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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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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等所有人走後, 原澤回到駕駛室,白霄雲核對完那對父女的資料,將兩人送回了礦場,把取到的東西交給原澤。

那是兩個裝著頭發的透明袋子, 兩縷頭發分別是紅色和棕色, 對應著女孩兒和父親。

“上將,這是兩人的身份信息。”

原澤接過資料, 資料上顯示這對父女來自赫爾卡星區的白明星, 因為母親需要大量的手術費, 所以與勞務公司簽訂了長達十年的半無償勞動協議, 每個月只能拿到三分之一的工資,剩下的全部用來抵債。

這種霸王條款在赫爾卡星區並不少見, 畢竟是享樂天堂,什麽樣的高利貸都有,這種扣除三分之二工資的勞務合同已經算是比較人性化的了。

“這兩根頭發回去以後交給歐笙做鑒定。”

“您是懷疑他們在裝父女嗎?”

原澤搖頭,“裝出來的東西不真, 他們沒有說謊的必要。”

“所以您是懷疑……”白霄雲欲言又止, 但從上將的神情中已然明了。

原澤挑選白霄雲成為自己的心腹, 就是因為他知道什麽話該說, 什麽話不該說, 該說的話又該什麽時候說, 有這樣的人在自己身邊, 能減去很多不必要的不是麻煩, 風聲也牢靠。

北海既然有膽量跟星盜合作,就不怕被人抓到把柄, 要想讓這些把柄觸動不了自己的根基,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他們控制起來。

這裏最好用的無疑是洗腦術, 一些技術成熟的實驗室可以批量對人的記憶進行替換,前提是擁有足夠多的合適記憶,一旦記憶與原本的思維邏輯產生極大的偏差,有可能導致手術失敗,使“病人”的記憶產生混亂。

就比如說將一個運動員的記憶轉接到一個瘸子身上,這顯然不合常理,很容易被“患者”察覺出問題。

所以這項手術最難的地方不止在於操作,還在於選取適配的記憶,這就要求操作實驗室擁有足夠規模的數據記憶庫,以保證術後記憶的長久性。

原澤看著資料上只有三分相似的父女,心裏早有了答案,而讓他確定答案的就是這個女孩,他有過目不忘之能,所以敢肯定這個人他曾經在哪兒見過。

另一艘航船上,好不容易擺脫原澤壓迫的威廉,第一時間將消息傳回了北海總部。

他的上司是波魯特家族旁系,沒有繼承到嫡系紅眼的特征,但棕紅色的眼睛看起來也夠嚇人了。

威廉不敢直面他的目光,整件事說得磕磕巴巴,生怕對面的人一個不高興,把自己人丟進礦坑埋了。

“說完了嗎?”

“說、說完了。”

“那個監工醒了嗎?”

“醒了,但神志還不太清醒。”

“原澤逼問過他嗎?”

威廉搖頭,“那個人說原澤見到他在抽人,一腳就把他踹暈了,並沒有深入追究。”

畫面那頭的男人用手指點了點桌子,若有所思道:“那就好。”

威廉聽到這幾個字,瞬間松了口氣,為了不被丟進礦坑,繼續添油加醋:“您放心,我觀察過了,原澤沒那麽聰明,您是沒看到他剛剛窘迫的樣子,自以為穩操勝券,實際上什麽都不知道,還以為我們雇傭童工呢。”

“童工!什麽童工,把話說清楚。”

威廉還想著貶低原澤,沒想到老大突然發話,把他嚇了一跳,立刻老實起來:“就是剛剛他在礦井下面看到的女礦工,以為對方沒成年,但咱們跟**(星盜)合作時都把資料改好了,那個父親也很配合,沒把童工這事兒暴露出來。”

“他有沒有起疑心。”

“沒有,沒有,當時他就跟做錯了事不願意承認一樣,立馬就離開了,留下一個助手跟我們核對資料,肯定沒發現什麽貓膩。”

負責人的喘息變得粗重起來,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把這批人全部送回北極星區,采礦都先停下,等跟砂巖星區負責人談好賠償再開工,人手不夠的地方,用正規公司的礦工補上,這段時間不許再給我出任何問題,聽到沒有。”

威廉也不知道自家老板為什麽反應這麽大,立刻點頭哈腰,“聽到了,聽到了,我現在就去安排航船把他們送走。”

“動作不要太大,等原澤離開再進行,要是露了馬腳,你下半輩子就在礦洞裏待著。”

威廉一聽礦洞,嚇得連連點頭:“您放心,我保證把這事處理好。”

屏幕關閉,遠在北極星的負責人立即將此事上報高層。

這些非法曠工的來歷絕對不能被查到。

第二日,原澤帶著分隊離開B86號行星,在此之前他們已將搜集到的所有證據轉交砂巖星區礦建局負責人,負責人承諾調查完畢之後會將報告公開,對北海的公然違約做出嚴厲處罰。

