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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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3
周予逢看得失神，好一會才回過頭來，掩飾自己過快的心跳。
肖孑序也微微低下頭，一直小口小口地吃著。
高程和周阿輕：“......”
當我們死的啊......開玩笑開玩笑。
高程抹了把偷笑的嘴臉之後，才說道：“夠紙巾嗎，我這還有，能慢慢擦。”
周阿輕在一旁做著賤賤的表情，不厚道地暗笑著。
周予逢：......
肖孑序囧了。
吃完西瓜後，肖孑序走到角落一旁的窩，看到熟睡的水泥和塔塔開。
肖孑序不知道這是什麽品種，膚色亮白，四肢短小，圓潤潤的......統稱叫小白狗好了。
他摸了摸它們耷拉的耳朵。
真的好可愛......
他又想起那天上班的時候，那只路過的小雞毛.....呸，小金毛。
肖孑序心充盈了起來，被一團柔軟包圍著，堅硬的外殼在慢慢被撥開，露出脆弱的內心，害怕又期待著一個小生命拯救他無趣的生活。
他決定了，遲些日子，他要買一只小狗。
從高程家離開，周予逢不知道收到什麽信息，臉上的表情有點捉摸不透，把肖孑序送到回家的路口時，也沒像以前那樣閑聊幾句，直接就走了。
肖孑序內心有點不安，一直看著他的車離開。
-
等肖孑序休息日過後回到公司，才知道一切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從小陳嘴巴裏打聽回來，舒纖已經失去了實權，可能一個月也不回來公司兩三次了。
“而且......阿序，我說這話你別生氣啊，也不是我傳的......”小陳面露難色。
“什麽？沒事......你說。”
“就前幾天，車間那邊的女工人，說你......說你......”小陳都不敢正面看他，“說你有性病，讓我們辦公室的離你遠一點。”
肖孑序楞了楞。
“不是我說的啊，阿序你別生氣啊，我是肯定不信的，那些女工人嘴碎得很，可能只是隨便胡扯幾句而已，你別介意啊......”
肖孑序心裏憋著一堵氣，閉了閉目之後才咬著牙回她：“沒事，我不介意。”
“你也別太難過了，聽說周廠......為了......”小陳嘆了口氣，“還跟趙總大吵了一頓。”
肖孑序不禁又是一怔。
周予逢這傻逼......
他說不上是生氣還是別的情緒，到了下班也沒跟周予逢說過一句話。
周予逢見他不想理自己，也一直忍著沒找他。
肖孑序沒去三樓辦公，一直呆在二樓用另一臺閑置的電腦在二樓工作著。
舒纖這樣有名無實的留在公司，簡直就是一個人事大變動，也不知道這個位置最後會落在誰的手裏，趙景超會怎麽看周予逢，樺姐她和舒纖私底下還有來往嗎......
肖孑序腦袋快裂開了，這變故讓他焦灼煩悶，周予逢這樣做簡直是得不償失，為了留住他這麽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把所有能得罪的都得罪了個遍，天底下沒有比他更二缺的人了。
他煩躁地薅了把頭發。
風平浪靜的日子下，暗潮洶湧著。
下班。
肖孑序站在門口，擡頭看了一下天，他瞇了瞇眼，嘆了口氣，天氣真不好，灰蒙蒙的。
他看見周予逢走向車庫。
周予逢也看到了他，只是什麽都沒說。
周予逢躲了他幾天。
肖孑序一瞬間被他弄得無名火起，整理了幾天的思緒在見到他那一刻全被拋之腦後，他咬了咬牙，還是上前扯住了他的袖子，這一扯，周予逢的身影也頓了頓。
周予逢情緒看著真的很低落，眼睛一直紅著，被肖孑序拉住的時候，滿臉的驚慌。
肖孑序真是服了他。
敢情還是他做得不對？！
片刻之後，周予逢才緩慢地回頭看著他，只是那大大、圓圓、亮亮的眼睛充滿了不解與委屈。
肖孑序心裏暗暗艹了一聲，終於忍不住低聲，毫無底氣地質問道：“你這麽做想證明什麽啊？！”
“沒想證明什麽，”周予逢輕輕將他的手扯開，清冷地解釋著，“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你不用覺得內疚......”
