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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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
簡簡單單一頓飯過後，周予逢讓肖孑序回他那睡午覺，都一點多了，財務室早關門了。
肖孑序點點頭，他都睡了好幾回了，也懶得拒絕了。
周予逢不自覺地揚起笑容。
肖孑序撇了他一眼，心知肚明地問道：“笑屁？”
“沒有......我就是想，之前我讓你在我那睡你都會拒絕，現在你願意了，是不是證明，我們的關系......親密了一些？”
“......”肖孑序如鯁在喉，一時之間也說不出反駁的話，臉上的表情可算是豐富多彩。
“其實我辦公室後面還有個小隔間，你要是不想睡沙發的話，可以......”
“不可以！不去，我就睡沙發。”肖孑序瞪了他一眼，氣沖沖地走了。
“等等我......”周予逢笑了笑，追了上去。
-
邵野還是隔三差五就會來，完全無視了他姑姑的‘警告’。
不過他每次來也不做什麽，最多就坐在舒纖後面的凳子上，懶散地玩著手機，不過只要肖孑序要出去，他也會跟著出去。
邵野實在不放心他跟周予逢每□□夕相處在一個屋檐下，每次肖孑序拿著單據一往外走，他就覺得他是找周予逢去了，這讓他焦慮暴躁。
直到有一次肖孑序要去茶水間，邵野殷勤地幫他倒水，肖孑序終於忍不住猛地扯住他的衣領，低聲陰沈地說道：“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麽？”
他們距離被拉進，邵野能看到他眼瞼下細膩的皮膚紋路，他心砰砰亂跳，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說道：“你我說想幹什麽？”
“如果你想覆合，那我直接告訴你答案，”肖孑序緊盯著他，“不可能。”
“如果我一定要呢？”
“你他媽......你這是騷擾你知道麽？！”肖孑序低吼出聲，一點也不留情面，“從你說同性戀惡心那一刻開始，我們就已經......”
“我收回，我收回還不行嗎！我當時......當時我就是太多人逼我了，我不想傷害你的，我知道你喜歡我，還對我這麽好，是我自己犯賤，不珍惜。但是現在我已經明白了啊，我才不管別人怎麽想，我也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邵野就是喜歡你，我他媽就是喜歡你！我要跟你在一起！”
肖孑序對他這番‘肺腑之言’完全沒被感動到，甚至覺得這是傻逼發言，有腦子的都說不出這種話，不過他說得還挺大聲，也就只是加深傻逼程度罷了。
“你他媽大嗓門啊，閉嘴吧！操。”肖孑序轉身就走，卻被邵野一把扯住了胳膊，生生把他拉了回來。
“我到底要怎麽做，你才願意回頭？我真的不想錯過你，肖孑序......肖孑序你知道嗎，跟你分手這段時間，我真的很痛苦，我感覺我整個人都不是我自己的了，我每天都過的像行屍走肉一樣，腦子裏全是你......”
“我已經不喜歡你了，你他媽心裏肺裏胃裏肝裏腎裏腸裏□□裏是我，都沒有用，我只會覺得你惡心，你懂了麽？”
邵野頓時眼眶就紅了，他深深地看著肖孑序，無力感從心頭湧了上來：“肖孑序，我不懂，明明前不久我們還那麽好......”
“邵野！”
兩人皆是回頭一看，是舒纖。
舒纖拉住邵野的手，一臉不成器地看著他，“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啊？！”
“姑姑我......”
“他究竟給你下了什麽迷藥，讓你這麽癡迷他？還三天兩頭跑來公司，你是不是想讓人看你笑話才滿意？！”
邵野滿臉痛苦，“姑姑，你不明白......”
“邵野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你年輕，你有體力，所以你做什麽我也管不了你，但是唯獨在這個事情上，我就一定要管你！這是不正經，不正常的......你怎麽就不懂了呢？！”舒纖越說越急，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肖孑序在一旁聽得無動於衷。
邵野還想說什麽，舒纖卻將眼神轉道肖孑序身上，擡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肖孑序始料不及，莫名其妙地挨了一巴掌，臉上霎地出現一道五指紅印，他比舒纖高出很多，論力量論身形他都能打她個半死，他剛想動手，卻想到對方是個女人......
他腦袋都快炸開了，牙齒止不住地在哆嗦，手上還是遲遲未有動作，他緊繃著五官控制著失控的自己，但腦子裏早已將她千刀萬剮。
“你不要再糾纏阿野了行嗎？你一個男的還不懂得潔身自愛嗎？！兩個男的做那些事兒，誰知道有沒有那個病......”
