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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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6
隔天回公司的時候，邵野正在二樓的陽臺站著，見到肖孑序，他側過身，直直地看著他。
肖孑序見他莫名感覺心累，主動道：“你在這等我一下。”
邵野先是楞楞，隨即輕輕點了點頭。
肖孑序手上拿著個杯子，示意他往茶水間那邊的小陽臺走去。
邵野便跟了上去，順手就牽起了他的手，“你手沒事了吧？”
肖孑序不著痕跡地收了回來，淡道：“沒事了。”
邵野頓了一下，他有很多話想說，但又不知道從哪一個開始問起。
“你找我什麽事？”
“我......我就是擔心你，過來看看，”邵野撓撓頭，低聲道，“對不起。”
“沒關系了，還有，”肖孑序擡起頭，看著他，“我跟周予逢在一起了，你老來找我，這不好。”
邵野腦袋瞬間空白，他戰兢道：“什......麽？”
肖孑序重覆道：“我已經跟周予逢在一起了。”
邵野握緊了拳頭，“真的？”
“重覆第三遍就沒意思了，”肖孑序很冷靜，“邵野，我們真的不可能了。”
“這對我......不公平。”邵野紅了眼。
肖孑序突然覺得，周予逢那句‘感情是最難把控的’說的很有道理，於是便原封不動地對他說了一遍。
“感情是最難把控的。”肖孑序提了口氣，“你就按你家人說的，去過你的人生吧。”
“肖孑序，我真的......真的不想......放棄你。”邵野一個身高體壯的男人，哭起來也像小孩一樣，眼淚鼻涕嘩啦掉，看著真的是讓人心疼。
“你......”
“阿序，你裝好了沒？”
肖孑序回頭，是周予逢。
周予逢眸光冰冷，微微瞇起了眼睛，邁著大步的調子就朝他走來。
“沒呢，正準備裝，你怎麽......”
周予逢眼色森然地看著邵野，一臉不悅。
“邵教練，人之所以有臉有皮，就是要讓我們分輕重，識大體，知羞恥，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卸下自己的道德底線，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邵野冷道：“你想說什麽？”
周予逢笑了笑，傲道：“肖孑序是我的，現在是，以後也是，誰也別惦記，也別想搶，我的永遠是我的，”他轉而沈下了臉，“我話就放這兒了。”
邵野挑挑眉，緊盯著他，“就憑你？”
周予逢冷笑道：“你盡管可以試試，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事在人為。”
邵野哼了一聲，看了一眼他身後的肖孑序，滿臉不舍地走了。
等他走後，周予逢轉過身，面色柔和，輕聲道：“他怎麽又來找你了？”
“不知道，不過我跟他說清楚了，”肖孑序嘆了口氣，“希望他不要再來了。”
“真難纏，”周予逢撇了撇嘴，“什麽人。”
“周予逢，謝謝你。”
“謝我什麽？”
“謝你......”還挺護我。
肖孑序沒把後半句說出來，推了推他想走出去，不想說這些煽情的話。
周予逢及時拉住了他，“走哪去？”
“回辦公室啊，”肖孑序看了他一眼，“心思放在工作上，好麽？”
“我心思都在你身上了，”周予逢摸摸他的臉，“沒心情工作。”
“哦，那我魅力確實挺大，但你這個年紀了，要學會自己調節，懂麽？”肖孑序嘴角勾了勾，也沒看他什麽表情，就步調稍顯輕快地回去了。
“......”
-
午睡的時候，周予逢好像有點不開心。
他難得就只是抱著肖孑序，沒有說話，就這麽靜靜地閉著眼睛，讓肖孑序一頭霧水。
肖孑序受不了，捏了捏他的手臂，“你咋了。”
周予逢還是沒說話。
肖孑序又問了一聲，周予逢才動了動，但依舊沒說話。
“你到底咋了？”肖孑序側了側身子，看著他，皺著眉問道，“我得罪你了？”
“沒有，你睡嘛，到點我叫你。”
“你這樣我睡得著？趕緊有屁快放，別逼我打你。”
“......”
