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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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1
也是昨天吃乳鴿的那個廣場附近。
由於是晚飯時間，人超多，兩人從一開始的並肩走，到被擠得只能一前一後地走，肖孑序很害怕人多的地方，心裏嘆了口氣。
忽然，身前的人轉了個身，問他：“去別的地方吃？”
肖孑序：“你不嫌麻煩就行。”
於是兩人又開車去了別的地方，這次確實沒上次那麽多人了，不過也是個廣場，只是可能新開的，人流量還沒那麽多，周圍好像都是住在附近的居民。
“到了。”周予逢指了指二樓那懸掛的商牌。
肖孑序點了點頭，跟著他往前走。
他看著寬厚的背影，心想道周予逢還挺平靜的，他原以為的厲聲責問，埋怨，叫苦，都沒曾在他嘴巴裏出現過。
那兩年，他過得好麽？
為什麽可以這麽平靜。
這才是他想問的。
落座後，服務員給他們拿菜單，周予逢遞給他，肖孑序隨便點了幾款壽司，和一個熱氣騰騰的關東煮套餐，問他要吃什麽，周予逢道：“你點了我想吃的了。”
“......”
肖孑序‘啪’地就合上了菜單。
並坐在一起，也沒覺得尷尬，只是誰都沒開口說話。
最後等壽司上來的時候，周予逢才問他：“這兩年都在這裏？”
肖孑序夾了一個，聞言，嗯了一聲，“跟黎越一起來的。”
“黎越在做什麽。”
“跑工地。”
“溫路聲去找他了。”
“......我知道。”說到這個，肖孑序扁了扁嘴，有點不爽。
“他現在挺好的。”
“關我什麽事，”肖孑序一口把整個壽司吞下，“叫他滾。”
周予逢笑了笑。
肖孑序看了他一眼，這是這兩天他第一次笑。
聊了幾句，又沈默了。
“你呢。”
你過得怎麽樣。
為什麽在另一城市發展了，中興那群人呢，邵野呢，他們都......
“我什麽。”他這時偏頭看著他，眼神停在他身上，沒有離開過。
“......就......就為什麽來這裏了。”肖孑序垂著眼，截斷地說道，“......過得好麽。”
他還是把這句話給問出來了。
周予逢慢慢地收回視線，繾綣道：“有點亂。”
“......什麽？”
周予逢低啞道：“不好。”
“......”
一前一後地回是吧。
肖孑序沒再提問，安安靜靜地吃著端上來的東西，直到他看到那鍋冒著熱氣的關東煮，才想起來他已經兩年沒碰過這玩意兒了。
他夾起了一根大福，慢慢嚼碎，心裏也有點亂了。
...
周予逢送他到了住的巷子外才停車。
肖孑序解掉安全帶，跟他說了聲謝謝。
“你住這？”
“嗯。”
“這裏看起來很窄。”
“城中村都這樣。”
“一個人住？”
“嗯。”
“這裏水電貴嗎？”
“一塊三一度電。”
“那......”
“別問了，你自己找時間住住就知道了。”
“......好。”
看著周予逢吃癟的模樣，肖孑序也忍不住勾起嘴角，他慢慢地說了聲再見，才打開車門回去。
周予逢看著他瘦削的背影，拐進了巷口。
然後忍不住點了根煙。
男人失意的時候才會想抽煙。
他問他有沒有對象的時候抽了一根。
現在又抽了一根。
但這失意裏，又有幾分失而覆得的惆悵難言。
-
昨天跟周予逢出去吃飯，還是給不少人看到了，於是胡彬又八卦兮兮地過來問他，肖孑序對他翻了翻白眼，推開他八卦的臉，說道：“胡哥，你再這樣，我要跟小劉告狀了。”
胡彬不僅自來熟，其實人也挺好的，很快就跟肖孑序混熟了，他道：“小劉他敢跟我撒野？不不不，偏題兒了，肖哥你......跟我們周總不止是同事吧？”
“......就是同事，哪來那麽多的話。”肖孑序看了他一眼，還是很禮貌地道，“胡哥，你一個男的，不能這麽......雞婆。”
他實在不知道要用什麽詞來形容了。
“不是我啊，是他們都好奇，”胡彬指了指外面那一圈人，“周總以前不在公司的，現在你過來，天天都待在公司，而且你們還出去吃飯，他還讓你......上去睡覺！！”
“......”
