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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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自此之後，周予逢就好像躲著他似的，沒再跟他除了工作以外的碰面。
肖孑序沒察覺出什麽不對勁，甚至對他不再來煩自己感到無比的慶幸，但舒服了幾天之後，他開始發覺自己產生了一種類似於......低落的情緒。
無來由的。
有一次行政拿了一份關於部分員工工資調動表給肖孑序，拜托他覆印一份給周予逢之後，他倆才有了隔了這麽多天第一次的交流。
肖孑序敲了敲門。
“進來。”
渾厚磁性的男性嗓音隔著門板，平靜有力的穿透心情莫名的肖孑序耳朵裏，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還是推開門，在他桌上放了份文件。
周予逢連頭都沒有擡，只擡了擡眼看了眼桌上的文件，沈沈說道：“謝謝黃姐。”
見‘黃姐’沒動，他有點奇怪，於是緩緩放下筆，擡了擡頭，看見是肖孑序，臉部表情波動很大，眼睛楞得一眨一眨的。
肖孑序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尤其是看見他這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他淡道：“黃姐讓我覆印一份給你。”
“好......那你，”周予逢欲出又止，斟酌了一下後，還是溫柔地回著他的話，“沒什麽事就回去吧。”
肖孑序心裏早已掀起千滔駭浪，可他就算是再怎麽有脾氣的人，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找罵，他只是覺得很不爽，很不爽，僅此而已。
這個畫面很詭異，兩個人明明心裏有事，卻誰都不願意挑明，小小的辦公室裏流竄著壓抑的風，一呼一吸間都是慘淡難言的情緒。
周予逢眼睛裏寫滿了東西，張嘴卻只吐了幾個無用的逼字兒：“還有事嗎？”
“沒事，不打擾您了。”肖孑序用了‘您’，語氣還挺刻薄。
他轉身之前，看到了周予逢那圓圓的眼睛，好像被水霧沾濕，紅紅的，嘴巴微微撅著，指尖攥著的那只黑色圓珠筆，好像都透露著單薄無力。
肖孑序分明看到了，但他沒覺得他煩，好像還有點......心疼。
他給自己這個想法魔楞了，他怎麽會想這些！肖孑序你清醒一點！他就是個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撈仔，你可千萬別給他騙了！
肖孑序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拒絕顱內高潮，從我做起。
他噠噠噠地快速跑下樓梯，然而他沒回辦公室，而是去了洗手間洗了把臉。
他剛想擡腳，聽到了樺姐和舒纖在閑聊，就把腳又收了回去。
他已經養成非常良好的偷聽習慣，真不怪他，只怪這墻隔音效果真的太差了。
“纖姐，這事兒怎麽會被周廠給.....”那邊的樺姐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猜他只是猜測，要是真有什麽，他只嘴巴說說？”那頭的舒纖狠狠呼了口氣，語氣沈了下去，還帶了幾分深不可測，“我只是沒想到，他這麽快就能聯想到我，那天他找到我，那口吻我真還是印象深刻呢。”
“他說什麽了？”
“他說，‘纖姐，我是個半路出家的，對生意沒什麽研究，本不想摻這趟渾水，你要是硬攪呢，別說紙包不住火了，燃不燃得起來都成問題。’”纖姐不帶感情地覆刻著。
樺姐低呼了一聲，有點不知所措的驚訝。
肖孑序心裏不屑地哼了一聲，還挺有文學功底。
“這麽看來，周廠可沒有表面這麽好說話啊。腦子也精著呢，”樺姐有點害怕，她開始小心翼翼地勸著舒纖，“纖姐，周廠身後還有周總撐腰呢，要不我們還是......”
“樺姐別怕，這公司大股東可是我老公，他周朝碩算什麽？”舒纖切了一聲，“再說了，區區一個毛頭小子，我會怕他？好笑......樺姐，這賬做漂亮一點，我保證你在公司如魚得水......”