“老子沒覺得內疚！我只會覺得你......！”多管閑事這四個字肖孑序沒能說出口。
肖孑序上下牙齒咬緊又松開，反反覆覆，克制著此刻覆雜的心情，他頭腦風暴過後，才擡眼看著一臉等待著他下文的周予逢。
他媽的，這個人怎麽能......
周予逢垂眸，低落地說道：“我先走了，天黑了，你路上小心。”說罷就要擡腳。
“等等！你......你，”肖孑序及時叫住他，不自然地眨了眨眼，隨後沈著臉說道，“你明天晚上有沒有空。”
周予逢眼睛一亮，但很快又讓自己臉色平靜下來，小小聲：“我都有空的。”
肖孑序撇開臉，含糊道：“我請你吃飯。”
周予逢哦了一聲，又問道：“去哪裏吃？”
“微信說。”
周予逢又哦一聲，語氣像是在商量：“那你明天是不是不開電瓶車過來了？”
肖孑序挑眉：“那我明天怎麽上班？”
周予逢反問道：“那你怎麽帶我去吃飯？”
肖孑序被他問得楞了楞，這才想到這個問題，如果要去遠一點的地方吃飯，確實開電瓶車不方便，那他早上要打車上班嗎？
周予逢見他思索著，便說道：“要不明天早上載你上班，然後你開我車帶我去吃飯？”
肖孑序皺了皺眉，剛想說不要，隨後想了想‘你開我車，帶我吃飯’這幾個字有盡地主之誼的意味，這才像是卡磁帶一樣點了點頭。
周予逢抿緊了唇，像是在收斂著笑意，他看著肖孑序的眼神流露出自然的正經，“你得告訴我你家地址我才能去，”又怕他誤會什麽，連忙解釋道：“放心，不會到處亂說的。”
“你敢！”肖孑序‘惡狠狠’地用眼神警告他一番，才轉身離開，“明天等我。”
周予逢看著他開著黑色小電瓶離開公司，才不疾不徐地打開車門，坐上去之後他打開天氣預報查看明天的天氣情況，細細地看了一下之後，他臉上綻放了白蓮花一般純潔的笑容。
他雙手交握放在胸前，像是祈願成功一樣。
太好了，明天晚上有雨，還是大暴雨。
我一定要記得不帶傘。
-
早上，周予逢的車穩穩地停在了肖孑序公寓樓下。
還貼心地買了早餐。
周予逢探窗說道：“不知道你愛不愛吃，但都是暖胃的。”
肖孑序坐上車後，也不客氣地咬了一口，“心寒。”
周予逢：“......”
等肖孑序快走到辦公室的時候，熱心腸的阿姨邊掃地邊過來問道：“阿序啊，今天怎麽沒開電瓶車上班啊？”
肖孑序：“阿姨，你怎麽知道我沒開電瓶車？”
阿姨示意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笑道：“你平時不是這個點兒來的，今天早了十分鐘呢。是不是有富婆送你上班啊？”說罷，戲謔地挑了挑眉。
肖孑序訕訕笑道應付著，走後心裏默默給周予逢又記上一刀。
等到臨近下班的時間，肖孑序的心情就越緊張，他眉心聚攏，覺得很不對勁，這怎麽像......約會似的？
電腦右下角顯示五點半，準時聽到坐在隔壁一墻之隔的同事在收拾東西的雜音，他把筆收進筆筒，打算給周予逢發個信息的時候，對話框卻自己彈了起來。
予：【加一會班，大概到六點半。】
X：【哦。】
予：【你在辦公室等我？】
X：【難道我在廁所等你？】
予：【......不是這個意思。】
肖孑序沒再理他，沒過一會，他又發信息過來。
予：【你鎖門上來，我這裏沒人了。】
肖孑序沒回他，但卻默默地收起了東西。
“阿序記得鎖門啊，我走了。”小如哦了一聲，又好意提醒道，“還有，外面好像有點小雨了，你記得帶傘哦。”
肖孑序頓了頓，才應了一聲：“好。”
他看了一眼窗邊的天色，果然陰沈沈的，他心裏嘆了口氣，真是麻煩。
他收拾好後，像做賊一樣偷溜進周予逢的辦公室，見裏面燈火通明，周予逢還在埋頭苦幹，他靜靜地坐在一旁沒出聲。
周予逢筆尖稍頓，聽到聲響馬上擡起了頭，看見他後，又慢慢放緩了自己支起身子的幅度，面不改色道：“外面沒人了？”
