白發星五和矮人星四、孤狼、香起堯等人都去處理蟲族撤退後士兵的安頓事宜,並不在這裏,只留下了一臉覆雜的威廉·斯沃特。

羅蘭·埃文瞧著威廉·斯沃特沒跟著香起堯他們去處理軍務,便好奇地問道:“我和雷克副官在這裏就好了,你趕緊和香起堯他們去處理後續的事務吧。”

而威廉·斯沃特只是呆呆地搖頭,眼神裏看不到光彩:“我有些事想等中將醒過來問她。”

他想知道,中將之所以對那位蟲族敵軍手下留情的原因,是不是因為……是星瞳……在他聽到星瞳說話聲音時便隱約猜到了。

不遠處洛弈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罕見地點了一根煙,抽了起來,他對著煙吸上一口氣,再把嘴唇向上一卷,然後吐出一個個煙圈兒,那些煙圈兒打著旋兒緩緩上升,可手上的青筋暴起卻暴露了他的心情。

酒德麻衣斜靠在墻壁上,心中的恐懼久久不能散去,剛剛葉星瞳如同一架殺戮機器般殺人的陰影還留在她的心頭。

她想了想,覺得不太對勁,便開口問:“為何路嬈嬗這次會受這麽重的傷,你不是說她擁有自愈的能力嗎?”

蘇雲涯聽著酒德麻衣問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眼睛直直地盯著洛弈,希望他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自愈消耗的是她的生命力。當她沒辦法自愈的時候,說明她的生命力已經不足夠用來自愈了。”洛弈嘆了口氣,在親近人的面前,失去了平時運籌帷幄的樣子,說出了這饒舌的一段話。

酒德麻衣聽得一臉懵逼:“什麽意思……什麽自不自愈的,你繞得我頭都暈了,能不能說的簡單些。”

“你的意思是……嬈嬈她的生命力……不行了……”蘇雲涯想到這個結果,手腳有些發抖,踉踉蹌蹌退下幾步,瞪著眼只是發怔,嘴唇顫了幾下,像被一股強烈的寒風嗆灌了似的,只能說出斷斷續續的話語。

“我剛隨便和其中一個姓香的小夥子說了,讓他不要傳出路嬈嬗重傷的事情,就說她只是需要休息。這也是怕不利於軍心的穩定,也怕蟲族抓住這個機會又來攻擊納拉。”洛弈不去回答蘇雲涯答案的真實與否,而是當機立斷,做出對於目前的形式來說,最好的決定。

“怎麽會……要是路嬈嬗熬不過這一次,那她……她還那麽年輕……”酒德麻衣的兩只眼睛立刻被一層霧似的東西蒙住了。

“你要相信她,我倒是覺得她這次不會死,只是她後面的路會很難走。”洛弈晃晃腦袋,說出一些安慰的話語。

繼而他又想起了突然死亡的蘇格蘭公爵蘇青波,和剛剛繼任新公爵的蘇雲涯,開口問道:“雲涯,你父親是怎麽回事?他一世風流,突然就死在你母親的手裏,這我是萬萬沒有料到的。”

蘇雲涯聽到說路嬈嬗沒有生命危險,不自覺地松了口氣,語氣沒有那麽冰冷了:“父親不是母親殺的。”

“那是誰殺的,為何沫沫她要頂罪?”沫沫是蘇雲涯母親的小名,因為酒德麻衣和其關系好,一直都這麽喚她。

“國務卿亞瑟·裏昂帶來了洛貴妃的命令,想和蘇格蘭星球重新聯姻。”說到洛貴妃,蘇雲涯擡眼看了一眼洛弈,畢竟老板可是貴妃的親哥哥。

他又繼續:“我父親一聽,處於尷尬地位的他立刻就答應了,想把我年幼的妹妹嫁給安東尼奧殿下。”

“我呸,他那個死種×馬,女兒那麽多,為何一定要選你妹妹,她還那麽小,真的是懷疑是不是精×蟲上腦了。”酒德麻衣一聽到這個坑了她摯友一生的男人,就開始破口大罵。

“是因為貴妃想要真正公爵之女,而不是情婦所生的女兒。而那一晚,亞瑟·裏昂卻見了我的妹妹,第二日妹妹被帶去見父親時,她便下手殺了父親。”

酒德麻衣以為蘇雲涯是在胡說八道:“你在胡說八道吧,她那麽瘦弱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殺得了你的父親?”

