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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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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瘋狂運動會(10)

【道具[人偶娃娃]:將本體變成人偶,並創造出一個等同於自身的覆制體。使用期間意識將跟隨覆制體,覆制體無法模擬心跳和原本的身體機能,受到的一切傷害可以覆原……

持續效果60分鐘。】

從副本裏觸發死亡線索得到的那種普通道具,是無法在商城裏搜到的獨特道具,效果雖然很特別,但也有很大局限。

比如這一個小時內,季隨無法自己撤回本體,而期間一旦本體受到什麽傷害,他就完了。所以季隨在登上賽場前,就將本體藏進了梁久包裏,現在沒什麽後顧之憂。

再比如,他現在既無法調出系統面板使用道具,也沒有本體訓練出來的身體素質,這個覆制體只是一個空架子,唯一幸運的是“視力”還跟隨著自己的魂魄。

而且相對應的,系統直播會跟著本體走。也就是說,現在他無需偽裝看不見。

那些員工們都在分散著搜索可疑人物,當一道獨立的腳步聲從停屍房旁邊路過時,躲在門旁的季隨趁他不備從後面將他打暈,接著飛快地將他拖了進來。

外面的走廊上裝有監控,但他基本上只露了一只手,監控如果不仔細慢放,大概只能看到這位員工“拐入停屍房”。

當把員工的衣服扒下來時,露出來的那副軀體上全是觸目驚心的腐爛了的黑色斑痕。

不僅如此,他臉上的肌肉也松松垮垮,如同四五十歲一般蒼老,整個人瘦得如同枯骨,變形的五官或許都已經不能算是正常人類了。

季隨換上他的裝扮,將他手腳捆起來,堵住嘴塞進了屍袋裏。這個寬闊的空間裏除了一排排停屍櫃,還有解剖用的設備,季隨取了一把手術刀,壓低帽檐,走出了房間。

在停屍房外通道的盡頭處,連接著樓梯的地方,季隨找到了一張路線圖。

他用最快的速度將通道位置背了下來,在走向下一個轉角時,他與另一個員工迎面撞上。

帽檐與黑色口罩遮住了季隨的大半張臉,他鎮定地朝著那人搖了下頭,表示這裏沒有問題,隨後若無其事地走向了另一條通道,對方果然沒有懷疑。

對講機裏不斷傳來播報,剛剛被追捕的混進來的人,顯然也是一位膽大的玩家,因他用鬥篷遮蔽了身形,至今看起來還沒有被管理人找到。

系統翻譯在覆制體的形態下失效了,季隨只能根據聽懂的部分信息避開管理人,繞到了路線圖上最讓他在意的那個地方——下一層樓的培育房。

這副身體剛才雖然是死亡狀態,但季隨的意識仍是清醒的,所以管理人與博士所說的“肥料”“怪物”“招募”一類的字眼他聽得一清二楚。

而培育房聽起來就與肥料有些關系。

培育房外有一扇機械大門,門口有戴著防毒面具、手持武器的人看守著,墻側頂端排列著好幾個通風口,即使只是稍微靠近都覺得惡臭撲鼻。

與樓上的混亂不同,這裏平靜得過分。

季隨正想去試探一下門口的幾個人,就見那邊門打開了一瞬,有兩個穿著白色大褂的人推著一輛車從裏面出來。季隨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回想著地形圖,抄另一條道走到了他們前面,假裝慌張地從過道裏穿出來撞到了車上。

車輪一斜,不受控制地撞在了一側的墻上,奶粉罐大小的鐵罐劈裏啪啦地滾了一地。

“餵,你幹什麽呢?”其中一人怒罵起來。

“對不起。”季隨低著頭,用驚恐的語氣說著,“我剛剛感覺到有人從我旁邊經過,一定是,一定是潛進來的那個人!”

“潛進來的人?”兩個白大褂對視了一眼,匆忙撿起地上的罐子,“不是說在樓上嗎?”