“你說什麽？！”肖孑序終於忍不住朝她吼了一聲，“你他媽腦子有坑吧？！”
“你才有病！你全身都是病！”舒纖不甘示弱地回懟。
邵野連忙扯住舒纖，哀求道：“姑姑你別鬧了......”
“邵野！是誰從小到大都給你最好的，是誰每次都參加你的家長會，是誰每次......”舒纖說不下去了，眼裏都是淚，“......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麽？”
“我知道是你，姑姑，但是這件事兒上，我真的不想放棄......”邵野掩著面，喃喃地說著。
肖孑序不想再參與這場鬧劇，轉身想走時，迎面走來了周予逢。
周予逢手上拿著個茶杯，見到肖孑序臉上那道紅印時，瞳色漸深，嘴巴也漸漸抿成了一條直線微微向下耷拉著。
平時那雙總是圓圓亮亮的眼睛，此刻有說不出的幽深陰冷。
“周予逢......”肖孑序叫了他的名字之後，就停了。
“我在。”
周予逢朝他走去，看了一眼他臉上的紅痕，輕輕問道：“怎麽回事？……她幹的？”
肖孑序想點頭也不是，很苦惱，他不想為了這點雞毛事搞得人盡皆知，但是又吞不下這口氣，思索了一下之後，他嘆了口氣。
“沒事，她更年期，”肖孑序難得露出了一個笑容，“下次我就還手了。”
他說完，周予逢沒給他回覆。
肖孑序一楞，見他徑直往邵野走去。
“還等下次？”周予逢把茶杯遞給他，擼起了襯衫的半截衣袖，目露精光，“馬上我就要他還回來。”
“周予逢......”
肖孑序話還沒說，只見周予逢一拳打在了邵野的臉上！
邵野見到他先是一楞，隨後更是措手不及地挨了他一拳，牙齒像是在嘴裏晃蕩了一下要裂開，他捂了捂臉，憤恨地看了一眼周予逢之後，便跟他扭打了起來。
“你竟然敢打我！”
“打你還要挑日子？！”
“操！”
如此大的聲響，吸引了很多圍觀群眾過來勸架，綠保叔首當其沖，把邵野橫腰抱緊拉到一旁，嘴巴嚷嚷著別打了別打了。
兩個身強體壯不相上下的男人，打起架來那是要了人命的，就那麽幾分鐘，兩人都鼻青臉腫，身上沒一處好的，只有眼睛還是死死地看著對方，一點也不肯妥協。
肖孑序扶住周予逢搖搖欲墜的身體，驚訝他竟然能為自己做到這個程度，心裏內疚又隱隱生出一絲難言的感動和驚喜，他現在真的說不清對他的感覺了。
邵野看到肖孑序對他那溢於言表的神情，抹了抹嘴邊的血之後，撐住膝蓋站了起來，朝周予逢走去，周予逢也站了起來。
綠保叔橫在他們中間，叫道：“有話好好說啊！”
“周予逢，你給我等著。”邵野掃了周圍密密麻麻的人，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就走了。
周予逢眼陰沈地看著他。
等人群散去，舒纖也早就不見了人影。
周予逢內心一團亂，他冷靜地思考了一番，最起碼他在這裏，他一定要保住肖孑序在廠裏的身份，不能讓他就這麽一而再再而三地被......
肖孑序拿紙巾擦了擦嘴邊的血，周予逢嘶了一聲，眉頭皺了皺。
“你不要臉，我還要。”肖孑序看著他，鼻子酸酸的，“幹什麽呀你......”
周予逢笑了笑，眉眼之間都是平和下的溫柔，他好像......慢慢熟悉起肖孑序這個人。
外表又沖又狂，跟誰都敢硬碰硬，但只要有人稍稍對他好，他就會卸下偽裝，傲嬌地表達著自己其實是一個很不錯的人，他值得被擁抱和靠近。
見他紅了眼，周予逢伸手碰了碰他微濕的下睫毛，“我疼。”
“哪疼？”肖孑序錘了一下他的肩膀，“活該。”
“你又多了句口頭禪了。”
“......”