後來的話說得太小了，肖孑序根本聽不清楚，沒一會她們就離開了洗手間。
肖孑序沈默良久，也慢慢地離開了洗手間。
又過了幾天。
周予逢變本加厲，見著他就躲，好像他是什麽變異大毒株似的，惹得每次肖孑序看見他背影，就想一記飛毛腿將他踢他個稀巴爛。
“搞什麽飛機啊，”肖孑序凝起秀氣的眉，“......周予逢。”
就連前臺小陳都看出了不對勁，打趣道：“哎呦，周廠這是怎麽了，咋現在見著你那麽害羞呢！跟個小姑娘似的！”
肖孑序無奈一笑，心裏mmp。
回到辦公室後，肖孑序心不在焉地編輯著報表，阿拉伯數字一串一串的重影，他閉了閉眼，滿腦子都是周予逢這個傻逼到底在搞雞毛，整得他一直眉心突突，根本做不了任何工作。
他忍不住了，將前幾天先自行墊付的辦公室打印資料，整理好了單據，找到老總簽好名，在十一點半這個還挺合適的時間，上三樓找他報銷。
門被敲得格外的響。
“進來。”
“報銷！”肖孑序先聲奪人，花花綠綠的報銷單據以一個漂亮的飄移，甩到了他的桌面上。
周予逢下意識地啊一聲，胸口位置微微起伏著，眼睛裏寫滿了驚恐。
在這個局面持續了十幾秒後，周予逢才堪堪拿過他的單據，看了一眼，直接給他轉過去了。
“好了。”聲音細細的。
“好什麽！”
“我已經給你轉過去了......”周予逢擡頭看著拽拽的他，微挺的鼻尖此刻泛紅著，像是被嚇出來的，“你看一下微信。”
“周予逢你發什麽瘋？”
“我沒做什麽......”周予逢委屈地看著他，眼睛紅紅的，連嘴皮子都外翻了，“我都已經給你轉過去了。”
“我說的是這碼事兒？”
“那我，”他口吃了一下，想哭的架勢愈演愈烈，“跟你說對不起。”
肖孑序：“？”
周予逢可能情緒真的上來了，他用手擦了擦眼睛，然後又用力地一抹，肖孑序看到了他指尖泛著一層淺淺的水光。
“......”
女人是水做的這句話真是放你媽的屁，他媽的周予逢這不得是太平洋做的？！！！
見他淺淺地抽泣了起來，肖孑序當機立斷地先把門給鎖了，免得突然有人進來，看到他這副見鬼的衰樣。
“這這這這......”肖孑序‘這’了之後，就‘這’下去了。
“對不起嘛......我知道你不想見我，所以我才......”周予逢抽了張紙巾，忍住不哭。
兄弟你是不是腦子有屎啊，好賴話聽不出來？！我就這麽隨口一說的話，你怎麽就當真了，再說了，我說這話還少？你怎麽抗壓能力一下子就變負數了？！
“所以你就躲著我？像見到傻逼細菌一樣？”
“你才不是傻逼細菌。”
......我丟你哦。
重點抓錯了吧。
肖孑序：“別哭了。”
周予逢沒哭，但眼睛還是紅得被家暴了一樣。
肖孑序拉了張紅色的膠椅子，坐到他旁邊，鄭重其事地說道：“別哭了，聽到沒有。”
“不哭了。”周予逢現在倒是表現得挺要面子，“我才沒哭。”
“我說話就這樣，我沒有針對你，懂？”
“......哦。”
“不要用單音節回我的話。”
“......我知道了。”
肖孑序看了他一好一會，不明白自己一個剛出來社會沒多久，為啥還要給一個已經摸爬滾打好些年的男人，教這些狗東西。
“你一個男人，別動不動就哭，你是一廠之長，這副樣子給人看見成何體統？到時候誰會怕你，誰會給你面子？......自己好好想想。”
“我又不是故意要這樣的，我只是怕你......嫌我煩。”周予逢低著頭，沒敢看他的眼睛。
“我沒嫌你，心裏百轉千腸的誰知道？你以為我是你肚子的蛔蟲啊？”肖孑序又暗暗地罵了句傻逼。
“下次不會了。”
“有什麽告訴我。聽到沒有？”
“......聽到了。”
肖孑序真是沒見過比他還棘手的人，擡眼看了一下鐘，“吃飯了。”
周予逢站起來的時候，身體明顯地在顫抖。
肖孑序對他真是無奈極了，明明比他還高了一個頭的人，還那麽媽媽唧唧的，被人說教了一通之後，居然像個小朋友一樣做出一副求安慰的姿態。
肖孑序五官皺在了一起，像赴死一般圈住了他的臂膀，給了他一個不重不輕的擁抱。
周予逢身體顫抖的痕跡更明顯了。
“好點了沒？這麽大的人了，能不能有點......”