肖孑序：“一兩個。”
周予逢點點頭：“那邊有零食，你餓了先吃點。”
肖孑序輕輕搖了搖頭，沒再搭理他，自顧自地在一旁玩著手機。
周予逢低著頭擡眼看了他一下，又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快到六點半的時候，肖孑序問他：“吃不吃魚？”
周予逢收起筆，看了一眼外面下得淅淅瀝瀝的小雨，說道：“想吃關東煮，可以嗎？”
肖孑序剛刷了一圈醜團外賣，附近的日料店今天出奇地都沒營業，他直接說道：“都關門了，一定要吃關東煮？”
周予逢頓了頓，哦了一聲，做作地收拾起東西，十分善解人意，“沒關系，也不是一定要吃關東煮，”他忽而假裝不在意地說道：“只是可以的話，就更好了。”
肖孑序：“......”
肖孑序看了一眼外面愈來愈有蓬勃之勢的大雨，心想著這照明度開車視線肯定不方便，而且吃關東煮的店恐怕還得導航好一會才找得到，他思來想去，決定要不買點食材去他家吃好了。
肖孑序決斷力超強，他起身：“買點關東煮的食材去我家吃。”
周予逢也起身，走到他旁邊小心試探地問道：“去你家麽？”
“對，先去超市。”肖孑序煩躁地看了一眼手機後，把它收進褲兜裏，“我家沒啥食材。”
吃頓飯怎麽這麽麻煩？
還是碰上周予逢的事情就會變得這麽麻煩？
肖孑序忍不住又撇了一眼周予逢。
周予逢接收到他的視線，小心翼翼地回避著，可是又不甘心地慢慢擡起，好像在查看他為什麽在生氣。
走到車庫的時候，周予逢沒打算把車給他開。
肖孑序坐進副駕駛，拋了一個疑問的眼神給他。
周予逢把他倆的包放在後座，看了一眼還在下的雨：“你買食材煮給我吃，我來開車，這樣比較公平。”
肖孑序無語，並選擇沈默。
-
車子穩穩當當地停在了新鮮超市。
周予逢去拿了個小推車，問他：“你會煮飯？”
肖孑序視線停在琳瑯滿目的商品區，嗯了一聲，沒再搭理他。
周予逢欣慰地看了他一眼，由衷說道：“真好。”
肖孑序剛想拿起一包金針菇，聽到他這話感覺莫名其妙，語氣有點不爽：“我會煮飯關你什麽事？”
周予逢輕輕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你能照顧好自己。”
肖孑序心裏給他豎了個中指。
周予逢拿起煙酒區的一瓶果味清酒，問他：“要不要喝點酒？”
肖孑序看了一下那個濃度，剛張嘴周予逢又說道：“明天不用上班，而且這個濃度很低，可以喝，不會醉的。”
......你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
“......隨你。”
逛了半個小時之後，周予逢大袋小袋的挽到了後車箱，肖孑序給他撐著傘，看著這個糟糕的陰冷天氣心裏真是煩悶得一匹。
“別淋濕了。”周予逢弄掉他肩上的雨水，“把傘挪你那邊點兒。”
“不用，”肖孑序依舊不為所動，“快走吧。”
車子一路駛進小路，肖孑序看著外面的雨水打在窗子上，透過反光他能看到周予逢那流暢俊俏的側臉，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像是煙雨入塵世。
收音機剛好放起了周傑倫的青花瓷。
肖孑序眼皮倦倦，無力地一睜一閉，像是快要睡去。
等車子停好後，肖孑序感覺手上一熱，下意識地擡起腦袋往周予逢看去，周予逢輕聲說道：“到了。你手好涼。”
肖孑序把手抽開，“哦。”
周予逢還是第一次看到肖孑序的家。
是傳統的單身公寓，結構簡單，色彩單調，一眼便能看到全部地方，周予逢看了一眼，便低下了頭往玄關處放好了自己的鞋子。
“洗手間在那裏。”