肖孑序把他扶了起來，跟他去了辦公室，給他擦藥。
周予逢乖乖坐在沙發上，看著他不動聲色地說道：“阿序。”
“有屁快放。”肖孑序將藥膏塗在棉簽上，壓根沒打算理他。
“三樓還有一個空著的辦公室。”
肖孑序手一停，恍惚地眨了眨眼之後，才繼續將藥膏塗在他的臉上，細細一看，都是皮外傷，估計兩三天就好了。
“你怎麽知道我想走？”
周予逢印證心中所想後，懨懨地垂下眼：“因為這裏都是不好的人。”
肖孑序心一沈，被他這句輕飄飄的話給刺激到了，他反問道：“包括你麽？”
周予逢搖搖頭，“不包括，但我也不是什麽好人。”
肖孑序罕見地淺淺笑了笑。
周予逢又繼續說道：“你覺得這份工作好麽？”
“還行。”
工資挺高，節假日也多，老板又不給你畫餅，說到底財會就是個安安穩穩越做越吃香的職業。其實肖孑序已經很知足了。
周予逢戰棘地問著：“能不走麽？”
肖孑序擡眼，見到他眼裏那挽留的光，夾雜著細碎的光影，將肖孑序本就搖擺不定的心給徹底擊碎，暫時先放棄剛剛已經決定好的事情。
肖孑序唉了一聲，滿不在乎地說道：“誰要走啊，這年頭找工作多難，傻逼才辭職呢。況且，我跟她沒完，不削她一頓，我那個坎兒過不去。”
周予逢哦了一聲，“那就好。”
肖孑序拍了一下他的臉，將藥箱裏東西收拾整齊，“好了。”
周予逢摸了摸被他打過的臉。
肖孑序見狀，問道：“怎麽，欠打啊？”
“沒，你臉還疼不疼？”
“早沒事兒了。這點印子......待會就散了。”肖孑序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心裏嘆了口氣，這印子估計得兩天才能徹底好了。
“下個星期，我跟趙叔說，讓你搬上來。”
肖孑序楞楞，哦了一聲，沒拒絕。
現在這個情況，他確實跟舒纖待不下去一個辦公室裏面了，雖然在外人眼裏，他明顯就是跟她對著幹，而且有拉攏廠長的嫌疑，但是誰在乎呢，他從來不在意別人的目光。
“這次，”肖孑序撇著臉，扭捏地說著道謝的話，“......多虧有你了。”
“我......”
“......‘我什麽我’，我說什麽你都別接我的話！”肖孑序又拍了拍他的臉。
周予逢忍著臉上的痛，笑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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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孑序點點頭，他都睡了好幾回了，也懶得拒絕了。
周予逢不自覺地揚起笑容。
肖孑序撇了他一眼，心知肚明地問道：“笑屁？”
“沒有......我就是想，之前我讓你在我那睡你都會拒絕，現在你願意了，是不是證明，我們的關系......親密了一些？”
“......”肖孑序如鯁在喉，一時之間也說不出反駁的話，臉上的表情可算是豐富多彩。
“其實我辦公室後面還有個小隔間，你要是不想睡沙發的話，可以......”
“不可以！不去，我就睡沙發。”肖孑序瞪了他一眼，氣沖沖地走了。
“等等我......”周予逢笑了笑，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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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野還是隔三差五就會來，完全無視了他姑姑的‘警告’。
不過他每次來也不做什麽，最多就坐在舒纖後面的凳子上，懶散地玩著手機，不過只要肖孑序要出去，他也會跟著出去。
邵野實在不放心他跟周予逢每□□夕相處在一個屋檐下，每次肖孑序拿著單據一往外走，他就覺得他是找周予逢去了，這讓他焦慮暴躁。
直到有一次肖孑序要去茶水間，邵野殷勤地幫他倒水，肖孑序終於忍不住猛地扯住他的衣領，低聲陰沈地說道：“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麽？”
他們距離被拉進，邵野能看到他眼瞼下細膩的皮膚紋路，他心砰砰亂跳，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說道：“你我說想幹什麽？”
“如果你想覆合，那我直接告訴你答案，”肖孑序緊盯著他，“不可能。”
“如果我一定要呢？”
“你他媽......你這是騷擾你知道麽？！”肖孑序低吼出聲，一點也不留情面，“從你說同性戀惡心那一刻開始，我們就已經......”
