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兩部機甲只對視了一秒,卻湧現了無聲的火花。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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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是這監獄的主人,所有人都必須屈服在他的腳下。

還想逃離監獄,怕是做夢沒有醒過來吧。

就在路嬈嬗和蘇雲涯做出防禦的姿勢之後,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卻發生了,機器人並沒有攻擊他們,而是轉而攻擊了顧嚴武,把他困了起來。

“下達最高指令,抓住背叛者顧嚴武。”不遠處傳來聲音,諾亞從小木屋盡頭方向走過來,手裏拿著一份地圖。

“諾亞……你怎麽會在這裏……你是怎麽上來的?”顧嚴武被機器人禁錮住,沒辦法動彈。

“一直以來,我很多次失敗便是因為我采取了直接襲擊,我倒是沒有想到,你這麽害怕路家人,可能是因為你鬥失敗過一次了,所以這次你出了全部的兵力,反而使存放地圖的房間成為弱點暴露出來。”

諾亞說完,晃了晃手中的地圖,地圖是監獄控制的核心,而她拿到之後,立刻修改密碼和權限,重新成為監獄的最高掌權人。

她從小在這裏長大,沒有人比她更了解這裏的結構,這一層生活區的邊緣,有一個隱秘的逃生出口,諾亞便是從那裏上來的。

“若是平時,哪怕有再多的犯人越獄,你也定不會不管自己的房間,今天的你,太大意了,不過我想奪回權這麽多次都是失敗了,你戒心有所下降也是正常。”

顧嚴武額頭的青筋暴起,臉色發紫,怒火在臉上燃燒,就像只暴躁的獅子:“你……陰我!用這兩個犯人吸引我的註意力,然後自己去偷地圖。”

這麽多年來,諾亞很多次叛逃,都是讓犯人直接去偷地圖,顧嚴武已經形成了固有思維,下意識就覺得她這次肯定還是派犯人來偷地圖,自己在後面躲著。

沒有想到,諾亞這次看出了路家人對他的危險性,知道他非要除掉路家人不可,於是以路家人為誘餌,引他上鉤,自己則從逃生通道上來,拿走了地圖,修改了權限。

“我說過了,這監獄我還有很多的秘密沒有告訴你,也幸好我沒有完全告訴你,否則今天就不會這麽輕易地打倒你了。”諾亞看著眼前她曾經心愛過、信任過的那個男人,可現在眼裏只留下了深深的怨恨。

路嬈嬗瞟著又瞧著,終於明白了前因後果,原來諾亞猜到顧嚴武識破了她和蘇雲涯的計劃,將計就計,把她當成了誘餌,誘顧嚴武上鉤,自己則去盜取地圖,反其道而行之。

“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她感嘆了一句。

☆、空頭支票

“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蘇雲涯則道出了這句話, 顧嚴武是小人,而諾亞便是女人。

諾亞擡起她那張被毀掉的臉, 指揮機器人把顧嚴武關入一個玻璃培養瓶。

顧嚴武雙手不停地拍打著玻璃壁,一臉痛苦:“阿亞,我們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好嗎……”

“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不如你就在這培養瓶裏,完成你對我的諾言吧,一直陪伴在我的身邊。”諾亞那張可怖的臉笑了起來。

路嬈嬗都能感覺到在諾亞笑起來的時候, 周圍的空氣溫度明顯在下降, 也許是這個監獄的人工智能感受到了監獄主人的痛苦和悲哀吧。

“你已經得回原本屬於你的一切了,也請你履行諾言把我們從這裏放出去。”路嬈嬗可沒有忘記自己最初的目的是什麽。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從這裏離開了, 也不知道大家怎麽樣了,還有哥哥……而且她想要出去和那群老狐貍們算算帳。

“等到飛行囚車來,你有把握截下它, 便可以直接離開, 我不會攔你。”

“什麽?這和你之前和我承諾的不一樣。”路嬈嬗大聲質問, 這諾亞難道想要過河拆橋嗎?