原來平時不吱聲的人，都一個個那麽八卦是吧！！
肖孑序妖了一聲，把他拱出去：“滾滾滾，工作工作工作。”
胡彬見他不想說，又磨蹭了一下才出去。
要不是這兩年他脾氣變好了，剛剛就應該給他一個爆錘。
其實他不在意別人怎麽看他，只是他們現在關系莫名其妙，被別人當成另一種關系，但實際又不是那種關系，那種感覺，讓人煩躁。
想了一下，作罷，投入工作去了。
他看了幾眼，把報銷單據拿出去給那些業務員，道：“阿傑，阿文，以後這些報銷單一定要帶回執或者是單據、發票之類的，不要一張截圖帶張支出就算了，我不方便查。現在公司賬務有點亂，你們體諒一下。”
“好的，肖哥。”
“好的，肖哥。辛苦了。”
肖孑序拍了拍他們的肩，轉身回辦公室去了。
沒一會，那兩個業務員又進來，把報銷單遞給他看，“肖哥，你看這樣行嗎？”
肖孑序拿過，點了點頭：“可以，你放這吧，待會我轉你。”
“好。謝謝肖哥。”
肖孑序笑了笑：“以前我卡進度，別人對我怨氣挺大的，你們可別在背後罵我啊。”
阿傑害了一聲：“這有什麽，你也是按規章制度辦事而已，大家互相體諒，互相體諒。”
阿文也附和了一句：“是啊，我以前工作那地方，會計動不動就甩臉色，肖哥你算特別好的了，還溫聲細語的。”
肖孑序笑開了些，也點了點頭：“那我先謝謝你們了。”
“好嘞。”
兩業務員又走了出去。
到了中午，肖孑序剛想啃面包，卻被周予逢叫了上去，他在煮面。
“？”
哇靠，為什麽你辦公室會有小電飯煲啊？！
肖孑序看了他一眼：“......什麽意思？”
“別吃面包了，過來吃點兒吧。”
“我不吃，我下去了。”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老總跟員工這樣，不合規矩。”
“那我身為老總，命令你陪我吃面，這樣可以麽？”
“......”
“員工的身體健康，也是老總要考量的指數。”
“......”
說完，周予逢已經給他端了一碗，裏面居然還有個蛋，肖孑序看了看，伸手接過，碗壁的燙熱直沖掌心，他放在了茶幾上，一口一口地吃了起來。
確實比面包好吃。
肖孑序看了他一眼。
周予逢也在吃，隨意道：“遲點一樓整個飯堂好了，天天叫外賣和不吃飯都不健康。”
裝什麽逼。
肖孑序吃了一口，溫吞道：“周總也是年輕人啊，不要這麽養生吧。”
“前兩年還是，現在有點不行了。”
“......”
肖孑序目光閃爍，心底有點難過。
“哦，也是。”肖孑序接了一句。
“......”
某人被氣死了。
吃完飯後，周予逢又讓他直接留在辦公室睡午覺去了，肖孑序問：“我辦公室什麽時候能添置......”
“應該有點困難，能節省一點成本就一點吧，你會計比我更清楚了。”周予逢關了燈，語氣柔和與平時差別不大，“你睡沙發還是小床？”
我睡你妹。
“......我睡沙發可以了。”
“好。”
周予逢把夾被遞給他，肖孑序接過後，立馬閉上眼睛裝睡。
“別說話了。”
“好。”
“......等等。”
“怎麽了。”
“我昨天問你，你怎麽在這邊開公司了，你說。”肖孑序垂著眼，神情有點喪，問得毫無力氣的，“......你說有點亂，我不懂。”
周予逢也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他思索片刻，也緩緩道：“沒什麽，沒在中興做了，自然就要另尋出路，而且我也不經常在公司。”
“......去哪？”
“你說呢。”他很輕地說出了這句話。
“......”
