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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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7
邵野醒來的時候，置身於黑暗，他睜開眼睛還是一片朦朧的黑。
他動了動，身體每個關節都在抗議，痛的他齜牙咧嘴，然而就算他真的想動，也動不了。
他被人用繩子反綁在凳背上。
邵野楞了楞。
他最後的印象是和肖孑序睡在了床上，然後一醒來就到了這個鬼地方，這什麽情況？
雖然還是一片黑，但是憑直覺，這是一棟廢棄的廠房，不銹鋼的鐵銹味兒滲進鼻子裏，夜靜如潭，還能感知微小的灰塵擦過他的臉。
他咳嗽了兩聲，沒當兵太久，連敏感度都下降了。
就在他想無力掙紮一下的時候，刺眼的大燈被打開，他下意識地閉上了眼，旋即才緩緩翕動張開，然後他看見了一張陌生的臉。
男人穿著一身黑，面相卻不兇，桃花眼一笑，更是春風化雨，但此刻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淡淡’地望向他。
“你是誰？”
男人點了根煙，猛吸了一口，停頓稍時，才緩緩吹出一屢薄煙。
邵野感覺自己被看低了，使勁兒地晃動了一下凳背的鐵柱子，想提升自己的存在感，破口大罵：“我問你話呢？！你裝什麽逼呢？！”
男人又猛吸了一口，把剩下的半截狠狠扔他臉上了，火星子在半空中閃了閃，伴隨著男人一聲痛苦的大叫才懨懨熄滅。
“操！！！！”
“我草你媽！！！！”
男人將前額稍長的碎發全部捋到了後面，然後揉了揉手，一巴掌就甩在了他臉上！！
猩紅的五指長印熠熠生輝地留在了他臉上。
“你叫魂呢，”男人抓住他的後頸肉，逼迫他直視自己的眼睛，“人呢？抓哪去了？”
邵野微微瞇起了眼睛：“你是誰。”
男人沒說話，可他後頭又有了一把淩冽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踏著陰沈緩慢的腳步聲悠悠地從黑暗處現身，刺眼的燈光也照不亮他臉上的陰鷙狠戾。
邵野楞了楞。
周予逢神色淡然從容，但手臂的青筋卻一直沒消下去，緊繃凸起，柔韌順滑，他走到邵野跟前，猶如一個巨大的黑影。
邵野火力不足，自然而然產生了懼怕之意，但他仍微微擡起下顎，目空一切：“周予逢，你也不過如此。”
“是嗎？”周予逢只回了一句，然後跟身後的溫路聲道，“他什麽也沒說？”
溫路聲點了點頭。
周予逢拉了張凳子過來，淡道：“你知道肖孑序在哪裏嗎？”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
“你知道外面現在什麽情況嗎？”周予逢又問了一句。
“......什麽？”邵野眉頭一皺，“周予逢，你別虛張聲勢。”
“我給你五分鐘，”周予逢語氣一點也不像開玩笑的，“你要是說不出來，我可以一個一個噩耗慢慢告訴你。你總會願意說的。”
邵野冷笑一聲，斥道：“你什麽東西？你也敢......”
“這是你姑姑。”
周予逢把手機遞給他看。
手機裏赫然呈現了一張照片，然而並沒有人，是一張拘留的書面通知書，後面還夾帶著各種蓋了紅章的文件。
“你姑姑現在在接受調查，毫無意外的話，起碼要坐十年的牢，哦，應該不止。”他毫無表情地道。
“周予逢你......！”邵野怒目而視，牙關咬的死死的，想動手卻發現自己被綁得跟個下鍋煮的螃蟹似的，有心而力不足。
“下一個想看誰。”周予逢在滑動著手機屏幕，仿若在精心挑選著什麽華麗麗的商品。
“周予逢你是人嗎！！操！！”
站在後面的溫路聲踹了他一腳，蔑視道：“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哦，看這個吧，我記得你有個朋友，叫吳延？肇事逃逸還拖行交警是吧，嗯？”周予逢又把另一張照片遞給他看。
邵野惡狠狠地盯著他：“你搞我就算了，別動我的親人朋友。”
“人在哪裏。”
“我不知道！！！你他媽放開我！！草泥馬！！”
周予逢微微瞇著眼，站了起來，語氣淡如青竹，又寒若冰霜，“你是想看看你爸媽的下場麽？”
邵野徹底怒了，掙紮著起來，又難以站穩，最終搖搖晃晃的像喝醉酒一樣，然而還沒等他有所動作，又被溫路聲一腳連人帶凳踹倒在地，漫天灰塵飛舞，讓人連連咳嗽。
周予逢揚了揚在他面前的塵埃，蹲在他面前，戳了戳他額頭那塊疤，“邵野，你當兵的時候，有一次任務失敗，拋棄戰友，自己逃了。”
邵野心一驚，嘴唇蠕動，緩緩才翕張開來，吐出幾個字：“你究竟還知道什麽？！”
“你知道那個戰友最後的下場嗎？”周予逢笑了笑，“被人折磨致死，扔池裏餵鱷魚了。”
邵野這下是真的害怕了，他眼睛通紅，滿身都是褐色的塵土，身上也臟兮兮的，他微低著頭，小聲道：“你到底想怎樣。”
“人在哪裏。”周予逢沈了沈聲，“我不想說第二次。”
“我真的不知道......他自己走了......我留不住他......”