“我收回，我收回還不行嗎！我當時......當時我就是太多人逼我了，我不想傷害你的，我知道你喜歡我，還對我這麽好，是我自己犯賤，不珍惜。但是現在我已經明白了啊，我才不管別人怎麽想，我也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邵野就是喜歡你，我他媽就是喜歡你！我要跟你在一起！”
肖孑序對他這番‘肺腑之言’完全沒被感動到，甚至覺得這是傻逼發言，有腦子的都說不出這種話，不過他說得還挺大聲，也就只是加深傻逼程度罷了。
“你他媽大嗓門啊，閉嘴吧！操。”肖孑序轉身就走，卻被邵野一把扯住了胳膊，生生把他拉了回來。
“我到底要怎麽做，你才願意回頭？我真的不想錯過你，肖孑序......肖孑序你知道嗎，跟你分手這段時間，我真的很痛苦，我感覺我整個人都不是我自己的了，我每天都過的像行屍走肉一樣，腦子裏全是你......”
“我已經不喜歡你了，你他媽心裏肺裏胃裏肝裏腎裏腸裏□□裏是我，都沒有用，我只會覺得你惡心，你懂了麽？”
邵野頓時眼眶就紅了，他深深地看著肖孑序，無力感從心頭湧了上來：“肖孑序，我不懂，明明前不久我們還那麽好......”
“邵野！”
兩人皆是回頭一看，是舒纖。
舒纖拉住邵野的手，一臉不成器地看著他，“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啊？！”
“姑姑我......”
“他究竟給你下了什麽迷藥，讓你這麽癡迷他？還三天兩頭跑來公司，你是不是想讓人看你笑話才滿意？！”
邵野滿臉痛苦，“姑姑，你不明白......”
“邵野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你年輕，你有體力，所以你做什麽我也管不了你，但是唯獨在這個事情上，我就一定要管你！這是不正經，不正常的......你怎麽就不懂了呢？！”舒纖越說越急，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肖孑序在一旁聽得無動於衷。
邵野還想說什麽，舒纖卻將眼神轉道肖孑序身上，擡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肖孑序始料不及，莫名其妙地挨了一巴掌，臉上霎地出現一道五指紅印，他比舒纖高出很多，論力量論身形他都能打她個半死，他剛想動手，卻想到對方是個女人......
他腦袋都快炸開了，牙齒止不住地在哆嗦，手上還是遲遲未有動作，他緊繃著五官控制著失控的自己，但腦子裏早已將她千刀萬剮。
“你不要再糾纏阿野了行嗎？你一個男的還不懂得潔身自愛嗎？！兩個男的做那些事兒，誰知道有沒有那個病......”
“你說什麽？！”肖孑序終於忍不住朝她吼了一聲，“你他媽腦子有坑吧？！”
“你才有病！你全身都是病！”舒纖不甘示弱地回懟。
邵野連忙扯住舒纖，哀求道：“姑姑你別鬧了......”
“邵野！是誰從小到大都給你最好的，是誰每次都參加你的家長會，是誰每次......”舒纖說不下去了，眼裏都是淚，“......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麽？”
“我知道是你，姑姑，但是這件事兒上，我真的不想放棄......”邵野掩著面，喃喃地說著。
肖孑序不想再參與這場鬧劇，轉身想走時，迎面走來了周予逢。
周予逢手上拿著個茶杯，見到肖孑序臉上那道紅印時，瞳色漸深，嘴巴也漸漸抿成了一條直線微微向下耷拉著。
平時那雙總是圓圓亮亮的眼睛，此刻有說不出的幽深陰冷。
“周予逢......”肖孑序叫了他的名字之後，就停了。
“我在。”
周予逢朝他走去，看了一眼他臉上的紅痕，輕輕問道：“怎麽回事？……她幹的？”
肖孑序想點頭也不是，很苦惱，他不想為了這點雞毛事搞得人盡皆知，但是又吞不下這口氣，思索了一下之後，他嘆了口氣。
“沒事，她更年期，”肖孑序難得露出了一個笑容，“下次我就還手了。”
他說完，周予逢沒給他回覆。
肖孑序一楞，見他徑直往邵野走去。
“還等下次？”周予逢把茶杯遞給他，擼起了襯衫的半截衣袖，目露精光，“馬上我就要他還回來。”
“周予逢......”