“你的朋友不是說了嗎?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我便是女人。”諾亞說道。

“你……”路嬈嬗氣得不行,她早該想到的, 這個女人心思深沈,可不是一般人。

蘇雲涯伸出手攔住想要發怒的路嬈嬗,對她搖搖頭,意思是讓她不要沖動:“佐羅星外圍的腐蝕氣體, 只有特制的交通工具才能通過。”

“沒錯,這也是為何帝國要把監獄建在這裏的原因,就算亂了,犯人也沒辦法離開佐羅星,除非可以奪下帝國特別押送犯人的飛行囚車。”諾亞覺得說話的這男人看得還是很透徹的。

路嬈嬗眨眨眼,看來這位前監獄長諾亞的算盤打得很好,一開始就用離開監獄這個誘餌誘惑她,就算她出事被顧嚴武殺死了,諾亞她本人也不會有事,因為顧嚴武顧忌她身上的秘密不會殺她。

這次失敗了,諾亞還可以等下次,下下次,反正她看起來是個特別有耐心的人,在等上個十年,二十年也未嘗不可。

路嬈嬗想到這,覺得這諾亞還真是把她利用透了。

“可你若想離開,唯有與我合作才有希望。”諾亞看透了路嬈嬗在想什麽,覺得她還是太年輕了。

利用透底還是選擇繼續被圍困等死,只有兩條路可以選的意思,為此路嬈嬗翻了一個漂亮的大白眼。

“下一輛飛行囚車什麽時候來?”路嬈嬗問出了她現在最關心的問題。

“得看看有沒有罪行比較嚴重的人送過來,一般若是罪行較輕,只會關在帝國的監獄。”

“我進來的時候蟲族已經開始進攻帝國了……”路嬈嬗說道,她想起進來的時候,藍洋星已經淪陷了,也不知道現在戰場的情況如何了。

“這裏接不到外界的任何消息,唯一的好處便是就算蟲族攻破帝國,也進不來這裏。”諾亞不以為然。

“那顧嚴武當時是怎麽去帝都的?”

周圍依舊是虛擬安詳的景物,路嬈嬗沒空欣賞,只是問起她還在大法庭時候,顧嚴武也在場。

“他登上了上一次到來的飛行囚車,以回家探親的名字,而你作為帝國囚犯,你只能等下一輛囚車並劫持才有可能離開。”

諾亞具體想了一下這樣操作的可能性,可就算路嬈嬗劫道了飛行囚車離開佐羅星,還是有罪之身,只不過用罪犯的身份茍活在這星際之中。

有漂亮的蝴蝶飛過,圍繞在路嬈嬗的身邊,她輕輕一碰,蝴蝶就消失不見了,因為它只是一組虛擬的數據。

“劫囚車只會加深你的罪行,坐實你有罪。”蘇雲涯的聲音低沈冷冽,漆黑的眼眸裏閃過幾絲銳利的光。

“那我是不是只有在這裏等著,等著我自己身上的罪名自行脫落?”路嬈嬗說話聲裏帶著滿滿的怒意,她為了離開,協助諾亞連命都不要了。

卻只能得到這樣一個結局,這不管是放在誰的身上,都不會好受。

“你現在能做的,確實只有等待,我為了今天等待了整整十五年,難道你連這點時間都等不起嗎?”諾亞認為路嬈嬗有這般浮躁的心態,未來該如何成就大事。

路嬈嬗深吸了一口氣,說是這樣說,就算她能等得起,真的有人可以為她脫罪嗎?

帝都現在顧家和卡西歐家族一手遮天,形式這麽嚴峻,希望看起來十分渺茫。

她就像是那匹驢,被主人用魚竿釣著一根胡蘿蔔在前方,而她為吃到胡蘿蔔而不斷奔跑,甚至為主人跑過了戰場,卻在最後吃到胡蘿蔔的時候發現它是壞的,不得不等待下一根胡蘿蔔的出現。

諾亞接下來的話算是安慰:“至少你現在在監獄裏不用害怕別人對你下黑手了。”

諾亞的目光灼灼,她伸出手,說了一段代碼,眼前憑空出現了一陣光屏顯示,她快速敲擊著數據,似乎在修改回之前被改掉的人工智能數據。

“這一層生活區隨意你住哪都行,我已經修改了權限,你想去哪都行。”

路嬈嬗聽完這些話,並不是很高興,她快步走到關著顧嚴武的玻璃培養器前,問出了她一直疑惑的東西:“你培養那些怪物有什麽目的嗎?那些怪物又是從哪裏來的?”