“我想妹妹是不願嫁給安東尼奧殿下的,我剛想去找父親,不想讓他犧牲妹妹的幸福,就看到父親倒在書房,我的母親像瘋了一樣說是她殺的。”

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哪怕是一向冷漠的蘇雲涯都不得不為之動容。

“聽了這麽多,我就覺得,洛貴妃的舉動很奇怪,之前蘇格蘭公爵不是一直站在大殿下那邊的嗎?雖說大殿下和他女兒離婚了,可是二殿下手中有雷昂公爵和艾瑞克公爵……”酒德麻衣知道艾瑞克公爵是路嬈嬗,還特地地瞥了一眼蘇雲涯的表情:“為何多此一舉去尋求蘇格蘭公爵的支持呢?畢竟蘇格蘭星球和艾瑞克星球一向不太對盤。”

“也許是陰謀也說不定。”洛弈又吸了一口煙。

作者有話要說: 呀呀呀呀呀呀

好冷啊

☆、帝國要變天了

“沫沫會那樣說, 是不是為了保護你的妹妹。”酒德麻衣欲言又止,還發出了咬碎牙齒的聲音, 一提起那個蘇青波那個死渣男,她就來氣。

“也許吧。”蘇雲涯的聲音低了下來,陰沈黑暗的眼神凝視著搶救室, 眼睛有些紅了。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看起來十分不負責任,又懦弱的母親,其實堅強起來, 是那麽的愛他們。

————

帝都

終於擺脫了被怪物支配的恐懼, 科學院裏充滿了歡聲笑語,為帝都軍隊的士兵們守住帝都而高興。

“太好了, 我們得救啦……”有人發出慶賀的聲音。

可高冷卻不太開心,雖然她的計策幫到了帝都的軍隊,也對怪物們起了一定的作用, 可這一切都是用傅老的生命換來的。

她已經起草好信件, 送往皇宮, 希望陛下在知道這件事之後,能給傅老厚葬。

而幾個小時後,這封信件便出現在皇帝陛下的辦公桌上, 他手裏拿著信件翻看著,神色略顯蒼白。

畢竟在半天前,他的帝國差點就被一個狼子野心的宰相沖垮了,幸好整個帝都都守住了, 要不然面臨帝國的便只有覆滅的命運。

而站在門外的安東尼奧瞥了一眼略顯狼狽的侍衛長奧立弗·夏洛伐克,開口詢問:“亞伯拉罕兩父子如何了?”

“回稟殿下,他們倆已經被禁衛軍抓住,現在被關在大牢裏等候發落。”侍衛長奧立弗·夏洛伐克剛說完,神情有些不忍,嘆了口氣繼續道:“皇後她,聽說父親和侄子叛變之後,病倒在床上。”

安東尼奧沒好氣地看了一眼侍衛長,面色凝重地說道:“畢竟是叛國罪,你讓新上任的法官按照律法處理,不需要手下留情。”

“明白。”奧立弗·夏洛伐克一臉錯愕,他還以為殿下會看在亞伯拉罕家族是皇後和大殿下的母家而手下留情,判下的罪名輕一些。

“有些人,你寬恕了第一次,他還會去犯第二次。第一次幸運逃過,也許下一次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安東尼奧開口解釋道,也算是給他變得越來越惡心的自己一個解釋。

皇後病倒在床上也不知道有幾分真假,或許只是為了挽救她即將垮掉的母家,而做出的行為,也不知道陛下會不會看在幾十年的夫妻情面上,饒過皇後的家族。

“父皇這麽急的召見我,是找我有什麽事,你有聽到什麽風聲嗎?”