肖孑序話還沒說，只見周予逢一拳打在了邵野的臉上！
邵野見到他先是一楞，隨後更是措手不及地挨了他一拳，牙齒像是在嘴裏晃蕩了一下要裂開，他捂了捂臉，憤恨地看了一眼周予逢之後，便跟他扭打了起來。
“你竟然敢打我！”
“打你還要挑日子？！”
“操！”
如此大的聲響，吸引了很多圍觀群眾過來勸架，綠保叔首當其沖，把邵野橫腰抱緊拉到一旁，嘴巴嚷嚷著別打了別打了。
兩個身強體壯不相上下的男人，打起架來那是要了人命的，就那麽幾分鐘，兩人都鼻青臉腫，身上沒一處好的，只有眼睛還是死死地看著對方，一點也不肯妥協。
肖孑序扶住周予逢搖搖欲墜的身體，驚訝他竟然能為自己做到這個程度，心裏內疚又隱隱生出一絲難言的感動和驚喜，他現在真的說不清對他的感覺了。
邵野看到肖孑序對他那溢於言表的神情，抹了抹嘴邊的血之後，撐住膝蓋站了起來，朝周予逢走去，周予逢也站了起來。
綠保叔橫在他們中間，叫道：“有話好好說啊！”
“周予逢，你給我等著。”邵野掃了周圍密密麻麻的人，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就走了。
周予逢眼陰沈地看著他。
等人群散去，舒纖也早就不見了人影。
周予逢內心一團亂，他冷靜地思考了一番，最起碼他在這裏，他一定要保住肖孑序在廠裏的身份，不能讓他就這麽一而再再而三地被......
肖孑序拿紙巾擦了擦嘴邊的血，周予逢嘶了一聲，眉頭皺了皺。
“你不要臉，我還要。”肖孑序看著他，鼻子酸酸的，“幹什麽呀你......”
周予逢笑了笑，眉眼之間都是平和下的溫柔，他好像......慢慢熟悉起肖孑序這個人。
外表又沖又狂，跟誰都敢硬碰硬，但只要有人稍稍對他好，他就會卸下偽裝，傲嬌地表達著自己其實是一個很不錯的人，他值得被擁抱和靠近。
見他紅了眼，周予逢伸手碰了碰他微濕的下睫毛，“我疼。”
“哪疼？”肖孑序錘了一下他的肩膀，“活該。”
“你又多了句口頭禪了。”
“......”
肖孑序把他扶了起來，跟他去了辦公室，給他擦藥。
周予逢乖乖坐在沙發上，看著他不動聲色地說道：“阿序。”
“有屁快放。”肖孑序將藥膏塗在棉簽上，壓根沒打算理他。
“三樓還有一個空著的辦公室。”
肖孑序手一停，恍惚地眨了眨眼之後，才繼續將藥膏塗在他的臉上，細細一看，都是皮外傷，估計兩三天就好了。
“你怎麽知道我想走？”
周予逢印證心中所想後，懨懨地垂下眼：“因為這裏都是不好的人。”
肖孑序心一沈，被他這句輕飄飄的話給刺激到了，他反問道：“包括你麽？”
周予逢搖搖頭，“不包括，但我也不是什麽好人。”
肖孑序罕見地淺淺笑了笑。
周予逢又繼續說道：“你覺得這份工作好麽？”
“還行。”
工資挺高，節假日也多，老板又不給你畫餅，說到底財會就是個安安穩穩越做越吃香的職業。其實肖孑序已經很知足了。
周予逢戰棘地問著：“能不走麽？”
肖孑序擡眼，見到他眼裏那挽留的光，夾雜著細碎的光影，將肖孑序本就搖擺不定的心給徹底擊碎，暫時先放棄剛剛已經決定好的事情。
肖孑序唉了一聲，滿不在乎地說道：“誰要走啊，這年頭找工作多難，傻逼才辭職呢。況且，我跟她沒完，不削她一頓，我那個坎兒過不去。”
周予逢哦了一聲，“那就好。”
肖孑序拍了一下他的臉，將藥箱裏東西收拾整齊，“好了。”
周予逢摸了摸被他打過的臉。
肖孑序見狀，問道：“怎麽，欠打啊？”
“沒，你臉還疼不疼？”
“早沒事兒了。這點印子......待會就散了。”肖孑序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心裏嘆了口氣，這印子估計得兩天才能徹底好了。
“下個星期，我跟趙叔說，讓你搬上來。”
肖孑序楞楞，哦了一聲，沒拒絕。
現在這個情況，他確實跟舒纖待不下去一個辦公室裏面了，雖然在外人眼裏，他明顯就是跟她對著幹，而且有拉攏廠長的嫌疑，但是誰在乎呢，他從來不在意別人的目光。
“這次，”肖孑序撇著臉，扭捏地說著道謝的話，“......多虧有你了。”
“我......”
“......‘我什麽我’，我說什麽你都別接我的話！”肖孑序又拍了拍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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