顧嚴武冷笑,他雖說失去了監獄的大權,還是一臉兇神惡煞,他敲擊著玻璃,算是挑釁,並且一言不發。

“這與你們顧家有關系嗎?”路嬈嬗把手放在玻璃上,質問著顧嚴武。

顧嚴武還是不回答,心裏卻是滿滿的怨恨,半個月前他還能用路嬈嬗的性命在星際法庭之外威脅她的姑姑路汝珊。

沒有想到只是短短半個月,這個路家的小雜×碎就被諾亞當成槍×桿子使,把他苦心經營多年的東西毀於一旦。

“算了,你別問他了,你要是能從他嘴裏問出什麽,無異於海底撈針。那些怪物,我會一把火燒掉的。”諾亞很是了解顧嚴武的脾氣。

路嬈嬗一直盯著顧嚴武看,眉頭緊鎖,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

“如果不搞清楚,將會有更多無辜的人受害,而且有可能會危害帝國……”

路嬈嬗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蘇雲涯雙手扶住了肩膀。

“你果然還是那麽聖母,先救自己吧。”蘇雲涯嘴巴擰著。

可她卻攤開了蘇雲涯,一拳頭打在玻璃上,發出“嘭”的一聲響,臉色有些漲紅。

難道她就只能這樣一直定定地等待著,等待著被困,等待著失去嗎?

而所有的一切,就像是冥冥之中就已經註定好的。

————

前線的戰事一日比一日激烈,這已經是今天打退的第三波蟲族了。

澤法中將很是惱怒,若不是憑借著納拉的軍事基地易守難攻,他們怕是早被蟲族打穿了。

“中將,我們下一步該怎麽做?”季明禮也為眼前的情況而著急。

“剛剛勞拉傳來戰報,勞拉淪陷了。”澤法中將的語氣很是沈重,蟲族時隔多年的再次入侵,兇猛到人類都支撐不住。

“我記得,派遣往勞拉星的不是卡西歐大將嗎?”季明禮聽到這個消息十分震驚,畢竟守衛勞拉的是擁有多年經驗的卡西歐大將,現在卻讓勞拉被蟲族拿下。

澤法中將冷冷地“哼”了一聲,他向來是很看不起卡西歐大將的,倚老賣老,以前是因為他與全素吟交好而看他不順眼,現在直從知道他為了權力可以在背後插盟友兩刀之後更加厭惡他。

“好大喜功,剛剛脫離了全元帥的掌控,就想要一步登天,結果中了蟲族的奸計。”

澤法中將怒目一縮,伸手一把把桌子上的文件和通知推倒在地上,腳還狠狠地踩了上去,可見他現在的怒氣有多大。

“奸計?”季明禮念著這兩個字,蟲族已經開始學會使用計謀了嗎,可是卡西歐大將不管怎麽說都是跟過外婆的人,不會連這點反應意識都沒有。

“他被路家壓得太久了,基本的耐性都沒有了。現在他忙著和顧家奪權,在勞拉星上把蟲族打得節節敗退以為沒事了,殊不知這是蟲族做出來的假象,為的是激起他的自負,其實私下裏已經聯絡好勞拉的皇室了。”

季明禮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回答,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勞拉皇室叛變了……”

“本來就是一群軟骨頭,被輕輕一嚇,連自己是不是人都忘了。卡西歐那個老頭,以為勞拉大局已定,自負地去往藍洋想要收覆,沒想到他一走,勞拉沒了主心骨,蟲族抓住時機直接拿下勞拉。”

決策者的自大和失誤,卻要士兵和學生們來承擔,澤法中將用腳踢開那份文件,上面寫著勞拉的傷亡人數。

“報告!納拉2區人類居住地突然出現蟲族襲擊。”一直沒說話的通訊軍官突然說到。

“那裏的居民撤光了嗎?”澤法中將問。

“之前已經派遣士兵把一部分居民們送往後線了,可還有一部分沒有撤離,今早安排了學生子弟兵去……”

季明禮聽到是2區,楞了一下,今天早上香子蘭好像給他發了消息,說她和其他子弟兵一起去2區剩下的民眾送完。

他急忙站起來,請求澤法中將:“我願帶兵前往抗擊蟲族。”

“一定要保護那些子弟兵的安全,那就季明禮少校再加上傑克斯中校立刻出兵。”澤法中將想起那些都是年輕的生命,為了家國安危奔赴戰場。

若他們有事,帝國的未來將會絕後。

“領命!”季明禮鞠了個躬,連忙離開指揮室,他很是害怕,害怕自己去晚了,有可能再也見不到香子蘭了。

那個笨蛋,可是經常在聖安機甲系掛科的笨蛋。

希望她不要有事!