周予逢嗯了一聲，洗手間正好對著他的房間，房門微微敞著，他能看到裏面放了一只千與千尋裏的無臉男公仔在床頭。
周予逢走出去後，已經聽到了刀落在砧板切菜的聲音，轉頭看去，果然是。
肖孑序脫掉了外面的黑色外套，卷起了衣袖，露出一小截有力的白皙手臂，金針菇和小白菜被他手起刀落，手起刀落，很快就切好了。
周予逢走到他身後，他一米八的個子卻不顯壯實，在寬松的內襯下，反而顯得格外的瘦削，有時切得太累了，他微微放下手臂，能看到雙臂夾著衣服裏那纖細的腰。
周予逢看著他的背影，一時間忘了言語。
肖孑序感受到身後有道灼熱的視線，他放下菜刀，對周予逢說：“那有個投影儀，桌上有ipad，你無聊就自己投屏看會兒。”
周予逢舔了舔幹澀的唇，走到他身邊說道：“不無聊，有沒有我需要幫忙的？”
“沒有，死一邊去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忙。”
“......”
肖孑序洗好了鍋，弄好了湯底，把食材一股腦的都倒了進去。
外面的雨下得越來越大。
二人正在等待煮熟，無言的尷尬悄悄擴散，只有鍋裏的氣泡咕嚕咕嚕地在冒。
肖孑序拿過ipad，放了部動漫。
屋裏終於有點聲響，肖孑序懸著的心放下了些，周予逢回頭問道：“我看過這個，最後男主角怎麽樣了？”
“死了。”
“......”
周予逢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肖孑序惡狠狠地問道：“周予逢你又想說什麽。”
“沒有，我就是想看點別的。”
肖孑序又放了另外一部。
周予逢剛好也看過，他說道：“這個好像也死了。”
肖孑序：“對啊。”
周予逢：“......”
一鍋關東煮終於煮好，肖孑序關了火，主動給他盛了一碗，周予逢楞楞，連忙接過，並用受寵若驚的眼神看著他。
肖孑序嘖了一聲：“你是不是有病，盛碗吃的，至於用像是我一直虐待你的表情看著我麽？”
周予逢吃了一口牛肚，微微低著腦袋，“沒有，我就是開心。”
“開心個雞毛。沒吃過關東煮？”
“沒吃過你煮的。”
“......”
又是新一輪沈默。
兩人均喝了些酒，但是肖孑序今天好像格外不開心，比周予逢喝多了一點，臉紅撲撲的，眼神迷離，像是在沈思什麽。
他走神走到周予逢坐到他旁邊都沒察覺開來。
坐的地毯被人扯去了些，肖孑序這時才偏頭看著坐在他旁邊的周予逢，一點威脅力度都沒有地質問他：“你坐這麽近幹什麽，沒地方你坐啊。”
周予逢給他遞了杯水：“喝點水吧，你醉了。”
肖孑序雖然沒醉，但還是接過他給的水喝了一口，暖水入肚，帶來陣陣溫熱，肖孑序腦袋清醒了些，隨後看了一眼外面一點都沒見停的大雨，心情又煩躁了起來。
待會怎麽讓周予逢回家啊？！
肖孑序微垂著眼，眼前的景象有點模糊，但是周予逢的臉卻很清晰，像是聚焦一樣，清晰到連他眼瞼下的皮膚紋路都看得到......
再往上看，又看到那雙圓圓的，總是無辜地眨著眼的雙眸。
眸裏的一點亮光，正映出自己的模樣。
是不是錯覺，怎麽感覺越來越近了？
肖孑序雙手撐在地毯上，沒動。
雨聲驚天地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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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逢看得失神，好一會才回過頭來，掩飾自己過快的心跳。
肖孑序也微微低下頭，一直小口小口地吃著。
高程和周阿輕：“......”
