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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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成為星球之主的第五天
羊奶奶在退休前，曾經是星際聯盟的一名女刑警，還是TOP級別的那種。
在絕大多數人看來，刑警是一個很拉風但很危險的工作，你需要在案件發生的時候抽絲剝繭找出案件真相，你需要在抓到嫌疑人審問的時候與他們有來有往各種智鬥，你需要在抓捕犯人的時候沖鋒一線，你需要具備常人所不具備的觀察力、邏輯推理能力和體力。
羊奶奶在她還是個羊小姐的時候也是這麽想的。她是以學業成績第一的成績從警校畢業，加入的據說犯罪率最高的那顆星球的警局，成為的一名女刑警，以為自己接下來就是與罪犯鬥智鬥勇，但現實教她做人——
刑警的日常，其實很無聊的。
星際時代的刑警就更無聊了。
因為現實中的絕大部分案件，都很簡單。
有個人被殺了，還輪不到羊奶奶去抽絲剝繭，鑒證科這邊指紋已經采集好了，信息科把死者光腦打開來全部瀏覽過了，直接給她把兇手是誰和兇手此刻在哪個地方都列出來了，她只要把人一抓，然後送去審訊室，連上測謊儀，一問，案子直接就破了！
沒有任何驚喜。
更不要說很多案子的案情特別簡單，會犯法的罪犯也都不是聰明人，大多數情況下就是情緒上頭，根本說不出什麽像樣的謊言，沒辦法偽造不在場證明，再加上各種高科技破案工具，在有各種監控光腦的星際時代，罪犯們是無處遁形的。
羊小姐期待的自己抽絲剝繭最終找出真兇的故事，一直到她成為羊奶奶並且提前退休，都沒真正實現過。
羊奶奶覺得這是時代的問題，是這個時代太先進了，她生不逢時，擁有如此強大的能力卻什麽離奇的案子都遇不到——直到她答應了自己的小孫女，來到了APTX4869星球。
在擁有現代記憶的秦艾眼裏，APTX4869星球是一顆充滿著各種娛樂設施的娛樂星球，游樂園裏是孩子的尖叫聲和小情侶的笑聲，KTV裏是朋友們的鬼狐狼嚎，酒店裏是金碧輝煌，但在沒有這些記憶單純只看到表象的羊奶奶眼裏——
荒涼寂靜到只有兩個人存在的星球；
年久失修的游樂園；
隨便看一眼就看到了有各種死角的監控設備；
熱衷於使用真人而不是智能AI機器的星球文化；
還有絕不會有人隨隨便便進出的小樹林、小草坪……
這地方，
要發生個離奇案件可太容易了。
現實中的羊小姐是再沒有辦法等來她想要破一次的驚天大案了。
但她故事裏的虛擬羊小姐卻可以。
羊奶奶推了推自己單純只是為了賣萌戴的眼鏡，在光腦上新建了一個文檔，取名為大綱，另一邊又打開自己的光腦，把剛才秦總在游樂園的介紹視頻挖了出來，重新看了一回，然後在大綱上添加了自己的靈感——
第一案，星際鬼屋鬧鬼事件
……
……
“原創小說推薦？羊小姐的日常生活？”
今天是周四，是凡煙小說所有頁面推薦大換血的日子，很多之前一直默默在更新並沒有被讀者看到的精彩小說會在這個時候被編輯們動用自己的小指頭登上推薦頁。黃小鸝作為一名星網小說愛好者自然不會錯過在這種日子掃一圈榜單裏的優秀小說。
其實平時黃小鸝都是混跡同人小說圈的，只有這種特殊日子，她才會在除了同人小說版塊之外的地方找書——比如去原創小說推薦頁上。
不是因為這年頭的原創小說有多好看，單純是為了支持一下此刻還堅持著寫原創小說的真人作者們。
是的，真人，作者們。
隨著時代一步步的飛速發展，讀者們對於作者日更數量的要求越來越高，對於熱元素的越來越追逐，大概在五十年前，某點網率先購入了“自動寫小說機”，代替真人作者創作小說。