作者有話要說: 我現在此生最大的願望

就是把這個坑填完

努力更新啊!

☆、子蘭明禮

此時在3區, 香子蘭跟在其他人的後面,她指揮著機器人幫著居民搬東西, 都是一些生活必須的用品。

“小姑娘,這戰要打到什麽時候啊?”一位老奶奶拉著她的孫子,一瘸一拐地走著, 臉上雖滿是滄桑和勞累之感,但眼睛裏有些期待和希望。

“要相信我們的國家,所有的一切都會好起來,戰爭很快會結束的。”香子蘭的聲音很是輕柔, 她不知道這場戰爭要持續到什麽時候, 也不知道結果如何。

可她明白,現在戰況危急, 不再是她還在聖安之時每天有著舍友們陪伴,自己也應該有面對事情的能力了。

她不能再是那副天真呆傻的模樣了,作為戰場子弟兵的她, 需要去保護比她更弱小的同胞們。

來到納拉, 香子蘭親眼見到殘酷的戰爭之後, 受到了很大的沖擊。

一般來說,來自帝都的子弟兵們只用待在後方,做一些例如補給、救護傷員、檢查系統方面的簡單事情。

可她每次護送著戰場上的傷員回來的時候, 看到他們渾身是血,看到一部部機甲被蟲族撕得支離破碎,看到一具又一具不完整的屍體,還有被破壞掉的飛艦、戰車, 眼裏常常含著淚水。

“我的兒子隨著卡西歐大將去往勞拉星了,也不知道現在如何了,我的孫子還這麽小……”老奶奶繼續說道,她好像看到了那一日,她把兒子送到士兵集結的地方,然後兒子含著淚水向她招手。

“不會有事的,我們要相信帝國的將領們。”

“可惜了小姑娘你還那麽年輕就要上戰場了,你的親人不會擔心嗎?”

香子蘭搖搖頭:“他們都不知道我來這裏了,還以為我在軍校裏讀書呢。”

突然,有黑壓壓的一片出現在香子蘭等人的眼前,等到隊長看清眼前的東西之後,驚恐地大喊:“蟲族……是一大片的蟲族啊!”

香子蘭尋聲而望去,只看見蟲族們仿佛從天而降,眼睛裏閃過幾絲紅光,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他們。

“趕緊向納拉指揮部發送求救信號,救命,怎麽會有這麽多的蟲族在這裏?”說話的這位是聖安醫療系的一位學姐。

“奶奶,是好大好大的蟲蟲……”老奶奶手下的孫子天真地說了一句。

“哦不,我的上帝,孫兒!我們得趕緊走了。”老奶奶吃力地抱起了孫子。

“各位,我們得先安排民眾撤走,有戰鬥力的先和我去抵擋一陣,已經發出了求救信號,相信支撐一會後納拉軍事方面會派軍隊過來援救。”隊長驚嚇過後,還是很有條理的下發指令。

“好!”“我去。”“殺光那些雜碎……”隨著很多句回答響起,很多人與隊長離開,奔赴未知而又可怕的命運。

一時之間,很多人召喚出自己的機甲,與蟲族作戰。

香子蘭一看,大部分去的都是男人,而他們比較弱小的,就跟著女副隊長疏散著剩下的民眾。

可蟲族們像開了腦筋似的,專門挑他們弱小的下手,因為蟲族數量龐大,強大的部分人沒辦法顧及後面的人。

就有蟲族攻向了香子蘭那邊,她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用阻撓的辦法,吸引蟲族的註意力,為民眾的撤離多爭取一些時間。

於是蟲族被她吸引了註意力,朝她爬過去,香子蘭害怕得身體微微顫抖,額頭上還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召喚出了機甲“極光”,打開艙門跳入,盡量幹擾著蟲族。

而她旁邊的醫療系學姐和另外一個男人,因為躲閃不及時,被蟲族的爪子一揮,腦袋已經飛上了天空,他們全身的血液在心臟壓力下,從光禿禿的頸部動脈噴出七米多高,天空中頓時下起了一陣血雨。