“快說。”
在肖孑序‘再三警告’下，周予逢才把腦袋埋在他頸間，似乎很低落：“他是不是知道你很多事情？......就是我不知道的。”
肖孑序先是眨了眨眼，才明白他說的話，一時間沒能說上話來。
“是吧，”周予逢抱著他的腰，緊緊的，“要不然他才不會有底氣總來找你。”
“也沒知道多少，我跟他在一起的時間不算長。”
“可他就是知道，”周予逢窩在他懷裏，親了親他的下顎，“但我不知道。”
“你想知道什麽？”肖孑序長嘆一口氣，摸了摸他的後腦勺，“我其實沒什麽故事。”
“我想知道你的全部，”周予逢手伸進他衣服裏面，撫著他溫熱的後背，“所有，所有。”
“周予逢，你很愛我嗎？”
周予逢從他懷裏抽脫出來，按住他的後頸，抵著他額頭，虔誠道：“肖孑序，我不想提愛，我要讓你感覺得出來。”
“我......”
“我要讓你心裏知道我愛你，是你感受出來，而不是我說出來，”周予逢聲音沙啞，鼻尖相觸傳來絲絲暧昧，“我還是太弱了，居然讓你問這個。”
“周予逢，”肖孑序喉間哽咽，“你好煩。”
“嗯，煩你一輩子，”周予逢唇角露出好看的弧度，“就煩你。”
肖孑序身體前傾，朝他唇上親了一口，“這個周末，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嗯？”
“是邵野都不知道的，”肖孑序眉眼微垂，哼笑了一聲，“行了吧？”
周予逢哦了一聲，心裏美滋滋的，“行，愛你。”
“閉嘴，不許說。”
“......”
-
等到了周末，肖孑序沒讓周予逢開車，而是帶他去買船票。
周予逢忍不住問他：“阿序，我們到底去哪？”
“去我長大的地方。”
周予逢一楞，才明白他說的，“......孤兒院麽？”
肖孑序點點頭，帶他坐上船，“那地方很偏僻，車開不到。”
周予逢悄悄握著他的手。
肖孑序見狀，笑了笑，“幹什麽？”
“有我在呢，”周予逢眉眼都有笑意，暖人心脾，“我們會有一個新的家。”
“嗯。”肖孑序也回握住他的手，只是沒再看他，目視那一眼到頭的岸邊。
到了目的地，肖孑序憑借著殘存的記憶，沿著小路回到那個地方，才發現門口已經銹跡斑斑，他腳步頓了頓，一臉茫然。
周予逢也疑惑，“關了麽？”
肖孑序剛好碰見了個在挑水的大伯，他問道：“大伯，這院兒已經不開了嗎？”
大伯回頭看了一眼，哦了一聲才說道：“早幾年就不開了啊，有兩小孩兒玩火，燒了廚房，廚房又沿著管道一直燒，一直燒，把住宿的那棟樓都燒沒了，哪還會有人來，有鬼來才是。”
周予逢笑了一下，大伯你在說什麽陰森笑話。
肖孑序楞楞，心情沈重。
“有人傷亡麽？”周予逢問道。
“沒剩幾個人，”大伯嘆了口氣，“大半夜的，等人醒來都被困裏面出不去了，就一直那麽燒，那慘叫聲......唉。”
“......這樣。”肖孑序手裏的船票給抓起皺褶了。
“阿序，你帶我進去看看，”周予逢握著他的手，給他安心的力量，“沒事的。”
肖孑序看了他一眼，不自然地點了點頭。
裏面已經荒涼一片，被燒焦的那棟宿舍樓黑黃黑黃的，一點生氣都沒有，肖孑序和周予逢隨便找了些殘剩的香燭拜了拜。
肖孑序指了指三樓最靠右的位置，“那時我和黎越睡覺的房間。”
周予逢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這裏是上課的地方，很小。”
“這是......後廚，晚上餓得不行就會出來偷吃。”
“這是跑步鍛煉的操場，也很小，就一片沙地。”
周予逢一一看去，順帶觀察肖孑序的神情。
“這裏的小孩脾氣都不好，而且阿姨和助教也很兇，我和黎越小時候很瘦弱，常常搶不過別人，所以也沒有人家看中我們，就這麽潦草地長大了。”
周予逢緊緊握著他的手。
“只是沒想到......會變成這樣。”肖孑序環顧四周一圈，眉頭緊鎖。
“天災人禍，世事無常。”周予逢不太相信怪力亂神，自然也不會聯想到這方面，只是感慨這麽大一個地方，說沒就沒，心中難免悲涼。
“周予逢。”
周予逢一聽到他喚自己的名字，連忙抱緊了他，拍拍他的背，安撫道：“沒事，你是幸運的小孩，你心地善良呢，不要想這些。”
肖孑序埋在他肩頭，摩挲了一下他綿軟的衣料，木然道：“人活著，也太難了。”
周予逢柔聲道：“嗯，但是我們都要相信。。”
“嗯？”