因為涉及到與星區的合作,即使是議會也沒辦法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插手幹預。

一旦通報成立,此事勢必會對北海聲譽產生影響,至於影響有多大,還要看北海的誠意能不能打動沙巖星區。

軍校圖書館。

時間回到新聞播報之後。

陸禾身體不舒服請假回了宿舍,沈泠書已經猜到他和白開宇的關系,知道他想一個人冷靜冷靜,沒有打擾他,一個人去了圖書館。

【你覺得我現在應該怎麽做?】沈泠書沒安慰過人,看到陸禾離開時心神不寧的模樣,心裏怪怪的,又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三七酸溜溜地說:【你不是會看電視嗎?電視裏沒教你嗎?】他最近越發囂張起來。

沈泠書瞪了他一眼,電視裏安慰朋友要麽就是摟摟抱抱,要麽就是長篇大論一通說,無聊且冗長。

三七:【這只是你覺得,長篇大論有的時候是在水時長,但擁抱很能起效果,就像你生病的時候,主角攻給你一個大大的擁抱,你還不是放下矜持,大膽往他懷裏鉆。】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給陸禾一個擁抱?】

三七:【那倒不是,擁抱完之後還是要說話的,你又不了解具體情況,萬一說錯了就是雪上加霜,這種安慰人的事還是交給他男人做吧。】

三七的意思是讓他不要多插手這件事,沈泠書知道他不喜歡自己過多和陸禾往來才會說這番話,但確實有幾分道理。

而且他身份敏感,直接點破陸禾的身份反而會引來不必要的猜忌,這個時候還是要靠熟悉他的人拉他一把。

沈泠書打算觀察一下後續情況,過兩天再去看看陸禾,如果有需要的話,他會按三七說的給陸禾一個擁抱。

不過這麽一想自己能做的確實有限。

三七:【沒必要把什麽事都往自己身上攬,書裏給陸禾的人設是溫柔堅強,他自己會走出來的。】

書中的配角一欄裏有對陸禾、陸維爾的簡介,非常簡短,涉及到他們的劇情也很少,只說了他們是青梅竹馬,早早就訂了婚,但一直沒有孩子,對雙方的家世沒有仔細描寫。

【你知道陸禾離家的原因嗎。】

三七:【系統的力有限,只能調查出與宿主和主角攻相關的信息,其他不必要的配角不再了解範圍內。】言外之意:你少管啦!

【你不會是吃醋了吧。】他與陸禾只是朋友關系,不存在給原澤戴綠帽子的可能,完全沒必要犯這麽大的勁。

三七惱羞成怒:【你胡說,我才不會、才不會吃醋呢,我是最聰明的小精靈,人類沒資格和我做朋友。】

沈泠書不說話了,這還真是個比自己都傲嬌的小精靈呢。

三七聽他這麽在心裏腹誹自己,主動斷開了連接,撅著屁股消失在沈泠書的精神空間中。

沈泠書第一次見他鬧脾氣,看著空茫茫的精神空間有些無奈。

這兩個月以來,發生改變的似乎不是他一個人。

之後兩天,白開宇離世的消息繼續在網絡上發酵,白家似乎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應對,第二天就宣布由白氏兄弟接手集團,他們的母親赫蕾卡也在眾人面前亮相,眉目間的倦色不足以掩蓋她眼中的野心,浸淫商場多年的沈著冷靜氣場讓她在媒體面前應對自如。

在采訪中,她多次強調雷納家族不會幹預白氏的股份變更,一切按照遺囑執行,但以她在白家一手遮天的地位,遺囑可不可信就是另一回事了,更有甚者還猜測白開宇的死是由她直接或間接造成的。

但這些“空穴來風”的消息沒在網絡上活過半天就消失了,新聞報道的主要內容還是一些沒有意義的場面話,不具備什麽參考價值。

而自那天過後,沈泠書已經三天沒有見到陸禾了,他給自己的最後一條消息也停留在了兩天前的上午。

沈泠書覺得自己有必要盡一下朋友的義務,去看看陸禾,但下午收到的一條短信打亂了他的計劃。

【煩人精:晚上8點宿舍。】

任務剛結束就來煩他,還真是欲求不滿。

盡管心裏不耐煩,沈泠書還是在八點準時回到了宿舍。

趁原澤還沒到,他先去衛生間簡單沖了一下,等出來時對方已經坐到了沙發上。

“今天倒是準時。”原澤風塵仆仆進來,眉間有些倦色,但狀態比上次過來要好許多。

沈泠書沒說話,拉開距離上下打量一圈,確定他沒有發病,才搬了個椅子坐了過去。

“有些事想問你。”

“什麽事?”原澤隱隱猜到他想問什麽,這個小間諜終於要忍不住了吧。

沈泠書打開天窗說亮話:“陸禾的原名叫白禾對嗎。”

原澤點頭,“怎麽,你也想躺這趟渾水?”