周予逢緊握的拳悄悄松開又握緊。
他深吸了口氣：“兩天。”
邵野擡眼，哆嗦道：“......什麽兩天？”
溫路聲點了根煙，笑了：“兩天之內，讓你知道你父母的下落。”
邵野看著一臉漠然的周予逢。
原來他之前裝小白花，只不過是給另一個人看的。
“別......搞我的爸媽......”邵野說到這裏，已染上了哭腔，看上去很狼狽。
周予逢漫不經心地接過溫路聲遞來的煙。
“從商的鬥不過當官的？”
“那也得看你是什麽官，”周予逢罕見的露出了一抹兇相，“我是什麽商。”
-
兩年後。
羊城。
“肖哥，過來看看這筆成本，是不是出錯了。”
“好。”
肖孑序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哪裏有問題了，馬上敲鍵盤幫他改了改。
“好了。”
同事小劉看了他一眼，笑道：“肖哥可以啊，我看半天都不知道是哪裏有問題，你一眼就知道了。”
“多練練手。”肖孑序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他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時候，小劉又跟了過來，還殷勤地給他帶了杯咖啡，肖孑序看了他一眼，挑眉，笑了：“你幹什麽，神經兮兮的。”
“肖哥，有沒有想過要跳槽？”
“......”
肖孑序往後看了他一眼，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他：“你在我面前說說就好了，別讓經理聽見。”
“怕什麽，我都快升職了，他敢叼我？”小劉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又一臉殷切地說道，“考慮考慮吧，肖哥，你在這裏太屈才了。”
肖孑序在做上個月的季報，敷衍他：“哪裏的？”
“就這附近的大廠，也是做不銹鋼的，你之前不就做這個嗎？對口啊，”小劉把門給帶上，繼續小聲又鄭重其事地道，“叫予和的，你聽過沒？”
“沒有。”
“別這麽冷漠啊，你看我們經理老擠兌你，我怕你站不穩才給你留後路嘛，”小劉嘿嘿一笑，“我算有良心了吧？”
“你是我帶出來的，有良心是應該的。”肖孑序合上筆記本電腦，用文件拍了拍他胸膛，“滾開滾開。”
“那肖哥你考慮考慮唄。”
“嘖，這廠裏有你親戚？”
“是啊，我姐夫在那工作呢，這不缺人嘛，缺個會計，想找個熟悉的，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你了，肖哥，待遇福利比這裏好太多了，我都幫你打聽過了，我做事你還不放心啊？”
“......以後再說吧。”
“那你記得給我答覆啊......！”
肖孑序沒再理他。
...
羊城雖然是大城市，但是人和城市都很樸素親民，肖孑序剛來的時候還怕聽不懂當地方言被排擠，但住下來後，卻發現不是那麽回事。
他下班坐地鐵後順便去買了菜，然後從繁華的寫字樓逐漸拐入滿是煙火氣息的巷口。
把菜放進冰箱之後，他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才起身下樓去買了瓶啤酒。
突發興致的。
老板還問他是不是有什麽喜事。
肖孑序淡淡笑著搖頭。
走進逼仄殘舊的樓道裏，刺耳的鈴聲響起。
肖孑序邊走邊接。
“黎越？”肖孑序把啤酒放在桌上，“你又怎麽了？”
腳邊的十三一直圍著他轉。
於是從一手拿著啤酒，一手接電話的姿勢，變成了一手接電話，一手餵狗糧。
黎越在他這附近找了個工作，他公司包食宿，所以很少會往他這跑了，但時不時還是會來他這串門，美其名曰日日思君不見君，要抱著一起睡個幾晚才能夠回本。
“......”
黎越這兩年長高了，但身形依舊瘦削孱弱得像個小雞仔。每次得知他要去跑工地的時候，肖孑序都擔心他會不會被曬暈。
肖孑序已經習慣他了他的雞婆，所以他間接性發瘋打來的電話碎碎念，肖孑序也沒當一回事，沒想到這次卻不一樣。
“肖肖......啊啊啊啊啊......”
“別‘啊’了，有事說事兒。”肖孑序嘖了他一聲，“你再這樣磨嘰，我就......”
“溫路聲不知道怎麽找到我了！現在天天蹲我呢！”
“......”