“剛才對講機還說已經發現……”

他們的話音突然一卡,意識到了什麽,一擡頭,旁邊已經沒人了。

“潛入者有兩個人。”

“另外一個在負三樓,他穿著員工的衣服。”

“堵住樓梯和電梯口。”

監控死角裏,季隨聽見對講機不斷傳來聲音,他甚至能聽到樓上有大批的員工正在跑動。

而他毫不慌張地借著燈光打量著手裏的罐子——這是他剛剛順過來的。

罐子外面貼了標簽,他拿到的這個寫的是“19880305,1178-12,Grade-B”。

季隨打開罐蓋,腐臭氣立刻湧了出來,細白的長毛黴沿發著腥味的泥土生長鋪開,在碰到光線的那一瞬間,它們張揚舞爪起來,像是幾百根菌絲在一起跳舞一樣,透過縫隙,季隨看到在黴菌的下方,竟然是一只眼睛和無數的肉塊。

最讓季隨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肉塊在感受到光線後,竟然如同擁有生命般蠕動了起來,發出“咕嘰咕嘰”的惡心聲音,似乎想讓菌絲幫它們蓋住光一樣。

季隨下一刻就立刻把蓋子蓋了回去。

就算把走道上隨處可見的密集爬蟲、這身衣服原主人那副如腐爛的活屍般的尊容、以及整個停屍房所有的屍體加起來,都比不上這一幕讓他SAN值狂掉!

此時只剩下四分鐘,他的覆制體便會消失,因此季隨把惡心的鐵罐子留在了角落,朝著這一層的更深處跑去。

監控捕捉到了他的身影,季隨能聽到對講機裏播報著他的位置,很快就有人與他撞到了一起,連開了好幾槍。

密閉的空間無處可躲,季隨只能避開要害,他的左肩和心臟剎那間被擊穿,但同時,手術刀無聲地從袖子裏滑落到手上,他利落地刺中了那個人的手心,對方立刻慘叫著松了手,季隨接住了那把槍。

“嘶……”覆制體上的痛感絲毫不少,但並不會流血流汗,因此季隨還能站立著。他拿槍指著那個員工的額頭,冷聲問道:“倉庫的密碼是多少?”

負三樓除去培育房,最大的一個空間便是倉庫,那裏用的是密碼鎖。

“不,不知道……”

季隨面無表情,手指微微一彎,對方的冷汗立刻流了下來:“倉庫一直是研究組的人管的,我也沒進去過啊。”

“研究組?研究什麽?”

“我也不知道,負責研究的是博士。我只是聽令於總……總管?!”

那人倏然放大的瞳孔和變調的聲音,讓季隨心裏警鈴大作,下一刻,身後竟然有一雙手掐住了他。

季隨微微轉頭,餘光裏,管理人明明離他還有很遠的距離,但那雙手卻無限地伸長了。

緊接著,又有一雙手越過他,果斷地殺害了那個差點吐露情報的員工。

盡管這副身體本就不用呼吸,但管理人的那力道,分別是要把他脖子擰下來一般。剛這麽想,折回來的那只手就按在季隨的頭頂,將他的腦袋生生往後別。

管理人癲狂地笑著:“快,快讓我看看,你是誰,你是誰。”

哢嚓——

骨頭折斷的聲音響起時,管理人手裏落空了。

季隨猛地坐了起來,深深喘著氣,脖子被擰斷的感覺仿佛還殘留在身體上,讓他下意識地捂住了脖子。

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已經回到自己的身體裏了。

這裏是初級休息區的某個房間,房間裏並沒有人,季隨正心裏奇怪地調出系統界面時,目光無意中瞥到了窗外。

濃霧!