“能。”周予逢立馬回道，雙手忍不住也悄悄圈住他的腰，但又沒碰到，只是做出了這麽一個動作。
肖孑序被他這句斬釘截鐵的一個字，給楞了楞神，頓時心頭一晃，沒說上話來。
兩人就這麽不可捉摸地，做著不像擁抱的動作，靜靜地站了好一會。
“好了，去吃飯了。”肖孑序霎地一下就松開了手，開始無語自己幹嘛要做這麽非主流的事情。
“好，對了，”周予逢吸了吸鼻子，先給他打開了門，才說道，“這裏離A大還挺近的，他校外有一個圖書館，要不要去看書？”
他當然知道，因為黎越就在A大讀書，所以他確實有打算在那裏覆習考證，不過他也懶得跟周予逢說這些，就順著嗯了一聲。
兩人自然而然地就從三樓的樓梯一起走著下去。
“這個星期六？”
肖孑序又不耐煩地嗯了一聲，他問道：“怎麽，你也要跟著去？”
“......不可以嗎？”周予逢懦懦地說道。
“你跟著去幹什麽？”
“我也想學習啊。說不定在圖書館裏看到什麽適合我的書，我可以再學一門技能。”
“你......算了。”肖孑序剛想開口問他之前是做什麽的，但還是忍住了，“你要去就一起去吧。”
“財會也涉及一點高數吧，說不定我也會一些。”周予逢笑著看他。
“那你會的東西還挺多。”
“很多學科都是牽扯在一起的，融會貫通，我之前大學還選修過心理，只不過沒再學下去了。”
“這樣。”肖孑序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他的話。
兩個身高腿長的男人，像朋友日常聊完天並肩走著去吃飯，期間雖然算不上有說有笑，但總體來說還算和諧。
肖孑序對這條樓梯越來越熟悉了。
-
周六八點。
肖孑序準備起床出發，他在落地鏡前看了一眼自己這條褲子。
怎麽跟上衣有點不搭啊。
肖孑序又去換了一條灰色工裝褲。
“好多了。”肖孑序看著自己一身黑灰配，滿意地給自己評了個A，轉身自信滿滿地出了門。
他租了輛共享電車便一路開了過去，A大離他住的地方，說遠不遠，說近不近，但他怕自己的小綿羊開出去沒‘命’回來，於是還是決定租共享電車好了。
到了圖書館門口，他看到了周予逢。
他隨意地倚在車門前。
周予逢上身穿著一件簡單到不行的白T，下身居然也穿了灰色的工裝褲，他本來臉上就幹凈白透，顯得年紀特小，加之這一身，活脫脫就像個剛畢業實習就大有作為的大學生。
早上不算太熱，還有一縷微風吹開他額前的碎發。
五官明亮又有朝氣。
這種男生，自然非常吸引異性，當然，同性也是有可能的。
肖孑序看了他兩眼，把車停在了圖書館門口的另一側，拍了拍他的肩。
周予逢回頭，笑得很好看：“來了。”
肖孑序這才發現平日裏他上班用的公文包，變成了跟他同款的挎包，是奶殼非常經典的那款黑色包包，很多男生都背的那種。
肖孑序特意看了一眼他的包，居然也開了玩笑，“幹什麽，模仿我的臉，還想模仿我的面。”
周予逢看了一眼周圍來來去去的年輕人，笑了笑，“我不想被圖書管理員發現我是社會人士給趕出去。周圍都那麽小的，這不得整一下外型，我也想做潮男。”
“切，裝嫩。”
“......也可以這麽說。”周予逢對他甜甜一笑，眼睛因為天氣好，也顯得格外透亮，“不過你不用裝，你本來就嫩。”
“......”