肖孑序心一堵，一種不好的兆頭在他腦裏開始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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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野醒來的時候，置身於黑暗，他睜開眼睛還是一片朦朧的黑。
他動了動，身體每個關節都在抗議，痛的他齜牙咧嘴，然而就算他真的想動，也動不了。
他被人用繩子反綁在凳背上。
邵野楞了楞。
他最後的印象是和肖孑序睡在了床上，然後一醒來就到了這個鬼地方，這什麽情況？
雖然還是一片黑，但是憑直覺，這是一棟廢棄的廠房，不銹鋼的鐵銹味兒滲進鼻子裏，夜靜如潭，還能感知微小的灰塵擦過他的臉。
他咳嗽了兩聲，沒當兵太久，連敏感度都下降了。
就在他想無力掙紮一下的時候，刺眼的大燈被打開，他下意識地閉上了眼，旋即才緩緩翕動張開，然後他看見了一張陌生的臉。
男人穿著一身黑，面相卻不兇，桃花眼一笑，更是春風化雨，但此刻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淡淡’地望向他。
“你是誰？”
男人點了根煙，猛吸了一口，停頓稍時，才緩緩吹出一屢薄煙。
邵野感覺自己被看低了，使勁兒地晃動了一下凳背的鐵柱子，想提升自己的存在感，破口大罵：“我問你話呢？！你裝什麽逼呢？！”
男人又猛吸了一口，把剩下的半截狠狠扔他臉上了，火星子在半空中閃了閃，伴隨著男人一聲痛苦的大叫才懨懨熄滅。
“操！！！！”
“我草你媽！！！！”
男人將前額稍長的碎發全部捋到了後面，然後揉了揉手，一巴掌就甩在了他臉上！！
猩紅的五指長印熠熠生輝地留在了他臉上。
“你叫魂呢，”男人抓住他的後頸肉，逼迫他直視自己的眼睛，“人呢？抓哪去了？”
邵野微微瞇起了眼睛：“你是誰。”
男人沒說話，可他後頭又有了一把淩冽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踏著陰沈緩慢的腳步聲悠悠地從黑暗處現身，刺眼的燈光也照不亮他臉上的陰鷙狠戾。
邵野楞了楞。
周予逢神色淡然從容，但手臂的青筋卻一直沒消下去，緊繃凸起，柔韌順滑，他走到邵野跟前，猶如一個巨大的黑影。
邵野火力不足，自然而然產生了懼怕之意，但他仍微微擡起下顎，目空一切：“周予逢，你也不過如此。”
“是嗎？”周予逢只回了一句，然後跟身後的溫路聲道，“他什麽也沒說？”
溫路聲點了點頭。
周予逢拉了張凳子過來，淡道：“你知道肖孑序在哪裏嗎？”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
“你知道外面現在什麽情況嗎？”周予逢又問了一句。
“......什麽？”邵野眉頭一皺，“周予逢，你別虛張聲勢。”
“我給你五分鐘，”周予逢語氣一點也不像開玩笑的，“你要是說不出來，我可以一個一個噩耗慢慢告訴你。你總會願意說的。”
邵野冷笑一聲，斥道：“你什麽東西？你也敢......”
“這是你姑姑。”
周予逢把手機遞給他看。
手機裏赫然呈現了一張照片，然而並沒有人，是一張拘留的書面通知書，後面還夾帶著各種蓋了紅章的文件。
“你姑姑現在在接受調查，毫無意外的話，起碼要坐十年的牢，哦，應該不止。”他毫無表情地道。
“周予逢你......！”邵野怒目而視，牙關咬的死死的，想動手卻發現自己被綁得跟個下鍋煮的螃蟹似的，有心而力不足。
“下一個想看誰。”周予逢在滑動著手機屏幕，仿若在精心挑選著什麽華麗麗的商品。
“周予逢你是人嗎！！操！！”
站在後面的溫路聲踹了他一腳，蔑視道：“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哦，看這個吧，我記得你有個朋友，叫吳延？肇事逃逸還拖行交警是吧，嗯？”周予逢又把另一張照片遞給他看。
邵野惡狠狠地盯著他：“你搞我就算了，別動我的親人朋友。”
“人在哪裏。”
“我不知道！！！你他媽放開我！！草泥馬！！”
周予逢微微瞇著眼，站了起來，語氣淡如青竹，又寒若冰霜，“你是想看看你爸媽的下場麽？”
邵野徹底怒了，掙紮著起來，又難以站穩，最終搖搖晃晃的像喝醉酒一樣，然而還沒等他有所動作，又被溫路聲一腳連人帶凳踹倒在地，漫天灰塵飛舞，讓人連連咳嗽。
周予逢揚了揚在他面前的塵埃，蹲在他面前，戳了戳他額頭那塊疤，“邵野，你當兵的時候，有一次任務失敗，拋棄戰友，自己逃了。”
邵野心一驚，嘴唇蠕動，緩緩才翕張開來，吐出幾個字：“你究竟還知道什麽？！”
“你知道那個戰友最後的下場嗎？”周予逢笑了笑，“被人折磨致死，扔池裏餵鱷魚了。”
邵野這下是真的害怕了，他眼睛通紅，滿身都是褐色的塵土，身上也臟兮兮的，他微低著頭，小聲道：“你到底想怎樣。”
“人在哪裏。”周予逢沈了沈聲，“我不想說第二次。”
“我真的不知道......他自己走了......我留不住他......”