當我們死的啊......開玩笑開玩笑。
高程抹了把偷笑的嘴臉之後，才說道：“夠紙巾嗎，我這還有，能慢慢擦。”
周阿輕在一旁做著賤賤的表情，不厚道地暗笑著。
周予逢：......
肖孑序囧了。
吃完西瓜後，肖孑序走到角落一旁的窩，看到熟睡的水泥和塔塔開。
肖孑序不知道這是什麽品種，膚色亮白，四肢短小，圓潤潤的......統稱叫小白狗好了。
他摸了摸它們耷拉的耳朵。
真的好可愛......
他又想起那天上班的時候，那只路過的小雞毛.....呸，小金毛。
肖孑序心充盈了起來，被一團柔軟包圍著，堅硬的外殼在慢慢被撥開，露出脆弱的內心，害怕又期待著一個小生命拯救他無趣的生活。
他決定了，遲些日子，他要買一只小狗。
從高程家離開，周予逢不知道收到什麽信息，臉上的表情有點捉摸不透，把肖孑序送到回家的路口時，也沒像以前那樣閑聊幾句，直接就走了。
肖孑序內心有點不安，一直看著他的車離開。
-
等肖孑序休息日過後回到公司，才知道一切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從小陳嘴巴裏打聽回來，舒纖已經失去了實權，可能一個月也不回來公司兩三次了。
“而且......阿序，我說這話你別生氣啊，也不是我傳的......”小陳面露難色。
“什麽？沒事......你說。”
“就前幾天，車間那邊的女工人，說你......說你......”小陳都不敢正面看他，“說你有性病，讓我們辦公室的離你遠一點。”
肖孑序楞了楞。
“不是我說的啊，阿序你別生氣啊，我是肯定不信的，那些女工人嘴碎得很，可能只是隨便胡扯幾句而已，你別介意啊......”
肖孑序心裏憋著一堵氣，閉了閉目之後才咬著牙回她：“沒事，我不介意。”
“你也別太難過了，聽說周廠......為了......”小陳嘆了口氣，“還跟趙總大吵了一頓。”
肖孑序不禁又是一怔。
周予逢這傻逼......
他說不上是生氣還是別的情緒，到了下班也沒跟周予逢說過一句話。
周予逢見他不想理自己，也一直忍著沒找他。
肖孑序沒去三樓辦公，一直呆在二樓用另一臺閑置的電腦在二樓工作著。
舒纖這樣有名無實的留在公司，簡直就是一個人事大變動，也不知道這個位置最後會落在誰的手裏，趙景超會怎麽看周予逢，樺姐她和舒纖私底下還有來往嗎......
肖孑序腦袋快裂開了，這變故讓他焦灼煩悶，周予逢這樣做簡直是得不償失，為了留住他這麽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把所有能得罪的都得罪了個遍，天底下沒有比他更二缺的人了。
他煩躁地薅了把頭發。
風平浪靜的日子下，暗潮洶湧著。
下班。
肖孑序站在門口，擡頭看了一下天，他瞇了瞇眼，嘆了口氣，天氣真不好，灰蒙蒙的。
他看見周予逢走向車庫。
周予逢也看到了他，只是什麽都沒說。
周予逢躲了他幾天。
肖孑序一瞬間被他弄得無名火起，整理了幾天的思緒在見到他那一刻全被拋之腦後，他咬了咬牙，還是上前扯住了他的袖子，這一扯，周予逢的身影也頓了頓。
周予逢情緒看著真的很低落，眼睛一直紅著，被肖孑序拉住的時候，滿臉的驚慌。
肖孑序真是服了他。
敢情還是他做得不對？！
片刻之後，周予逢才緩慢地回頭看著他，只是那大大、圓圓、亮亮的眼睛充滿了不解與委屈。
肖孑序心裏暗暗艹了一聲，終於忍不住低聲，毫無底氣地質問道：“你這麽做想證明什麽啊？！”
“沒想證明什麽，”周予逢輕輕將他的手扯開，清冷地解釋著，“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你不用覺得內疚......”