兩人一路無言地走了進去。
周予逢看到了肖孑序微紅的耳尖，嘴角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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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後，周予逢就好像躲著他似的，沒再跟他除了工作以外的碰面。
肖孑序沒察覺出什麽不對勁，甚至對他不再來煩自己感到無比的慶幸，但舒服了幾天之後，他開始發覺自己產生了一種類似於......低落的情緒。
無來由的。
有一次行政拿了一份關於部分員工工資調動表給肖孑序，拜托他覆印一份給周予逢之後，他倆才有了隔了這麽多天第一次的交流。
肖孑序敲了敲門。
“進來。”
渾厚磁性的男性嗓音隔著門板，平靜有力的穿透心情莫名的肖孑序耳朵裏，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還是推開門，在他桌上放了份文件。
周予逢連頭都沒有擡，只擡了擡眼看了眼桌上的文件，沈沈說道：“謝謝黃姐。”
見‘黃姐’沒動，他有點奇怪，於是緩緩放下筆，擡了擡頭，看見是肖孑序，臉部表情波動很大，眼睛楞得一眨一眨的。
肖孑序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尤其是看見他這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他淡道：“黃姐讓我覆印一份給你。”
“好......那你，”周予逢欲出又止，斟酌了一下後，還是溫柔地回著他的話，“沒什麽事就回去吧。”
肖孑序心裏早已掀起千滔駭浪，可他就算是再怎麽有脾氣的人，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找罵，他只是覺得很不爽，很不爽，僅此而已。
這個畫面很詭異，兩個人明明心裏有事，卻誰都不願意挑明，小小的辦公室裏流竄著壓抑的風，一呼一吸間都是慘淡難言的情緒。
周予逢眼睛裏寫滿了東西，張嘴卻只吐了幾個無用的逼字兒：“還有事嗎？”
“沒事，不打擾您了。”肖孑序用了‘您’，語氣還挺刻薄。
他轉身之前，看到了周予逢那圓圓的眼睛，好像被水霧沾濕，紅紅的，嘴巴微微撅著，指尖攥著的那只黑色圓珠筆，好像都透露著單薄無力。
肖孑序分明看到了，但他沒覺得他煩，好像還有點......心疼。
他給自己這個想法魔楞了，他怎麽會想這些！肖孑序你清醒一點！他就是個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撈仔，你可千萬別給他騙了！
肖孑序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拒絕顱內高潮，從我做起。
他噠噠噠地快速跑下樓梯，然而他沒回辦公室，而是去了洗手間洗了把臉。
他剛想擡腳，聽到了樺姐和舒纖在閑聊，就把腳又收了回去。
他已經養成非常良好的偷聽習慣，真不怪他，只怪這墻隔音效果真的太差了。
“纖姐，這事兒怎麽會被周廠給.....”那邊的樺姐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猜他只是猜測，要是真有什麽，他只嘴巴說說？”那頭的舒纖狠狠呼了口氣，語氣沈了下去，還帶了幾分深不可測，“我只是沒想到，他這麽快就能聯想到我，那天他找到我，那口吻我真還是印象深刻呢。”
“他說什麽了？”
“他說，‘纖姐，我是個半路出家的，對生意沒什麽研究，本不想摻這趟渾水，你要是硬攪呢，別說紙包不住火了，燃不燃得起來都成問題。’”纖姐不帶感情地覆刻著。
樺姐低呼了一聲，有點不知所措的驚訝。
肖孑序心裏不屑地哼了一聲，還挺有文學功底。
“這麽看來，周廠可沒有表面這麽好說話啊。腦子也精著呢，”樺姐有點害怕，她開始小心翼翼地勸著舒纖，“纖姐，周廠身後還有周總撐腰呢，要不我們還是......”
“樺姐別怕，這公司大股東可是我老公，他周朝碩算什麽？”舒纖切了一聲，“再說了，區區一個毛頭小子，我會怕他？好笑......樺姐，這賬做漂亮一點，我保證你在公司如魚得水......”