周予逢緊握的拳悄悄松開又握緊。
他深吸了口氣：“兩天。”
邵野擡眼，哆嗦道：“......什麽兩天？”
溫路聲點了根煙，笑了：“兩天之內，讓你知道你父母的下落。”
邵野看著一臉漠然的周予逢。
原來他之前裝小白花，只不過是給另一個人看的。
“別......搞我的爸媽......”邵野說到這裏，已染上了哭腔，看上去很狼狽。
周予逢漫不經心地接過溫路聲遞來的煙。
“從商的鬥不過當官的？”
“那也得看你是什麽官，”周予逢罕見的露出了一抹兇相，“我是什麽商。”
-
兩年後。
羊城。
“肖哥，過來看看這筆成本，是不是出錯了。”
“好。”
肖孑序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哪裏有問題了，馬上敲鍵盤幫他改了改。
“好了。”
同事小劉看了他一眼，笑道：“肖哥可以啊，我看半天都不知道是哪裏有問題，你一眼就知道了。”
“多練練手。”肖孑序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他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時候，小劉又跟了過來，還殷勤地給他帶了杯咖啡，肖孑序看了他一眼，挑眉，笑了：“你幹什麽，神經兮兮的。”
“肖哥，有沒有想過要跳槽？”
“......”
肖孑序往後看了他一眼，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他：“你在我面前說說就好了，別讓經理聽見。”
“怕什麽，我都快升職了，他敢叼我？”小劉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又一臉殷切地說道，“考慮考慮吧，肖哥，你在這裏太屈才了。”
肖孑序在做上個月的季報，敷衍他：“哪裏的？”
“就這附近的大廠，也是做不銹鋼的，你之前不就做這個嗎？對口啊，”小劉把門給帶上，繼續小聲又鄭重其事地道，“叫予和的，你聽過沒？”
“沒有。”
“別這麽冷漠啊，你看我們經理老擠兌你，我怕你站不穩才給你留後路嘛，”小劉嘿嘿一笑，“我算有良心了吧？”
“你是我帶出來的，有良心是應該的。”肖孑序合上筆記本電腦，用文件拍了拍他胸膛，“滾開滾開。”
“那肖哥你考慮考慮唄。”
“嘖，這廠裏有你親戚？”
“是啊，我姐夫在那工作呢，這不缺人嘛，缺個會計，想找個熟悉的，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你了，肖哥，待遇福利比這裏好太多了，我都幫你打聽過了，我做事你還不放心啊？”
“......以後再說吧。”
“那你記得給我答覆啊......！”
肖孑序沒再理他。
...
羊城雖然是大城市，但是人和城市都很樸素親民，肖孑序剛來的時候還怕聽不懂當地方言被排擠，但住下來後，卻發現不是那麽回事。
他下班坐地鐵後順便去買了菜，然後從繁華的寫字樓逐漸拐入滿是煙火氣息的巷口。
把菜放進冰箱之後，他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才起身下樓去買了瓶啤酒。
突發興致的。
老板還問他是不是有什麽喜事。
肖孑序淡淡笑著搖頭。
走進逼仄殘舊的樓道裏，刺耳的鈴聲響起。
肖孑序邊走邊接。
“黎越？”肖孑序把啤酒放在桌上，“你又怎麽了？”
腳邊的十三一直圍著他轉。
於是從一手拿著啤酒，一手接電話的姿勢，變成了一手接電話，一手餵狗糧。
黎越在他這附近找了個工作，他公司包食宿，所以很少會往他這跑了，但時不時還是會來他這串門，美其名曰日日思君不見君，要抱著一起睡個幾晚才能夠回本。
“......”
黎越這兩年長高了，但身形依舊瘦削孱弱得像個小雞仔。每次得知他要去跑工地的時候，肖孑序都擔心他會不會被曬暈。
肖孑序已經習慣他了他的雞婆，所以他間接性發瘋打來的電話碎碎念，肖孑序也沒當一回事，沒想到這次卻不一樣。
“肖肖......啊啊啊啊啊......”
“別‘啊’了，有事說事兒。”肖孑序嘖了他一聲，“你再這樣磨嘰，我就......”
“溫路聲不知道怎麽找到我了！現在天天蹲我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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