“日子會一帆風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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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回公司的時候，邵野正在二樓的陽臺站著，見到肖孑序，他側過身，直直地看著他。
肖孑序見他莫名感覺心累，主動道：“你在這等我一下。”
邵野先是楞楞，隨即輕輕點了點頭。
肖孑序手上拿著個杯子，示意他往茶水間那邊的小陽臺走去。
邵野便跟了上去，順手就牽起了他的手，“你手沒事了吧？”
肖孑序不著痕跡地收了回來，淡道：“沒事了。”
邵野頓了一下，他有很多話想說，但又不知道從哪一個開始問起。
“你找我什麽事？”
“我......我就是擔心你，過來看看，”邵野撓撓頭，低聲道，“對不起。”
“沒關系了，還有，”肖孑序擡起頭，看著他，“我跟周予逢在一起了，你老來找我，這不好。”
邵野腦袋瞬間空白，他戰兢道：“什......麽？”
肖孑序重覆道：“我已經跟周予逢在一起了。”
邵野握緊了拳頭，“真的？”
“重覆第三遍就沒意思了，”肖孑序很冷靜，“邵野，我們真的不可能了。”
“這對我......不公平。”邵野紅了眼。
肖孑序突然覺得，周予逢那句‘感情是最難把控的’說的很有道理，於是便原封不動地對他說了一遍。
“感情是最難把控的。”肖孑序提了口氣，“你就按你家人說的，去過你的人生吧。”
“肖孑序，我真的......真的不想......放棄你。”邵野一個身高體壯的男人，哭起來也像小孩一樣，眼淚鼻涕嘩啦掉，看著真的是讓人心疼。
“你......”
“阿序，你裝好了沒？”
肖孑序回頭，是周予逢。
周予逢眸光冰冷，微微瞇起了眼睛，邁著大步的調子就朝他走來。
“沒呢，正準備裝，你怎麽......”
周予逢眼色森然地看著邵野，一臉不悅。
“邵教練，人之所以有臉有皮，就是要讓我們分輕重，識大體，知羞恥，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卸下自己的道德底線，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邵野冷道：“你想說什麽？”
周予逢笑了笑，傲道：“肖孑序是我的，現在是，以後也是，誰也別惦記，也別想搶，我的永遠是我的，”他轉而沈下了臉，“我話就放這兒了。”
邵野挑挑眉，緊盯著他，“就憑你？”
周予逢冷笑道：“你盡管可以試試，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事在人為。”
邵野哼了一聲，看了一眼他身後的肖孑序，滿臉不舍地走了。
等他走後，周予逢轉過身，面色柔和，輕聲道：“他怎麽又來找你了？”
“不知道，不過我跟他說清楚了，”肖孑序嘆了口氣，“希望他不要再來了。”
“真難纏，”周予逢撇了撇嘴，“什麽人。”
“周予逢，謝謝你。”
“謝我什麽？”
“謝你......”還挺護我。
肖孑序沒把後半句說出來，推了推他想走出去，不想說這些煽情的話。
周予逢及時拉住了他，“走哪去？”
“回辦公室啊，”肖孑序看了他一眼，“心思放在工作上，好麽？”
“我心思都在你身上了，”周予逢摸摸他的臉，“沒心情工作。”
“哦，那我魅力確實挺大，但你這個年紀了，要學會自己調節，懂麽？”肖孑序嘴角勾了勾，也沒看他什麽表情，就步調稍顯輕快地回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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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睡的時候，周予逢好像有點不開心。
他難得就只是抱著肖孑序，沒有說話，就這麽靜靜地閉著眼睛，讓肖孑序一頭霧水。
肖孑序受不了，捏了捏他的手臂，“你咋了。”
周予逢還是沒說話。
肖孑序又問了一聲，周予逢才動了動，但依舊沒說話。
“你到底咋了？”肖孑序側了側身子，看著他，皺著眉問道，“我得罪你了？”
“沒有，你睡嘛，到點我叫你。”
“你這樣我睡得著？趕緊有屁快放，別逼我打你。”
“......”