這臺設備裏自帶很多買了版權的文學作品，並且有一定的文字處理功能，可以根據使用者的設定自動搜索文學作品情節，然後進行各種文字處理，生成一篇新的小說。
一開始，這臺機器的主要作用只是網站為了滿足讀者們對於一些熱題材的渴望，填充作品庫用的，於是在大數據檢測到哪一類型的小說dj率更高的時候，網站編輯們就會直接在這臺機器輸入關鍵詞——
比如穿越時空、打臉逆襲、真假千金，再設定好字數，輸入編好的角色名稱，那麽這臺機器就可以在十分鐘內生成一篇符合以上所有要求的網絡小說，並且立刻可以聯網發布，直接全文完結。
更新速度快、且全都是熱元素的機器制造小說，逐漸擠占了真人作者們的小說市場，讀者們只看小說內容，不會去管這篇小說背後的作者是個人還是個機器，這讓網站的管理人們看到了商機——
購買一臺這樣的機器，可以創造無數的小說，吸引無數的讀者。
而培養一個作者，裏面失敗的概率則太大了。
而且機器寫的小說絕不會有爛尾、太監的可能！更不會出現被404的橋段！
漸漸的，等到讀者發現自己仿佛只能看到一堆換湯不換藥的網絡小說發現不對頭的時候，大批量的作者已經因為吃不上飯轉行了。
這才有了政府插手網站自救的行動——“文學真源行動”。
除了定期出題材鼓勵真人作者們參加比賽獲得豐厚獎品之外，還有一個廣大讀者們都知道的內容就是專門開設了一個推薦欄，推薦當月真人作者發布的優秀小說，鼓勵更多讀者去看。
此時，這個推薦欄上排名第一的，赫然就是一本掛著默認封面的取名也很奇葩的小說——《羊小姐的日常生活》。
而系統顯示這篇小說的最新更新章節是《星際鬼屋鬧鬼事件》。
黃小鸝很詫異。
作為黃奶奶（就是羊奶奶）的小孫女，黃小鸝在奶奶註冊作者名的第一時間就知道了自己奶奶的作者名是什麽了，她也想到了，自家奶奶的文筆好，應該能寫出不錯的小說……
“但是掛在首頁推薦位的第一也太誇張了吧？！”
黃小鸝虎軀一震。
她其實是不想看自家奶奶寫的小說的，畢竟，嗯，年齡的代溝啥的，再加上奶奶以前在家裏老是要嘮叨她，她總覺得奶奶寫的小說大概也是絮絮叨叨一大堆的，但是這是推薦位的第一耶！
她忍不住點開了這本看著不論從簡介還是書名還是封面都很樸素的小說。
……
……
羊小姐並不是APTX4869星球的本地人，她是大秦公司從星際聯盟高校校招來的博士生，今年三十歲，是個身高一米五、行動不靈活但頭腦很靈活的小只妹子。
在沒有來A星球之前（是的，鑒於這顆星球名字太長了，會被讀者投訴說字數灌水，以後我們就簡稱這顆星球為A星吧），羊小姐從來沒有想到在已經全息化的星際時代，居然會有這麽一顆民風淳樸的星球。
這顆星球以發展旅游業為主，所有星球上的人都從事著旅游行業，人數不多，但熱情好客。並且，這顆星球主打的特色就是沈浸式體驗古地球文化，沒有光腦，沒有全息游戲，沒有高智能的AI機器人，更沒有你能在其他星球上看到的一系列產品。
人們的交流不會通過網絡，更多的是通過面對面的溝通，人們熱衷於親身體驗各種娛樂項目，而不是帶著全息頭盔躺在全息艙裏面不管外界的一切。
當你來到這顆星球的時候，你會覺得自己仿佛穿越到了千年以前的古地球，一切都是那麽的覆古和神奇。
羊小姐在入職大秦旅游文化公司之後，就被人事部通知到游樂園報道。
“游樂園最近有一系列新活動，很缺人手，你先去幫個忙喲。”
帶著人事部小姐姐的囑托，她拿著報道條找到了游樂園的園長，並得到了園長給她的第一項任務——
“馬上就要到我們A星球的傳統節日萬聖節了，我們策劃了一系列萬聖節的游玩套餐，羊小姐你是從外星球來的，對我們這裏不了解，應該更能夠以游客的視角感受我們的活動。”