沈泠書可沒這閑工夫,他這兩天搜集了一些關於白家年代比較久遠的新聞報道,白開宇的第一任妻子名叫達娜,也是某個名門望族出來的貴族小姐,性格溫順,有著一頭漂亮的金色頭發,只可惜紅顏薄命,生下白禾沒多久就去世了。

白開宇與達娜是真愛,沒有想過再娶第二任妻子,一心想將白禾培養成接班人,但最終不知為何還是娶了赫蕾卡,並在後一年生下白雷、白霆兩兄弟。

再往後,白禾在十四歲那年分化成了A級omega,三年後,他的兩個弟弟在十二歲時分化成了A極alpha。

性別差異成了無法跨越的鴻溝,無論白開宇再怎麽培養白禾,家中的大家長都不會允許一個omega接手家業,他最好的歸宿就是在學業完成後,找一個門當戶對的alpha嫁了,然後衣食無憂過完這輩子,而他的兩個alpha弟弟則會被培養成白氏集團的繼承人。

這一決定無論是放在白家,還是外人眼中都是既定好的事實,新聞也再無關於白家繼承人的後續報道,白禾也漸漸消失在眾人視野裏。

不過近幾年白氏被爆出來的新聞,除了商業一塊的消息,還有兩兄弟的緋聞,嗑藥、np、腳踩n條船……但每次被爆出來,還不等發酵就被辟謠了,加上兩兄弟在外界眼中總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樣,民眾也自然而然把這些新聞歸結於造謠。

但事實是否如此,局外人永遠看不清。

“只是想知道。”只有驗證了猜想,他去安慰人才能有點底氣。

“哦那你不想做點什麽?”原澤總是把他往壞的地方想。

“關你什麽事?”沈泠書覺得他好煩。

原澤已經習慣他床上-床下兩副面孔,想改改沈泠書的態度,還是直接動手來的快!

“去床上說。”他邊說邊散發信息素。

沈泠書很久沒聞到那麽濃郁的沈木香,臉一下子就被熏紅了。

他向後退了一步,抵住原澤伸來的手,“等會兒。”

“怎麽,還有事要問?”

沈泠書擋著鼻子,“我要是進了軍校,你這麽頻繁來找我不會暴露嗎?”

“你還真覺得自己能進去。”他以為大半個月過去沈泠書該想明白了。

“我是說萬一,原上將也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是利用你的關系才進去的吧。”沈泠書稍稍放軟態度。

“你要是真進了軍校,我最多一個月找你一次,特殊情況除外。”原澤說這話時眼神中滿滿不屑。

沈泠書自然不會把他的眼神放在心上,反正到時候結果說了算。

“那說好了。”他起身往裏屋走,又開始被皇帝翻牌子的妃子生活,不過他也挺爽了,反抗多了還有種欲蓋彌彰的味道,不如好好享受。

原澤有些差異他乖順的態度,站在身後看著他往裏走的背影。

沈泠書的身形比上一次見面時挺拔了不少,能撐起身上略微寬松的衣服,隱隱約約透出的線條不再是單薄的紙片,就是不知道握在手中的感覺會不會變。

“等等。”原澤有了想法,就必須付出實踐,他長腿一跨來到沈泠書身旁,不等他反應,把人拉進了身後的浴室。

“這次你洗了,我還沒洗。”

沈泠書臉上閃過錯愕,還不等他反應過來,浴室的門便被關上了。

……

大狗的精力格外旺盛,兩人折騰到很晚才從浴室出來,結束時沈泠書精疲力盡,連詢問的力氣都沒有,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

原澤已經走了,但留下的味道還未散去,緊緊包裹著他。

沈泠書承認他在臨時標記的作用下有些迷戀這股味道,但迷戀不能解決問題,他只允許自己沈迷一會兒,時間一到立刻從床上爬了起來。

已經四天沒有見過陸禾了,他下個星期就要離開圖書館,今天說什麽都得去見他一面。

沈泠書先給麗麗打電話請假,然後打開窗給臥室通風,再去浴室沖澡,等把身上的味道沖淡,才換上衣服出來給陸禾發消息,順便給泛紅的掌心塗藥。

“我下午能過來找你嗎?”