“快說。”
在肖孑序‘再三警告’下，周予逢才把腦袋埋在他頸間，似乎很低落：“他是不是知道你很多事情？......就是我不知道的。”
肖孑序先是眨了眨眼，才明白他說的話，一時間沒能說上話來。
“是吧，”周予逢抱著他的腰，緊緊的，“要不然他才不會有底氣總來找你。”
“也沒知道多少，我跟他在一起的時間不算長。”
“可他就是知道，”周予逢窩在他懷裏，親了親他的下顎，“但我不知道。”
“你想知道什麽？”肖孑序長嘆一口氣，摸了摸他的後腦勺，“我其實沒什麽故事。”
“我想知道你的全部，”周予逢手伸進他衣服裏面，撫著他溫熱的後背，“所有，所有。”
“周予逢，你很愛我嗎？”
周予逢從他懷裏抽脫出來，按住他的後頸，抵著他額頭，虔誠道：“肖孑序，我不想提愛，我要讓你感覺得出來。”
“我......”
“我要讓你心裏知道我愛你，是你感受出來，而不是我說出來，”周予逢聲音沙啞，鼻尖相觸傳來絲絲暧昧，“我還是太弱了，居然讓你問這個。”
“周予逢，”肖孑序喉間哽咽，“你好煩。”
“嗯，煩你一輩子，”周予逢唇角露出好看的弧度，“就煩你。”
肖孑序身體前傾，朝他唇上親了一口，“這個周末，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嗯？”
“是邵野都不知道的，”肖孑序眉眼微垂，哼笑了一聲，“行了吧？”
周予逢哦了一聲，心裏美滋滋的，“行，愛你。”
“閉嘴，不許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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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周末，肖孑序沒讓周予逢開車，而是帶他去買船票。
周予逢忍不住問他：“阿序，我們到底去哪？”
“去我長大的地方。”
周予逢一楞，才明白他說的，“......孤兒院麽？”
肖孑序點點頭，帶他坐上船，“那地方很偏僻，車開不到。”
周予逢悄悄握著他的手。
肖孑序見狀，笑了笑，“幹什麽？”
“有我在呢，”周予逢眉眼都有笑意，暖人心脾，“我們會有一個新的家。”
“嗯。”肖孑序也回握住他的手，只是沒再看他，目視那一眼到頭的岸邊。
到了目的地，肖孑序憑借著殘存的記憶，沿著小路回到那個地方，才發現門口已經銹跡斑斑，他腳步頓了頓，一臉茫然。
周予逢也疑惑，“關了麽？”
肖孑序剛好碰見了個在挑水的大伯，他問道：“大伯，這院兒已經不開了嗎？”
大伯回頭看了一眼，哦了一聲才說道：“早幾年就不開了啊，有兩小孩兒玩火，燒了廚房，廚房又沿著管道一直燒，一直燒，把住宿的那棟樓都燒沒了，哪還會有人來，有鬼來才是。”
周予逢笑了一下，大伯你在說什麽陰森笑話。
肖孑序楞楞，心情沈重。
“有人傷亡麽？”周予逢問道。
“沒剩幾個人，”大伯嘆了口氣，“大半夜的，等人醒來都被困裏面出不去了，就一直那麽燒，那慘叫聲......唉。”
“......這樣。”肖孑序手裏的船票給抓起皺褶了。
“阿序，你帶我進去看看，”周予逢握著他的手，給他安心的力量，“沒事的。”
肖孑序看了他一眼，不自然地點了點頭。
裏面已經荒涼一片，被燒焦的那棟宿舍樓黑黃黑黃的，一點生氣都沒有，肖孑序和周予逢隨便找了些殘剩的香燭拜了拜。
肖孑序指了指三樓最靠右的位置，“那時我和黎越睡覺的房間。”
周予逢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這裏是上課的地方，很小。”
“這是......後廚，晚上餓得不行就會出來偷吃。”
“這是跑步鍛煉的操場，也很小，就一片沙地。”
周予逢一一看去，順帶觀察肖孑序的神情。
“這裏的小孩脾氣都不好，而且阿姨和助教也很兇，我和黎越小時候很瘦弱，常常搶不過別人，所以也沒有人家看中我們，就這麽潦草地長大了。”
周予逢緊緊握著他的手。
“只是沒想到......會變成這樣。”肖孑序環顧四周一圈，眉頭緊鎖。
“天災人禍，世事無常。”周予逢不太相信怪力亂神，自然也不會聯想到這方面，只是感慨這麽大一個地方，說沒就沒，心中難免悲涼。
“周予逢。”
周予逢一聽到他喚自己的名字，連忙抱緊了他，拍拍他的背，安撫道：“沒事，你是幸運的小孩，你心地善良呢，不要想這些。”
肖孑序埋在他肩頭，摩挲了一下他綿軟的衣料，木然道：“人活著，也太難了。”
周予逢柔聲道：“嗯，但是我們都要相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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