“麻煩你幫我們的活動提提意見，然後多寫寫宣傳稿，爭取讓我們游樂園游客數量再創新高！”
說到這裏，小說用很長一段篇幅講述了關於A星球這個聞所未聞的萬聖節，以及關於萬聖節的各種習俗。
比如所有游客來的時候可以把自己打扮成鬼怪的樣子啊，比如到時候當天游客只要玩過一個游樂園項目，就可以去兜售門票的小姐姐那裏拿到糖果。
羊奶奶的敘述功底很強，黃小鸝看的時候雖然還是忍不住嘟嘟囔囔覺得自家奶奶寫文絮絮叨叨的，但對於這個萬聖節卻是十分感興趣，還很有興趣的自我代入，想著如果是她參加這個萬聖節的活動，她要把自己打扮成什麽鬼的樣子？
僵屍？
還是倩女？
——劇情發展到這裏，都是羊奶奶發給秦總審核的片段。
秦總當時在看到這一章內容的時候很是驚喜，覺得自家這位大齡員工雖然年紀大但是舉一反三的能力太強，在她還沒有科普萬聖節的情況下，居然通過某度和某乎，結合想象力折騰出了一個萬聖節活動！
而且還這麽的有意思！
弄得原本並沒有想到這裏的秦總立刻就來了靈感，決定要把游樂園開放的第一次活動就搞成小說裏面的萬聖節專場！
這麽有意思的活動，連她看了小說都想參加，她就不信那些讀者不想來！
然後她就給羊奶奶連發了三串話。
第一串話是用各種表揚的詞匯把羊奶奶這一章的內容三百六十度誇了個遍，羊奶奶原本還有點擔心自己的想法會不會和秦總的不一樣，看到這裏心裏就踏實了——秦總誇我寫得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好呢！
第二串話是對接下來的故事劇情，她做了一點小小的要求——考慮到之前她孫女的建議，秦總希望她第一部 小說，步子不要邁太大，就按照她以前給單位寫小故事那樣，以單元劇的形式創作就行了，同時，她希望能夠在裏面夾雜愛情元素，而且一定要多多強調她之前普及的那些古地球傳說之類。
羊奶奶很認真的把這段話覆制粘貼到了自己的大綱首段，這些都是一開始就說好的東西，她早就有打算了。
最後一串話，是秦總表示因為有了萬聖節的活動靈感，她決定和維護公司補簽一份合同，對游樂園做主題裝飾，接下來她都要把精力花在和維護公司之間溝通設計和監督現場工人工作上面了，沒有時間繼續拜讀她的小說，請她按照現在這種思路繼續寫下去就行，她相信甜美可愛的她絕對不會讓她失望的！
羊奶奶盯著“甜美可愛”四個字看了良久。
她活到這個年紀，可從來沒有人用這四個字形容過她這個老太婆！
嗨呀，太害羞了！
她不能辜負秦總的期望！
於是當身為讀者的黃小鸝點開下一章的時候，就看到主人公羊小姐在游樂園導游的帶領下參觀到鬼屋的時候，鬼屋裏發出了慘烈的尖叫聲。
“啊，沒事的，我們這是有真人NPC的鬼屋，主打的就是讓真人NPC根據游客能接受的驚嚇閾值來控制驚嚇程度……這次大概是邁克又忍不住嚇那些膽子很小的游客了……他太惡趣味了，特別喜歡把游客嚇得哇哇亂叫，但這就是鬼屋好玩刺激的地方，你懂的。”導游稀松平常的神情安撫住了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很是不安的羊小姐。
但尖叫聲沒有結束，一開始只是一個人的聲音，後來變成幾個人的聲音，最後變成一堆人的聲音，讓站在鬼屋入口的導游和羊小姐感覺越來越不對。
“……為什麽我在裏面還聽到了邁克的聲音？”
然後很快，他們就在鬼屋的門口，看到一群扮成鬼的NPC像是看見了鬼似的一邊尖叫一邊跑出來，身後跟著一群游客……那場景，總讓人覺得有點魔幻。
但還沒等導游笑出聲調侃，那個跑在最前面的邁克突然對著導游說：
“快報警！”
“死，死人了！”