“老子沒覺得內疚！我只會覺得你......！”多管閑事這四個字肖孑序沒能說出口。
肖孑序上下牙齒咬緊又松開，反反覆覆，克制著此刻覆雜的心情，他頭腦風暴過後，才擡眼看著一臉等待著他下文的周予逢。
他媽的，這個人怎麽能......
周予逢垂眸，低落地說道：“我先走了，天黑了，你路上小心。”說罷就要擡腳。
“等等！你......你，”肖孑序及時叫住他，不自然地眨了眨眼，隨後沈著臉說道，“你明天晚上有沒有空。”
周予逢眼睛一亮，但很快又讓自己臉色平靜下來，小小聲：“我都有空的。”
肖孑序撇開臉，含糊道：“我請你吃飯。”
周予逢哦了一聲，又問道：“去哪裏吃？”
“微信說。”
周予逢又哦一聲，語氣像是在商量：“那你明天是不是不開電瓶車過來了？”
肖孑序挑眉：“那我明天怎麽上班？”
周予逢反問道：“那你怎麽帶我去吃飯？”
肖孑序被他問得楞了楞，這才想到這個問題，如果要去遠一點的地方吃飯，確實開電瓶車不方便，那他早上要打車上班嗎？
周予逢見他思索著，便說道：“要不明天早上載你上班，然後你開我車帶我去吃飯？”
肖孑序皺了皺眉，剛想說不要，隨後想了想‘你開我車，帶我吃飯’這幾個字有盡地主之誼的意味，這才像是卡磁帶一樣點了點頭。
周予逢抿緊了唇，像是在收斂著笑意，他看著肖孑序的眼神流露出自然的正經，“你得告訴我你家地址我才能去，”又怕他誤會什麽，連忙解釋道：“放心，不會到處亂說的。”
“你敢！”肖孑序‘惡狠狠’地用眼神警告他一番，才轉身離開，“明天等我。”
周予逢看著他開著黑色小電瓶離開公司，才不疾不徐地打開車門，坐上去之後他打開天氣預報查看明天的天氣情況，細細地看了一下之後，他臉上綻放了白蓮花一般純潔的笑容。
他雙手交握放在胸前，像是祈願成功一樣。
太好了，明天晚上有雨，還是大暴雨。
我一定要記得不帶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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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周予逢的車穩穩地停在了肖孑序公寓樓下。
還貼心地買了早餐。
周予逢探窗說道：“不知道你愛不愛吃，但都是暖胃的。”
肖孑序坐上車後，也不客氣地咬了一口，“心寒。”
周予逢：“......”
等肖孑序快走到辦公室的時候，熱心腸的阿姨邊掃地邊過來問道：“阿序啊，今天怎麽沒開電瓶車上班啊？”
肖孑序：“阿姨，你怎麽知道我沒開電瓶車？”
阿姨示意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笑道：“你平時不是這個點兒來的，今天早了十分鐘呢。是不是有富婆送你上班啊？”說罷，戲謔地挑了挑眉。
肖孑序訕訕笑道應付著，走後心裏默默給周予逢又記上一刀。
等到臨近下班的時間，肖孑序的心情就越緊張，他眉心聚攏，覺得很不對勁，這怎麽像......約會似的？
電腦右下角顯示五點半，準時聽到坐在隔壁一墻之隔的同事在收拾東西的雜音，他把筆收進筆筒，打算給周予逢發個信息的時候，對話框卻自己彈了起來。
予：【加一會班，大概到六點半。】
X：【哦。】
予：【你在辦公室等我？】
X：【難道我在廁所等你？】
予：【......不是這個意思。】
肖孑序沒再理他，沒過一會，他又發信息過來。
予：【你鎖門上來，我這裏沒人了。】
肖孑序沒回他，但卻默默地收起了東西。
“阿序記得鎖門啊，我走了。”小如哦了一聲，又好意提醒道，“還有，外面好像有點小雨了，你記得帶傘哦。”
肖孑序頓了頓，才應了一聲：“好。”
他看了一眼窗邊的天色，果然陰沈沈的，他心裏嘆了口氣，真是麻煩。