後來的話說得太小了，肖孑序根本聽不清楚，沒一會她們就離開了洗手間。
肖孑序沈默良久，也慢慢地離開了洗手間。
又過了幾天。
周予逢變本加厲，見著他就躲，好像他是什麽變異大毒株似的，惹得每次肖孑序看見他背影，就想一記飛毛腿將他踢他個稀巴爛。
“搞什麽飛機啊，”肖孑序凝起秀氣的眉，“......周予逢。”
就連前臺小陳都看出了不對勁，打趣道：“哎呦，周廠這是怎麽了，咋現在見著你那麽害羞呢！跟個小姑娘似的！”
肖孑序無奈一笑，心裏mmp。
回到辦公室後，肖孑序心不在焉地編輯著報表，阿拉伯數字一串一串的重影，他閉了閉眼，滿腦子都是周予逢這個傻逼到底在搞雞毛，整得他一直眉心突突，根本做不了任何工作。
他忍不住了，將前幾天先自行墊付的辦公室打印資料，整理好了單據，找到老總簽好名，在十一點半這個還挺合適的時間，上三樓找他報銷。
門被敲得格外的響。
“進來。”
“報銷！”肖孑序先聲奪人，花花綠綠的報銷單據以一個漂亮的飄移，甩到了他的桌面上。
周予逢下意識地啊一聲，胸口位置微微起伏著，眼睛裏寫滿了驚恐。
在這個局面持續了十幾秒後，周予逢才堪堪拿過他的單據，看了一眼，直接給他轉過去了。
“好了。”聲音細細的。
“好什麽！”
“我已經給你轉過去了......”周予逢擡頭看著拽拽的他，微挺的鼻尖此刻泛紅著，像是被嚇出來的，“你看一下微信。”
“周予逢你發什麽瘋？”
“我沒做什麽......”周予逢委屈地看著他，眼睛紅紅的，連嘴皮子都外翻了，“我都已經給你轉過去了。”
“我說的是這碼事兒？”
“那我，”他口吃了一下，想哭的架勢愈演愈烈，“跟你說對不起。”
肖孑序：“？”
周予逢可能情緒真的上來了，他用手擦了擦眼睛，然後又用力地一抹，肖孑序看到了他指尖泛著一層淺淺的水光。
“......”
女人是水做的這句話真是放你媽的屁，他媽的周予逢這不得是太平洋做的？！！！
見他淺淺地抽泣了起來，肖孑序當機立斷地先把門給鎖了，免得突然有人進來，看到他這副見鬼的衰樣。
“這這這這......”肖孑序‘這’了之後，就‘這’下去了。
“對不起嘛......我知道你不想見我，所以我才......”周予逢抽了張紙巾，忍住不哭。
兄弟你是不是腦子有屎啊，好賴話聽不出來？！我就這麽隨口一說的話，你怎麽就當真了，再說了，我說這話還少？你怎麽抗壓能力一下子就變負數了？！
“所以你就躲著我？像見到傻逼細菌一樣？”
“你才不是傻逼細菌。”
......我丟你哦。
重點抓錯了吧。
肖孑序：“別哭了。”
周予逢沒哭，但眼睛還是紅得被家暴了一樣。
肖孑序拉了張紅色的膠椅子，坐到他旁邊，鄭重其事地說道：“別哭了，聽到沒有。”
“不哭了。”周予逢現在倒是表現得挺要面子，“我才沒哭。”
“我說話就這樣，我沒有針對你，懂？”
“......哦。”
“不要用單音節回我的話。”
“......我知道了。”
肖孑序看了他一好一會，不明白自己一個剛出來社會沒多久，為啥還要給一個已經摸爬滾打好些年的男人，教這些狗東西。
“你一個男人，別動不動就哭，你是一廠之長，這副樣子給人看見成何體統？到時候誰會怕你，誰會給你面子？......自己好好想想。”
“我又不是故意要這樣的，我只是怕你......嫌我煩。”周予逢低著頭，沒敢看他的眼睛。
“我沒嫌你，心裏百轉千腸的誰知道？你以為我是你肚子的蛔蟲啊？”肖孑序又暗暗地罵了句傻逼。
“下次不會了。”
“有什麽告訴我。聽到沒有？”
“......聽到了。”
肖孑序真是沒見過比他還棘手的人，擡眼看了一下鐘，“吃飯了。”
周予逢站起來的時候，身體明顯地在顫抖。
肖孑序對他真是無奈極了，明明比他還高了一個頭的人，還那麽媽媽唧唧的，被人說教了一通之後，居然像個小朋友一樣做出一副求安慰的姿態。
肖孑序五官皺在了一起，像赴死一般圈住了他的臂膀，給了他一個不重不輕的擁抱。
周予逢身體顫抖的痕跡更明顯了。
“好點了沒？這麽大的人了，能不能有點......”