“有個游客，游客被鬼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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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奶奶在退休前，曾經是星際聯盟的一名女刑警，還是TOP級別的那種。
在絕大多數人看來，刑警是一個很拉風但很危險的工作，你需要在案件發生的時候抽絲剝繭找出案件真相，你需要在抓到嫌疑人審問的時候與他們有來有往各種智鬥，你需要在抓捕犯人的時候沖鋒一線，你需要具備常人所不具備的觀察力、邏輯推理能力和體力。
羊奶奶在她還是個羊小姐的時候也是這麽想的。她是以學業成績第一的成績從警校畢業，加入的據說犯罪率最高的那顆星球的警局，成為的一名女刑警，以為自己接下來就是與罪犯鬥智鬥勇，但現實教她做人——
刑警的日常，其實很無聊的。
星際時代的刑警就更無聊了。
因為現實中的絕大部分案件，都很簡單。
有個人被殺了，還輪不到羊奶奶去抽絲剝繭，鑒證科這邊指紋已經采集好了，信息科把死者光腦打開來全部瀏覽過了，直接給她把兇手是誰和兇手此刻在哪個地方都列出來了，她只要把人一抓，然後送去審訊室，連上測謊儀，一問，案子直接就破了！
沒有任何驚喜。
更不要說很多案子的案情特別簡單，會犯法的罪犯也都不是聰明人，大多數情況下就是情緒上頭，根本說不出什麽像樣的謊言，沒辦法偽造不在場證明，再加上各種高科技破案工具，在有各種監控光腦的星際時代，罪犯們是無處遁形的。
羊小姐期待的自己抽絲剝繭最終找出真兇的故事，一直到她成為羊奶奶並且提前退休，都沒真正實現過。
羊奶奶覺得這是時代的問題，是這個時代太先進了，她生不逢時，擁有如此強大的能力卻什麽離奇的案子都遇不到——直到她答應了自己的小孫女，來到了APTX4869星球。
在擁有現代記憶的秦艾眼裏，APTX4869星球是一顆充滿著各種娛樂設施的娛樂星球，游樂園裏是孩子的尖叫聲和小情侶的笑聲，KTV裏是朋友們的鬼狐狼嚎，酒店裏是金碧輝煌，但在沒有這些記憶單純只看到表象的羊奶奶眼裏——
荒涼寂靜到只有兩個人存在的星球；
年久失修的游樂園；
隨便看一眼就看到了有各種死角的監控設備；
熱衷於使用真人而不是智能AI機器的星球文化；
還有絕不會有人隨隨便便進出的小樹林、小草坪……
這地方，
要發生個離奇案件可太容易了。
現實中的羊小姐是再沒有辦法等來她想要破一次的驚天大案了。
但她故事裏的虛擬羊小姐卻可以。
羊奶奶推了推自己單純只是為了賣萌戴的眼鏡，在光腦上新建了一個文檔，取名為大綱，另一邊又打開自己的光腦，把剛才秦總在游樂園的介紹視頻挖了出來，重新看了一回，然後在大綱上添加了自己的靈感——
第一案，星際鬼屋鬧鬼事件
……
……
“原創小說推薦？羊小姐的日常生活？”
今天是周四，是凡煙小說所有頁面推薦大換血的日子，很多之前一直默默在更新並沒有被讀者看到的精彩小說會在這個時候被編輯們動用自己的小指頭登上推薦頁。黃小鸝作為一名星網小說愛好者自然不會錯過在這種日子掃一圈榜單裏的優秀小說。
其實平時黃小鸝都是混跡同人小說圈的，只有這種特殊日子，她才會在除了同人小說版塊之外的地方找書——比如去原創小說推薦頁上。
不是因為這年頭的原創小說有多好看，單純是為了支持一下此刻還堅持著寫原創小說的真人作者們。
是的，真人，作者們。
隨著時代一步步的飛速發展，讀者們對於作者日更數量的要求越來越高，對於熱元素的越來越追逐，大概在五十年前，某點網率先購入了“自動寫小說機”，代替真人作者創作小說。
這臺設備裏自帶很多買了版權的文學作品，並且有一定的文字處理功能，可以根據使用者的設定自動搜索文學作品情節，然後進行各種文字處理，生成一篇新的小說。