香子蘭站的不遠,血雨淋了她的機甲一身,他們的人頭也隨著血雨落到地上,骨碌碌地滾到了機甲腿部的旁邊。

如果,剛剛不是因為她及時乘上了機甲,是不是死的那個人,就會是她。

在那瀕臨深度恐懼的那一瞬間,香子蘭在腦海裏浮現了第一次見到季明禮的場景,想起了他那斑馬式的黑白T恤,眼中擠滿了淚水。

屏幕之上滿是鮮紅的血液,這是香子蘭除了那次聖安蟲族入侵事件之外,與蟲族距離最近的一次,可那次的數量遠不及今日的蟲族數量。

看著地面上兩人在血泊中的腦袋,香子蘭雖在機甲裏呆著,可卻湧上了惡心,害怕,痛苦,緊張……各種各樣的情緒瞬間同時湧上心頭,讓她招架不住。

剛剛那位學姐還在說話,可她瞬間就在蟲族的攻擊之下,變成一具屍體。

香子蘭駕駛著機甲退後了幾步,內心裏的害怕怎麽也止不住,她甚至開始呼喊出能讓她安心的人。

“明禮…”

“還有嬗子,表哥,高冷,星瞳,姐姐,哥哥……”還有總是忽視她的父母……

“啊,你不要過來,不要傷害我的孫子……”有蟲族逼近那位老奶奶,她沒辦法之下,只好撿起地上的一根棍子,不停晃蕩著,想要嚇退那只蟲族。

小孫子整個人已經嚇傻了,剛剛還抱著有趣的態度說著蟲族好大只,現在只剩下了無邊的恐懼,緊緊地躲在老奶奶的身後。

這一幕,一架機甲之上滿是血色,不遠處則是蟲族在迫近著手無寸鐵的人類,不時用自己的爪子收割著人類的生命。

“你要學會依靠自己。”曾經有人對她這麽說過。

香子蘭閉上了眼,不停地深呼吸,盡量讓自己的心態平和下來,告訴自己,那些不是可怕而強大的蟲族,而是自己的敵人。

再次睜開眼睛,她的眼裏充滿了堅定,因為不管怎麽說,她來自於聖安,來自於她的母國,只要她勇敢一點,上前一步。

“不要害怕。”香子蘭如是安慰自己,伸出手操控著機甲,她拉下操作桿,用心回憶起在聖安課堂之上老師講過的那些知識。

香子蘭操縱著極光,亮出了自己的武器——電鉆和大槍,她忍住惡心,操起電鉆就對著眼前的蟲族下手。

因為極光是偏指揮性的,機體為青色,為了保護好自己,會在自己機體的外層,連通著電流作為防禦層,使敵人不容易攻入,看起來就像是一道極光照射在身上,故名“極光”。

在香子蘭和蟲族戰鬥的同時,天空之中飛來幾十部飛艦,打開炮口,定位著蟲族的方位,投射炮×彈。

主飛艦慢慢打開艙門,在發射艙之上,有七架飛行器,其中一架飛行器之上,駕駛者是季明禮,他瞪大了眼睛,等待著起飛,因為擔心香子蘭連大氣都不敢喘。

要是那個笨蛋出事了,小表妹會打死他的。

“即將進入起飛倒計時,請各位飛行員做好準備,10,9,8……”好聽的機械女聲響起。

季明禮放開腳剎,適當地緩些油門,一邊對齊著跑道中線。等到完全對直了,他直接用力踩上,飛行器開始緩慢前進,然後速度越來越快,他看了一下各個儀表的數據指數正常,便拉起操作桿,飛向了天空。

現在的科技發達之後,飛行器不僅僅在速度上面大大提升,還加上了完全隱形的功能,還可以直接定位敵人的方向,直接發射彈×藥,而一顆彈×藥最大的威力甚至可以和一顆原子彈相媲美。

季明禮駕駛著飛行器,向地面上沖去,與後面的六臺飛行器組合好隊形之後,按下操作桿頂部的按鈕,開始進入滑翔,直接對地面上的蟲族炮轟,並避開了地上的人類。

而在要觸碰到地面的時候,季明禮把桿旋轉起,機頭上仰,又巧妙地飛了起來。

“少校,你的技術真棒。”後面有飛行員誇道。

季明禮沒有回答,他只是在聯系香子蘭,想要確定她具體的方位,還有是否安全。

隨著通訊器發出“滋滋滋”的電流聲,裏面模模糊糊地傳來香子蘭的聲音:“沒事,我沒事的,明禮你不用太擔心。”