肖孑序終於知道‘無言以對’這個詞的意思了。
肖孑序和他沈默對視了片刻，漸漸掩下瞳孔的弱光，把夾被攤開，背對著他窩在沙發裏，沒頭沒腦地說了句‘我睡了’，就結束話題。
周予逢輕微的呼吸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肖孑序聽得心裏微漾，一動也不敢動了。
睡醒之後喉嚨幹澀，周予逢又像昨天那樣，給他遞了杯水，肖孑序咕嚕咕嚕地喝了，抹了抹唇邊的水漬，他把杯子放在桌上，轉身下樓。
然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側身而立，在黑暗中塑了一層淺淺光暈的男人，將剩下的溫水，仰頭喝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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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昨天吃乳鴿的那個廣場附近。
由於是晚飯時間，人超多，兩人從一開始的並肩走，到被擠得只能一前一後地走，肖孑序很害怕人多的地方，心裏嘆了口氣。
忽然，身前的人轉了個身，問他：“去別的地方吃？”
肖孑序：“你不嫌麻煩就行。”
於是兩人又開車去了別的地方，這次確實沒上次那麽多人了，不過也是個廣場，只是可能新開的，人流量還沒那麽多，周圍好像都是住在附近的居民。
“到了。”周予逢指了指二樓那懸掛的商牌。
肖孑序點了點頭，跟著他往前走。
他看著寬厚的背影，心想道周予逢還挺平靜的，他原以為的厲聲責問，埋怨，叫苦，都沒曾在他嘴巴裏出現過。
那兩年，他過得好麽？
為什麽可以這麽平靜。
這才是他想問的。
落座後，服務員給他們拿菜單，周予逢遞給他，肖孑序隨便點了幾款壽司，和一個熱氣騰騰的關東煮套餐，問他要吃什麽，周予逢道：“你點了我想吃的了。”
“......”
肖孑序‘啪’地就合上了菜單。
並坐在一起，也沒覺得尷尬，只是誰都沒開口說話。
最後等壽司上來的時候，周予逢才問他：“這兩年都在這裏？”
肖孑序夾了一個，聞言，嗯了一聲，“跟黎越一起來的。”
“黎越在做什麽。”
“跑工地。”
“溫路聲去找他了。”
“......我知道。”說到這個，肖孑序扁了扁嘴，有點不爽。
“他現在挺好的。”
“關我什麽事，”肖孑序一口把整個壽司吞下，“叫他滾。”
周予逢笑了笑。
肖孑序看了他一眼，這是這兩天他第一次笑。
聊了幾句，又沈默了。
“你呢。”
你過得怎麽樣。
為什麽在另一城市發展了，中興那群人呢，邵野呢，他們都......
“我什麽。”他這時偏頭看著他，眼神停在他身上，沒有離開過。
“......就......就為什麽來這裏了。”肖孑序垂著眼，截斷地說道，“......過得好麽。”
他還是把這句話給問出來了。
周予逢慢慢地收回視線，繾綣道：“有點亂。”
“......什麽？”
周予逢低啞道：“不好。”
“......”
一前一後地回是吧。
肖孑序沒再提問，安安靜靜地吃著端上來的東西，直到他看到那鍋冒著熱氣的關東煮，才想起來他已經兩年沒碰過這玩意兒了。
他夾起了一根大福，慢慢嚼碎，心裏也有點亂了。
...
周予逢送他到了住的巷子外才停車。
肖孑序解掉安全帶，跟他說了聲謝謝。
“你住這？”
“嗯。”
“這裏看起來很窄。”
“城中村都這樣。”
“一個人住？”
“嗯。”
“這裏水電貴嗎？”
“一塊三一度電。”
“那......”
“別問了，你自己找時間住住就知道了。”
“......好。”
看著周予逢吃癟的模樣，肖孑序也忍不住勾起嘴角，他慢慢地說了聲再見，才打開車門回去。
周予逢看著他瘦削的背影，拐進了巷口。
然後忍不住點了根煙。
男人失意的時候才會想抽煙。
他問他有沒有對象的時候抽了一根。
現在又抽了一根。
但這失意裏，又有幾分失而覆得的惆悵難言。
-
昨天跟周予逢出去吃飯，還是給不少人看到了，於是胡彬又八卦兮兮地過來問他，肖孑序對他翻了翻白眼，推開他八卦的臉，說道：“胡哥，你再這樣，我要跟小劉告狀了。”
胡彬不僅自來熟，其實人也挺好的，很快就跟肖孑序混熟了，他道：“小劉他敢跟我撒野？不不不，偏題兒了，肖哥你......跟我們周總不止是同事吧？”
“......就是同事，哪來那麽多的話。”肖孑序看了他一眼，還是很禮貌地道，“胡哥，你一個男的，不能這麽......雞婆。”
他實在不知道要用什麽詞來形容了。
“不是我啊，是他們都好奇，”胡彬指了指外面那一圈人，“周總以前不在公司的，現在你過來，天天都待在公司，而且你們還出去吃飯，他還讓你......上去睡覺！！”
“......”