奧立弗·夏洛伐克可不敢隨意揣摩陛下的心意,可他也不能得罪殿下,畢竟他現在可是帝國名正言順的儲君。

他只好用一個折中而又顯得真誠的回答:“許是陛下對殿下這次在守衛帝都中立下的功勞感到開心,想要嘉獎殿下,殿下不必多心。”

“比起你的父親洛克薩斯·夏洛伐克導師,你可是差了很多。”安東尼奧凜冽的視線掃過這位看起來圓滑的侍衛長。

侍衛長奧立弗·夏洛伐克心下警鈴大作,他也不知道那裏招惹了這位皇子殿下,總覺得殿下說話帶著一些針對他的感覺。

“不知殿下是何意,小人比較愚鈍,還請殿下明示。”他的態度越發恭敬,讓人挑不出一絲的毛病。

“若下次父皇再安排你派人去對誰下手,可以私下派人來通知我的副官。”安東尼奧伸出修長漂亮的手指,在墻上劃了一個“路”字,然後立刻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奧立弗·夏洛伐克。

姓路……那不就是……奧立弗·夏洛伐克想到這,腦袋突然短路,不敢再往下想了,之前聽說殿下和路家之女的訂婚宴被停止了,看來他們倆的關系並不那麽單純。

“屬下明白。”奧立弗·夏洛伐克微微擡起頭。

安東尼奧把該交代的事情交代完了,便要準備進去見他的父皇了,他總有一種預感,父皇今日是為了他那可憐的私生子而來。

而身後被嚇得不輕的奧立弗·夏洛伐克則是壓下心中的恐懼,轉過頭看著那個給他巨大壓迫力的年輕人:“所有踏上那個位置的人最後都會變成一個模樣嗎……殿下還真是和陛下越來越像了……”

剩下的話語卻隨著風輕輕吹跑了,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進到房間的安東尼奧豁然跪在了地上,頭微微低下,語氣淡淡的,雖然聽上去沒有任何的感情,但他的動作足以表示出對這位帝國最尊貴之人的恭敬:“父皇,不知您找兒臣什麽事情?”

聽到自家的兒子進來,皇帝陛下放下手中審閱的信件,目光深邃地鎖住安東尼奧的面孔。

“你就這麽著急除掉你的兄弟,都忍了二十幾年,何必急在這一時。”

安東尼奧似乎一點也不害怕,他確實想借用怪物的手除掉路慕安,在他心裏,路慕安便是他眼前最大的阻礙。

他順著皇帝陛下的目光,勾起薄薄的嘴唇,向其微微一笑,平靜而又坦然:“帝國可不養廢人,父皇要收他為義子,又賜予他公爵之位,他自然要做出一些功績,要不便對不起父皇的栽培了。”

皇帝陛下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眸色越發的深沈、昏暗。

雖然陛下沒有說話,可對父皇性格和脾氣心知肚明的安東尼奧卻明白,父皇沒有對這件事大發雷霆,而是召他前來說話,必然心裏已經有所妥協。

“你想怎麽樣?說說你的意思吧。”兩人對峙了很久,皇帝陛下終於開口說話了,但是從他的語氣裏知道他似乎在隱忍著什麽。

“你以為你和你母親私底下弄得那些小動作,朕不知道嗎?壓迫德隆一家,又想收買蘇格蘭公爵,幹脆還挑撥離間。朕真是養大了一個好兒子啊!”

依舊跪在地上的安東尼奧神色一驚,沈下眸子,果然什麽事情都瞞不過這尊大佛。

“說吧,你想如何?”皇帝陛下冷然一笑,似乎不想再繞圈子了。

安東尼奧嘴角邊掛著似笑非笑的冷意,低下頭的眼睛裏卻閃過了一絲恨意,擡起頭卻露出苦澀的表情:“父皇,您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補償您的兒子,但是若要兒臣停手,便請父皇您下一道懿旨,讓路慕安終身不能離開帝都。”

只有把這顆定時炸×彈,牢牢控制在身邊,他才能安心。

“你這是囚禁。”皇帝陛下突然拍案而起,一臉怒火地盯著安東尼奧,此刻他的身體正因為怒火微微顫抖著。

“父皇,您想要補償路慕安,因為他不在你的身邊長大,你覺得他受盡苦楚,也因為他的母親是你最愛的女人。”安東尼奧回答的語氣不溫不火,絲毫沒有因為皇帝陛下的怒火而感到生氣。