可是突然她發出了一聲慘叫,季明禮憑借著自己的直覺,快速,根據說話的風速,判斷著發聲的方位,駕駛著飛行器一個360°的旋轉向香子蘭的方向飛去。

香子蘭就在不遠處,她被兩只蟲族的爪子纏上了,此時它們正在分泌著腐蝕性的唾液,妄圖溶解她的機甲。

有好幾顆自動追蹤蹤跡的炮×彈準確地炸在纏著她的蟲族身上炸開,卻沒有傷到她一絲一毫。

香子蘭在機甲裏就看見幾顆炮×彈像流星一樣飛過來,炸掉了蟲族,救了她。

隨著救援軍隊的到來,蟲族的進攻得到了很好的制止,戰局一瞬間改變了。

終於,消滅完了最後一只蟲族,季明禮松了一口氣,他向澤法中將匯報:“已經消滅所有進攻3區的蟲族。”

“這麽快的嗎?”澤法中將似乎有點不太相信,在之前的戰場上看起來戰無不勝蟲族,居然會攻擊小小的3區和普通的人類居民和子弟兵?

而且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知道子弟兵今天一定會出現在這裏,難道這裏和勞拉一般有人投誠蟲族了?

“中將,難道你是懷疑蟲族另有所圖?”

“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你們收拾一下戰場,就趕緊回來吧。”

季明禮回答:“明白,中將。”

匯報完情報了,季明禮安排好人員進行收拾戰場之後,他把飛行器停到地上,一把打開艙門從裏面跳到地上。

“明禮。”香子蘭好似心有靈犀,也離開了機甲,向季明禮的方位跑過去,還一邊對著他招手,滿臉的喜悅之情。

“你沒事就好……”季明禮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香子蘭一把熊抱住,就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嗚嗚嗚,你知道嗎?我以為我要死了……幸好我的運氣夠好……”

季明禮用手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以做安慰:“沒事了,這裏的蟲族已經被消滅完了。”

“剛剛我看到那個炮×彈像流星一樣飛過來的時候,我就猜到是你來救我了。”香子蘭的表情充滿了喜悅,就像看到了她的蓋世英雄意中人一般。

“傻瓜笨蛋……”

“明禮,你知道嗎我在瀕臨死亡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我想,我一定很在乎你,很喜歡你!”

季明禮聽到這話,拍著的手敏感地縮了縮,香子蘭卻鉗得死死的,然後她的唇,輕柔地貼在了他的臉頰上。

他驚訝到說不出話來,耳朵微微紅了。

“那時候我想,我要死了,最害怕的事情便是再也見不到你,我的腦子裏,滿滿都是你……”

香子蘭的頭發隨風飛揚,在死亡面前她是如此的害怕,如此地眷戀她深愛的一切,她覺得在這個充滿危險的戰爭時代裏,有些事情也許再不做便來不及了。

香子蘭用手撫上了他的眼睛,在他還沒有緩過神來的時候,輕輕吻上了他的唇。

小心翼翼的,像對待一樣特別的珍寶。

☆、通透的紅

季明禮整個人呆住了, 耳朵從薄粉變成全臉通透的大紅,感覺到唇上的重量, 輕而深情溫柔。

不知道香子蘭吻了多久,直到她不舍地把嘴巴從他的嘴巴上移開,可眼神裏還是滿含著愛意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先……下來……”季明禮說話都吞吞吐吐了, 臉一直紅著,像一顆熟透的紅蘋果,那熱潮般的紅好像褪不下去一般。

“我不要,我一下來你肯定不理我了。”香子蘭可了解季明禮了, 他就是只巨大的縮頭烏龜, 不覺加強了音調,可也能在其中聽出很多份的歡朗。

“你再不下來我要扔你下來了!”他的聲音裏帶上了幾絲惱怒, 臉因為害羞,更加紅了。

“別扔,這可是我的初吻。”她吐吐舌頭, 晃蕩著腳丫, 慢慢地松開手跳下來。

香子蘭暖橙的發絲拂過他的臉頰, 帶來了一陣輕柔的拂面之感,他的心裏,居然因為她的松開手而湧上了幾分失落。

“你知道嗎從小就有人說我像太陽一般溫暖明媚, 雖然我看起來特別傻,可是我有一顆喜歡你的心,我喜歡的是你的人,不會因為什麽安全感之類的就放棄你。”