他收拾好後，像做賊一樣偷溜進周予逢的辦公室，見裏面燈火通明，周予逢還在埋頭苦幹，他靜靜地坐在一旁沒出聲。
周予逢筆尖稍頓，聽到聲響馬上擡起了頭，看見他後，又慢慢放緩了自己支起身子的幅度，面不改色道：“外面沒人了？”
肖孑序：“一兩個。”
周予逢點點頭：“那邊有零食，你餓了先吃點。”
肖孑序輕輕搖了搖頭，沒再搭理他，自顧自地在一旁玩著手機。
周予逢低著頭擡眼看了他一下，又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快到六點半的時候，肖孑序問他：“吃不吃魚？”
周予逢收起筆，看了一眼外面下得淅淅瀝瀝的小雨，說道：“想吃關東煮，可以嗎？”
肖孑序剛刷了一圈醜團外賣，附近的日料店今天出奇地都沒營業，他直接說道：“都關門了，一定要吃關東煮？”
周予逢頓了頓，哦了一聲，做作地收拾起東西，十分善解人意，“沒關系，也不是一定要吃關東煮，”他忽而假裝不在意地說道：“只是可以的話，就更好了。”
肖孑序：“......”
肖孑序看了一眼外面愈來愈有蓬勃之勢的大雨，心想著這照明度開車視線肯定不方便，而且吃關東煮的店恐怕還得導航好一會才找得到，他思來想去，決定要不買點食材去他家吃好了。
肖孑序決斷力超強，他起身：“買點關東煮的食材去我家吃。”
周予逢也起身，走到他旁邊小心試探地問道：“去你家麽？”
“對，先去超市。”肖孑序煩躁地看了一眼手機後，把它收進褲兜裏，“我家沒啥食材。”
吃頓飯怎麽這麽麻煩？
還是碰上周予逢的事情就會變得這麽麻煩？
肖孑序忍不住又撇了一眼周予逢。
周予逢接收到他的視線，小心翼翼地回避著，可是又不甘心地慢慢擡起，好像在查看他為什麽在生氣。
走到車庫的時候，周予逢沒打算把車給他開。
肖孑序坐進副駕駛，拋了一個疑問的眼神給他。
周予逢把他倆的包放在後座，看了一眼還在下的雨：“你買食材煮給我吃，我來開車，這樣比較公平。”
肖孑序無語，並選擇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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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穩穩當當地停在了新鮮超市。
周予逢去拿了個小推車，問他：“你會煮飯？”
肖孑序視線停在琳瑯滿目的商品區，嗯了一聲，沒再搭理他。
周予逢欣慰地看了他一眼，由衷說道：“真好。”
肖孑序剛想拿起一包金針菇，聽到他這話感覺莫名其妙，語氣有點不爽：“我會煮飯關你什麽事？”
周予逢輕輕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你能照顧好自己。”
肖孑序心裏給他豎了個中指。
周予逢拿起煙酒區的一瓶果味清酒，問他：“要不要喝點酒？”
肖孑序看了一下那個濃度，剛張嘴周予逢又說道：“明天不用上班，而且這個濃度很低，可以喝，不會醉的。”
......你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
“......隨你。”
逛了半個小時之後，周予逢大袋小袋的挽到了後車箱，肖孑序給他撐著傘，看著這個糟糕的陰冷天氣心裏真是煩悶得一匹。
“別淋濕了。”周予逢弄掉他肩上的雨水，“把傘挪你那邊點兒。”
“不用，”肖孑序依舊不為所動，“快走吧。”
車子一路駛進小路，肖孑序看著外面的雨水打在窗子上，透過反光他能看到周予逢那流暢俊俏的側臉，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像是煙雨入塵世。