“可您明知道在兒臣小的時候,母親對兒臣做了什麽,卻可以裝作什麽都不懂的樣子處理朝政,明明那個時候只要您稍微地說一句,也許兒臣的童年便不會那般悲慘。”

“為了在這個可怕的皇宮裏活下去,兒臣不得不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流連花叢的公子哥模樣。為了不引起皇後的妒忌,兒臣不得不去報了完全不喜歡的機甲系。”

明明他更喜歡的是指揮系,可為了在皇後面前塑造一個喜歡武力,沒有城府的皇子樣,不得不放棄了自己的夢想。

不是說機甲系不好,而是指揮系更偏向智慧和籌謀方面,他的愛利克哥哥,就是畢業於聖安的指揮系。

“而明明當年迫害父皇你的愛人的那個人,不是母親而是那惡毒的皇後,可父皇你迫於皇後的家族勢力,什麽都不管,把氣全都撒在兒臣和母親的身上。父皇,你可知我們那時候過的是什麽日子嗎?”

“父皇你既然不愛母親,那方面又為何把她帶進宮,難道只是因為她是一個替代品而已嗎?你不能和自己的臣子搶女人,卻只能要一個替代品,卻又在那個女人孤獨無助的時候霸占了她。”

“夠了,你不用說了,朕知道了。你起來吧,跪在地上涼,朕也會對你做出一定的補償。”皇帝陛下的眉頭都打結了,他平息怒火之後坐了下來。

之後他把高冷寄來的信件推倒安東尼奧的面前,“傅老逝世,而他在死之前,還為帝國做出巨大的貢獻,研究出了無妄的抗體,對於他的葬禮,由你全權負責。”

安東尼奧站起了身子,眼睛裏似乎有些濕潤,不知道眼淚是真是假。

“帝國科學院首席缺人,這個高冷就不錯,遇事沈著冷靜,還會把藥劑四散,拯救帝都,由你親自任命她為新一任首席。”這樣高冷就算是安東尼奧提拔上來的人了。

“另外,叛賊顧寧宇和亞伯拉罕以及他們所有家族成員,全都以律法定罪,該流放就流放,該殺就殺,不用顧及誰的面子。”意知後宮中犯病的皇後。

“朝堂裏所有這些人的黨羽,全部肅清。你也應該學會換上你自己的人了。朕會幫你親自扶持你的人,如果路嬈嬗在此次人蟲大戰中得勝歸來,她便是下一任元帥。”皇帝陛下雙手扣擊著桌面,這也是他的私心,他明白路嬈嬗一定會盡全力保護路慕安。

她坐到這個位置,對國對慕安都有利。也只有用她,才不會激起安東尼奧太大的反抗。

“朕會和慕安說不讓他遠離帝都,但是你要答應朕,要學兄弟友恭,同時好好學會如何治理國家。”

安東尼奧明白父皇這是在放權了:“兒臣遵旨。”

作者有話要說: 媽耶這篇文真是和天氣一樣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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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剿計劃雛形

經過了一天一夜的搶救, 路嬈嬗的傷情終於穩定了下來,現在她還躺在病床上昏迷著。

而著急等在搶救室外的人, 懸著的一顆心終於可以放下了。

洛弈瞥了一眼被醫務人員推出來的路嬈嬗,不由得感嘆一句:“果然不愧有一顆蟲化的心臟,就是命硬。”

他剛說完這番不好聽的話, 就被酒德麻衣用肩膀撞了撞,還用小眼神看了一眼蘇雲涯。

“人家望眼欲穿,你管人家那麽多幹啥。”洛弈不以為然,在他看來蟲族還沒被趕走, 路嬈嬗就翹辮子了, 那他布的那麽多局不就就廢棋了嗎?

“哎呀,我說你這個人怎麽就這麽沒有情商呢?”酒德麻衣翻了一個白眼, 扯著洛弈就和她走:“走走走,聽說納拉重建恢覆得不錯,讓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一邊被拉走的洛弈嘴巴裏還念念有詞:“你不是每天都在看嗎?別鬧, 等路嬈嬗醒過來我還有事交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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