香子蘭的語氣裏帶著幾絲鄭重, 她從葉星瞳那裏聽來了有關於季明禮過去的事情,她覺得是那個女孩不會珍惜。

對於他和亞婭·裏昂的過去,香子蘭是十分不屑的,雖說亞婭·裏昂的放手跟路嬈嬗的惡作劇脫不了關系,可是人要是真的喜歡另外一個人,便不會因為外物而改變。

她現在真的無比慶幸當年路嬈嬗的搗鬼,讓她今日有機會和自己喜歡的人表白,並且以後可以陪伴在一起。

這是她的幸運。

“我也是……第一次……”季明禮眼睛不停地眨著,第一次有女孩這麽真摯地和他表白,她看起來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給他,把一切都送給他。

星空之上閃過無數道光飛速地滑過,看起來就像流星一般,照耀了兩人的臉。

香子蘭擡起頭,指著天上的流星,她覺得這流星出現的正是時候:“你看,流星好漂亮!聽說流星在隕落的時候,就代表著有一個人死亡,不知道以後我的靈魂會不會變成一顆流星。”

“我覺得不會的。”

“為什麽?”

“因為這麽重的掃把星可不是常見的。”氣氛瞬間被破壞了,而季明禮這是傲嬌地報覆剛剛她的親吻舉動。

香子蘭:“……”

兩個人在此情意綿綿,卻不知被他們認為的流星,其實是有人在宇宙之中與蟲族陷入了苦戰。

那人正是艾瑞克公爵路驛明,他這時候正跟九十五年前與全素吟路天乾交戰的蟲族將領猴博士在宇宙中撕打。

猴博士是蟲族之中智商極高的,因為有一顆猴子似的腦袋而被當年參戰的將領戲稱為“猴博士”。

而它在戰敗之後,致力於研究出更大的殺器對付人類,拿下整個人類帝國。

而在勞拉星之上,半人半蟲的怪物顏司晨則晃動著手中的紅酒,將潤紅的酒體在晶瑩的杯中轉悠著,紅色就這樣撲開來,渲染了整個杯中空間。

他輕輕品茗一口,醇香滑潤,入口即化,真是不得不感嘆一句人類可真是會享受。

而他的眼前,則有著兩張光屏,一張光屏之上是納拉3區的景象,一張光屏之上是星空之中猴博士與路驛明激烈地交戰。

門被打開,顏司晨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轉過頭去盯著那幾只進來的蟲族。

只見他們的身上扛著一個不停掙紮的女人,她有著一頭漂亮的藻綠色發絲:“松開,你們這群惡心的種族。”

顏司晨縮了縮無限深邃的眸子,嘴角扯出了一個笑容:“你好,葉小姐。”

葉星瞳被放了下來,她想要逃跑,可她全身被捆著繩子,沒辦法掙紮開,只能一扭一扭的挪動著。

她看到眼前半人半蟲的怪物時,就算是平時冷靜端莊的她,也不由得大喊道:“你是個什麽鬼生物?”

“溫柔的聖安女神怎麽能說出這麽粗鄙的話語呢?”顏司晨盯著眼前的女人,心裏默念出她的資料。

葉星瞳,女,聖安軍校醫療系三年級生,潛能為A,勞拉星皇室成員。

“你抓我來,想要做什麽?”葉星瞳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不是我抓你來的,你自己應該很清楚,是你的親人送你來的。”顏司晨的臉上多了幾絲殘忍,他還真是無比欣賞人類為了利益而自相殘殺的模樣。

葉星瞳拖著疲憊的身軀,眼裏閃過了幾絲痛苦。

她想起了勞拉淪陷之後,她所謂的皇室母族為了討好蟲族,將回去拜祭母親的她用蟲族提供的特效藥迷暈,打包送到了蟲族。

一旦中了藥,身上的潛能便會沒辦法使用,一個月裏只能任人宰割,這是猴博士新制作好的藥水,專門對付高潛能的人類,數量極其稀少,沒想到第一只就用在葉星瞳的身上了。

她那時候還真的信了她所謂父親的那番鬼話:“對不起阿葉,這些年來是我負了你……可我終究是一個王。”

他微微蹲下,伸手去撫摸母親的墓碑,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著情人的臉,並把臉頰貼在墓碑之上,看起來十分虔誠。

沒想到葉星瞳一心軟,走過去想伸手觸碰他的頭,安慰一下自己的父親的時候,卻被他一支針紮入皮膚,註射藥水進入她的身體。

她恨,因為一時的心軟,一時的貪戀父愛,而付出了沈重的代價,把自己陷入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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