收音機剛好放起了周傑倫的青花瓷。
肖孑序眼皮倦倦，無力地一睜一閉，像是快要睡去。
等車子停好後，肖孑序感覺手上一熱，下意識地擡起腦袋往周予逢看去，周予逢輕聲說道：“到了。你手好涼。”
肖孑序把手抽開，“哦。”
周予逢還是第一次看到肖孑序的家。
是傳統的單身公寓，結構簡單，色彩單調，一眼便能看到全部地方，周予逢看了一眼，便低下了頭往玄關處放好了自己的鞋子。
“洗手間在那裏。”
周予逢嗯了一聲，洗手間正好對著他的房間，房門微微敞著，他能看到裏面放了一只千與千尋裏的無臉男公仔在床頭。
周予逢走出去後，已經聽到了刀落在砧板切菜的聲音，轉頭看去，果然是。
肖孑序脫掉了外面的黑色外套，卷起了衣袖，露出一小截有力的白皙手臂，金針菇和小白菜被他手起刀落，手起刀落，很快就切好了。
周予逢走到他身後，他一米八的個子卻不顯壯實，在寬松的內襯下，反而顯得格外的瘦削，有時切得太累了，他微微放下手臂，能看到雙臂夾著衣服裏那纖細的腰。
周予逢看著他的背影，一時間忘了言語。
肖孑序感受到身後有道灼熱的視線，他放下菜刀，對周予逢說：“那有個投影儀，桌上有ipad，你無聊就自己投屏看會兒。”
周予逢舔了舔幹澀的唇，走到他身邊說道：“不無聊，有沒有我需要幫忙的？”
“沒有，死一邊去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忙。”
“......”
肖孑序洗好了鍋，弄好了湯底，把食材一股腦的都倒了進去。
外面的雨下得越來越大。
二人正在等待煮熟，無言的尷尬悄悄擴散，只有鍋裏的氣泡咕嚕咕嚕地在冒。
肖孑序拿過ipad，放了部動漫。
屋裏終於有點聲響，肖孑序懸著的心放下了些，周予逢回頭問道：“我看過這個，最後男主角怎麽樣了？”
“死了。”
“......”
周予逢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肖孑序惡狠狠地問道：“周予逢你又想說什麽。”
“沒有，我就是想看點別的。”
肖孑序又放了另外一部。
周予逢剛好也看過，他說道：“這個好像也死了。”
肖孑序：“對啊。”
周予逢：“......”
一鍋關東煮終於煮好，肖孑序關了火，主動給他盛了一碗，周予逢楞楞，連忙接過，並用受寵若驚的眼神看著他。
肖孑序嘖了一聲：“你是不是有病，盛碗吃的，至於用像是我一直虐待你的表情看著我麽？”
周予逢吃了一口牛肚，微微低著腦袋，“沒有，我就是開心。”
“開心個雞毛。沒吃過關東煮？”
“沒吃過你煮的。”
“......”
又是新一輪沈默。
兩人均喝了些酒，但是肖孑序今天好像格外不開心，比周予逢喝多了一點，臉紅撲撲的，眼神迷離，像是在沈思什麽。
他走神走到周予逢坐到他旁邊都沒察覺開來。
坐的地毯被人扯去了些，肖孑序這時才偏頭看著坐在他旁邊的周予逢，一點威脅力度都沒有地質問他：“你坐這麽近幹什麽，沒地方你坐啊。”
周予逢給他遞了杯水：“喝點水吧，你醉了。”
肖孑序雖然沒醉，但還是接過他給的水喝了一口，暖水入肚，帶來陣陣溫熱，肖孑序腦袋清醒了些，隨後看了一眼外面一點都沒見停的大雨，心情又煩躁了起來。
待會怎麽讓周予逢回家啊？！
肖孑序微垂著眼，眼前的景象有點模糊，但是周予逢的臉卻很清晰，像是聚焦一樣，清晰到連他眼瞼下的皮膚紋路都看得到......
再往上看，又看到那雙圓圓的，總是無辜地眨著眼的雙眸。
眸裏的一點亮光，正映出自己的模樣。
是不是錯覺，怎麽感覺越來越近了？
肖孑序雙手撐在地毯上，沒動。
雨聲驚天地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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