一開始，這臺機器的主要作用只是網站為了滿足讀者們對於一些熱題材的渴望，填充作品庫用的，於是在大數據檢測到哪一類型的小說dj率更高的時候，網站編輯們就會直接在這臺機器輸入關鍵詞——
比如穿越時空、打臉逆襲、真假千金，再設定好字數，輸入編好的角色名稱，那麽這臺機器就可以在十分鐘內生成一篇符合以上所有要求的網絡小說，並且立刻可以聯網發布，直接全文完結。
更新速度快、且全都是熱元素的機器制造小說，逐漸擠占了真人作者們的小說市場，讀者們只看小說內容，不會去管這篇小說背後的作者是個人還是個機器，這讓網站的管理人們看到了商機——
購買一臺這樣的機器，可以創造無數的小說，吸引無數的讀者。
而培養一個作者，裏面失敗的概率則太大了。
而且機器寫的小說絕不會有爛尾、太監的可能！更不會出現被404的橋段！
漸漸的，等到讀者發現自己仿佛只能看到一堆換湯不換藥的網絡小說發現不對頭的時候，大批量的作者已經因為吃不上飯轉行了。
這才有了政府插手網站自救的行動——“文學真源行動”。
除了定期出題材鼓勵真人作者們參加比賽獲得豐厚獎品之外，還有一個廣大讀者們都知道的內容就是專門開設了一個推薦欄，推薦當月真人作者發布的優秀小說，鼓勵更多讀者去看。
此時，這個推薦欄上排名第一的，赫然就是一本掛著默認封面的取名也很奇葩的小說——《羊小姐的日常生活》。
而系統顯示這篇小說的最新更新章節是《星際鬼屋鬧鬼事件》。
黃小鸝很詫異。
作為黃奶奶（就是羊奶奶）的小孫女，黃小鸝在奶奶註冊作者名的第一時間就知道了自己奶奶的作者名是什麽了，她也想到了，自家奶奶的文筆好，應該能寫出不錯的小說……
“但是掛在首頁推薦位的第一也太誇張了吧？！”
黃小鸝虎軀一震。
她其實是不想看自家奶奶寫的小說的，畢竟，嗯，年齡的代溝啥的，再加上奶奶以前在家裏老是要嘮叨她，她總覺得奶奶寫的小說大概也是絮絮叨叨一大堆的，但是這是推薦位的第一耶！
她忍不住點開了這本看著不論從簡介還是書名還是封面都很樸素的小說。
……
……
羊小姐並不是APTX4869星球的本地人，她是大秦公司從星際聯盟高校校招來的博士生，今年三十歲，是個身高一米五、行動不靈活但頭腦很靈活的小只妹子。
在沒有來A星球之前（是的，鑒於這顆星球名字太長了，會被讀者投訴說字數灌水，以後我們就簡稱這顆星球為A星吧），羊小姐從來沒有想到在已經全息化的星際時代，居然會有這麽一顆民風淳樸的星球。
這顆星球以發展旅游業為主，所有星球上的人都從事著旅游行業，人數不多，但熱情好客。並且，這顆星球主打的特色就是沈浸式體驗古地球文化，沒有光腦，沒有全息游戲，沒有高智能的AI機器人，更沒有你能在其他星球上看到的一系列產品。
人們的交流不會通過網絡，更多的是通過面對面的溝通，人們熱衷於親身體驗各種娛樂項目，而不是帶著全息頭盔躺在全息艙裏面不管外界的一切。
當你來到這顆星球的時候，你會覺得自己仿佛穿越到了千年以前的古地球，一切都是那麽的覆古和神奇。
羊小姐在入職大秦旅游文化公司之後，就被人事部通知到游樂園報道。
“游樂園最近有一系列新活動，很缺人手，你先去幫個忙喲。”
帶著人事部小姐姐的囑托，她拿著報道條找到了游樂園的園長，並得到了園長給她的第一項任務——
“馬上就要到我們A星球的傳統節日萬聖節了，我們策劃了一系列萬聖節的游玩套餐，羊小姐你是從外星球來的，對我們這裏不了解，應該更能夠以游客的視角感受我們的活動。”
“麻煩你幫我們的活動提提意見，然後多寫寫宣傳稿，爭取讓我們游樂園游客數量再創新高！”
說到這裏，小說用很長一段篇幅講述了關於A星球這個聞所未聞的萬聖節，以及關於萬聖節的各種習俗。