[人偶娃娃]這項道具使用時,消耗的是精神力,所以會有用完需要休息的副作用。

也就是說,他這一覺居然睡到了18:40後。

既然他在這裏,那麽……有人為了保護他毫無防備的本體,把自己的房間讓給了他。

此時剛進入大霧期不久,季隨果斷下床,一把拉開了房門。

門口的人被他嚇得一個激靈,條件反射地轉身拿刀對著季隨。

看清楚來人,梁久驀地松了口氣,還沒松到底,他身後就浮現出了一個影子。

不等梁久反應,季隨就拽著他的領子塞進了房間裏,關門前只留了一句:“別出來。”

與此同時,盲杖出現在了手上。

即使是公寓內部的走廊,也被沈沈的霧包圍了,霧裏的影子顯得格外巨大,隱約能看出是個人的輪廓。

季隨無法判斷出他們之間的距離,只能背靠著門警惕著身前的一切,但那影子反而像是失去目標了一樣,左右看了看後,又無聲地消失在霧中。

季隨微微一頓,難道是因為自己到中級了,所以不再是它的目標……不,運動員需要做過登記更換了手環,才算是正式升級,而他睡太久錯過了登記時間,現在應該還算是初級運動員。

那只有一種可能,影子怪並不是隨機挑選帶初級手環的目標,還有別的篩選機制。

季隨思索了片刻,跟著影子離去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的濃霧遠比走廊裏的更重,季隨好幾次腳下碰到了人的四肢,卻看不清對方在哪兒,偶爾聽到警惕大喝的聲音,都像是隔了一層海綿一樣虛幻。

五感都被限制著,他已經完全找不到影子在哪兒了。

二十分鐘過去,季隨循著記憶摸回了剛剛的樓層,沒等他糾結到底是哪扇門,梁久就探出頭來,一把將他拽了進去。

“我去,嚇死我了,你剛才去哪兒了!”

“追BOSS。”

梁久滿臉“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季隨撫摸著自己的手環若有所思,直到梁久問起他醒來之前發生的事,才道:“劇院那一片有個地下空間,似乎在利用人們的屍體做什麽實驗,具體的用途我還不清楚,不過……有紙筆嗎。”

梁久立刻掏出來,記下了季隨報出來的一段編號:“這是什麽?”

季隨:“我也不確定,不過前面的數字像是年月日,你問問陸總有沒有可能查到這一日出生的游客信息。”

“游客?”

“對,游客。”季隨篤定地重覆了這兩個字。

畢竟運動員們,可是沒有采集過出生日信息的。

不僅如此,季隨也是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培育房和罐子裏的那股臭味,正是他之前在游客身上聞到過的味道,只是濃與淡的區別罷了。

“等等,意思是你不打算一起去找他們?”梁久後知後覺。

“有點事想去試試。”

梁久嘴角一抽:“我都快對這話ptsd了。”

季隨莞爾。

北半島休息區外圍,緊連著運動員服務中心。

季隨辦完升級手續後,原有的手環就被摘下來,換上了新的,新手環呈藍色。

中級休息區比起初級要更為廣闊,店鋪開得也更豐富,甚至有免費的健身房,食宿消費卻沒有比初級區高多少。

整體來說,這裏像是一個設備齊全的高檔小區。

不過比起商鋪,季隨更在意的是走在街頭東張西望,像是在售賣什麽東西的那些中級運動員。

好巧不巧,讓他逮著一個熟人。

之前打劫過他們的那幾個人中,有一個留著流浪藝術家般的卷發,聲音卻很粗,非常好辨認,在看到是季隨後,那人連要價的心思都沒有,就把信息吐出來了。

“您是要買藥嗎,我現在手上沒有,但我有渠道,到時候可以優先賣給你。”

“什麽藥?”

那人比季隨還驚訝:“你還不知道?這島上有一種流行病,誰都逃不掉,必須吃藥才能遏制……你這不是已經感染得挺嚴重了嗎,都長到脖子了。”

季隨立刻明白他指的是什麽了,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脖子。

被管理人掐過的地方,黑斑已經完全蔓延開了。

“你說的是什麽渠道?”

“這個……”卷發男遲疑了半天,“就是有熟人,別的不太方便說,涉,涉及別人的隱私了。”

季隨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盲杖上敲了敲,隨即微笑:“好,我大致明白了。”

卷發男:?

明白什麽了?

他什麽也沒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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