原來平時不吱聲的人，都一個個那麽八卦是吧！！
肖孑序妖了一聲，把他拱出去：“滾滾滾，工作工作工作。”
胡彬見他不想說，又磨蹭了一下才出去。
要不是這兩年他脾氣變好了，剛剛就應該給他一個爆錘。
其實他不在意別人怎麽看他，只是他們現在關系莫名其妙，被別人當成另一種關系，但實際又不是那種關系，那種感覺，讓人煩躁。
想了一下，作罷，投入工作去了。
他看了幾眼，把報銷單據拿出去給那些業務員，道：“阿傑，阿文，以後這些報銷單一定要帶回執或者是單據、發票之類的，不要一張截圖帶張支出就算了，我不方便查。現在公司賬務有點亂，你們體諒一下。”
“好的，肖哥。”
“好的，肖哥。辛苦了。”
肖孑序拍了拍他們的肩，轉身回辦公室去了。
沒一會，那兩個業務員又進來，把報銷單遞給他看，“肖哥，你看這樣行嗎？”
肖孑序拿過，點了點頭：“可以，你放這吧，待會我轉你。”
“好。謝謝肖哥。”
肖孑序笑了笑：“以前我卡進度，別人對我怨氣挺大的，你們可別在背後罵我啊。”
阿傑害了一聲：“這有什麽，你也是按規章制度辦事而已，大家互相體諒，互相體諒。”
阿文也附和了一句：“是啊，我以前工作那地方，會計動不動就甩臉色，肖哥你算特別好的了，還溫聲細語的。”
肖孑序笑開了些，也點了點頭：“那我先謝謝你們了。”
“好嘞。”
兩業務員又走了出去。
到了中午，肖孑序剛想啃面包，卻被周予逢叫了上去，他在煮面。
“？”
哇靠，為什麽你辦公室會有小電飯煲啊？！
肖孑序看了他一眼：“......什麽意思？”
“別吃面包了，過來吃點兒吧。”
“我不吃，我下去了。”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老總跟員工這樣，不合規矩。”
“那我身為老總，命令你陪我吃面，這樣可以麽？”
“......”
“員工的身體健康，也是老總要考量的指數。”
“......”
說完，周予逢已經給他端了一碗，裏面居然還有個蛋，肖孑序看了看，伸手接過，碗壁的燙熱直沖掌心，他放在了茶幾上，一口一口地吃了起來。
確實比面包好吃。
肖孑序看了他一眼。
周予逢也在吃，隨意道：“遲點一樓整個飯堂好了，天天叫外賣和不吃飯都不健康。”
裝什麽逼。
肖孑序吃了一口，溫吞道：“周總也是年輕人啊，不要這麽養生吧。”
“前兩年還是，現在有點不行了。”
“......”
肖孑序目光閃爍，心底有點難過。
“哦，也是。”肖孑序接了一句。
“......”
某人被氣死了。
吃完飯後，周予逢又讓他直接留在辦公室睡午覺去了，肖孑序問：“我辦公室什麽時候能添置......”
“應該有點困難，能節省一點成本就一點吧，你會計比我更清楚了。”周予逢關了燈，語氣柔和與平時差別不大，“你睡沙發還是小床？”
我睡你妹。
“......我睡沙發可以了。”
“好。”
周予逢把夾被遞給他，肖孑序接過後，立馬閉上眼睛裝睡。
“別說話了。”
“好。”
“......等等。”
“怎麽了。”
“我昨天問你，你怎麽在這邊開公司了，你說。”肖孑序垂著眼，神情有點喪，問得毫無力氣的，“......你說有點亂，我不懂。”
周予逢也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他思索片刻，也緩緩道：“沒什麽，沒在中興做了，自然就要另尋出路，而且我也不經常在公司。”
“......去哪？”
“你說呢。”他很輕地說出了這句話。
“......”
肖孑序終於知道‘無言以對’這個詞的意思了。
肖孑序和他沈默對視了片刻，漸漸掩下瞳孔的弱光，把夾被攤開，背對著他窩在沙發裏，沒頭沒腦地說了句‘我睡了’，就結束話題。
周予逢輕微的呼吸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肖孑序聽得心裏微漾，一動也不敢動了。
睡醒之後喉嚨幹澀，周予逢又像昨天那樣，給他遞了杯水，肖孑序咕嚕咕嚕地喝了，抹了抹唇邊的水漬，他把杯子放在桌上，轉身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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