比如所有游客來的時候可以把自己打扮成鬼怪的樣子啊，比如到時候當天游客只要玩過一個游樂園項目，就可以去兜售門票的小姐姐那裏拿到糖果。
羊奶奶的敘述功底很強，黃小鸝看的時候雖然還是忍不住嘟嘟囔囔覺得自家奶奶寫文絮絮叨叨的，但對於這個萬聖節卻是十分感興趣，還很有興趣的自我代入，想著如果是她參加這個萬聖節的活動，她要把自己打扮成什麽鬼的樣子？
僵屍？
還是倩女？
——劇情發展到這裏，都是羊奶奶發給秦總審核的片段。
秦總當時在看到這一章內容的時候很是驚喜，覺得自家這位大齡員工雖然年紀大但是舉一反三的能力太強，在她還沒有科普萬聖節的情況下，居然通過某度和某乎，結合想象力折騰出了一個萬聖節活動！
而且還這麽的有意思！
弄得原本並沒有想到這裏的秦總立刻就來了靈感，決定要把游樂園開放的第一次活動就搞成小說裏面的萬聖節專場！
這麽有意思的活動，連她看了小說都想參加，她就不信那些讀者不想來！
然後她就給羊奶奶連發了三串話。
第一串話是用各種表揚的詞匯把羊奶奶這一章的內容三百六十度誇了個遍，羊奶奶原本還有點擔心自己的想法會不會和秦總的不一樣，看到這裏心裏就踏實了——秦總誇我寫得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好呢！
第二串話是對接下來的故事劇情，她做了一點小小的要求——考慮到之前她孫女的建議，秦總希望她第一部 小說，步子不要邁太大，就按照她以前給單位寫小故事那樣，以單元劇的形式創作就行了，同時，她希望能夠在裏面夾雜愛情元素，而且一定要多多強調她之前普及的那些古地球傳說之類。
羊奶奶很認真的把這段話覆制粘貼到了自己的大綱首段，這些都是一開始就說好的東西，她早就有打算了。
最後一串話，是秦總表示因為有了萬聖節的活動靈感，她決定和維護公司補簽一份合同，對游樂園做主題裝飾，接下來她都要把精力花在和維護公司之間溝通設計和監督現場工人工作上面了，沒有時間繼續拜讀她的小說，請她按照現在這種思路繼續寫下去就行，她相信甜美可愛的她絕對不會讓她失望的！
羊奶奶盯著“甜美可愛”四個字看了良久。
她活到這個年紀，可從來沒有人用這四個字形容過她這個老太婆！
嗨呀，太害羞了！
她不能辜負秦總的期望！
於是當身為讀者的黃小鸝點開下一章的時候，就看到主人公羊小姐在游樂園導游的帶領下參觀到鬼屋的時候，鬼屋裏發出了慘烈的尖叫聲。
“啊，沒事的，我們這是有真人NPC的鬼屋，主打的就是讓真人NPC根據游客能接受的驚嚇閾值來控制驚嚇程度……這次大概是邁克又忍不住嚇那些膽子很小的游客了……他太惡趣味了，特別喜歡把游客嚇得哇哇亂叫，但這就是鬼屋好玩刺激的地方，你懂的。”導游稀松平常的神情安撫住了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很是不安的羊小姐。
但尖叫聲沒有結束，一開始只是一個人的聲音，後來變成幾個人的聲音，最後變成一堆人的聲音，讓站在鬼屋入口的導游和羊小姐感覺越來越不對。
“……為什麽我在裏面還聽到了邁克的聲音？”
然後很快，他們就在鬼屋的門口，看到一群扮成鬼的NPC像是看見了鬼似的一邊尖叫一邊跑出來，身後跟著一群游客……那場景，總讓人覺得有點魔幻。
但還沒等導游笑出聲調侃，那個跑在最前面的邁克突然對著導游說：
“快報警！”
“死，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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