“能。”周予逢立馬回道，雙手忍不住也悄悄圈住他的腰，但又沒碰到，只是做出了這麽一個動作。
肖孑序被他這句斬釘截鐵的一個字，給楞了楞神，頓時心頭一晃，沒說上話來。
兩人就這麽不可捉摸地，做著不像擁抱的動作，靜靜地站了好一會。
“好了，去吃飯了。”肖孑序霎地一下就松開了手，開始無語自己幹嘛要做這麽非主流的事情。
“好，對了，”周予逢吸了吸鼻子，先給他打開了門，才說道，“這裏離A大還挺近的，他校外有一個圖書館，要不要去看書？”
他當然知道，因為黎越就在A大讀書，所以他確實有打算在那裏覆習考證，不過他也懶得跟周予逢說這些，就順著嗯了一聲。
兩人自然而然地就從三樓的樓梯一起走著下去。
“這個星期六？”
肖孑序又不耐煩地嗯了一聲，他問道：“怎麽，你也要跟著去？”
“......不可以嗎？”周予逢懦懦地說道。
“你跟著去幹什麽？”
“我也想學習啊。說不定在圖書館裏看到什麽適合我的書，我可以再學一門技能。”
“你......算了。”肖孑序剛想開口問他之前是做什麽的，但還是忍住了，“你要去就一起去吧。”
“財會也涉及一點高數吧，說不定我也會一些。”周予逢笑著看他。
“那你會的東西還挺多。”
“很多學科都是牽扯在一起的，融會貫通，我之前大學還選修過心理，只不過沒再學下去了。”
“這樣。”肖孑序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他的話。
兩個身高腿長的男人，像朋友日常聊完天並肩走著去吃飯，期間雖然算不上有說有笑，但總體來說還算和諧。
肖孑序對這條樓梯越來越熟悉了。
-
周六八點。
肖孑序準備起床出發，他在落地鏡前看了一眼自己這條褲子。
怎麽跟上衣有點不搭啊。
肖孑序又去換了一條灰色工裝褲。
“好多了。”肖孑序看著自己一身黑灰配，滿意地給自己評了個A，轉身自信滿滿地出了門。
他租了輛共享電車便一路開了過去，A大離他住的地方，說遠不遠，說近不近，但他怕自己的小綿羊開出去沒‘命’回來，於是還是決定租共享電車好了。
到了圖書館門口，他看到了周予逢。
他隨意地倚在車門前。
周予逢上身穿著一件簡單到不行的白T，下身居然也穿了灰色的工裝褲，他本來臉上就幹凈白透，顯得年紀特小，加之這一身，活脫脫就像個剛畢業實習就大有作為的大學生。
早上不算太熱，還有一縷微風吹開他額前的碎發。
五官明亮又有朝氣。
這種男生，自然非常吸引異性，當然，同性也是有可能的。
肖孑序看了他兩眼，把車停在了圖書館門口的另一側，拍了拍他的肩。
周予逢回頭，笑得很好看：“來了。”
肖孑序這才發現平日裏他上班用的公文包，變成了跟他同款的挎包，是奶殼非常經典的那款黑色包包，很多男生都背的那種。
肖孑序特意看了一眼他的包，居然也開了玩笑，“幹什麽，模仿我的臉，還想模仿我的面。”
周予逢看了一眼周圍來來去去的年輕人，笑了笑，“我不想被圖書管理員發現我是社會人士給趕出去。周圍都那麽小的，這不得整一下外型，我也想做潮男。”
“切，裝嫩。”
“......也可以這麽說。”周予逢對他甜甜一笑，眼睛因為天氣好，也顯得格外透亮，“不過你不用裝，你本來就嫩。”
“......”
兩人一路無言地走了進去。
周予逢看到了肖孑序微紅的耳尖，嘴角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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