消息發出後,過了20分鐘才收到回覆,只有一個簡短的“好”字。

看來陸禾的情緒並沒有恢覆,沈泠書有些擔心他的狀態,出門後去食堂買了陸禾最愛吃的小炒肉,帶著東西去找他。

不管怎麽說,吃飯總能讓人心情變好吧。

陸禾的宿舍在四樓,沈泠書拎著東西到達門口,剛敲第一下,門就開了。

“進來吧。”陸禾臉色蒼白,但見到他時臉上還是帶著笑意,像一朵被雨打濕的玫瑰,任花瓣頹敗雕零,傲人骨依舊挺立。

沈泠書第一次走進別人的宿舍,明明是差不多的布局,但陸禾的宿舍要比他溫馨很多,一旁點燃的香薰掩蓋住了信息素的味道,散發著溫柔的味道。

沈泠書把買來的飯菜放到桌上,和平時一樣問了一句:“你還沒吃飯吧?”

陸禾點頭,“不是很餓。”

面對這種相顧無言的場面,沈泠書有些尷尬,但還是照著已經準備好的思路,抱了陸禾一下。

陸禾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猝不及防,這兩天陸維爾也是這麽哄自己的,但跟他在一起難免又陷入父親死亡的痛苦中,回憶起過去發生的那些糟糕事。

無論他的懷抱有多溫暖,都無法讓自己冷靜下來,控制不住去糾結自己現在的決定到底是對是錯,最後又繞不開地把錯誤歸結到自己身上。

中午收到短信時,陸禾也不知道沈泠書來找自己會說些什麽,只是這一個月的了解告訴他,沈泠書沒有在為議會工作,所以他才會讓他過來。

但他沒想到沈泠書來了之後什麽話都沒有說,上來就抱住了他。

那一瞬間的錯愕竟蓋過了他心裏的悲傷,在不算溫暖的懷抱中慢慢放松下來。

沈泠書最近學到了一個掩蓋原澤信息素的好方法,就是用自己的信息素去壓制alpha留下的味道,加上他本身的信息素就不易察覺,極淡的冷香反而能起到鎮靜的作用。

這個擁抱持續了很長時間,沈泠書想的是電視劇裏要抱多久,他就抱多久,金發omega毛茸茸的腦袋散發著如太陽般耀眼的光澤,沈泠書覺得就算自己沒來,陸禾也能從低谷中走出來,所以不用說很多話。

屋裏陽光很好,窗戶開了一道縫隙,透進的風溫暖舒適,花瓶裏橘白色的花束輕輕搖曳,氛圍靜謐溫馨,時間也跟著變緩。

沈泠書掐準了點放開陸禾,拍著他的背輕聲說:“會好起來的。”他不習慣說安慰人的話,語調有些不自然。

陸禾有些不舍,但他感覺再這麽抱下去自己也快撐不住了,於是緩緩從沈泠書的懷抱裏出來。

沈泠書見他蒼白的臉稍微起了點血色,確定自己的安撫起到了作用,心裏總算松了口氣。

“那我就先走了,你記得把飯吃了。”

“誒,等等。”陸禾見沈泠書抱完人就要走,大腦還有些反應不過來,這安慰人的方法也太清奇了。

“你來只是過來看看我嗎”

“嗯。”沈泠書一本正經地點頭,他沒從原澤那裏獲得有用信息,全然無知的情況下不好做出判斷,所以還是什麽都不說的好。

陸禾看著黑發少年真誠的模樣,第一次慶幸自己沒有聽陸維爾的,和他保持距離,沈泠書真的是個很特別的人,外表冷淡不茍言笑,卻總能做用一些令人哭笑不得行為感染他。

“既然來了就等會兒再走吧。”陸禾問道,“你不想知道我的事嗎?”

“你說我就聽。”言外之意,你不想說,我也不會問。

陸禾又笑了一下,眼中被失意所掩蓋的翡翠光澤重新透了出來,“和你相處真的很舒服。”

坦誠的交流、直白的安慰、恰到好處的距離感,這些天最讓陸禾難受的除了父親的死亡,還有過去“朋友”送來的“ 安慰”。

他們不斷提起自己所遭受的無妄之災,就好像他必須時時刻刻活在痛苦中,一輩子無法走出陰影,否則就是不合常理,就是他不識好歹。

陸禾心裏清楚得跟明鏡一樣,他們不是真的把他當朋友,只是看著白家易主,想來他這個原本的繼承人身上踩一腳,好讓他接受現實,一輩子墮落下去。

用自以為是的善意來掩蓋虛偽的本性,和白家有關的人都是這副德行,他雖然難受倒也不會太在意,反正事情過去後一鍵拉黑就行了。

不過看著沈泠書,他的心裏突然萌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想法,如果當年遭遇那些事的人是他,他會怎麽做呢。

“你應該已經知道白開宇是我的父親了吧?”

沈泠書點頭。

“我原名叫白禾,原澤有告訴你知道我為什麽會離開白家嗎?”

沈泠書搖頭。

陸禾看著他,平靜的眼波深處湧上了一道化不開的苦楚。

“我被人陷害了,在婚禮前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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